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先前治療安蓓爾母親的經驗之後,處理這些枯法者們的過程也就簡單輕鬆了起來。
為了效率,銀髮幼女甚至一次性對所有的枯法者們進行治療。
只見她將加尼爾的樹枝插入地面,一株彷彿連結了天與地的金色巨木虛影就在空中浮現。
金色的液體自巨木虛影的枝丫處落下,宛如綿綿細雨,籠罩了這上百位枯法者。
它們因感受到了金色雨滴中蘊藏的魔力而貪婪地抬起頭,拼命地張開嘴。
然後,它們乾枯的身體就像是被打了氣的氣球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脹起來,那些屍體一般的面板也變得紅潤而富有光澤。
它們變回了原本的姿態。
“塔莉薩,這些人就交給你了。我要去一趟蘇拉瑪城裡看看。”
眼見著枯法者們已然恢復成了夜之子的模樣,伊利丹也懶得留在這裡給他們解釋到底發生了甚麼。將加尼爾的樹枝一拔,就準備跑路。
只是出發前,塔莉薩卻喊住了她。
“等一等,如果你要去蘇拉瑪城裡的話,或許我有能幫得上你的地方。”
塔莉薩將一枚百合圖樣的標記交給了銀髮幼女。
“這是我所組織的起義軍內部交流用的徽記。雖然我因為反抗艾利桑德失敗而被趕了出來,但其他人還待在城裡。他們一定會對你有所幫助的。如果你有需要的話,就去平民區的殘月酒館,給酒館的老闆亮出這個標記並說出我的名字。他會為你介紹需要的幫手的。”
“殘月酒館是嗎?我記下了。”伊利丹點了點頭,收下了標記。
蘇拉瑪雖然是她老家,但這也是一萬年前的事情了。
即便夜之子似乎保留了當初暗夜精靈永生的特性,她當年認識的傢伙如果沒死在燃燒軍團手上的話多半還活著……
可問題是吧,伊利丹當年認識的人,可就真的只是認識而已。
要說能提供幫助稱得上是朋友的……那可是找都找不出來一個。
“還有,蘇拉瑪城內可沒有人類的存在。你這個樣子是不可能混入其中的。你可以稍微等一會,我幫你製作一個偽裝用的道具。”
“這個還是不必了。”
銀髮幼女搖了搖頭,在塔莉薩的視線中,她那白皙如雪一般的肌膚變成了和塔莉薩一樣的深色,耳朵也變得細長。
一個夜之子兒童般的銀髮幼女,出現了。
硬要形容的話,倒是有點像長耳朵版本的小黑,克洛伊。
“這是……區域性變形術?居然能將變形術控制到這種程度。你是怎麼做到的?”
塔莉薩的眼中冒出了精光,作為前首席奧術師,她對於法術的熱愛是毋庸置疑的。
只可惜銀髮幼女並沒有和她交流的閒情雅緻,只是擺了擺手,“如果沒有別的事情,那就這樣吧。你們需要的那個魔力酒,我也會想辦法帶點回來的。”
是的,伊利丹只是將她們恢復成了夜之子的狀態,並沒有徹底治癒他們的魔癮,所以還是需要魔力酒來滿足魔癮。
當然,治癒的手段也不是沒有。
比如讓這些夜之子學著當初跟隨著凱爾薩斯的血精靈一樣轉化為邪能精靈,靠吸取邪能來滿足自己。但這也只不過是讓他們換了一種東西來滿足罷了。本質上沒有甚麼區別。
至於其他治療方法,要麼是和邪能轉化一樣治標不治本,要麼就是施展起來需要花費非常多的時間或者精力,銀髮幼女也就沒有和他們提及。
真的要說方便快捷的徹底治癒手段……還得這群夜之子裡冒出個魔法少女,許願拯救他們會比較快一些。
只可惜,伊利丹並沒有在這批人發現擁有魔法少女資質的孩子。
……
憑藉著萬年前的記憶,伊利丹在蘇拉瑪城外的屏障邊上,找了一個距離平民區最近的位置,掏出為隊隊長伊拉穆斯哭著求她收下的蘇拉瑪徽記,輕輕按在了屏障上。
徽記發出淡淡的光芒後,一個直徑兩米左右的圓形通道出現在了屏障中,並緩緩地縮小著。
而在圓形通道的後方,一座瑰麗而又熟悉的城市出現在了伊利丹的視線內。
這就是她的故鄉,璀璨無比的暗夜精靈帝國明珠,蘇拉瑪。
來不及感慨,眼見著由蘇拉瑪徽記開啟的通道正在加速縮小,銀髮幼女便一個閃身踏進了這座她上萬年都沒有回來過的城市。
越過屏障,便是一條繞著近半個蘇拉瑪的環形步道,步道周圍種植著草坪與樹木。
而越過樹木的間隙,就能看到林立的建築交錯著屹立於遠處。
看起來似乎和一萬年前沒甚麼變化?
伊利丹將眼前的景色和記憶中的模樣做著對比,然後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而在她欣賞著故鄉美景的時候,不遠處一個正在清掃著落葉的奧術構造體忽然停了下來。
“察覺到變形術效果,啟動真實之眼。”
奧術的輝光自構造體的雙眼處冒出,直直得射向了銀髮幼女。
伊利丹自然不會任由這個破除變形術效果的法術落在自己身上,她就像是在擊打棒球一般揮舞著加尼爾的樹枝,將法術擊破後,又將加尼爾的樹枝當做長槍,筆直地捅進了這個奧術構造體的核心處,然後用力地一攪。
即便是這樣足以令任何一位德魯伊直呼褻瀆的用法,加尼爾的樹枝也毫不受影響。
等到銀髮幼女把它從構造體身上拔出來的時候,就連樹枝上看起來隨時都會落下的樹葉都沒折損哪怕一個角。
“核心損壞……無法修……”
奧術構造體眼中的光芒暗淡了下去,聲音也逐漸低落直至無聲。
“為甚麼會在一個清掃用的構造體上安裝這樣的法術啊?”
才剛剛返鄉就破壞公物的伊利丹有些無奈,就連心中淡淡的鄉愁也因為這一幕而消失了。
她開啟幽靈視覺四處看了看,確認沒有人看到自己強拆奧術構造體的過程之後,便打了個響指。
熊熊烈焰自構造體的殘骸上冒出,再把它化為灰燼後又消散了。
當唯一能證明構造體存在的餘燼消失在了風中之時,銀髮幼女的身影早就消失在了視線的彼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