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頂流男友擋住黑粉潑來的硫酸,結果變成毀容植物人。
兩年後,他和別人訂了婚。
再睜眼,我竟回到了硫酸潑來的前一秒。
這一次,我一個下蹲完美躲開了。
1
我醒了,我看著鏡子裡被硫酸腐蝕得坑坑窪窪凹凸不平的臉,在厚厚增生疤痕的覆蓋下,連基本的表情都做不了。
於是我一邊積極復健一邊聯絡整容醫生,經歷了多次整容手術後,我終於可以帶著充滿人工痕跡的臉以及因為肌肉萎縮只能慢慢走的腿訂機票回國。
幫我復健的醫生都說我的臉和腿能恢復到這個狀態簡直是奇蹟。
為了這一天,我忍受了太多太多痛苦以及無數次午夜夢迴時被濃硫酸腐蝕的痛苦驚醒。
我終於可以收拾東西回國,給我的男朋友-已經晉升娛樂圈頂流男星的凌木一個驚喜。
這一天我已經等了太久了。
飛機落地,我忍著時差作用下昏昏沉沉的頭偷偷回到凌木家時。
裡面竟然貼滿了大大小小關於求婚的裝飾品。
抬眼望去,房子的佈局發生了大變樣。
我喜歡的多肉擺放架在陽臺上已經不見了蹤影,客廳的牆面被刷成了粉色。
和凌木一起挑的沙發也成了爛大街的北歐風,明明凌木最討厭這個風格的。
凌木好友們,因為我的突然闖入怔怔的看著我。
同一個工作室的同事們在打氣球。
同一個班級畢業的同學在拉掛花。
凌木的親人們在擺放大大小小的玩偶。
我的頂流男友穿著高定西裝,精緻完美猶如天神下凡。
順著凌木往牆看去,滿牆凌木和別人親密的照片就這樣大咧咧的闖進了我的眼裡
這時,一個呆住的同事緩過神來不敢置信的喊了一聲“慕月???”
這下子所有人都因為這聲招呼看了過來。
有震驚、訝異、尷尬,唯獨沒有欣喜。
所有的談笑風生在這一瞬間消失殆盡。
凌木臉色蒼白,不確定般的開口“慕月,是你嗎?”
我想笑一笑,但卻發現因為整容後遺症我做不了大表情。
身體本能的向後退,凌木向前狠狠地抱住了我,整個人都在顫抖“你醒了,怎麼不和我說。”
“這幾年我很想你。”
我靠在他的西裝上,心酸至極卻哭不出來。
2
凌木和宋蓉蓉提了分手。
就在求婚的前一天。
我的好朋友沈然拉著我的手,滿眼的都是心疼。
“你也別怪凌木,這幾年他過得也很難”
“如果不是和你又有幾分相像的宋蓉蓉,他可能早就退圈了”
我一時間講不出話,如果不是手機裡的簡訊,我可能就真的相信了她的說辭。
“是你把宋蓉蓉籤進工作室的吧?”
沈然震驚的抬眼看我,姣好的臉上滿是尷尬。
“事情不是你想的樣子,你聽我說。”
“我們只是沒想過你還能好好地醒過來。”
後面的話雖然被壓低了聲音,卻依然清晰地傳進了我耳朵裡。
我拿開了她的手“我頭很痛,需要休息,就不留你了。”
然後我一個人回了房間,整個人縮排了被子裡,心痛到無以復加。
我本以為回國後就是好日子的開始,我有超棒的愛人,一心為我著想的閨蜜。
事到如今倒顯得我的堅持成了笑話。
不知過了多久,我沉沉睡去。醒來時卻發現腰上環著凌木的手。
翻了個身對上他的視線。
他的臉上鮮紅的巴掌印足以看出宋蓉蓉的憤怒。
“被打了?”
“沒事,這是應該的。”
我心裡清楚。這種時候想必雙方已經見過了家長,這段充滿著親朋好友祝福的感情卻要無疾而終,的確有人要付出代價。
“凌木,你是不是也以為我醒不來了?”
