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殺人立威,如果面對的是正常的劍道館,周昊恐怕晚上睡覺都別想睡好,生怕被人摸了脖子,就算那些劍道館學徒沒有這個膽子,也有可能一鬨而散。但是,在這個世界,在雨之國這個城鎮中,周昊早已瞭解了這個劍道館中所謂學徒的習性,他們本質上就是一群欺軟怕硬抱團收取保護費用來維持生存的混混罷了。
而他們最大的靠山,其實就是那已經掛點的劍道館主,如果他們離開了劍道館,在這個戰亂的世界,恐怕能留個全屍都是走運的,畢竟這個國家糧食也是很少的。
果然,第二天,煥然一新的劍道館中,十七名學徒噤若寒蟬一個不少,全都來到了這裡,周昊穿上了蒐羅出來的新衣衫,白色與紅色相間的武士服下,一舉一動卻帶著一股攝人心魄的壓力,與之相反的,卻是在周昊身後跟著的小啞巴,哪怕穿了一身新一點的衣服,仍然害怕的拉著周昊的衣角,亦步亦趨小心翼翼跟在身後。
居其位養其氣,常人絕不可能這麼快、這麼輕易的獲得周昊如此的氣勢。可是,周昊本身並非這個世界的人,基因鎖、天生精神力活化者的身份,讓他在開啟基因鎖之後,能夠感知、運用精神力,雖然精神力弱小的只能挪動米粒大小的沙塵,卻在感知、精神干涉等方面格外好用,輕易的達到了堪比幻術的效果。
“很好,看來沒有人缺席,這很不錯,現在將你們所知道的這個城鎮、這個國家還有這場戰爭的一切資訊告訴我!”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周昊來到這個世界數個月,也只是大致瞭解了這個城鎮的生態鏈,明白這個城鎮中大概的情況,比如說雨之國這個地方常年下雨,一年有三分之二以上的時間是在下雨,剩下時間也有一半是陰天,這就造就了土地水土流失嚴重陽光不足,很大面積的土地不利於種植業,這個國家七成以上的糧食是由毗鄰其他國家地區的種植區產的,非常依賴於商業稅收,並且輔助於養殖、打獵和水產,像是米飯只能靠進口,只有貴人才能有資格吃。
而城鎮中,最底層的是流民,沒有工作、沒有經濟來源,基本上是孤兒、殘廢和老弱的聚集,在下水道撿垃圾和乞討維生,苟延殘喘中不知道甚麼時候就會死去。再往上就是平民,這個層次基本上就是有著工作,能夠混口飯不會餓死,有些有能力和技術的,可能會吃的更好一點,混個半飽。再往上就是貴族了,這群人才是真正的肉食者,包括雨之國的官員、大商人還有一些獲得加封的武士。
而在這三個層次之外,獨立而出的就是忍者,忍者擁有力量,社會地位卻又獨立於現有的社會體系之外。這種生存鏈,讓整個城鎮形成一種病態的繁榮與破敗,以貴族所在之地作為核心,周圍的平民與商戶,幾乎全都是為了服務他們而形成了特殊的經濟和社會圈,剩下的流民則是自生自滅,忍者與武士穿插在社會之中,獨立卻又依賴這個體系。
在這個小城鎮之中,有一個以雨之國官方鎮長大概二十多人的官員,為核心的機構,而一名下忍級別的忍者則是這個城鎮的官方守備力量,剩下的就是劍道館主與學徒這類的半黑社會性質的武力層次,藉助武力不勞而獲獲取生存的資源。
至於雨之國,現在整個雨之國正陷入了巖忍、砂忍、木葉忍者,三國大戰的泥沼中,三大國亂戰,苦命的是各個國家交界的小國。雨之國在第二次忍界大戰中損失慘重,這次第三次忍界大戰,雨之國和草之國是三國大戰的主戰場,雨之國這段時間飽經摧殘。
不過,幸運的是,這個城鎮還是比較靠近雨之國中心,再加上雨之國和雨忍村官方實力輻射範圍內,忍者的戰鬥因為潛在規則避開大城市,這才讓這個城鎮倖免於難。
不過,隨著戰爭烈度不斷上升,潛規則也會被打破,那時即便是雨之國官方大名政府所庇護的大型城鎮、都城都不一定能倖免於難,這個小城鎮估計也會被忍者肆虐而過,破敗和廢棄那是肯定的,就是不知道會是在多久之後了。
“也就是說,這個時間段,應該是第三次忍界大戰時期!而且還是戰爭開始的時間段,還沒到最後火影忍者正劇的時間。”周昊過濾了那些學徒口中欺行霸市、收取保護費的細節,提煉出了關鍵的資訊。
“不過,麻煩也不遠了,自己穿越而來的那片戰場距離這裡也沒有太遠,恐怕這樣下去,沒多久,戰爭的前線就會波及到這個城鎮。”周昊手指輕輕敲在手中劍柄之上,思慮著今後的打算。
“館主....這明天就是拜訪石田大人的時間了,這......對石田大人的供奉,是否要繼續呢?”
