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在不遠處觀察著三好夏凜的伊利丹自然也注意到了對方刀路上的變化。從一開始的迷茫到堅定,夏凜意志上的轉變清晰地表現在了她的雙刃上。
這種變化讓銀髮少女放棄了原本的打算。
——她本來是看中了三好夏凜正處於迷茫階段,打算透過這一系列的衝擊讓夏凜直接簽訂契約成為魔法少女的。
現在看起來,夏凜此刻不但自己走出了迷茫,反而有了更強的昇華。
如果說之前的三好夏凜擁有的只是在他人灌輸下形成的拙劣理想,那麼此刻的夏凜,已經真正地將這理想變成了自己的東西。
雖然不論是力量亦或者是其他方面都沒有明顯的提升,但如果讓現在的夏凜和之前的夏凜打上一場的話。獲勝的,毫無疑問會是前者。
不愧是擁有魔法少女資質的人啊。
伊利丹心中讚歎的同時,又略微感到遺憾——早知道她出手把那群星屑全滅了就好了。
只是,她心中也多少有些顧忌那位燃燒的天神,擔心自己出手會引來那個傢伙的注意。
待到防人小隊撤到了金色巨壁之內的時候,已經見識過世界真相的三好夏凜也和伊利丹打了個招呼之後,兩個人一起跟著防人小隊撤退的方向退去。
這些星屑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
退到金色巨壁內之後,那地獄一般的景色旋即從眼前消失了。
天空再次變得湛藍,大地不再赤紅,空氣也沒了駭人的灼熱,變得涼爽宜人。
在見識過了巨壁外恐怖的模樣之後,這尋常的風景也令人著迷起來。
“三好同學,感謝你的幫助。”
防人小隊的黑髮雙馬尾等在巨壁邊上,如此說道。
“沒甚麼值得感謝的,只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楠同學。”
三好夏凜擺了擺手。
防人小隊中,她最為眼熟的,就是這位黑髮了。
對方的名字叫楠芽吹,和她一同作為勇者候補生接受著教育。無論是文化成績,還是戰鬥實績,兩個人都不分伯仲。
不過最終被選拔成為正式勇者的人,是三好夏凜。
成為正式勇者之後,夏凜開始接受只有正式勇者才能接受的教育,也就再也沒有見過這位認真的女孩了。
“你是想說……我的努力不過如此嗎!作為車輪下墊(UnterdieRädergeraten)的我,對你來說只不過是舉手之勞嗎!”
楠芽吹並沒有如三好夏凜所想地繼續和自己寒暄,而是咬著牙吼出了這麼一番話。
“等一下,我並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
並沒有想到自己的話會讓楠芽吹有如此大反應的三好夏凜有些慌了神。
她試圖向對方解釋,但楠芽吹卻揮手打斷了她:“我會向你證明自己不會輸給你的。”
留下這麼一句話之後,楠芽吹轉身向著遠處離去。
只留下了一臉茫然的三好夏凜。
“我剛剛,做錯了甚麼嗎?”她忍不住詢問伊利丹。
“那並非是對你的憤怒,而是對她自己的。”銀髮少女看著遠去的黑髮,目光隱約有些發亮。
“對她……自己的?”
“沒錯,她是勇者選拔中的落選者不是嗎?失敗者憎恨自己的弱小,痛恨自己的無能,是非常常見的一件事。”
伊利丹這麼向三好夏凜解釋著。
“……原來是這樣。”三好夏凜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你應該知道怎麼回去吧?”結束了這個話題,銀髮少女這麼問道。
“姑且還是來過這裡的。”夏凜打量了一下四周,確認此處是自己熟悉的地方之後點了點頭,“要我帶著你回去嗎?”
她以為是身為外來者的伊利丹不認識路,所以才會這麼問。
“不,既然你知道怎麼回去,那就自己回去吧。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留下了這麼一句話之後,銀髮少女就從三好夏凜的眼前消失了。
是的,消失。
完全看不清動作,或者說根本不存在動作,伊利丹就好像從一開始就不存在一樣消失了。
“神神秘秘的傢伙……”
想到這可能就是對方帶自己從家中抵達金色巨壁的手段,夏凜嘟囔了一聲,解除了勇者變身之後,向著回家的方向走去。
按理說,今天遇到的事情實在是超乎夏凜的接受能力,可她的心情卻意外的平靜。
開啟房門,回到家中,她掏出自己的手機,打算看看能不能聯絡上自己的哥哥,詢問更多的事情。
就在這個時候,“咚咚咚”地敲門聲響起。
難道是伊利丹?
夏凜這麼想著,又忽然響起早上的時候那個傢伙似乎是直接出現在自己家裡的。雖然當時忘了問,不過想來也是和那種神秘的空間跳躍差不多的方式吧?也就是說,如果是伊利丹的話,根本就不需要敲門就能進來。
那,會是誰呢?
大赦?
防人隊的人?
她一邊這麼想著,一邊開啟門。
“太好了,夏凜。我給你打電話,卻沒人接。後來還提示關機,還以為你出事了呢。”
出現在夏凜面前的,卻是勇者部的成員們。
“出事?”三好夏凜這才想起來自己早上結束通話了友奈的電話又關機的事情。
“比如說生病了倒在家中啊沒人照顧之類的?”風想了想,又露出了笑容,“不過,看起來還是挺健康的嘛。”
“嗯,有勞你們的關心了。我只是遇到了一些事情……”
三好夏凜以自己來說算得上坦率的態度說道。
“原來如此,那麼我們就打擾了哦。”這麼說著,拎著兩袋東西的風走進了夏凜的家中。
而其他人也跟在風的後面走了進來。
“咦,等等,為甚麼就變成這樣了啊?”夏凜喊了起來。
然而這並不能改變自己家被侵入的事實。
“原來這就是夏凜的家嗎,真是煞風景呢。”看著裝飾風格毫無女子力的風如此嘆息。
“哇,看起來好像專業運動員一樣。”樹看著房間內的健身器材感嘆著。
“甚麼,冰箱裡居然只有水!?”友奈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唯一安分一些的就是輪椅上的東鄉了。
“你們到底要做些甚麼啊!”夏凜忍不住大吼著。
“你在問甚麼理所當然的事情啊。”風把塑膠袋內的東西倒在了桌子上。
那是各式的零食還有飲料。
“當然是來慰問我們無故請假的部員還有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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