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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節 參加綜藝後我懲治娛樂圈

2023-08-26 作者:盡陽

我被全網黑是霸凌婊時,公司將我送進了一檔惡臭綜藝。

綜藝裡的人靠惡臭出圈,我靠發瘋出圈。

卻沒想到綜藝結束後,綜藝裡除我以外的嘉賓通通進入局子。

路人熱評“這哪是霸凌婊,我願稱之為內娛正義之光。”

1

“陳夏,你又上熱搜了!”

電話裡傳出經紀人咬牙切齒的聲音。

我躺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另外一個手機打王者,聽見經紀人的聲音,我翻了個身,抽空吃了一個葡萄,哦了一聲。

這種事情,見怪不怪。

“你現在立刻馬上放下你的手機,趕緊去給我看熱搜!!!”

經紀人很明顯的聽見了我五殺的聲音,聲音都氣得發抖。

“好好好這就去這就去。”

我敷衍地掛了電話,滿意地將五殺截了個屏,上微博配文:“寶貝們五殺來啦。”

微博一發出去,卡頓了一秒,然後湧進了一堆評論。

“霸凌婊去死。”

“陳夏滾出娛樂圈。”

“這種品德敗壞的人也能待在娛樂圈嗎?”

“手動艾特警方,快來,這有一個霸凌婊。”

“啊啊啊啊好不要臉,快滾出娛樂圈。”

入眼全是辱罵的話,幾條安慰的話摻雜在裡面幾乎看不見。

我這才點開娛樂排名,“陳夏霸凌”詞條高居不下。

點進去,是一段影片。

2

影片裡,我穿著黑色的衣服,與現在的風格完全不一樣,即使是黑天,畫素也很糊,但依舊能看出是我。

我面色冰冷,一個女生抱住自己的雙腿,在我腳邊瑟瑟發抖,身體還一抽一抽的。

我手裡拿著一碟不知道甚麼東西,蹲下身在她臉上用力地拍了拍,聲音大得即使隔得遠也能聽見。

我湊近在那個女生的耳邊說了些甚麼,那個女生突然向我跪下來磕頭,我收回她拽著我的褲腳,冷眼看著她磕頭,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走後,那個女生一瘸一拐地也離開了。

影片到此為止。

評論下,各種辱罵的詞彙朝我襲來

“霸凌的人不得好死!”

“這妹妹得多絕望啊,都跪下磕頭了。”

“我還以為陳夏是甚麼清純女呢,結果還霸凌別人,太噁心了吧。”

“這可以被抓了吧,這種人還能待在娛樂圈?”

……

剛好經紀人的電話打來,我接過。

“陳夏,公司已經做好公關,等下我發給你看看,你現在就去澄清這件事情,順便向那個女生道歉。”

“李姐,我沒錯,我現在反而還覺得,打她打輕了。”

“陳夏!你知不知道現在霸凌這個詞安在藝人身上後你就完蛋了!”

為了以防李姐被氣得更慘,我閉口不再說話。

李姐在那頭勸累了,見我一直沒有出聲,她才妥協地問:“陳夏,你到底想怎麼樣?”

“李姐,我記得之前有一檔綜藝邀請過我,我記得那裡面有許安,你幫我接了這檔子綜藝。”

許安,那段影片裡面被我霸凌的主角。

“那綜藝不是甚麼好綜藝,你去那幹嘛?”

李姐狐疑地問。

“去繼續霸凌許安啊。”

我果斷結束通話電話,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3

李姐辦事的效率極快,雖然我現在黑料纏身,但我本身自帶熱度。

三天後,《飛行的生活》正式官宣我的加入。

《飛行的生活》是一檔生活綜藝,透過直播的方式來展示藝人之間的聊天和做遊戲。

但是裡面的男藝人不太行,有過幾次在綜藝裡對人動手動腳的行為,十分惡臭。

秉持著黑紅也是紅的觀念,這檔節目居然也這樣做了下去,只是加入的女藝人越來越少。

而許安,是在裡面堅持下去的唯一女藝人。

經過上次熱搜後,她的粉絲暴漲,都聲稱要還她一個公道,紛紛來討伐我。

她發的微博“事情都過去了,現在我們都很好。”被網友覺得是人美心善的代表。

實實在在蹭了一波熱度。

官博評論底下——

“啊啊啊啊啊怎麼有陳夏這個霸凌婊,這不是揭我家姐姐的傷疤嘛!”