凌木低下頭,躲避我的視線。
過了好久,才慢吞吞的說“慕月,我會對你負責的。我們再也不會分開的。”
凌木的承諾非常真誠,卻也讓我哽咽到說不出話。
這時凌木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備註就掛掉了。
想說些甚麼,那個號碼卻鍥而不捨的打過來。
“是有甚麼沒講清楚的嗎?你接吧”
凌木接聽後露出慌亂的神色。
“慕月,宋蓉蓉她說見不到我就要跳樓,她可能還需要一點時間,你等等我。”
這一去就是一個星期,音訊全無。
這一個星期裡我透過網路知道了一些凌木和宋蓉蓉戀愛的情況。
也是透過網路我才發現宋蓉蓉與沒毀容前的我眉眼間居然有幾分相似。
我點開他們熱度最高的帖子,上面說凌木和宋蓉蓉高中時就是好友,兩人高二的時候一起被星探發現想把他們簽約到國外當練習生。凌木因為家庭經濟原因沒去,所以就只有宋蓉蓉獨自出國追逐夢想。他們關係很好,甚至還有粉絲整理出了宋蓉蓉和凌木這些年來兩人一起用的各種同款。
我看了看時間線,最早的甚至可以追溯到我和凌木熱戀的時候。
怪不得,他掛在嘴邊的永遠是“慕月,我更喜歡你留長髮的樣子。”
“慕月,你穿長裙更好看。”
“慕月,別那麼風風火火的,別把合作方嚇跑了。”
留長髮,穿長裙,輕言細語的是宋蓉蓉,我一直被凌木當成替身。
3
我和凌木是他透過選秀節目出道後簽約公司後認識的,他出道後的第一個經紀人就是我。
關於他和宋蓉蓉的關係他之前和我說過一點。他們高中時就在一起過。
那時候凌木家裡一窮二白,自然沒辦法支撐他出國練習的費用。於是宋蓉蓉轉頭就去了國外,此後再無聯絡。
因為我的眉眼像宋蓉蓉,所以在凌木簽約我在的公司後對我展開了瘋狂追求。
而這些事,凌木和沈然從未和我講過。
沈然和他們高中時就是好友,所以沈然在我出事昏迷接手經紀人職位後迫不及待的把回國的宋蓉蓉簽約到凌木工作室旗下,倒是理所當然。
宋蓉蓉回國不久,便毫不遮掩的與凌木公開戀愛,凌木還被粉絲稱為模範男友。
原來流量明星談戀愛是可以公開的,
原來和凌木地下戀愛的那段時間我都是宋蓉蓉的替身。
我和凌木在一起的時候並沒有公開,凌木說我作為他的經紀人和他職場戀愛這本身就不合公司規定。
更何況他是流量明星,公開戀情勢必會對職業發展有阻礙。
我之前總是為他找藉口,時機不成熟、工作不順利、要顧及粉絲感受、他父母不太同意等等。
直到我因為凌木出了意外,我都沒能等來凌木的公開。
我依舊住在凌木的房子裡,想著和他見一面再好好地提分手。
沒想到沒等到凌木卻等到了先自己上門的宋蓉蓉。
她手上拿著一張 B 超單,見我死死地盯著單子,輕蔑的笑著
“都是成年人了,你該不會以為我和凌木甚麼都沒發生吧?”
“醫院還是然然陪我去的。對了,你知道了吧,我,凌木還有沈然在沒出國前就是好朋友。”
雖然早就透過宋蓉蓉發來的簡訊知道他們三人的關係,此刻我還是覺得難過。
男朋友把我當替身,視為閨蜜的好友也是這樣。如果我醒不來,那麼我在工作室籌備時做的一切努力,就成了為他們做的嫁衣。
“你還不知道吧,就在你出事的那天,凌木本來是想和你提分手的。你憑著幾分像我在凌木身邊當了那麼久的替身,我一定會和凌木說讓他多給你點精神損失費的。”
那一瞬間,我如墜冰窟。
我的醫療費、手術費、康復費等所有的支出都是一張卡里,凌木要真的關心我,怎麼會沒發現卡上金額異常的變動。
我逃避的想往房間走去,卻被宋蓉蓉上前一步拉住了手臂。她湊近我耳邊說道“你還是識趣點自己離開吧,被趕走的話就太丟臉了。”
宋蓉蓉細長的美甲扎進我的肉裡,刺得我生疼。
我想掙脫宋蓉蓉的手,卻看到她眼睛往後一撇,借力撞在門框上,扶著被撞的手臂低泣出聲。
我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聞聲而來的凌木將我撞了個趔趄。
“慕月,你有甚麼火朝我來,蓉蓉她是無辜的。你怎麼變得那麼狠心,對一個孕婦都能下手?我真是看錯你了。”
我雖然難過,手下卻沒省著力氣,對著凌木的臉就是一耳光。
“懷的孩子又不是我的,我才沒你們那麼噁心。”
宋蓉蓉抱著肚子哎呦哎呦的叫個不停,凌木連忙帶著她去醫院,臨走前惡狠狠地對我說要是宋蓉蓉出了甚麼事肯定要我負責。
我的好閨蜜沈然聽說了這件事,看我的眼神很陌生,恨不得從未認識我。
至於工作室的同事們暗地裡都說我是瘋子。
這件事不知道怎麼傳到了網上,凌木和宋蓉蓉瘋狂的 CP 粉人肉到了我的照片、電話和住址。
我的手機裡充滿了不堪入目的資訊。
“對孕婦下手還是不是人啊?毒婦!”
