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指著遠處年輕人的鼻子罵了一句。
陳長生則是急忙勸說道:“這個態度太囂張了,還是收斂一點,萬一我們打不過就慘了。”
“我們打不過?”
王昊詫異地問了一句,陳長生點頭說道:“當然打不過了,他可是鄭家的底蘊呀!”
“那怎麼辦?”
“你去給他道個歉吧!”
“行,我去道歉!”
說完,王昊居然徑直走向年輕人,然後恭敬行禮說道。
“這位前輩,我向您道歉!”
看著面前的王昊,年輕人眼中沒有半點波瀾。
“打穿我鄭家三個大世界,現在又如此惺惺作態,你是在羞辱我嗎?”
“哈哈哈!”
面對年輕人的質問,王昊當即放聲大笑。
“不好意思,我還以為這些事你不知道呢!”
“畢竟你活了這麼久,老眼昏花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但話又說回來了,我們本來不想把事情鬧大的,可你的那些孝子賢孫實在是太囂張了。”
“我們本著和平的目的來談判,可是他們一口一個泥腿子叫著。”
“怒火上頭,我就只能把他們全殺了。”
王昊輕描淡寫地描述了事情的完整過程。
見狀,年輕人開口說道:“冥河禁地之主,也配稱之為好人?”
“這話說的,魔修就不能做好事了嗎?”
“雖然我王昊的確沒做過甚麼好事,但我是一個有底線的魔修,你們鄭家乾的那些事,我這個魔修都不會去做。”
“另外‘泥腿子’三個字,嚴重刺痛了我的內心。”
聞言,年輕人看了一眼圈中的金途說道:“他不是泥腿子嗎?”
“他是泥腿子,但道理不應該是這樣,你等我一會!”
王昊轉頭看向身後的陳長生開口問道:“陳長生,你剛剛說的道理是甚麼來著?”
“世界不該如此!”
“對!世界不該如此!”
王昊再次看向年輕人說道:“他金途是個泥腿子,我王昊也是個泥腿子。”
“你們鄭家的人,難道天生就要比其他人高貴嗎?”
“如果世界真是這樣,那我們這些泥腿子,是不是該把這個世界砸得稀巴爛!”
望著近在咫尺的王昊,年輕人淡淡說道:“所以你也是來要人的,對嗎?”
“當然不是!”
“一枚棋子而已,我犯不著惹你這樣的存在。”
“我今天來這裡,只是想講道理,不過我這人嘴比較笨,還是讓他來和你講吧。”
話音落,陳長生也來到了王昊身旁。
看著面前的年輕人,陳長生盤膝坐了下來。
兩人互相對視良久,最終年輕人率先開口道:“墨白和張陵你們可以帶走,但金途要留下。”
“我不要墨白和張陵,我只要金途!”
陳長生給出了自己的條件。
聞言,年輕人思索了一下說道:“三個人你都可以帶走,金途以後不準在丹紀元出現。”
“金途必須留在丹紀元,鄭家要為這件事情付出代價。”
“甚麼代價?”
“誅殺與此事有關的所有人員,並且解散鄭家。”
聽到陳長生的要求,年輕人輕聲說道:“這個要求是帝師提的,還是金途提的?”
“都不是,這個要求是陳長生提的。”
“幾條性命而已,你卻要解散整個鄭家,這公平嗎?”
“正是因為我陳長生講公平,世家還有自主解散的機會。”
“如果我不講公平,那今天來這裡的,就不是隻有我們兩個人了。”
“金途的悲劇,不是某個人造成的,而是整個世家門閥造成的。”
“我今天來這裡談的,不是某一個人的公道,而是天下人的公道。”
“世家門閥不滅,這樣的事情還會發生,我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繼續延續的。”
看著眼神堅定的陳長生,年輕人淡淡說道:“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哪怕你有天道會的支援,這也不可能。”
“我陳長生做事,不是因為有誰支援才敢去做,而是因為我想做甚麼事。”
“鄭玄死了,鄭家遭受兩次襲擊。”
“面對這些事情,我以為鄭家會醒悟,我也非常樂意給這麼個機會。”
“可是在剛剛談判的時候,我發現我錯了,整個鄭家從來都沒有醒悟過。”
“你們自始至終都認為,金途的復仇是個笑話,你們從來就沒有反省過自己。”
“為了驗證這件事情是否只是少數人的想法,我讓王昊一路殺到了這裡。”
“然而縱使死了這麼多人,整個鄭家也沒有人認為,我是真的為金途而來,其中也包括了你。”
聽完陳長生的話,年輕人平靜說道:“單憑一個王昊,你帶不走金途,讓仙帝和劍主一起來吧。”
聞言,陳長生搖了搖頭。
“怎麼,你認為單靠他一個人就能殺我?”
“他殺不了你,就算仙帝和劍主加上,我也未必殺得了你。”
“五姓聯手,這樣的陣容我一點把握都沒有。”
話音落,四道人影出現在了年輕人身後。
“陳長生,你想改革丹紀元我們能夠理解,但你是不是也該給我們留條活路!”
一道人影開口說話,陳長生咂嘴道:“你們這種級別的存在要是都沒活路,那天下人就更沒活路了。”
“世家門閥一定要消滅,這個事情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念及世家對天下的貢獻,我不用手段對付你們,兵對兵,將對將,我們來上一場公平的對決怎麼樣?”
“沒問題,你想怎麼打?”
崔家底蘊說了一句。
見狀,陳長生開口說道:“現在還不是分生死的時候,今天我也不想講甚麼大道理,只想講一點點小道理。”
“這個道理不該我來講,王昊會告訴你們的。”
說完,陳長生起身,徑直走向了一旁的金途。
面對地上的圓圈,陳長生抿了抿嘴說道:“星主,這人你覺得該放嗎?”
陳長生的話在天地間迴盪。
三個呼吸之後,天地間傳來了一聲嘆息。
“家門不幸,我有愧!”
話音落,金途身邊的圓圈消失了。
看到這一幕,先前的年輕人眼睛一眯說道:“爹,你當真要這麼做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