“陳夏要幹甚麼,她瘋了吧?”

“去了好啊,希望那些男藝人好好“招呼”她!”

“嗚嗚嗚我家姐姐好不容易走出來,不要這樣傷害她啊。”

“她來幹嘛?之前霸凌還不夠現在還要霸凌嗎?”

我從來沒受過氣,我轉發了這條評論,並配文

“對啊,我沒霸凌夠,所以又來了。”

順道好心的艾特了一下他們的正主姐姐。

誰跟她都很好?有一個人可是一直過得不好呢,她憑甚麼說自己過得好。

4

週五,《飛行的生活》正式開始錄製。

我拖著行李箱來到節目場地的時候,四處靜悄悄地,看來都是在睡覺。

一旁的攝像頭拍到我的到來,本來冷清的彈幕突然滾動起來,這節目之前只有零零散散的人在看,這一次,這麼多人無一不是來罵我的。

“坐等陳夏被霸凌回去。”

“希望節目組“好好對待”陳夏。”

“還是那句話,霸凌者去死。”

……

節目組可不管甚麼好的壞的,只要有熱度,他便可以無所不用其極。

我跟著工作人員放好行李箱後,拿到了節目組給的第一個任務,叫全部人起床。

我拿著任務卡,難得被無語住了。

誰都知道,這個節目大部分為男性,睡覺的時候不穿衣服只穿個褲衩是很正常的事,尤其是這裡的唯一一個女生還是跟自己有仇的人。

上一次被賦予這個任務的女明星是一個十八線女星,還被這些人耍了流氓。

“陳夏不會害怕了吧。”

“嘖嘖嘖,看她怎麼完成任務。”

“等等……她去幹嘛?不會真去叫那些人起床吧?”

鏡頭中,我拿著任務卡停頓了一會,然後往一邊走去,消失在了主鏡頭。

不一會,我就拿著一個小小的盒子出現在了客廳中。

坐在沙發上,我除錯了一下,然後又拿出兩份棉花,塞進了耳朵裡。

“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

“心在跳視愛情如烈火……”

“你就是那天邊最美的雲彩,讓我用心把你留下來~”

“愛情不是你想買,想買就能買~”

一瞬間,刺耳而又尖銳的聲音響滿了整棟房子,連帶著攝像頭也晃了晃。

只有我穩如老狗,蹺著二郎腿還有閒心拿起了瓜子。

“關掉!關掉!”

導演朝我使勁示意,我撓了撓耳朵

“甚麼?甚麼?你說甚麼?!”

節目裡,導演絕不允許干涉節目中的一切。

“這姐在幹嘛?”

“不會是有劇本吧?怎麼就剛好帶了音響?”

“不是,難道只有我很眼熟這東西嗎?這不是這位姐前段時間代言的超級牛逼音響嗎?”

“你別說,還真有點眼熟。”

“看著有點好用怎麼回事,有點想下單了。”

不過幾分鐘,樓下就有人下來了。

啪嗒一聲,身邊的音響被氣急敗壞地關掉。

“大清早,你幹嘛呢?!”我嘴裡在嚼,往旁邊看,三四位男性發型亂糟糟地就下來了,怒氣衝衝地對我說。

噗。

口裡的瓜子殼不小心被我吐出來了,我無辜地指了指他們:“你們拉鍊沒拉。”

5

拉鍊最後有沒有拉我不知道,最後氣紅了臉倒是真的。

好像還缺一個人。

哦,許安沒下來,我摩拳擦掌,怎麼,要我親自去找嗎?

樓梯上傳來聲音,我扭頭看去,啊,真可惜,沒有這個機會了。

許安或許是為了符合自己的人設,穿了一件素得不行的衣服,頭髮散在肩頭,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來到老成員身邊後,她害怕地看了我一眼,還往後退了幾步。

彈幕裡吵翻了天——

“許安小姐姐好像很害怕的樣子。”

“能不能離我許安姐姐遠點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許安姐姐別怕,我們陪著你,陳夏一定會有報應的!”

……

“咳咳。”導演比了個手勢

“這是我們新來的飛行嘉賓,陳夏,大家認識認識。”

“你們好啊,我叫陳夏。”

他們一一做回答,臨了,這些人的眼神,可沒有一個好眼神。

至於許安,跟個老鼠一樣,看見我恨不得往這些人背後的影子鑽進去。

“我們先做飯吧。”

其中一位老成員開了口。

其餘的人紛紛應下,我也沒甚麼事情幹,往那沙發上一坐,掰弄了一下那個遙控器,開啟了電視。

“陳夏,你不來幫忙嗎?”