“賤人,當年那瓶硫酸怎麼沒潑死你,留你這麼個禍害來害人。”
“人醜心狠”
諸如此類的言語數不勝數,甚至我家大門口都被潑上了紅油漆。
我想要證明我的清白,於是開啟了門口攝像頭的監控錄影。卻發現宋蓉蓉的時機抓得非常好,遲一秒早一秒都沒有那麼連貫,我頭上這個黑鍋甩不掉了。
深夜我在陽臺吹風,原來抬頭就能看到的滿天繁星,現在卻連零零散散的幾顆都看不到。
低頭看著那些整理好卻沒來得及丟掉的戀愛信物,一切早就在我出事前就變了,可我當時還沉浸在戀愛的氛圍裡甚麼都沒發現。
心臟隱隱作痛,復健這一年裡雖然進度良好,可我的身體早就大不如前。
醫生在我回國前就提醒我要注意情緒不能有大幅度的波動,否則則可能引起心悸導致嚴重的心率失常,有極大可能會猝死。
手機仍在瘋狂震動,這幾天各種侮辱謾罵的簡訊就沒有停過。
我點開收信箱,最新的一條赫然寫著“你父母怎麼就生出了你這種人,我真是為他們感到羞愧。”
我一瞬間就喘不上氣,心臟傳來的疼痛愈加強烈,放射到背部。我整個人蜷縮在陽臺上,因為劇烈的疼痛和伴隨而來強烈的瀕死感讓我動彈不得握不住手機,就連想要撥打急救電話也做不到。
眼前逐漸變得昏暗,胸口與背部的疼痛愈加強烈,我開始喘不上氣。
我這失敗的的一生要結束了嗎?到最後居然是被氣死的,真是荒誕可笑。
4
沒想到陽臺上被氣死的我,一睜眼又回到了三年前出事的那天!
凌木略帶稚氣的臉踟躇不安的在我眼前,支支吾吾的“慕月,我們……。”
“你要和我分手?”熟悉的一幕再次出現,我接上了凌木未開口的話。
“我同意了,我知道你不愛我。祝福你和宋蓉蓉長長久久。”這時候宋蓉蓉已經回國了,我當初還在沈然的慫恿下和凌木提過簽下她。
對於我的反常凌木顯得很震驚,“我和宋蓉蓉沒有甚麼的,你誤會了。”
這時候網上已經開始傳凌木和宋蓉蓉的緋聞了,凌木的解釋在我眼裡多少有些蒼白無力。
“給我兩千萬,我會痛快離職。不給你和你的新歡礙眼。”長舒了一口氣,我還沉浸在我重生的喜悅中。
凌木急了“我沒有新歡!你總是那麼多疑。就不能相信我嗎?”