一個滿面橫肉的學徒此刻弱弱出聲,小心翼翼的模樣,讓人很難與他那副臉上帶著傷疤、肌肉鼓起的肌肉壯漢形象關聯上。
“嗯??供奉??這次他要多少?”周昊眉頭一挑,臉色沉了下來,作為城鎮中赫赫有名的黑社會一員,他們走的一向是官賊勾結的路子,心意劍道館不僅僅是作為政府的打手、衙內,也是其斂財工具和狗腿子,至於一個手下有十數個身強力壯打手的武士為甚麼會聽從雨之國官員的命令,那自然是因為雨之國官方的暴力機構雨忍村的存在了,這個城鎮中,正有一名雨忍村的代表作為雨之國官員的後盾。
“所以,我們是戰爭期間的打雜背鍋的臨時工,出功出力還需要定時賄賂上面,才不會被官方打擊?”周昊此刻頓時覺得這個館主的位子也不怎麼香了,至於明天,就是需要上交供奉的日子,而且還是需要至少十五萬兩?
“他怎麼不去搶??”周昊無語,他們收取的保護費也才不到二十萬兩,這樣一上交,那最多隻能留點湯水來喝了,而且,周昊怎麼看不清這個官員的做法,一旦等這個城鎮壓榨不出油水,他們這個劍道館眾人,就是背鍋的物件,直接人頭一砍平息民憤,官員自然能博得美名,即得利又得名,真是好想法。
“不過,我還需要時間!”周昊冷靜了下來,隨即在小啞巴好似割肉一般的眼神中,準備好了十八萬兩作為本月的供金,隨後又增加了十萬兩作為見面禮,好不容易從館主手中摸屍得到的錢財當即損失了幾乎三分之一,周昊心疼,但苟命思想卻是佔據了上風。
“時間,我需要時間!”以錢財換時間,這便是周昊唯一可行的做法,至於效果也非常不錯,在雨忍村的忍者來了一趟確認了周昊的身份,並且周昊還保證之後供奉不斷後,他們也直接預設了周昊替代了原本武士館主的地位。
目送那帶著防毒面具的黑衣忍者離開,周昊卻是不得不承認,忍者的力量不容小覷,哪怕是雨忍村的下忍,也帶給周昊一種危機感,雖然進入一階基因鎖模式下,周昊有信心斬殺對方,但眼前這也不過是雨忍村這個小國的下忍,而五大國的忍者、中忍、上忍、影乃至於六道級別的強者是甚麼樣子的呢?
“查克拉?超凡力量,哪怕是最為簡單的超凡力量,也能給我這麼大的壓力?”周昊摸出了前任館主寫的日記,也可以說是修行的記錄,其中有著武士的基礎修行知識,還有查克拉的凝聚辦法。
周昊早已翻閱熟悉,查克拉的凝聚方法早已被熟記於心,可惜,周昊無論如何嘗試,都無法凝聚哪怕一點的查克拉。
“該死!查克拉是這個世界本土化的力量,說到底是千年以前的神樹改造了這個世界生命體,並且六道仙人隨後散播查克拉後才出現普及的,但即便是這樣,也只是讓這個世界的人和動物身上有了查克拉的種子,仍然有大量的平民無法成為忍者!我連帶身體穿越過來的,自然是根本不可能有甚麼查克拉的種子!”
周昊最終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僥倖心理破滅了,凝聚查克拉的方法非常簡單,首先是手印,十二種忍者手印,配合凝聚心神後的觀想,天賦好的可能三分鐘就能凝聚出一絲絲的查克拉,天賦差的也能在一天內察覺到一些,可是如果七天都察覺不到,那基本沒有成為忍者的天賦和可能。
周昊連續試了十天,別說查克拉就是個屁都沒能感應出來,只能放棄這條“正路”,既然正路走不通,就只能走所謂的“歪門邪道”了,武士修行的方法,相比查克拉,就感覺複雜了很多,其最基本的有五個劍型,刺、斬、撩、割、轉,而每個劍型下,又有各種的注意細節。
從這劍道館中上一任館主的廂房中就搜到了一本日記,上面就詳細記載了上代倒黴館主年輕時期在鐵之國的修行之路,磨礪肉體、駕馭劍型、冥想劍勢,最終期望人劍合一,成為一劍斬開山嶽的大劍豪的故事。然後....他就在離開鐵之國之後的修行路上被一個下忍用豪火球給糊了一臉,從此深切認識到“大人、食大便啦!”這句話的真正含義,心灰意冷下明白了武士是有極限的,然後就放棄做武士,轉職凝聚查克拉,成為了一名靠著查克拉揮劍的流浪武士。