有人開口。

哦,是李行,在這個綜藝裡情節相對比較輕的人,具體表現在道德綁架方面。

“我吃過了,你們忙。”

說罷,我還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既然來了綜藝,就要做事,不能好吃懶做。”他說。

我還沒準備開口呢,許安不知道甚麼時候就從哪裡冒出來了

“前輩,要不我來替陳姐姐做事吧,她一向嬌生慣養,做不慣這些的。”

好的,綜藝重點白蓮花。

李行冷哼一聲,走向廚房不知道搗鼓些甚麼。

我朝許安伸伸手指頭,她湊上來:“許安,這些年,你過得真的很不錯啊。”

許安的身體劇烈發抖,然後自己往後一坐,倒在了地上,她的眼淚說來就來:“對不起陳姐姐,對不起……我不該說替你做事的,不該搶你風頭的。”

6

這動靜不小,吸引了廚房不少人。

“這霸凌女在幹嘛?!”

“啊啊啊賤人賤人離我姐姐遠點!!!”

……

“——”

我氣定神閒,伸出食指晃了晃

“你搶的不是我風頭。”

“你想想啊,你這麼一出,這些人的鏡頭都被你搶完了,這可怎麼辦啊?”

“蹭上我的熱度,也許你現在有個熱搜了吧?就是可惜這些前輩了,這麼久混不到一個熱搜。”

綜藝裡面,最容易被罵的就是搶鏡頭,更何況這個綜藝裡這些並沒有道德卻想要鏡頭的人。

在這些人眼裡,誰輸誰贏誰慘誰對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事情的爭論度。

“你們要小心哦,今天他們能搶你們風頭,明天說不定就可以拿你們人頭哦。”

“嘻嘻。”

臨了,我特別欠揍地發出怪異的聲音。

這麼久了,許安還是沒明白規矩。

俗稱就是,誰搞事搞得大了,誰鏡頭就多,誰關注度就越高。

7

過了一個上午,我社交軟體點都沒點開,不用想也知道,罵我的樓說不定都蓋了幾千層了。

經紀人的電話倒是一個又一個,我通通沒有搭理,還有更瘋的沒有做呢。

中午飯後,導演組要準備遊戲。

看到水槍和箭時,我就知道,他來了他來了,我等了好久的惡臭遊戲終於來了。

導演公佈了規則,兩個人之間玩射擊,贏的人可以選擇用手槍擊中別人或者打對方一掌,輸得最多的人後要表演一字馬。

以往節目裡,這些人總是往別人隱私部位射,打的時候也不限地方,夏天的布料又不厚,下一字馬時也總是被動手動腳。

想想真是讓人想吐呢。

看著眼前這些人不懷好意的表情,我心底有了數。

只是,攤上射擊,你們可就完蛋了。

我活動了一下手腕,有一個人朝我走來,臉上油汙一片,笑得像摻雜了一層油一樣。

“陳夏啊。”

他的手就要搭上我的肩,我條件反射地乾嘔一聲,往旁邊退了一步,他撲了個空。

林習,整個綜藝最惡臭的人,滿腦子黃料,禍害之首。

我朝他笑:“抱一絲啊,我對油物過敏。”

他也不尷尬,笑的更加開心,我嚴重懷疑他把油物聽成了尤物。

“我到時候,對你輕點,你嘛……到時候就意思意思知道嗎?”

他將我從上到下不懷好意地打量了一遍。

不好,真的要吐了。

這一切都被鏡頭裡全部捕捉。

“陳夏真的活該!”

“不是,只有我覺得這樣對一個女生真的很不好嗎?我現在都不明白這個綜藝為甚麼還存在。”

“加一,好惡臭的感覺。”

“不會吧,你們還同情霸凌女嗎?”

“霸凌拋開不說,這遊戲就是有問題好嗎?”

“呃,那祝你們也碰見這樣的霸凌婊。”

……

“兩方射擊,一次射擊完,總結輸贏次數,後面實施懲罰,贏的人自動與下一人比拼。”

我挑選隊員,在這些人裡面瀏覽了一圈,視線落在哆嗦的許安身上,又移開,最終定在林習身上。

“就他了。”

我話音剛落,就引起討論。

“瘋了吧她,這麼想輸?”