“我只是覺得我們不合適……”
的確不合適,上一世怪我識人不清,到最後傷心又傷身還落了個被氣死的下場。
凌木和我同歲,看著眼前 24 歲的凌木,年輕俊美,卻是個不肯承認自己錯誤的混蛋。
“行了,多說無益。記得把錢打給我,微信支付寶銀行卡都可以。我會當好合格的前任。”我不想和凌木再糾纏下去。
此時,不遠處有一個包裹的嚴嚴實實戴著口罩墨鏡的可疑女子朝我們快步走來,手上還拿著一瓶不明液體。
看著她和三年一摸一樣的裝扮和不遠處上一世我倒地時頭撞到的那顆石子,我知道一切都沒有改變,命運的齒輪依然無情的在轉動。
“搶我家哥哥的資源,去死吧!!!”戴著口罩的女子直直的向我們衝來,瓶子裡的不明液體也朝著凌木潑去。
我“正好”蹲下,讓那瓶液體,去了它該去的地方。
凌木很快的被救護車抬走,我從地上撿起我的手機。
正巧裡面更新了資訊。
宋蓉蓉迫不及待的在朋友圈發了動態,文案兜兜轉轉幸好最後還是你。
配圖是她和凌木極為親密的貼臉親密圖。
內容是下面很多人祝福,其中不乏之前口口聲聲喊我好閨蜜的沈然和平時一口一個嫂子求我幫忙談資源的凌木圈內好友。
原來上一世前腳在我剛被救護車拉走,後腳我的好閨蜜和平日裡我傾盡全力能幫就幫的人就已經為他們送上了祝福。
這一切被矇在鼓裡的只有我。
凌木和他們一群人常常舉辦聚會,來的嘉賓在圈內非富即貴,向來是不樂意我在場的。
有一次破天荒地,凌木讓我送酒。大概是習慣我的伺候,吩咐起來聽話順手,他一直把我當女僕。
到了才發現是慶祝宋蓉蓉回國的聚會。
我隔著玻璃看著宋蓉蓉穿著優雅的禮服,凌木與她相談甚歡。面對熟識的姑娘,他舉止紳士,大方得體。聽著他幽默風趣的言語,我瑟縮了一下,把頭壓得更低了。
失落怎麼會沒有呢。
其實,我並不算是貪戀富貴的人。
相反的一直以來都是得過且過。
只是我以為,我們是即將相守一生的情侶。可如今看來,大概我在他眼裡確實是用得順手的替身僕人罷了。
只有前公司的總經理謝喬評論道“真是世風日下,小三上位都能那麼不要臉了?”
但很快評論就被刪掉了。
謝喬是我母親好友的兒子,也算是我青梅竹馬的鄰家哥哥,直到高中時他們搬家離開。
我大學畢業後就進入了他的公司,我入職公司三年,手下的藝人都是躺平派。公司有通告就接,沒有就直接休假。
我做為經紀人和手下的藝人從不主動參加飯局,在公司裡是被稱為躺平躺一窩的神奇存在。可能是公司在業內口碑不錯的原因,藝人靠我,我背靠謝喬,小日子過得倒還算油光水滑。
在我以為就這樣能蹭著公司的五險一金和我手下那些娛樂圈混子們的年終獎分紅,快快樂樂直到退休。或者有哪位原地飛昇爆紅讓我一次性賺一筆大的直接退休的時候。
選秀新星凌木簽約了我在的公司。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我的好日子到頭了。
畢竟那可是凌木啊,選秀出道三年組合活動期滿就和我一個公司頂級流量。憑著那張老天賞飯吃的臉不知俘獲了多少躁動的少女心。 雖然我手下的藝人也都長得不差,但還是感覺和凌木相比多少有些不可同日而語。
也許作為凌木的粉絲,他在我眼裡本身就是帶著光環的。他所在的組合每次出專輯我都會買很多,周邊甚麼的更是不計其數。
自己喜歡的頂級流量和自己是一個公司的,這都是甚麼偶像劇情節,真是想想就讓人激動。
俗話說近水樓臺先得月,畢竟是同一個公司的,到時候找他要個簽名照甚麼的應該不難。
那時候的我儼然就是戀愛腦上頭的蠢貨。
上一世因為我的原因,凌木在圈內站穩腳跟後很順利的就和公司解約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
說是完全獨立,但我作為他的經紀人,我知道不論是凌木還是凌木那些求我幫忙的好友,都是多虧了謝喬那些資源才能順利談下。
甚至在我昏迷的那兩年和復健的那一年都是謝喬不厭其煩的每半個月飛到國外看我。
