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漂亮的壺啊,小田,你們是從哪裡找到的啊?”日色漸遠,夜幕落下,晚上工廠食堂廚房中,正在準備做飯的大廚們,看到一個年輕幫手,抱著一個雕刻著華美花紋的陶壺,來到後廚裝水,有些疑惑。
刀匠村建設到現在,實際上很多地方都呈現了重金屬工業風格,很多的生活用品也體現出了這點,充滿了傻大粗的風格,頗有種老蘇熊的風格。所以,哪怕是廚房,所有的鍋鏟碗具,全都是黑大粗的型別,甚麼雕花彩繪,全都一個沒有,也因此這個新人小田手中抱的壺,才讓人感覺到驚訝,那壺表面有種燒製好的奇特玉色,同時玉色下水草紋路好似真的在水下飄蕩,看起來栩栩如生,在刀匠村這裡可是幾乎不可能出現的。
“我是在回村的路上撿到的,順手拿回來裝水用。”
說著,小田將壺中的水倒出來,卻正好倒出了一隻奇特的金魚,讓小田一臉懵圈,自己可沒有裝過金魚的來著。
“千本針•魚殺!”
金魚嘴一張開,吐出一根尖刺,直接命中小田的額頭。
啊!一聲痛呼,小田直接倒地不醒。
“怎麼了?小田,你怎麼了?”
眾人聽到響聲紛紛衝上前來,可是還未救助的了小田,一條條金魚就從一旁紋著水草紋路壺中噴湧而出,而金魚在半空之中,隨意遊蕩就好像是在水中一般,向著其他人靠近過來。
“這是...甚麼東西?”
“啊!它們會射出毒針...啊!”
每一條魚都以一種極快的速度遊走在半空之中,對著所有人發射大量的毒針。
只是瞬間,整個食堂後廚房中所有人都失去了行動能力,而此刻,一個看起來半人半魚的怪物,身上披著雨林,眼珠上紋著“伍”的怪物,從壺中浮現出來,半身連著壺內,隨手抓住了一個被毒針毒倒的人,張口就兇殘的啃食對方的身體起來。
血液迅速擴散,讓整個後廚之中遍佈血腥氣息,啃食完一個人後,上弦五玉壺嘿嘿笑著。
“真是難吃的肉,不知道其他人會不會好吃一點......
刀匠村??不知道其他人能不能有機會成為我的藝術品呢?
去吧,讓他們看看,我的傑作!”
話音落下,玉壺身上猛然掉落一個個不同花紋、形狀和大小的壺,每個壺之中翻轉出大量的肉體,形成一個個巨大的長腳怪魚,怪魚見到廚房中的廚師,頓時張口吃下,然後,一個個怪魚和其他的壺隨著怪魚好似一股海潮,直接從廚房衝了出來。
“今天的飯菜希望會有炒肉,這個食堂的炒肉和湯真的很不錯!”
炎柱與戀柱正踩著點進入食堂,準備吃晚飯,可是今天,還未進入食堂之中,兩人面色徒然沉了下來。猛然衝入食堂中,破門而入。
只見其中一片狼藉,血色與怪物充斥著食堂之中,無數長腳巨魚的怪物在其中肆意的吞噬人類的屍體。
整個食堂中已經一個活人都不存在了,同時那些怪魚也在不斷的增殖,身上浮現出更多詭異的壺,脫落在一旁之後,滴溜溜轉的壺中不斷翻轉出肉體,成為這些怪物中的一員,或是冒出了大量的小金魚在空中飄浮著。
“小心!這是血鬼術!有鬼入侵!”
炎柱大吼一聲,隨之日輪刀出鞘,當即蜿蜒而出,日之呼吸法劍型-盛日蜿蜒!
劍勢磅礴,仿若化為一輪大日,蜿蜒的烈焰從大日之中轟然噴發,那是無數的劍風,將那些金魚噴射而來的毒針紛紛擋下。
轟隆隆,木質桌椅的碰撞聲中,巨大的長腳魚怪,頂著一個壺猛然衝向他們。
整個食堂非常寬敞,但也只夠十幾個魚怪衝擊而來,剩下的魚怪在後面爭先恐後的四處亂撞,不一會兒就衝破了牆壁,向著村中其他地方衝去了。
“別想走!”
甘露寺蜜璃已然料到,日輪刀轉動!
伍之型·搖擺不定的戀情·亂爪!