誰都知道,他的射擊不錯,所以才可以多次揩油。

沒等導演說甚麼,林習就自己搓著手上前,笑得猥瑣,自以為是我看中了他。

我低著頭淺淺一笑,你,完蛋了。

他先射擊,大概都在七八環左右,難怪可以排前頭。

射完後,他頗有誠意地對我抬手,示意讓我。

我舉弓,架弓,拉弓。

箭啾啾啾地就飛出去了。

九環……十環……八環……九環……九環…………十環……

最後一環射出,我滿意地放下弓。

四周一片安靜,彈幕也震驚了一瞬間,幾秒後才瘋狂翻湧。

“怎麼樣?”

我朝那邊挑眉。

“十次完勝!”

那邊的人喊。

還是有些生疏的,不然怎麼還會有八環。

8

“我可以把水射擊懲罰全部換成手打嗎?”

我可不想把水射到他身上看見他滿腹便便的樣子。

得到允許後,我笑得燦爛,語氣也溫柔了不少。

“你過來點。”

要是許安直視她,就能發現,她這個笑,跟之前打她時候的笑一模一樣。

林習渾然不覺,還往前湊。

啪!

一聲脆響,聲音之大。

我承認,我帶了些私人恩怨。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長得醜玩得花。

啪。

人長得不行想得倒挺美。

啪。

自己娶不到老婆禍害別人家女生。

啪。

長的那玩意有還不如沒有。

啪。

仗著自己有可能拿捏別人軟肋就威脅別人。

啪。

禍害女性,自己齷齪不堪還企圖將別人拉下泥潭。

啪。

大腦通直腸,上廁所的時候把大腦也上出去了。

啪。

啪。

啪。

一次比一次響,一次次都是他這些時候在這個節目裡幹過的噁心事。

我自己知道下手的有多重,偏生是在做節目,他也不能發火,只能賠笑應著。

最後一下打完,我感覺整個人都舒爽了不少,我像剛發現自己下手重一樣

“啊……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你看我這手,真不聽使喚,怎麼能下這麼重手呢?”

我故作懊惱地拍拍自己的手,後悔不已。

“不是……莫名的有點爽是怎麼回事。”

“你們信這不是故意的?”

“好傢伙,這下手比我媽打我還重,但是真的……泰褲辣!!!”

“之前我們家姐姐被欺負的時候我就想這麼幹了,這人真的很噁心。”

“這口惡氣終於被出了,看來惡人還得惡人磨啊。”

又連贏幾把,我看了看面前一路過來通紅的腦袋,揉揉自己發酸的手腕。

饒是再蠢,在我把這些人都打了個遍的時候,也反應過來了。

“你這個賤人,你是故意的!”

李行最先跳出來指著我的鼻子罵。

“遊戲嘛,有輸有贏很正常啊,怎麼,你們輸不起嗎?”

我裝作好奇地問,他們的臉上似乎有點迷茫,他們或許覺得這句話很耳熟,當然了,上一季他們也是這樣對輸的女嘉賓說的。

“還剩你了。”

我的眼神望向許安,許安顫顫巍巍舉起弓,仔細看手還在發抖。

她清楚地感受到,我說要報仇,絕不是說說而已,我從來不在意甚麼鏡頭不鏡頭。

9

她第一弓落靶,後面的也一般,我射完幾次後,再次架弓。

我對準靶子,然後轉換了方向,將箭頭直直指向了許安。

“你說,我要是鬆手,你是不是就要廢了?”

許安往後踉蹌幾步,不小心將桌子上的弓掃落在地,砸到了腳她也不痛,臉色蒼白,整個人在發抖。

撲哧。

我看著她這副樣子,突然笑出聲。

“逗你玩呢。”

只是突然想讓你嚐嚐,她受過的苦罷了。

贏了之後反而沒有了甚麼興致,丟下箭打了聲招呼,在一眾害怕的目光中回了房間。

開啟手機,微博已經爆了。

“陳夏拿箭對著許安。”

“兩人之間到底有甚麼仇恨。”

“陳夏,瘋子。”

“不得不承認,真的很爽。”

十條熱搜我佔了四條。

剛巧經紀人打了電話過來,我捏了捏眉心,疲憊地接起電話。

“陳夏,我送你去綜藝是去打人的嗎??”