我撥通了謝喬的電話,那邊的彙報聲一下子就停了。
是了,現在的謝喬還是在因為輕易同意了凌木的解約而被董事會刁難,工作量劇增的時候。
雖然有點不合時宜,但我還是鼻子一酸,帶著泣音“謝喬,我想你了。”
隔著螢幕,我聽到謝喬幾乎微不可聞的一聲嘆息,“你在哪?我去接你。”
5
謝喬開著他的最新款大奔頂著大風,幾乎跨越了整個城市來看我。
開口第一句就是“你別哭,你要是不高興的話。天涼了,該讓凌木的工作室破產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一邊維持著裝出來的霸道高冷總裁的人設,一邊忍不住瞄我,看到我破涕為笑的樣子才鬆了一口氣,坐到我旁邊。
“你要是真的捨不得凌木,我有辦法讓他們分手。”他摸摸我的頭,說這話的時候滿是溫柔。
我心中一暖。
記得上一世的時候,我從昏迷中醒來時第一個看到的人就是他。
私人療養院裡的寬敞的陪護床就在病床邊,可謝喬卻睡在我對面的沙發上,蜷縮著腿皺著眉頭,看起來睡得極不舒服。
接下來的時間裡,謝喬就這麼隔半個月來看我一次。跨過太平洋,跨過日夜交替的晨昏線,孜孜不倦的來看我。
療養院裡尖酸刻薄的老太太嘲笑我醜得嫁不出去,再有錢有甚麼用的時候,他還跑出去和人吵架。
在整容手術的恢復期裡,是他在夜裡一次次的安慰我讓我別擔心,說不論怎樣,他都養得起我。
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多虧了謝喬我才能熬過來。
我一直認為凌木才是我的精神支柱,卻沒有發現謝喬才是我昏暗人生道路里的救贖。
還好,我得以擁有人生重來的機會。
我這次沒有毀容沒有昏迷。我還是原來那個無病無災的我。
從我沒有為凌木擋硫酸開始,一切就已經重新開始了。
“才沒有傷心,我不要他了。”我坐上謝喬的副駕駛。
說來諷刺,和凌木談戀愛的時間裡我幾乎沒在凌木家留宿過,自然也就沒甚麼東西好清理的,現在分手了還省去了收拾的煩惱。
及時止損,這是重來一世我最先領悟到的道理。
就在這時,凌木的狐朋狗友們給我發來了訊息。
“嫂子,凌木被狂熱的粉絲潑了硫酸,傷到了臉和右邊肩膀,醫生說嚴重燒傷,你快來啊,地址是……”
後面的字我沒有看完,直接小紅框一點將那人刪掉了。
明明一小時前還在宋蓉蓉的朋友圈下面給他們送祝福,現在凌木出了事需要人照顧又腆著臉來叫我嫂子,真是夠不要臉的。
我還是回了謝喬的公司工作,但他怕我狀態不好所以給我放了一個月假。
沒過幾天,整個圈裡都在傳兩件事。
第一件,凌木燒傷嚴重需要植皮。
第二件,凌木和宋蓉蓉光速官宣又火速分手了。
關於第二件事,謝喬坐在我家沙發上又告訴了我一點訊息。
“宋蓉蓉去醫院看凌木,當即被右半邊臉和上半身血肉模糊的凌木嚇到又哭又叫,當即提了分手。凌木受不了這個刺激立馬就暈過去了。”
謝喬對此行為嗤之以鼻,“我還以為他們有多恩愛呢,還好你和他分手了,不然那個死渣男不得拖累你一輩子啊。”
我喝著謝喬煮的粥沒有說話,濃酸腐蝕,疤痕增生,軀幹植皮,被心愛的人拋棄,漫長的恢復期後事業盡毀。
這種感覺,也該凌木體驗一次了。
就這樣過了一個多月,我結束休假後在謝喬的公司工作,每天的工作就是把凌木狐朋狗友們靠我得來的資源一個個狙掉,正當一切步入正軌我暗自得意的時候,沈然以凌木經紀人的身份發了朋友圈,慶祝凌木即將出院。
還說要舉辦聚會,附上了時間地點還@了我,一副擺明了一定要我去的樣子。凌木的狐朋狗友們在評論裡紛紛附和,就像集體對一個多月前在宋蓉蓉朋友圈裡的祝福失憶了一樣。
在關於臉皮厚這方面,這些人可真是物以類聚,
新嫂子跑了,身上的代言和劇組的片約一個個掉了的時候才想起我這個舊嫂子,真當我沒有脾氣啊。
我很快就回復了“@錯人了吧,我已經從工作室辭職了。現在和凌木沒有任何關係。”
很快有人回覆了“凌木都這樣了,你怎麼還計較這些小事呢?”
