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是在印證銀髮幼女的猜想一般,一路上,她和她的部隊沒有遇到任何像樣的抵抗,幾乎是以全速靠近了暗夜要塞的正門。
如果伊利丹猜想的沒錯的話,艾利桑德很可能是故意放棄了蘇拉瑪城內的防守,將全部的兵力集中在了暗夜要塞之中。
一方面,艾利桑德知道由叛軍帶過來的部隊應該不可能對夜之子平民下手,根本沒有必要分散兵力去保護平民。
另一方面,她恐怕也是在為自身戰敗後,能儘可能地保留蘇拉瑪而做了兩手準備。
當混雜著暗夜精靈,墮夜精靈以及血精靈的部隊集結於暗夜要塞的正門時,一尊以奧術能量凝聚而成的巨大艾利桑德影像出現在了要塞大門前方。
“果然是你,塔莉薩。”
艾利桑德的巨大投影俯視著率領著墮夜精靈部隊的塔莉薩,聲音中帶著一抹無法掩蓋的嘲弄,
“我原本以為你能夠理解我,成為我可靠的助手。看起來,是我高估了你。整天和這些喪失了我們夏多雷(夜之子)高貴血脈的枯法者待在一起,已經讓你也成了下賤的存在。”
“你已經迷失了,艾利桑德,你已經迷失在了權利的虛影中。”面對艾利桑德的嘲弄,塔莉薩大聲回應,“你難道看不見你的人民正在飽受苦難,遭受折磨嗎?”
“你果然甚麼都不明白,塔莉薩。”
艾利桑德搖了搖頭,
“我在時間的長河中預見了所有的可能,唯有向軍團宣誓效忠,才能保護蘇拉瑪的子民。眼下只不過是短暫的痛苦罷了。當軍團獲勝,成功佔領艾澤拉斯後,我和我的人民將會重新屹立於艾澤拉斯之巔,鑄造勝過一萬年前的榮光!
倒是你,以為靠著你身後的這群烏合之眾,就能推翻我的統治了嗎?”
艾利桑德的目光掃過了暗夜精靈以及血精靈部隊,表情越發地輕蔑。
“卡多雷(暗夜精靈)?我們的祖先耗費無數時間才走出森林,創造出了輝煌的魔法文明。而你們卻在如此短暫的時間裡主動拋棄了它,又一次躲在了森林中,對著那可笑的艾露恩假作虔誠。這樣的你們,和那些森林中的巨魔又有甚麼區別?”
“辛多雷(血精靈)?我以為你們是能夠理解我為我的人民所作出的選擇的。沒想到你們卻和這群廢物與怪胎勾結。”
“你們都玷汙了自身的高貴血脈,遺忘了我們與生俱來的古老力量。”
“我看,不如你們投降吧。我會看在過去的情面上,為你們保留最後的尊嚴的。”
面對艾利桑德不留情面的群嘲,第一個站出來的,卻是外表看起來和在場的精靈們毫無關係的銀髮幼女。
“你所謂的尊嚴,就是給燃燒軍團當狗嗎?”
銀髮幼女一句話,就讓艾利桑德變了臉色,
“一萬年前,你還能明白不能與燃燒軍團合作,選擇主動封鎖蘇拉瑪來避開惡魔的入侵。一萬年之後,你反而主動低下頭去舔燃燒軍團的鞋子。這就是你口中的高貴血脈應該做的事情嗎?”
“你根本不明白燃燒軍團的恐怖!我這是為了保全我的人民。”
“打都沒打過,你又怎麼知道打不過了?要是因為敵人強就立刻投降,我們這群‘烏合之眾’難道不比你手頭那點兵力強?你現在不是應該轉頭向我們投降了嗎?”
銀髮幼女在這方面可是一點都不虛,立刻滔滔不絕了起來,
“哦,我差點忘記了,你還有個預言能力是吧?那麼你的預言能力有沒有告訴過你,你今天會怎麼失敗呢?”
“我聽說過你的存在,以人類幼女的形象出現的神秘法師伊莉雅斯菲爾。”
顯然,在撤下魔法屏障的這段時間內,艾利桑德並不是躲在蘇拉瑪城內甚麼都沒有做。
“或許你真的很強大。但你肯定無法理解,和古代卡多雷帝國一樣擁有無盡魔力源泉的法師會有多麼的恐怖。這一萬年的時光已經讓艾澤拉斯遺忘了我們。就讓你的失敗,作為夏多雷法師的威名重新響徹艾澤拉斯的起始符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在場的精靈們就感到自己身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這是她們與生俱來的本能在向她們發出警告,周圍正存在著某種熟悉而又危險的東西。
那便是,魔力。
無窮無盡的魔力。
由無盡能量源泉暗夜井所凝聚,來自艾澤拉斯星球血管中流淌的滾滾魔力,化為奪目的光芒,霸道地侵佔了天空、海洋與大地,令世界都被魔力光的顏色所浸染。
一個、兩個……十個、二十個……五十個、六十個……
上百個凝縮著驚人魔力的能量球不規則地分部在艾利桑德的身後,組成了一道蔓延至視線盡頭的密集陣列。
其中的每一個能量球,都足以榨乾一位資深精靈法師的全部魔力。
而艾利桑德,卻足足凝縮出了上百個這樣的能源球。
這便是握有暗夜井的魔導師能夠發揮出來的恐怖力量!
“求饒吧,法師,這樣我或許會考慮留你一命。”手持無窮魔力的艾利桑德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面對這樣令人恐怖發麻的可怕魔力,在身邊眾人陰沉的臉色中,銀髮幼女卻笑了。
“你究竟還要我說多少遍。打都沒打過就不要一個勁在那大放厥詞。只是魔力量的粗暴堆疊而已,要是你只會這樣的技巧,還是不要自稱繼承了暗夜精靈帝國時代的法師傳統比較好。不然那些上古時代的法師怕是會被你硬生生氣活啊。”
“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吧。”
艾利桑德的表情又一次陰沉了下去,她舉起了右手。
那一瞬,排列在她身後的能量球就像是被她的右手所吸引一般,匯聚在了她的右手掌心。
恐怖的魔力再一次被壓縮,凝結,化為了一個吞噬一切光芒的漆黑圓球。
“在時間的籠牢中為你今天的妄言而懺悔吧!”
艾利桑德將黑球投向了銀髮幼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