“李姐,我忍不住,這些人實在太欠揍了。”

那邊有點沉默,再開口時有了些許彆扭:“雖然……雖然真的很爽,但是這樣還是不對的。”

“好。”

我沒跟她對著幹,只是應下,反正她也知道我不可能乖乖聽話。

“欸,你要幹甚麼我不反對,但是有些違法的事情,絕對幹不得。”

又交代幾句,我才結束通話了電話,電話結束通話,顯現出我的手機螢幕。

螢幕上,是我和一個女生靠在一起比心,而那個女生,長了一張與許安一樣的臉。

10

經過遊戲後,這些人很明顯地安分了不少,具體表現在整人的遊戲變少了,這些人明目張膽的眼神變少了,許安毫無意義的挑釁也少了。

我吃吃喝喝玩玩樂樂,不像是來錄節目的,像是來度假的。

喝完自己帶來的最後一瓶自己代言的飲料,我打了個飽嗝,然後把空瓶向攝像頭介紹:“這是好粒橙,我只能說,巨好喝。”

螢幕刷動。

“這姐們有點瘋瘋的。”

“她是懂代言的,找她代言真的賺足。”

“這姐真的謹記自己代言人身份,包括但不限於之前的音響,前幾天的手鍊,昨天的薯片與今天的飲料。”

“她真的,我哭死,突然就想下單了。”

我站起身準備丟個垃圾清理一下桌面,林習和李行從旁邊過來。

他們是不敢對我做甚麼,語言攻擊倒是沒停,兩人就在我旁邊唧唧歪歪起來了。

他們將我又打量了一番,臉色有些鄙夷。

“你看啊,還女明星,十分最多四分。”

“你看她那小肚子,還有那身高,真的不行。”

“就這樣,哪個男的會要她。”

兩人生怕我聽不見,聲音還在加大。

我哐噹一聲把瓶子放在茶几上,乾脆也不收拾了,環著手徑直走到他們面前。

他們倒是記得害怕,還後退幾步

“我告訴你,打人可是犯法的!”

我甚麼也不幹,在他們面前站立,用鄙夷的目光將他們從上打量到下,一邊搖頭,一邊嘖嘖嘖,最終目光落在他們下體處,又望望我的,發出一聲不大不小的不經意之間的嘟囔。

“怎麼跟我的差不多,不會跟沒有一樣吧?”

說著,我一邊嘆氣一邊轉身離開。

兩人在後面氣得臉紅,肥胖的身體都在發抖

“對了,打人犯法哦,這還有監控呢!”

我好心又折返回來提醒他們,拿起桌上的飲料,塞進他們的手裡

“看你們可憐,可以去買買這個,說不定……”

我小聲湊到他們耳邊。

“壯陽。”

觀眾:神特麼壯陽。

11

不知道甚麼原因,我不去找許安,許安倒是自己送上門來找我了。

“陳夏……對不起,我向你道歉,你能不能不要追究之前的事情了。”

她不知道哪來那麼多眼淚,抓著我的手就哭。

“許安,我本來沒想追究,那個影片,是你放出來的嗎?”

我像那個影片裡甩開她的手一樣甩開她,語氣有點冰冷。

“我們本來都可以走出來,是你,讓我重回了那段記憶,不是嗎?”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沒有放那個影片,我沒有……”

她說得情真意切,如果不是我看見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厭惡的話,我可能真的就相信她了。

“你知道的,我一直是個瘋子,上學時是,現在也是。”

“如果知道你現在會幹出這樣的事情的話,我當時,就不應該救你,就應該在影片裡的那一天,跟你徹底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

“我知道這裡沒監控,但你應該拿了錄音筆吧,你會拿它幹甚麼呢?是剪輯加工拼接,再做一次那樣的事情嗎?”

我字字珠璣,朝她一步步逼近,直到她一把推開我。

“我說了不是我,我沒有!”

