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眾人在教堂前的小廣場中央落下,隱約可以聽到四周傳來第二獸嘶吼的詭異聲音。
“嘆月的最初之獸,它就在這下方。”
不知道為甚麼,說這話的時候,艾陸可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奇怪?
“是下方對嗎?沒時間找入口了,你們讓開!”
威廉並沒有過於在意這個大名鼎鼎的星神古怪的表情,而是擺出了一個奇怪的姿勢,並深深吸了一口氣。
隨著冰冷的空氣湧入身體,一股神秘的熱度自心臟緩緩地燃起,並沿著血液匯聚在右手。
這之後,威廉的拳頭直擊大地。
龍爛劫鼎,能夠撕開大地令瀑布逆流的恐怖一擊。是過去的某位勇者開發出來用以攻城而非對人的拳法。
“噹啷噹啷噹啷”,教堂的吊鐘受到那巨大沖擊的影響,不住地來回響動。
不到片刻,鋪著石板的地面開始四分五裂,並開始向下坍塌。
“好酷!我在書上看到過,人類勇者就是這樣尋找入口的!”
年幼的星神不知道為何雙眼放光。
“不要把這樣的行為當成是常識了……”
紅色空魚有些無力的說道。
在他們面前,坍塌陷落的黑暗中,隱約可以看到一條道路的存在。
“跟我來!”
威廉沒有任何猶豫,就這麼縱身跳了下去。
其他人互相看了一眼,也跟著跳了下去。
和大多數的地下設施一樣,這裡很黑。不知道是不是原本應該有的燈晶石之類的照明設施被威廉剛剛的一擊毀掉的關係,前方看起來就像是某個“獸”張開的幽深巨口,黑暗不見光明。
伊利丹催動著身體中的魔力,把手中的倪克斯喚醒。巨大的劍身上立刻湧出了淡淡的光明。
——雖然艾陸可的意思是把倪克斯交給威廉使用,但是作為準勇者的他是沒有辦法使用如此高位的聖劍的。所以威廉之後就把倪克斯交給了伊利丹。
“這樣的亮度夠了嗎?”
把傳說中的聖劍當做火把來使用的伊利丹如此問道。
“嗯,差不多了。”
威廉點點頭。
換做是平時的話,他一定會吐槽伊利丹如此理所當然的把聖劍當成火把使用的行為,但是現在他卻沒有這樣的心情。
眾人藉著聖劍發出的光芒在通道前進。
道路的盡頭是一扇木門,推開木門進入之後,才發現這是個堆放著各種紙張的房間。
這裡是資料室嗎?
伊利丹這麼向著,一邊提高了魔力的輸入,讓倪克斯的光芒能夠照亮整個房間。
於是,牆壁上潦草的塗鴉也進入了眾人的視線。
“‘星神’是甚麼?”
上面寫著這樣的內容。
視線不約而同的向著隊伍中的某個紅髮女孩身上匯聚。
星神,是比任何種族的史冊都要古老的存在。祂們在空無一物的地方,創造了這個世界。讓大地充滿綠色,讓海洋注滿水,孕育出諸族以及……殺死了最後一位星神的種族——人類。
“祂們並非是這個世界的創世神,只不過是按著自己喜好的模樣重塑了這個世界而已。”
牆上的塗鴉中寫著有些讓人詫異的內容。
“星神來到這個世界之前,世界就已經存在。而且還有其他生命存活於這裡。但星神並不需要這樣的世界,於是,祂們詛咒了世界與存在於此處的萬物——”
“原來真界再想聖歌隊的人一直在想這種奇怪的東西,難怪會有如此瘋狂的行為呢……”
威廉晃了晃腦袋,就像是想把牆上的內容甩出記憶一樣。
“其實,牆上寫的倒是和真相差不多。”
年幼的星神表情有些出神,
“真是沒有想到人類能把過去的事情還原到這種程度呢。”
那是甚麼意思?
原本威廉是打算這麼問的。如果按艾陸可所說的話,上面塗鴉的內容都是真的的話,那麼對於一直信奉著贊光教會教義的威廉來說,簡直是世界觀的重塑。
就在這時,房間的另一個角落中,傳來了清脆的聲音。
眾人都不會認錯,那是劍戟相交的金鐵之聲。
順著聲音望去,就能看到一個向下的階梯向著黑暗延伸。
既然有這樣的聲音存在,那麼那裡應該甚麼在戰鬥著才對。
舉著火把、不,倪克斯的伊利丹一馬當先地衝了下去。
階梯的牆壁上,那潦草的塗鴉也順著臺階在延伸著。
——隨著人類的增加,詛咒趨於極限。
——果然,人類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存在!
哼,真是一群愚蠢的傢伙。如果活膩了的話,就趕緊去死啊。
伊利丹只是簡單地瞥了一眼牆壁上的內容,就收回了視線。
越是靠近樓梯的盡頭,就有著一股越加濃厚的血腥味飄了過來。彷彿在前方等待她們的,是某個血肉的地獄一般。
屍體。
堆積如山的屍體出現在了視線中。
值得慶幸的是,在此處堆積的,並非是人類的屍體,而是屬於某些“非人”的存在。
青紫色的外皮,黏稠的體表,細長的軀幹,那是突刺貫穿的第二獸被剁碎的模樣。
在那屍山的邊上,一個看起來比威廉大了一些的男性人類正靠在牆壁上坐著。
“納維爾特里?你這是……”
威廉立刻喊出了過去同伴的名字。
他是五百年前的準勇者之一,同時也是委託他幫忙進行昏睡症的調查的人。
“是你啊,威廉老弟。我還以為又有新的第二獸進來了,那我可就頭疼了。”
嘿嘿笑著的納維爾特里,那模樣怎麼也無法用沒事來形容。
他的身體下半部分,看起來就像是被無數的針所刺穿翻攪一樣,呈現出混沌的模樣。
不管怎麼看,以人類的標準來說,他都命不久矣。
“別為我難過,威廉。我只不過稍稍走的早一點而已。要知道,過去星神的詛咒已經快要耗盡了。想要保持人類的姿態,就必須再一次獲得星神的詛咒才行。”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瀕死的關係,納維爾特里說著和牆上的塗鴉一樣有些癲狂的內容。
“可惜,就算我們殺死了神,切碎祂的靈魂,也無法重現星神的詛咒。人類的滅亡已經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