我也沒客氣,將那些人挨個罵了一遍後全部刪除。
連凌木我都刪除拉黑了,更何況是這些趴在我身上吸血求資源的狐朋狗友呢。
我轉頭就約了謝喬一起吃飯,卻發現他的手機打不通,發的訊息也都石沉大海。
沒辦法我只好給謝喬的媽媽打了電話,才知道謝喬最近一直忙著處理之前積壓的檔案,晝夜不分的工作低血糖暈倒去了醫院。
我急忙趕往醫院,因為聯絡不到他只好到處亂竄。
沒想到謝喬沒找到,卻遇見了許久不見的凌木。
他下半身穿著病號褲,上半身被包裹得像木乃伊一般,因為大量失血及疼痛臉色蒼白的坐在換藥室外等醫生叫名字換藥。
他看見我,蒼白的臉色浮現出微笑“月月,你來看我了。”
“沈然他們都說你不會來的,還把他們都刪了。”
“我就知道你沒有那麼狠心,你捨不得我的。”
“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
我實在是被噁心得聽不下去,急忙打斷他“我不是來找你的,我是來找謝喬的。”
正巧這時,謝喬的助理路過。
我連忙叫住了他,顧不上看凌木的表情,隨即就要和助理一起離開。
這時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那個人是林慕月吧?怎麼走了?”
我回頭,見正是凌木那幫最近沒有通告的狐朋狗友們。
“我就知道,她怎麼可能捨得放棄凌木,還不是巴巴的跑來了。”
“不過怎麼還帶了一個男的來?”
其中一個眼尖“那個好像是謝喬的助理啊。”
我一心只關心謝喬的情況,拉著助理快步離開。
我討厭換藥室的血腥味,也討厭凌木和他的狐朋狗友們。
“哎,怎麼就走了?”
“真的不理凌木了?”有人震驚的說。
就在這時,謝喬出現了。
助理把我出現在醫院的訊息告訴謝喬,於是他就不顧休息的趕過來了。
我能明顯的感受到,身後凌木的眼神變了。
凌木和我說過他不喜歡謝喬,尤其不喜歡謝喬看我的眼神。
現在凌木的臉和上半身等著換藥,同時各個代言和待拍劇都紛紛宣佈換人,粉絲們也都開始物色下一個盛世美顏。精神和肉體都讓他痛苦不堪,我來了醫院卻是來見他不喜歡的人。
他此刻一定憤怒不已。
但是我樂得自在,也懶得去在意他的想法。
只是衝上去攬住謝喬的手“工作是做不完的,要注意休息。”
我知道凌木的解約流程不規範,所以給謝喬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我很愧疚,現在更是見不得謝喬有一點不好。
“我可以少要一點工資,我可以養活我自己的。我以後一定努力工作,你別那麼辛苦。”
我知道我能做的只是杯水車薪,但我就是捨不得看到謝喬累的病倒。
“難得你說這種話,放心沒甚麼大問題。”
謝喬敲了敲我的頭,試圖用輕鬆的語氣轉移我的注意力。
可沒等他的話說完,我就抱住了他。
“你知道聯絡不到你,我有多擔心嗎?我在趕來的路上還差點急到摔倒。”
“你就不能好好照顧自己嗎?你要是出了事,我要怎麼辦?”
他的高定襯衫下是幾乎沒甚麼肉的身體,抱著都硌手。
忍不住哽咽,上一世我的運氣太差。
愛人欺騙,朋友背叛。
好不容易從昏迷中醒來還被氣到猝死。
既然能重來一次,我一定要守護好我在意的人。
謝喬看著死死抱住自己不撒手林慕月,心頭不由得一緊。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紅著耳朵摸了摸我的頭。
“要不然先鬆開?醫院裡人來人往的都看著我們呢,等回家了給你抱多久都可以。”
還沒等我鬆開手,謝喬回抱住我“放心,我會好好照顧自己。不會讓你一個人的。”
6
經醫生仔細檢查後,確定只是因為低血糖暈倒,身體沒甚麼問題後,我把謝喬送回家後回了自己家。
上一世他一邊飛來飛去的照顧我,一邊打理公司,搞得整個人心力交瘁。
這一世,我要儘可能的成長起來,為他減少後顧之憂。
這時,一個陌生號碼的簡訊發了過來。
“你連鑰匙都還給我了,你真的不要我了嗎?”竟然是凌木。
我下定決心分手那天就把凌木家的鑰匙給了物業代為轉交,看來鑰匙已經到了他手上。
我沒打算回覆他,只是把簡訊刪掉了。
過了一會又一條簡訊“你真的不回來了嗎?”