她落荒而逃,我望著她的背影出了神。

當天晚上,我做了個夢,一個不知道是好還是壞的夢。

我夢見了我的高中時期,有她的高中時期。

那天我正常地去上課,她掉進了學校新開建游泳池裡,在水下喊著救命,我跳了進去,將她撈了上來。

我沒有甚麼朋友,我的父母離異,母親出軌,父親也很快組建新的家庭,只有我是一個累贅。

我不愛講話,幹出來的事情也有時候令人匪夷所思,別人都叫我瘋子,傻子。

她說她的處境也不好,她們相依為命過日子。

我救了她以後,她要請我吃飯,我們去了食堂,後來,我們成為朋友,一起去爬過山看過海見過日出。

有人問夢想是甚麼,那時候,她們說,想要成為大明星,我沒有甚麼夢想,可我看著她們,卻想,那我也成為大明星,這樣我們還是很好的朋友。

我們長得都很好看,總有人打趣說我們一定能被星探選中,她比我先被選中,選中的那天,我都為她開心。

後來出現意外,也不算意外吧,我沒過多久就知道了,我第一次求我父母,求著父母讓我轉學,轉學後,我不想再成為明星,卻又陰差陽錯之下進入了娛樂圈。

那天她來跟我道歉,求我原諒,可我,不能代替任何人原諒她。

憑藉著不錯的資源與勤奮練習的演技,我一路飆升成一線,而她,路線不對,天賦不夠,碌碌無為。

看日出那一天,我們站在山頂,我是躺著的,爬山很累,我躺著等著日出出來,直到快五點多,我感覺好像有光照在我的臉上,我睜眼,看見她的側臉和長長的睫毛。

那是獨屬於我的光。

後來,是許安親手將我的光熄滅。

我恨她,我恨不得毀了她,可我又不能。

12

夢醒的時候,我的枕頭都是溼的,但是奇蹟般的,我想通了許多,節目組有人問我還繼不繼續,我搖頭。

“錄完明天一天之後,這段錄製就結束了。”

我微笑著應答。

今天沒有甚麼事,我戴好口罩準備出門的時間,許安坐在位置上,甚麼都沒有幹,只是在低頭看著些甚麼東西。

我走進去看,是一張照片,像是那天日出拍的照片。

我頓在原地,她好像察覺到我的到來,將照片往身後一藏。

我不再和她耗下去,戴上墨鏡和口罩準備離開。

“陳夏。”

她喊。

我的腳步停都沒停,徑直離開。

我叫了一輛車,去了醫院。

來到單人病房,我扒著透明窗戶看裡面的人。

“你是……陳小姐?”

有護士準備進去換藥,看見門口全副武裝的我愣了一下,才不確定地開口。

幸好我常來,這裡的人都比較認識我。

她開啟門,讓我進去,我躊躇了一下,還是在她床邊坐下。

護士換好藥後就離開了,只剩下我和病床上的人。

她沒有意識,躺在這裡躺了幾年了。

我捏著她的手,想去碰碰她的臉,一邊替她按摩一邊跟她吐槽

“你知道嗎,我參加了一檔好惡臭的綜藝,我記得你以前最討厭這種綜藝來著,我就是要為你剷除這些綜藝。”

“今年我拍了好幾部戲,說不定有機會拿影后呢!”

“唔……男的不太靠譜,不想找男朋友。”

“你知道嗎?我……看見許安了。”

“她真的很煩,像個白蓮花,還是最低劣的白蓮花。”

“那影片肯定是她放的,她還死不承認。”

“她真的很煩,我看見她就討厭她。欸,你要是在,就能好好教訓她了。”

“算了,你們還是別見面,我怕我忍不住打死她。”

“我好恨她,又好像沒那麼恨,怎麼辦啊,你醒過來告訴我好不好。”

可能是受到夢的影響,後面的我還帶了些哭腔。

“真的很煩啊她,我受不了她一點,也只有你受得了了。”

“你醒過來好不好……好不好……”

我將臉輕輕貼在她冰涼手上,眼淚砸在她手上

“醒過來好不好……”

“醒過來,好不好……”

“我好想你。”

“許念。”

13

走的時候天都快黑了,感覺眼睛有些紅腫,我用冷水敷了一下,又打了車回去。

房間裡熱熱鬧鬧的,我推門進去的時候熱鬧的氣氛一下子安靜下來。

很難不讓人認為是在慶祝我的離開。

“喲,吃飯呢?”

我挑眉看著那一桌子人,可能怕我掀桌子,一個人迅速給我擺好了碗筷,還順道給我帶了一個凳子。

我夾了一筷子,覺得味道不錯,吃得比較開心。

在座的好像不太開心,剛剛熱鬧的突然就不講話了。

簡單吃了幾口,我上去收拾東西。

“陳夏。”

許安站在房門口喊我。

我的房門正對著樓梯處,她站在那,手裡捏著一張紙,似乎想要說些甚麼。

我往一個地方看了一眼,那裡閃著微弱的紅光。

我輕聲笑,往她的地方走去。

我甚麼都沒幹,她自己主動來拉我的手,然後,自己整個人往後滾去。

“啊!!!!”