特製的日輪刀化為鞭子,在半空之中,形成十數米大範圍的殺傷範圍,隨著甘露寺蜜璃的動作,迅速將四周企圖逃離的怪物斬碎殆盡。
隨之,炎柱煉獄杏壽郎日輪刀揮舞出猛烈的斬擊,將衝來的十數只怪魚斬成數段,“這些...不是鬼,從氣息看,這是血鬼術。”
而下一秒,已經被斬成碎肉的怪物們,那些碎肉紛紛蠕動,再次癒合成為了長腳魚怪,剛剛兩人的攻擊竟然沒能對眼前的怪物們造成任何的損失!
“這...小心,它們一定有弱點。”兩人不斷移動,同時擋下了空中無數的金魚射出的毒針,但很快卻發現,半空中的金魚哪怕被兩人斬殺了不少,數量卻沒有半點的減少。
“難道是...”
兩人斬殺了無數的鬼,經歷過無數型別的血鬼術。各自對血鬼術早有各自的體會和應對經驗,同時也看過鬼殺隊整合的血鬼術型別分類,當即確定了血鬼術的具體型別。
“具現化系血鬼術!一定有主體或者憑依物。”
炎柱冷靜的觀察,在遊走時,瞬間確定可能的弱點。日輪刀出手,幫甘露寺蜜璃擋下對面的毒針,同時一刀斬碎一隻怪魚背上的壺,這一次隨著壺的碎裂,整個長腳怪魚頓時崩潰碎裂。
“是壺,它們背上的壺是弱點,解決壺才能徹底斬殺這些怪物!”炎柱察覺到怪魚崩潰後,並未恢復,頓時大聲提醒甘露寺蜜璃。
甘露寺蜜璃聞言手中長刀一轉,刀光如鞭子,在空中劃過蜿蜒轉動的,虛空之中破開一聲聲爆響,隨著甘露寺蜜璃身形轉動,整個食堂之中的怪魚連帶著背後的壺同時崩碎。
但與此同時,眼前的空中的金魚卻是越來越多,射出的毒針已經如同暴雨一般,毒針好似鋼針,甚至連穿透厚厚的木桌,兩人此時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擋下所有的毒針,當即以桌子擋下部分的毒針,然後自己擋住剩下的,隨機破窗而出。
沒有理會半空之中跟著出來的金魚,兩人順手從腰間取出兩個紫藤花的煙霧彈,直接扔了進去,濃重的紫藤花氣味出現,不一會兒,大量的金魚就從中洶湧而出。
“噁心啊!真的好惡心的味道,你們竟然對我的藝術品,作出這種褻瀆的事情,真是太無恥了!”一聲怒吼,頓時無數的壺從煙塵之中飛射而出。
在墜落到炎柱與戀柱面前的那個壺口,如蛇一般伴隨著水流的襯托,鑽出來了一個身上長滿魚鱗的怪人,正是上弦伍玉壺,與許多在變成鬼後,仍然殘存著人類認知,保持自身人類形態的鬼不同,玉壺是徹徹底底的異類。
活著的時候,就醉心於制壺的藝術,為此漠視道德與人性,在成為鬼後,更是失去了人類本身的認知,這才徹底拋棄了人類的形態,成為了眼前這幅模樣。
渾身通白,長著黃色的眼球和綠色的嘴唇,頭上和肩膀上還長著幾隻小手臂姿態的異類鬼,最為滲人的是,他的眼睛是長在嘴巴和額頭的位置,原本屬於眼睛的位置上,卻是張開大口的嘴巴。渾身魚鱗密佈,同時滑溜溜的粘液不斷從他的面板下滲出。
這已經足夠讓任何人產生生理上的不適,它更是像被剝下鱗片後,躺在案板上的魚。
“強壯的男人,美麗的女子,真是絕對的藝術啊,我會小心翼翼吃掉你們多餘的部分,把你們製造成最為美麗的壺的!”玉壺在翻滾之中,對眼前的兩個柱定下了決定。
“啊!我不要,這個太噁心了,我才不要被做成這麼難看的壺啊!”戀柱聞言,當即噁心的搖頭。
玉壺的笑容當即凝固在了額頭下方,他好像受到了甚麼刺激一樣,瘋癲的大叫了起來。
“你這個小丫頭片子,居然敢侮辱我的藝術!不可饒恕!不可饒恕!決定了,我要把你們的屍體製成屬於我的藝術,放在壺裡一百年!”
