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還留在屋頂上的結城友奈一行人也注意到了銀髮幼女的出現,結城友奈叫了出來。
“啊,是伊利丹!剛剛我們還在討論你是不是留在樹海里了呢?”
“神樹大人怎麼可能會犯下這樣的錯誤!”犬吠埼風毫不猶豫地說道。
“話說這麼說沒有錯……”從小接受教育的結城友奈顯然也認為神樹是不會犯錯的,所以小聲地嘀咕著,“可伊利丹就是回來地比較遲啊。”
沉默了一會,伊利丹才開口說道:“事實上,我應該是和你們同時回來的。只不過,在回到這裡之前,我去了其他的地方。”
她剛想問問乃木園子身體是出了甚麼問題,結果就被對方送了回來……
乃木園子那副樣子,總讓人覺得一開口就可以契約一個新的魔法少女了。
不過,銀髮幼女可以肯定,自己還會見到那個女孩的。
“看嘛,我就說神樹大人是不會犯錯的。”犬吠埼風正點著頭,隨後,她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你能決定自己回歸的地方在哪裡嗎?”
“這不是神樹決定的嗎?既然你們是使用神樹之力的勇者,只要告訴神樹自己希望回歸在哪裡,就可以做到了吧?”
銀髮幼女稍稍奇怪地反問。
在剛剛短暫的沉默中,她理解了乃木園子剛剛是怎麼做到送自己回到屋頂的。
不管是防洪提邊上,還是讃州中學校舍的樓頂,都擺放著一個神龕。
而這個世界所供奉的神明,只有神樹。
毫無疑問,乃木園子是利用了神樹的力量把她送回了屋頂。
“勇者,應該做不到這樣的事情……吧?”犬吠埼風有些不敢肯定地說道,“和神樹大人溝通,那應該是巫女才能做到的事情才對。”
“巫女?”
伊利丹被這個詞提起了興趣。
首先,這個詞一聽就是女孩子才能擔任的職務了。既然這個世界的勇者能擁有成為魔法少女的資質,那麼這個世界的巫女是不是也可以呢?
按照犬吠埼風的說話,那個叫做乃木園子的女孩,難道其實是巫女而不是勇者?
又或者說,
“是的,大赦就是透過巫女聆聽神樹大人的指示,下達相關地命令的。一般人是無法和神樹大人溝通的。”
聽起來,這和女祭司差不多啊?
所以巫女才是大赦的真正高層?就像女祭司才是暗夜精靈的掌權人一樣。
還是第一次接觸到這個詞彙的銀髮幼女似懂非懂地低了點頭。
“好了好了,既然伊利丹都已經回來了,戰鬥都結束了,就不要說這些事情了!”
結城友奈推著東鄉美森的輪椅插入了兩個人中間,
“現在應該是去吃晚飯的時間才對!我們一起去吃烏冬麵吧!”
彷彿是被結城友奈的話所提醒一下,犬吠埼風的肚子相當配合地發出了咕咕聲,讓這位部長紅著臉捂著肚子說道:“說、說得也是呢。”
於是,眾人就跟著結城友奈跑去吃烏冬麵了。
“說起來,東鄉你的腿不能像樹海中那樣行動嗎?”前去烏冬店的路上,銀髮幼女看似不經意地問道。
“那是勇者系統給身體不便的東鄉增加的追加機關,需要利用神樹大人的力量才能出現。在外面可不能隨便使用這力量呢。”負責說明的,照例是身為的部長的犬吠埼風。
“神樹大人的力量,就沒有辦法治癒東鄉的身體嗎?”伊利丹又一次問道。
“或許……可以?但是神樹大人光是維持結界,已經消耗了大部分力量了。剩下的力量還要用來支援勇者們和巴提克戰鬥。恐怕沒有多餘的力量這麼做了吧?”犬吠埼風不太確定地說道。
“原來是這樣。”銀髮幼女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即便是勇者,神樹都不會幫忙治療她們的傷勢。
那她就有很多事情可以做了啊。
“友奈,我果然還是覺得伊利丹很可疑。”輪椅上的東鄉美森皺著眉頭看著銀髮幼女。
她並不是那種被人提及傷腿就會不開心的敏感性格。可是伊利丹的話總讓她覺得別有深意。
“怎麼會呢,東鄉同學。我倒是覺得伊利丹只是不太會說話而已。”負責推輪椅的結城友奈這麼說道。
“我想,我或許可以讓你重新站起來。”面對東鄉美森毫不掩飾地戒備,伊利丹笑了笑。
“真的嗎?”結城友奈表現地彷彿能被治癒的是她自己一樣驚喜。
反而是輪椅上的東鄉美森顯得格外的冷靜,低聲道:“我家已經替我找遍了最好的醫生,他們都斷言我的腿已經無法恢復了。你又要透過甚麼方法來讓它恢復呢?”
“普通人當然是做不到的。但我可是來自外面世界的人啊。”伊利丹如此說道。
這個世界普通人的認知中,巨壁之外的世界——事實上普通人是無法看到巨壁的——在三百年前已經全都被一種可怕的病毒毀滅了。
為了避免病毒傳入,大赦管理下的機構禁止任何人以任何方式前往外面的世界,偶爾會有聽說那麼一兩位好奇心旺盛的傢伙想要打破這一禁令,但最終的結果全都是一去不復返。
因此,外面的世界這個詞,對神樹結界之內的人來說,象徵著神秘與未知。
從某種程度來說,外面來的人做到甚麼樣的事情都不會讓人覺得奇怪。
這個說法說服了東鄉美森,她臉上的戒備稍去——畢竟她也是想要站起來,猶豫著問道:“那麼,我需要付出甚麼代價呢?如果是治療費的話,我家應該是支撐得起的。”
自從她在小升初的那一年意外遭遇了車禍後,就得到了一筆多得誇張的賠償款,家裡的條件也殷實了許多。
這是東鄉美森能說出這句話的底氣。
可銀髮幼女卻搖了搖頭,“我不需要你支付甚麼代價。你一定要付出點甚麼的話,就付出你的信任吧。”
“總而言之,先讓我檢查一下你的腿的情況。”
說著這樣的臺詞,伊利丹在東鄉美森的注視著把手放在了她那被黑絲包裹的大腿上。
隨後,銀髮幼女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