她發出淒厲的叫聲,從樓上滾下去。

她捂著身子痛苦地哀嚎,我下樓,蹲在她面前,衝著她哀嚎的臉又扇了兩巴掌 。

下面的人被嚇傻了,直播間裡的人也懵了,誰也沒想到,我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

“許安啊,你還真是,一點都學不乖。”

和那年一樣,只會這些卑劣的手段。

14

那年,我們已經高三。

她們姐妹都很喜歡娛樂圈,我就想跟著她們一起混。

她們長得一樣,但是氣質其實很不一樣。

許念偏活潑那一掛的,而許安的性格比較內向。

那年,她們被星探發現,拉著我一起向一檔節目投了簡歷。

從一百多個人裡面選人成團出道。

幸運的是,我們三個資格透過,獲得了資格。

那檔綜藝很特殊,因為要靠實力,所以我們每個人都戴上了面具進行比賽。

性格,體格,柔韌度,實力,天賦,在這個時候,就顯得重要。

許念很厲害,天賦很高,相反,許安的資質就顯得平庸了很多。

許唸的票遙遙領先我們。

更是在一天下午,許安臉上的面具被許念打掉,她的臉露出來,姣好的面容更是引起了顏粉的喜愛。

現在想想,也許那時,許安就在算計這一切了。

意外發生在要成團那一個晚上,我只不過不在一小會,就有人告訴我,許念墜樓了。

我跑過去時,許安站在許唸對面,而許念,癱倒在地上,腦後是成堆的血。

我衝過去抱住她的時候,其餘人才如夢初醒撥打 120。

她的嘴一張一合,好像要講甚麼,我湊上去,聽完了她口裡斷斷續續的話。

再後來,她去了醫院,有人報了警。

監控顯示是許安推了她,可許安拿出證據,說是許念先想謀害她。

可我知道,那段錄音,不過是我們自己對戲時,講出來的話,卻被她剪輯成這樣。

她無罪釋放,而許念成為了不知道甚麼時候能醒過來的植物人。

我收集證據想去再次報警時,在那段路上,她跪下求我不要報警。

她一邊磕頭一邊哭著說,誰讓許念那麼完美,將她的光芒全部掩蓋。

她說,誰讓我們都更喜歡她,明明她們都是我的朋友,為甚麼我總是更喜歡許念。

她說,為甚麼同樣是姐妹,她為甚麼不能將成團機會讓給她。

我看著她跪在我面前哭,心裡卻是悲涼一片。

她不知道,許安有多關心她,她不知道,許安為了她有多著急。

她只看到,她的姐姐比她優秀。

我最終沒有報警,不是因為被她感動,是因為許念那天,在我耳邊說:“夏夏,她是我的妹妹。”

我唯一的妹妹。

那天后,我再也沒與她見過面。

而我,因為再也不想看見她,求著父母給我轉了學。

我不再想著走娛樂圈,而是安心準備高考。

可命運無常,我沒想到,我會在大學時再次被星探選中,走了演員這條路。

那檔綜藝最後爛尾結束,直到後面我以另外的方式進入娛樂圈,看見許安露出那張臉,重走了那條路。

那些重新粉她的人,為她之前的舞臺而傾倒,卻不知道,同一張臉,卻不是同一個人。

15

許安進了醫院,我提前退出綜藝。

監控裡,就像是我把她推了下去。

“陳夏,殺人。”

“陳夏劣質藝人。”

“甚麼時候能整頓內娛。”

幾個詞條熱度高居不下。

經紀人在旁邊忙得焦頭爛額。

可我推她可能不一定是真的,但那兩巴掌可是十成十的。

聽說許安方不想報警,只是要求我去道歉而已,這樣可以和解。

還真是善解人意呢。

“好啊。”

我的妥協將李姐的勸阻都堵在了喉嚨裡,她眼裡的擔憂變成懷疑。

“你這次,絕對不要再作妖了,聽見沒。”

去醫院的路上,經紀人再三叮囑。

我戴著耳機連連點頭。

醫院裡,所有人退出去,只剩我們兩個人。

她頂著紅腫的臉,說出來的話也混濁不清

“想報仇嗎?你報不了。”

“怎麼,不裝了?”