伴隨著玉壺的嘶吼,食堂外街道上,一隻只花紋各異的壺,在地上肆意滾動著,壺身不斷搖晃,同時,大量的海水從小小的壺身中不斷傾瀉。
“甘露寺,小心,這個鬼與其他鬼完全不同!”炎柱能感覺到,眼前這個鬼與其他的鬼是有著完全不同的本質,他見到過很多的鬼,除了本身不可饒恕的罪行外,很多鬼為惡的目的和程度其實出乎意料的單純。
大部分的鬼是因為膨脹的力量將自身當成了上位者,作著如同野獸一般的捕食行為,肆意殺害人類。
這當然是無法容忍的惡,但從另外角度想想,其實與那些監獄裡窮兇極惡的殺人犯沒甚麼本質區別,都是放縱自身慾望並且殺人的惡徒罷了,不過一個是異類一個是同類罷了。
而眼前的玉壺不同,他言行裡與語氣中,透露出來的是三觀的徹底異常,這讓炎柱出現了警覺。將一切當做是藝術品,甚至對於自己的行為,他都不認為是邪惡的,這樣的鬼,對人類的危害與惡意遠超任何的鬼。
玉壺雙手揮動,周圍不知何時散落在廢墟之中,形態各異的壺們,抖動的更為劇烈,還帶著奇特的頻率,大股大股的水流瘋狂從中洶湧而出,不過卻並沒有傾瀉到地面上,而是不可思議的浮在空中。
接著水流分成一團團,虛無的水變化成了帶著鱗片和凸起眼珠的金魚,泛著作嘔的腥味,密密麻麻的金魚出現,吐出了更多的毒針。數之不盡的毒針密密麻麻在空中鋪天蓋地射下。
“這次可不會讓你得逞了!”
炎柱將身後早已準備好的另外一個爆彈,扔到了空中,半空之中,爆單猛然爆炸,噴湧出一大堆的白霧,只不過,這次不是煙霧彈,而是毒液彈,紫藤花毒液隨著特質火藥的作用,爆炸成了無數的小水滴噴湧四射而出。
直接淹沒了四周無數的金魚,這一剎那,那些金魚徹底被紫藤花毒液腐蝕殆盡,成為一條條死魚。而同時,炎柱針對玉壺,日輪刀斬出,戀柱配合使用戀之呼吸劍型,將劍化為長鞭,爆射而出,將四周無數的壺打碎開來。
“啊,你們竟然敢毀掉我的藝術品!”
“日之呼吸,炎日圓舞!”炎柱此時卻是已經出現在了玉壺面前,日輪刀恍若烈日紅炎,侵略一斬。
但其剛剛踏到玉壺面前,嘩啦啦的暴雨傾瀉強烈聲響,從他的腳下突兀響起。
來不及檢視那是甚麼,炎柱下意識的一躍而起,等他低頭望去時,才發現,一團柔軟的足以將其整個人包裹,恍若
活物一樣的水團,組成了大缽的形狀,好似炮彈一樣狠狠撞向了他。
在這種危急時刻,炎柱更為冷靜,在半空即便無處借力,卻也足以讓其扭曲身形,日之呼吸-炎日天降!專屬於炎柱的日之呼吸劍型,從上而下的斬擊,恍若大日墜地,強大的劍勢融匯從天而降的衝擊力,將眼前的水團斬開。
可是水團分散之後,再次直接包裹向炎柱,炎柱一時不察,直接被包裹在水團之中。
“乖乖死在血獄缽內吧,無法呼吸的死法可是很痛苦的!”
炎柱連斬數刀,身外的水牢卻是斬之不斷、砍之不盡,而很快,其因為沒有空氣,就憋得滿臉通紅,而雙眼也開始茫然起來,好似即將昏迷。
“哈哈,剩下就到你了,我要將你做成一個最美麗的藝術品。”
“是嗎?可是我很可惜,你恐怕看不到了!”戀柱卻是不慌不忙,仍然全力使用劍型,儘可能的清理四周的壺,想要破解其血鬼術對常人的危害,其他地方紛紛出現打鬥聲與慘叫聲,看來鬼殺隊在這裡的駐守人員也察覺到了鬼的入侵。
話音還未落下,玉壺突然感覺到一股猛烈的殺意,轉身一看,水缽中炎柱雙目茫然,周身扭轉,竟然是水之呼吸扭轉旋渦、生生流転兩個劍型融合,再極度壓迫殘留在肺部的空氣,瞬間凝聚出龐大的力量猛然一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