我實在忍不住回覆道“我們分手了,是你出軌在先的。”
過了半小時,在我即將睡著的時候,螢幕亮了。
又一條簡訊“我後悔了”
後悔了?
後悔甚麼呢?還是說被宋蓉蓉拋棄後想找個人照顧他?
這人腦子有包吧?
把號碼火速拉黑後,我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我去給謝喬送早餐。飯桌上謝喬欲言又止,小籠包被戳出了好多個洞。
我詢問原因,謝喬猶豫再三。“我收到訊息,凌木昨晚割腕進了醫院,到現在人都還沒醒過來呢。”
說完筷子一扔,大義凜然的看著我“你要是放心不下他,還喜歡他,就去醫院吧。我相信他應該不會變心了。”
我喝粥的手停了下來,“他以後的事情不用和我說了。”
“我腦子又沒有進開水,我和他已經分手了,他的事情與我無關。”
知道這件事後,我的生活照舊。依然自在的上下班,去練瑜伽報商務班提升自己。
凌木的狐朋狗友們看我太過淡然,還對凌木剩餘的粉絲進行引導試圖網暴我。
在我兩天前更新的牛肉麵照片也是唯一一條公開的微博下聚集了一堆凌木的粉絲。
“哥哥都住院了你還有心情吃牛肉麵?真是鐵石心腸。”
“作為哥哥的前任經紀人你這時候還怎麼吃得下去?”
……
我鐵石心腸?拜託,凌木一出事就和他分手宋蓉蓉才是鐵石心腸。
我這種被劈腿還被好朋友背刺的前任都沒有釋出他的負面訊息,簡直都能當選年度十大好人了好嗎?
凌木的朋友們開始對我的微信簡訊電話狂轟濫炸,號碼拉黑一個馬上就有下一個, 總體意思就是希望我去看看凌木。
我被騷擾的不勝其煩,決定去一趟和凌木說清楚, 畢竟這段感情裡我不是過錯方,為甚麼要一直躲著呢?
我來到醫院病房,凌木臉上的傷好了個七七八八,傷口結痂後不可避免的出現的增生,整張臉一半依舊是神顏另一邊粉色的增生組織凹凸不平, 反差極大。
凌木在娛樂圈的發展之路徹底斷掉了。
他看起來更憔悴了, 經歷那麼大的打擊狀態還沒調整回來又割腕導致失血過多, 狀態不好也正常。
我給自己倒了杯水, 期間凌木的視線一直在我身上。
直到我喝完水,他都沒有開口。
良久, 在我即將失去耐心的時候, 他終於說話了。“如果那天我沒有約你出來談分手, 是不是就沒有後面發生的事情了”
我捏了捏杯子, 沒有回話。
不提分手,難不成他還想享齊人之福嗎?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 天真又殘忍。
我頓時被噁心得說不出話,轉身要走。
凌木在我身後大喊“慕月, 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棄我去者, 昨日之日不可留。我和你在你出軌宋蓉蓉的時候就沒可能了。”
“那兩千萬我不要了, 你留著看臉吧。畢竟那個私生應該也沒錢賠你。”
7
自醫院一別,我就沉浸在工作中無可自拔, 時間過得飛快, 轉眼就到了年底。
公司給我發了豐厚的年終獎, 我看了看銀行卡餘額,決定把現在住的房子貸款提前還清。
在貸款還清的那個晚上, 我約了謝喬吃飯“謝喬, 我的錢都還了房貸, 要沒錢吃飯了,這是最後一頓。”
“你還是我見過的第一個, 窮的讓我發笑的人。”謝喬看著我,無奈的搖了搖頭。
“看在一起長大的情分上,那以後你的一日三餐就和我一起吧。”
我搖了搖頭,在謝喬詫異的眼神裡,堅定地開口“謝喬, 時間過得很快。有些話要早點說。所以,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謝喬愣了愣,緊緊地抱住了我“我還以為你不知道,我還以為我還要等……”
真傻, 喜歡這件事捂住了嘴巴, 是會從眼睛裡跑出來的。
我和謝喬很快的見了家長,訂了婚。
娛樂公司總經理訂婚的訊息很快上了熱搜,點進去就能看到我和謝喬幸福的擁抱在一起的照片。
物業告訴我,有人給我送了一束花。
我並不在意是誰, 告訴她直接丟掉就好。
第二天,本地的民生快訊裡報導了這樣一條新聞“一男子在家燒炭自殺身亡,疑似因毀容導致抑鬱症。”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