她的臉色變得猙獰可怕。

“把自己偽裝得那麼可憐,想掩蓋自己的過去,掩蓋你乾的那些事。”

“許安,我不是甚麼好人,我就算不要娛樂圈,你也得付出代價。”

她掃落桌上的東西,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

“我甚麼都沒做錯,是你們的問題!!!”

“許安,陷害自己的姐姐,頂著你姐姐的榮耀出道,不就是靠你們有兩張一樣的臉麼?你怎麼好意思?”

“啊!!!別跟我提她,你們都看不起我,憑甚麼你們可以我不可以!!她該死!該死!都是姐妹,讓我一下怎麼了?!”

“許安,你這麼多年,沒有一絲的後悔嗎?沒有一絲對不起你姐姐的意思嗎?”

她痴痴地笑。

“我唯一後悔的,就是沒連著你一起陷害了,還留了她一條命。”

我原本以為,我們之間還會有聯絡,但其實那一天,就斷得一乾二淨。

她在後面發瘋,我推開門,無視一地狼藉走了出去。

李姐擔憂地望著我:“沒關係吧?”

我搖搖頭,握緊了手裡的錄音機。

16

網路上關於我的聲討愈演愈烈,許安這次是誠心要拉我下馬。

我握著手裡的證據,躺在沙發上甚麼也沒說。

李姐接了一個又一個電話,最後問我:“還不放證據嗎?”

我的手機驀地響了起來,我接過,短短几個字,我紅了眼眶。

我將那天另一個方向上的監控放上去,還有那天她撕心裂肺的發瘋的樣子。

證據被髮出去的當天,網路一度癱瘓,還有黑粉在罵。

“就算這是假的,那這姐霸凌總是事實吧?”

“那兩巴掌和之前那個影片總不是假的吧?”

“就是,人家許安姐姐說不定只是想復仇呢?”

隔天,我又發出去一個影片,編輯了一段很長的文案。

文案裡,講述了我高中時期所有的事情。

同樣包括了許安不擇手段陷害自己孿生姐姐許唸的事情,我們曾經是最好的朋友,許念陷入昏迷的那天,告訴我,讓我原諒許安。

我做不到,但是她來求我那天,我還是沒能舉報她,我只是說, 不要再見。

在那個時代, 技術不先進, 根本找不出剪輯的痕跡。

而時隔多年,許安卻再次翻出這件事情, 蹭著我的熱度上位。

臨了, 我艾特許安, 併發布一張報警的證明

“你還是逃不過。”

許安這次這麼信誓旦旦,不過是知道我答應了許念, 不會報警。

說來可笑, 她一邊覺得自己姐姐不愛自己, 又那麼篤定自己姐姐會一直包庇自己 。

但是,她沒想到。

許念醒了。

我猶豫的那天,醫院給我打電話,告訴我許念醒了。

我沒換過電話,而許念一直記得,接到她電話的那天,我只聽見她淺淺的呼吸聲,良久,她才開口

“報吧。”

17

那天之後, 我沒有關注網上的後續。

那個綜藝也被業內人士舉報,最終成功封禁,裡面的人也必將受到懲治。

網友戲稱這部綜藝為“牢中人士秀”。

許安進了局子接受調查, 最終被判刑。

網路上的風向發出很大的轉變,所有人都來跟我道歉。

我將手機短暫地關機了幾天,和經紀人請了假,去了一趟醫院。

許念太久沒活動,四肢有些僵硬,我用輪椅推著她,帶她活動身體。

陽光曬在我們身上暖洋洋的,她握著我的手,甚麼也沒有說。

我想,這就足夠了。

警局需要許唸作證, 我就帶著她來到警局。

證據錄完後,我們就離開了。

再後來, 許安的刑罰下來, 我們去找許安。

許安沒有見我們。

許念託人帶了一張照片給她,我看了一眼,那是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一起拍的那張照片。

我還記得那天,許念和我一起去圖書館, 救下了許安後,我第一次知道許安這個妹妹,真的和她長得一模一樣。

她很內向,跟我們的性格完全不一樣。

第二天,許安為了答謝我請我吃飯, 我們三人一起去玩, 最後, 許安指著照相館:“我們一起拍個照,等若干年後我們記起來了,一定是一個非常好的回憶。”

那天, 她們穿著同樣的衣服,我穿著她們同款閨蜜裝。

相機定格的不只是時間,更是當時最美好的我們。

(全文完)

作者:歲歲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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