日記後面,就是記載了他那一段時間激烈的心理鬥爭和沮喪抑鬱的心境轉變,最終認識到了武士的時代過去,徹底墮落成為了這個魚肉鄉里的劍道館館主的全過程。不過,這也的確豐富了周昊對於忍者的瞭解,尤其是在這兩本日記中,一本記載了武士的修行大致道路,另外一本卻是忍者與武士的優劣點對比。
“嗯!的確,如果這個記載的沒錯,那的確,忍者比武士要強上很多,無論是手段、適應力、戰鬥方式上,幾乎是全面凌駕武士階級的。怪不得火影忍者後期的鐵之國,幾乎成了修行著查克拉拿著刀砍的體術忍者了。
武士就算是最高層次的大將,也只是在近身戰鬥中堪比體術型特別上忍,而一箇中忍則可以使用各種忍術,小到改變地形、隱藏暗殺,大到大面積的戰場忍術、防禦忍術,太吃虧了。
可是....我確是沒得選擇!”周昊嘆了口氣,隨即將腦海中的雜念全都掃除一空,汲取所有能夠作為自己資糧的知識化為自身成長的階梯,這才是自己現在能做的。
“不過,有了基因鎖的存在,我卻是能走另外一條道路!”周昊想到了甚麼,卻是緩緩拔劍,精神在冥想之下直接凝聚成一股單純的意志,瞬間與肉體合一,基因鎖,開啟!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斬!”簡單的斬擊,仿若平靜的水面,無聲無息,卻又將一切的力量凝聚在劍鋒之上,劍鋒所過,地面與木樁仿若豆腐一般被切割出一道劍痕斷裂開來。
不斷揮舞著劍鋒,開創的水之呼吸劍法,從一之型到三之型不斷迴圈,劍刃招式慢慢的變化,基因鎖帶來的控制力結合精神力對自身的感知,一同形成了近乎完美洞察周身肌肉、血液、呼吸、骨骼乃至於肌膚的“通透世界”,讓其能夠輕易的完善自己的劍術、改進呼吸法。
每一次變化都是在不斷微微調整自己的肌肉、姿勢、呼吸頻率、出劍的角度,卻是一點點的將姿勢完全修正,而隨著每一瞬間的呼吸變化,劍術越加趨於完美成熟,直至....
“四之型,打擊之潮!”身形劍刃化為一股沖天的潮水,轟然墜落,劍光直接撕裂空氣,剛猛的劍勢如同大海浪潮,覆滅一切,隨即劍光一暗,浪濤過後,劍招卻恍若淅瀝瀝的春雨,至柔至靜,卻又無孔不入,卻是.......
“五之型,乾天的慈雨!”
五之型無聲之後,卻是一股劍風旋起,“六之型,扭轉旋渦”,劍刃扭轉形成恍若將一切吸入攪碎的旋渦之後,凝聚出的是貫穿一切的刺擊,周昊身形恍若刺蝟一般,炸開的劍鋒所形成的刺擊之術,正是“七之型,雫波紋擊刺!”
刺擊一轉,身形恍若幻影之後,是無數放射性的劍光爆射,如同爆射而出的水流浪濤,是八之型.瀧壺,隨之身形閃爍,恍若化為八道幻影,八個人影各自使出一型劍技,隨之合一,正是九之型.水流飛沫。
劍型成型,不過數分鐘的時間,隨即周昊身形突兀停下,白色的水汽白霧隨著呼吸,從口鼻噴湧而出,遮掩了面龐。
“這種呼吸方法.....太消耗體力了!”無奈出聲,所謂的水之呼吸,其本質上是利用基因鎖的控制力,配合精神力刺激身體加快新陳代謝,提高自己的力量和速度,不過人類肉體始終有著極限,哪怕是以呼吸強行攝取大量氧氣供給身體,通透世界一般的控制與感知調整身體內部的肌肉和血液運轉,身體的氧氣交換、血液流動與新陳代謝速度,也無法長時間維持,一旦身體中無氧呼吸積累的乳酸與二氧化碳太多,就會毒害細胞,再加上基因鎖的後遺症,就更不可能長時間維持了。
藉助武士的基礎修煉框架,迅速構建成新的水之呼吸劍型,而這些劍型也基本上是五種武士劍型的變種和應用,輔助呼吸法,讓其發揮出不下於忍體術的威力來。
咕咕......
肚子餓了,退出基因鎖的狀態,渾身肌肉、骨骼乃至內臟和細胞,都發出鑽心的絞痛,只是這種痛苦卻已經完全沒辦法影響到周昊的行動了,調整了自己的呼吸,周昊只是皺了皺眉頭,這也是長久以來,周昊堅持不使用金手指的因果點恢復身體,而是靠著自己硬抗基因鎖反噬的好處了。
“啊啊啊!”正準備去找些吃的,一陣香氣就伴隨著一陣輕快的腳步而來,小啞巴嘴裡招呼著周昊,手裡端著好幾盤熱氣騰騰的菜來到周昊面前,將燉好的肉食擺在周昊面前,笑嘻嘻的啃著一條小魚乾為周昊準備好了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