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伊利丹所預料的那樣,雖然中間出了一點小亂子,不過以結城友奈她們的力量還是相當輕鬆的結束了戰鬥。
看起來,這個世界的勇者們過得還算可以嘛。
如此想著的銀髮幼女再一次感受到了神樹那溫暖的力量將她包裹,這應該是神樹要送結束戰鬥的勇者們回去現實世界了。
經過觀察,她已經基本可以確定,在巨壁之外幫助了自己的金色樹枝,應該就是結城友奈他們口中的“神樹大人”了。
只不過,還有一個疑問存在於伊利丹的心中。
這個神樹大人,它究竟為甚麼要讓自己也跟著來到樹海呢?這是打算讓自己也成為使用它力量的勇者?
稍微想象了一下自己穿著和結城友奈他們類似的勇者服飾戰鬥的模樣,銀髮幼女竟然覺得沒有太大的違和感。
只不過她要是點頭答應了這樣的事情,自己的神明大人會怎麼想呢?
胡思亂想之間,伊利丹已經回到了現實世界。
這邊的世界已經是傍晚了,夕陽的光芒落在海面上,折射出金色的漣漪。
在這美麗的景色中,銀髮幼女皺起了眉頭。
她並沒有和上一次一樣出現在讃州中學校舍的屋頂,而是出現在了海邊的防洪提上。
這倒也沒甚麼,可結城友奈她們四個人並沒有跟著出現在這裡。
這是神樹的傳送法術出問題了嗎?
“你就是伊利丹·怒風吧?”
思索間,有稍顯虛弱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
“嗯?”
伊利丹聞言轉過頭,卻看到一副預料之外的模樣。
有一張鋪著純白色床單,邊上擺著各式儀器的床鋪,就這麼出現在了防洪提的路面上。
和她說話的女孩,正躺在這張莫名出現的床鋪上。
如果是平時,見到有人以這樣的姿態和自己說話,就算不是伊利丹這樣性格的人,肯定也會心生厭惡地覺得這是一個何等失禮且傲慢的傢伙吧。
可這個女孩並不會讓人這麼覺得。
她穿著一身淺藍色的病服,頭部被繃帶包裹著僅露出了左眼和嘴巴,就連頭髮的部分都無法看到。
更加誇張的是她的身體,左臂以及雙腿的部分都全空落落地緊貼著床單,無言地述說著女孩曾經遭遇過的恐怖經歷。
最重要是的,按照啪比的提示,這也是一個擁有魔法少女資質的人。
“沒有知會過就擅自把你召喚了過來,真是非常抱歉。我這副樣子,應該沒有嚇到你吧?”
病床上的女孩露出笑容。
“你是……曾經的勇者嗎?”
感受著女孩身上似曾相似的溫暖氣息,伊利丹如此問道。
“說是曾經,倒也不算錯啦。我現在已經沒有參與對巴提克的討伐了。你能認出來,果然是能夠感知到我身上的神樹大人的氣息嗎?”
女孩露出顯得苦澀的笑容。
“嗯。”銀髮幼女沒有隱瞞的意思,點了點頭。
她的確能感知到神樹的氣息,但也只是感知而已。
也不知道大赦那群人是怎麼和神樹溝通聯絡的。
“啊,抱歉,說起來還沒有自我介紹對吧。”
女孩歉意地說道,
“我叫乃木園子,就像你所猜測的那樣,是曾經的勇者。這次找你過來,只是想和你聊一聊。”
“畢竟,來自牆壁外的人,我還是第一次遇到呢。”
“聊一聊倒也沒甚麼。”銀髮幼女聳了聳肩,對方可是有魔法少女資質的人,這點小服務她還是願意提供的,“只不過,我大概並不知道你想要了解的東西。我的確來自牆壁之外,但並不是一直生活在牆壁外。我是從其他世界而來的人。”
“其他的……世界?”乃木園子的左眼微微睜大,“除了這個神樹的結界之外,外面還有其他的世界嗎?”
她把伊利丹口中的世界理解成為和神樹結界差不多的存在。
“你要這麼理解,也不算有太大的問題啦。只是其他的世界比起神樹的結界可要大得多了。”銀髮幼女努力用女孩可以理解的詞彙解釋著。
“那麼,其他的世界也會遭遇巴提克的入侵嗎?”乃木園子好奇地問道。
“巴提克倒是沒有。不過,或多或少也會有其他的怪物吧?有些也會動輒毀滅世界,而有些就溫柔多了,頂多也就是破壞一座大樓。”
回憶著自己曾經抵達過的世界,伊利丹這麼說道。
“看來,大家也都過得挺辛苦呢,”似乎是把伊利丹的思索當成了情緒低落,乃木園子如此感嘆著。
對此,銀髮幼女不置可否。
畢竟,要說那些世界的人過得很輕鬆,那就有點自欺欺人了。
“好了,這些沉重的話題就到此為止把。”乃木園子擠出了笑容,“怎麼樣,交給你的房子還習慣嗎?”
“你現在是大赦的人?”銀髮幼女稍稍提起了興趣。
她對於大赦這個組織還是有些好奇的。
迄今為止,她見過的所有大赦全都是遮住了自己的面容。似乎是有規定不得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除此之外,那些人也很少主動開口說話。基本上問甚麼都不會回答。
“姑且……算是吧。”乃木園子猶豫了一會,才這麼說道,“希望你不要對大赦有甚麼不好的印象。大家光是維持這個世界已經耗盡心力了。在別的地方難免會有些疏漏或者說不近人情的地方。但是,所有人都是想要保護人類這一點,是不會有錯的。”
“不近人情的地方?”銀髮幼女皺起了眉頭。
這是在說他們不搭理人這件事嗎?
就在伊利丹思考大赦不近人情的地方到底指的是甚麼時候,一位大赦——從神官服也無法遮掩的曼妙身材來看,那應該是一名女性,邁著細小的碎步走到了乃木園子身邊,低聲說了些甚麼。
“啊,抱歉,伊利丹。我有別的事情要去做了,今天的對話內容只能到此為止了。”
乃木園子聽完大赦的話之後,再度露出歉意的笑容,
“需要我送你回去嗎?”
“你……送我回去?”伊利丹看著病床上的女孩,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正常一些。
“不要這麼看著我,我好歹也是能夠使用神樹大人力量的勇者呢。”乃木園子抬起她僅存的左手,輕輕一揮。
下一刻,銀髮幼女發現自己站在了讃州中學校舍的屋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