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髮幼女同樣沒有想到這一招居然能夠切實地造成傷害。
在自己和瑪法里奧都擁有治癒能力的情況下,她都已經做好準備兩個人戰到其中一方魔力耗盡為止了。
——在艾澤拉斯,冒險者們喜歡把這樣的戰鬥稱之為“膀胱局”。
可她居然就這麼輕巧地一擊刺入了對方的胸膛?
困惑間,銀髮幼女卻感到埃辛諾斯戰刃的頂端傳來了一股莫名的阻力,彷彿有一隻手緊緊地攥住了這對兇刃。
可刺入瑪法里奧胸膛可是刀刃啊,又是甚麼樣的手能夠攥住埃辛諾斯戰刃的刀刃呢?
銀髮幼女眉頭一皺,正準備抽出雙刃,卻感到那莫名的阻力隨著她的動作更加強烈了起來。
一股輕微的刺痛感從腦海中浮現。
“反應過來了嗎?”
還沒等銀髮幼女有所反應,瑪法里奧已經獰笑著抓住了她的雙手,粗壯似古樹的右手如鐵鉗一般猛然合緊。
“嘎啦嘎啦”骨骼交錯碎裂的聲音響起,銀髮幼女本就白皙的臉色更加煞白了。
她半是疼痛、半是憤怒地怒吼:“你居然用自己的肋骨夾住了埃辛諾斯戰刃?”
而瑪法里奧的情況也稱不上好。
有小蛇一般的東西在瑪法里奧的面板下蠕動著,以埃辛諾斯戰刃為中心交錯。金色的聖光不停地閃耀,他的傷口處癒合的瞬間又破裂,被邪能浸染為墨綠色的粘稠血液依舊源源不斷地流出。
埃辛諾斯戰刃在陪伴伊利丹的漫長歲月中,已經將屠殺惡魔這一概念融入了自身,即便沒有任何魔力的注入,也會對擁有近乎惡魔之軀的瑪法里奧造成傷害。
“原來這對雙刃的名字是埃辛諾斯戰刃嗎?倒是一對相當不錯的武器。”
瑪法里奧忍著傷口不斷癒合破裂的疼痛扯出了一抹笑容。
無論如何,銀髮幼女還是落在了他的手中
“躲在我左手邊的黑髮丫頭,在我還沒有玩膩手中的小丫頭之前,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輕舉妄動。”
瑪法里奧目不斜視,卻能看到潛伏中的赤瞳身體猛然一僵。
這一次,他可不會給邊上那個被創造者機會了。
“還有你,在我已經有了準備的前提下,不要以為眼稜還能對我生效第二次。”
這麼警告著銀髮幼女,瑪法里奧並沒有著急出手,而是以前所未有地認真態度觀察起了這個小傢伙。
觀察的也不是肉體,而是靈魂。
“我們,是不是曾經在甚麼地方見過?”越發感到對方的靈魂熟悉的瑪法里奧皺著眉頭問道。
被瑪法里奧扼住雙手的銀髮幼女面對這個問題,臉上再次掛出了冷笑:“尊敬的光與暗之子閣下,有沒有人告訴過你,這樣的搭訕技巧實在是爛透了。你該不會一直都是單身吧?”
“這種程度的挑釁對我可沒有效果。”瑪法里奧低聲說,“或許肉體會有雷同,但靈魂的氣息一定是獨一無二的。我一定在甚麼地方見過你?你到底是誰?”
銀髮幼女此時也確定了,這位平行世界的哥哥的確看出了甚麼,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但她可不打算和他搞出甚麼兄……弟相認的戲碼。
更別說是眼下這樣的狀況下。
“那又如何?就算你真的見過我又能怎麼樣?”銀髮幼女低聲道,“你是背叛者瑪法里奧,為了拯救自己的世界付出一切的人。凡是阻擋在你面前的,都要被你殺死。難不成你要為區區地曾經見過面,就放過我嗎?不要讓我發笑啊,背叛者!”
沉默中,瑪法里奧將銀髮幼女高舉。他就像是要把對方的模樣印刻進自己的記憶般注視著對方,眼眶中的邪焰飄忽不定。
良久,他撥出一口氣。
“路過的魔法少女。如果你堅持這就是你的身份的話。”瑪法里奧這麼說著,又露出了笑意,“真是讓人意外啊,在這不屬於艾澤拉斯的世界中,居然還能遇到你這樣的存在。你到底是惡魔……還是惡魔獵手?不,這並不重要。你和我的想法如此接近,我甚至有一種,如果我們不是在這裡以敵人的身份接觸,而是以別的身份接觸的話,會成為摯友的想法。”
“那你就錯了,我可不會和長成你這樣的人做朋友。”銀髮幼女低聲說,“更何況,背叛者是不需要朋友的。”
“沒錯,你說的對!”瑪法里奧大笑著抬起自己的左手,巢狀在左手上的拳刃閃爍著冰冷的光,“背叛者是不需要朋友的!”
然而還沒等他揮下拳刃,銀髮幼女眼瞳中再度凝聚了邪綠色的光芒。
“你以為還能夠得逞嗎?”源源不斷地聖光自瑪法里奧的右手湧入,銀髮幼女悶哼了一聲,凝聚中的邪能硬生生被打散了。
“好好動動腦子,小傢伙。我和你一樣瞭解惡魔獵手。”瑪法里奧將銀髮幼女舉到了和他相當近的距離上,近到他眼眶中的邪焰幾乎要碰觸到銀髮幼女精緻的臉龐。
這個從始至終一直保持著淡然表情的銀髮幼女臉上終於露出了慌亂的表情。邪能散去的琥珀色眼瞳中氣霧氤氳,彷彿隨時都要凝為雨滴落下。
即便是再鐵石心腸的傢伙,看到她的這幅模樣都會心生憐憫吧?
然而可惜的是,瑪法里奧卻早已失去憐憫之心。
他只是輕聲道:“永別了,小傢伙。”
瑪法里奧將拳刃對準了銀髮幼女,卻聽到眼眉低垂的她似乎在低聲說著甚麼。
帶著對這個小傢伙的好奇,他忍不住湊了上去。
“你說的對,哥哥。”銀髮幼女輕柔地聲音在瑪法里奧耳畔響起,“我確實該動動腦子了。”
還沒等到他反應過來銀髮幼女對自己的稱呼有甚麼不對勁的時候,一股劇烈地疼痛伴隨著眩暈感傳來,讓他一時間控制不住手上的力道,鬆開了銀髮幼女。
該死,這個傢伙居然用自己的腦袋撞了過來。
她的腦袋怎麼會這麼硬,要知道自己可是惡魔變形的狀態下啊?!
頭暈目眩中,瑪法里奧看到落在地上的銀髮幼女同樣有些暈眩地晃了晃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