當然,雷所展示給巴寧格的資料,其實並非是迪拉茲艦隊的實際佈置。
根據位於暗礁宙域周邊的聯邦巡邏艦傳來的訊息,迪拉茲艦隊的實際出發日,其實是在幾個小時之前。
那麼,也就是說,雷現在所出示的這份地圖,應該是那些響應了迪拉茲號召,從宇宙的各個犄角旮旯裡面冒出來的零星吉翁殘黨。
若是加上迪拉茲艦隊本身就有的兵力,以及那些還在路上的殘黨,最終的吉翁殘黨部隊,只會更多。
對於這些,巴寧格自然是不清楚的,這也是為甚麼他會在這種時候做出如此的判斷。
當然,聯邦在所羅門島佈置的大量機動炮臺以及MS部隊,也都不是甚麼好對付的敵人,能夠在大敵當前的現在還有著如此餘裕,想必也是沒有把迪拉茲艦隊真的放在心上。
畢竟,誰會覺得,有迪拉茲艦隊三十倍以上兵力的聯邦閱艦式艦隊,會輸給一些躲在宇宙三四年,連飯都不一定吃得飽的殘兵敗將呢?
而時間,也就在這種半悠閒,半緊張的狀態裡,慢慢流淌下去。
等到阿爾比昂正式進入所羅門宙域的時候,已經是十一月八日了。
此時,距離閱艦式開始,還有兩天。
所羅門海域,布根比爾管制區,距離金米島三萬公里。
以巡航狀態於指定宙域展開既定哨戒任務的阿爾比昂,於大約半個小時前將GUNDAM以及吉姆加農2一同發射了出去,展開日常訓練。
但作為模擬訓練物件的伊芙麗特卻因為機械故障而沒能出擊,只得由蒙夏作為假想敵代勞。
不過,也正是因為有了老長官而又稍微有些得瑟起來的蒙夏被半推半就的趕出了阿爾比昂,這才使得機庫裡重新恢復到了最初充滿活力的狀態。
而就在所有人都在不緊不慢的給全領域伊芙麗特排除故障的時候,幾個沒有活幹的整備官,卻是絲絲的扒著一旁的舷窗,在宇宙裡搜尋著甚麼東西。
艦橋內。
“艦長,發現移動物體,總數五,右舷方向30度,無高低差,距離4500!”
“識別CODE確認,第一軌道艦隊所屬,兩棲登陸艦灰色幽靈,及隨行防空型薩拉米斯巡洋艦四艘,是第六防空戰隊!”
西蒙那不緊不慢的聲音突兀的在艦橋裡響起,惹的眾人紛紛向右側的方向扭過頭去。
過了大概五六秒鐘,一到和阿爾比昂差不多,但整體看上去更加扁平的戰艦,就這麼以被四艘藍灰色巡洋艦包裹的陣型,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緊接著,就像是為了宣示自己的到來一樣,那有著一對固定式機翼的龐大木馬級戰艦,在位於艦橋後側的位置,以最原始的可視光通訊,向阿爾比昂發出了問候的訊號。
雖然對於大多數阿爾比昂的成員來說,想要以目視讀取那訊號並不是甚麼難事,甚至於有些熟練的人還可以邊看邊讀出其中的內容,但作為通訊員的莫里斯少尉,還是以最標準的聲音將被電腦轉換好的譯文讀了出來。
“報告!灰色幽靈來電!感謝貴艦對此宙域之監視與警戒,祈望貴艦之奮鬥、航行之安全。發信:灰色幽靈,受信:阿爾比昂!”
公式化的電文裡包含的既有來自同級艦的惺惺相惜,也包含了一絲對於阿爾比昂所受不公之待遇的感慨。
席那普斯並不知曉那於0079年最末期就已經服役了的灰色幽靈號之艦長的身份,但他心想到對方能在其上以艦長之位服役四年,想必其狀態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不過心中想的和手頭上做的很顯然就是兩回事了,在聽聞莫里斯中士的彙報後,席那普斯頓了一息,接著就下達出指令:“莫里斯少尉,向灰色幽靈回電,以第一種類回應文札的第三類文段即可。”
而在莫里斯少尉確認了發出文札之後,席那普斯下達了第二個命令:“全艦橋,向友艦敬禮。”
隨著眾人敬禮的聲音於艦橋內響起,席那普斯自己也依稀透過帶有放大功能的觀測舷窗看到了對面艦橋內向自己行禮的水手。但,對他,還有船上的其他水手們來說,其內心的情感是非常複雜的。
同為飛馬級戰艦的灰色幽靈,能夠率領四艘巡洋艦,組成浩浩蕩蕩的防空艦隊參加聯邦戰後的第一次閱艦式,可現在的阿爾比昂卻只能以單艦的狀態在所羅門外海徘徊……
誠然,關鍵宙域的防空警戒任務是非常重要的,可作為最精銳戰艦之艦長的他,也要考慮到自己和部下的感情,更不用說,這艘阿爾比昂,其實也是預定要作為第二艦隊旗艦,參加閱艦典禮的。
可,就在席那普斯感嘆起世事無常的時候,因為忙完了對賈布羅總部彙報工作,因此能夠趕來艦橋欣賞一眼木馬級戰艦灰色幽靈號的雷,則是以揶揄的語氣道:“總有種珍珠港的感覺啊。”
“嗯?”
席那普斯看向雷,雖同為校官,但席那普斯自從見到雷的時候,就在冥冥之中感覺到了一種其必然能夠以一軍之將,站在聯邦軍之頂點的氣場,那是隻有眼界極其長遠的人才會散發出的東西,整個聯邦軍的指揮層裡,他只在高普將軍和雷比爾將軍的身上感受到過類似的氣場。
對於席那普斯的疑惑,雷則是露出一絲尷尬卻不失禮的微笑:“我的副官克里斯蒂娜·麥肯齊中尉,在一年戰爭時就被部署在灰色幽靈號上,以GUNDAM駕駛員的身份。”
“但是在當年十二月末於SIDE.6的戰鬥裡,灰色幽靈號搭載的全部MS都被只有四臺扎古2改的吉翁軍小分隊給全數擊落,就剩下了GUNDAM,而即使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中立都市SIDE.6的殖民地內部也被破壞的不輕,GUNDAM也在戰鬥中意外的給殖民地開了個大洞……就木馬級戰艦來說,這種戰果簡直就是難看到家了。”
“而作為艦長的斯圖爾特上校,也是因為那次的事件,被取消了內定的准將晉升資格,如果有機會的話,或許他更想讓自己的船和阿爾比昂換個位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