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凍結的脆響聲傳來。
這一次,格羅茲尼手中的冰霜並沒有像之前一般化為冰蓮綻放,而是迅速地向著四周擴散。
所到之處,大氣被凍結,地面被冰封。
顯然,他是打算直接把伊利丹給凍起來。
“天真。”明白了格羅茲尼想法的伊利丹搖了搖頭,“如果你只有這點本事的話,那麼戰鬥就到此為止吧。”
烈焰自伊利丹的身上燃起,猶如外衣般包裹住了她的身體。那駭人的寒氣在那烈焰面前停下了腳步,就像是遇到了天敵一般沒有再前進哪怕一步。
格羅茲尼瞪大了眼睛,怎麼也無法接受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不管他再怎麼驅動體內的魔力,那冰霜都沒能夠突破烈焰的防禦。
“這不可能,我這可是足以毀滅一座城市的上位魔法!就算是五百年前人類尚存的時候,也只屬於魔法中最頂點的存在!怎麼可能被這區區火焰給攔住!”
“看起來,你還不明白你面對的究竟是甚麼。”
伊利丹露出了笑容,用只有他們倆才能聽到的低微聲音說道,
“如果連我究竟是甚麼樣的存在都沒有搞清楚的話,你又是哪裡來的勇氣挑釁我呢?”
銀髮幼女一揮手,她身上的烈焰外衣就以她為中心蔓延開。
地面上的冰凍在接觸到那烈焰的瞬間就融化了。
伊利丹壓了搖頭。
原來她還以為主動向她挑釁的傢伙能有多強呢……結果看起來,對方是壓根沒有明白自己在幹甚麼啊。
“那麼,就應該結束了。”
銀髮幼女舉起了右手,銀藍色的光芒在她的手心匯聚並閃耀。
在觀察到那個光芒的瞬間,格羅茲尼的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恐懼感……彷彿他的身體,從本能上畏懼那光芒一樣。
但是格羅茲尼可以肯定的是,他應該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光芒才對。
——這究竟是甚麼?為甚麼會讓人產生這樣的幻覺?
還沒等格羅茲尼思考明白這些問題的答案的時候,伊利丹已經解開了對那道光芒的束縛。
於是銀藍色的閃電撲向了格羅茲尼,根本閃避不及的有翼種皇帝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銀藍色的撲向結結實實地命中他。
然而在他懊惱中帶著些許恐懼的等候中,他卻驚訝的發現,那道閃電似乎對他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發生了甚麼?”
被擊中的格羅茲尼有些茫然。
剛剛這個小傢伙所使用的,不是能夠讓他從本能上感到的害怕的超級強力魔法嗎?
為甚麼他好像,一點事情都沒有?
就在格羅茲尼這麼想的時候,忽然間,他身後的那對潔白的羽翼上,冒出了火焰。
那並非是常見的赤紅色火焰,反而呈現出的是詭異的幽藍色。
彷彿它所燃燒的,並非是實際存在的東西,而是某些難以琢磨的東西一樣。
就好比說,魔力。
“這是我獨創的技能,我給它起名叫做——法力燃燒(ManaBrun)!”
在伊利丹的高聲呼喚中,格羅茲尼翅膀上的火焰猛地燃燒到了極點。
他驚慌失措地想要撲滅那火焰,但是卻發現自己的手哪怕穿過了那火焰,也根本無法對它造成任何影響。
反而是他背後那令他自豪的潔白羽翼,開始迅速地變得焦黑起來。
然而,當他背後的雙翅徹底變得焦黑的時候,那火焰卻像是不曾存在過的一樣消失了。
整個過程僅僅不到三秒鐘,伊利丹就做到了她事先說過的事情——把格羅茲尼的鴿子翅膀給燒了。
演武場旁的裁判有些糾結……
根據事先的約定,只要他們的皇帝在那個銀髮幼女的手中受了傷,就算是這個小丫頭贏。
可是這樣的話,那不就是等於說宣告了他們的皇帝輸了嗎?
而場地周圍來自護翼軍的隨從們已經開始熱情地呼喚起了銀髮幼女的名字,就像是給她加油打氣一般。
“伊利丹!伊利丹!伊利丹!”
裁判猶豫了好一會兒,才糾結地抬起手,宣佈道,
“勝利者是,來自護翼軍的伊利丹·怒風三等武官!”
裁判的話驚醒了愣在原地的格羅茲尼,他眨了眨眼睛,環顧了四周人們臉上的表情之後,他終於確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輸了?
僅僅那麼幾秒,他就輸了?
他難道是在做夢嗎?只要從夢中醒來的話,就會發現自己背後的雙翼還是一如既往的如此潔白……
然而,即便他數次閉上眼睛,再次睜開的時候還是隻能看到那光禿禿已經看不到羽毛的翅膀……
“這怎麼可能,你到底是甚麼人?”
格羅茲尼那威儀的形象在背後那對雙翼變成光禿禿的之後變得盪漾無存。
然而他已經顧不得在意這些了。
他之前說過的話在他腦海中浮現。
“滿足下人的要求,是上位者應有的寬裕。”
——然後他輸了。
“你先出手吧,我可以先讓你一招。”
——結果對方反而讓他先出手了。
“既然你執意找死的話,那麼我就成全你。”
——接著他的翅膀如同之前所說的,被燒了。
而且還是在這麼多人的圍觀之下,被燒了。
格羅茲尼臉色鐵青地看著伊利丹。
“怎麼了?我尊敬的皇帝陛下,您不是說只要我能夠傷到你的話,就算是我的勝利嗎?”
銀髮幼女一點都不在意對方恐怖的表情,而是笑眯眯地說道,
“如果你現在後悔了的話,我也不介意繼續戰鬥啦。畢竟滿足下人的要求,是上位者應有的寬裕。”
對方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就在不少人以為這位以殘暴聞名的皇帝要毀約幹掉眼前這個銀髮幼女的時候,他卻忽然搖了搖頭。
“我怎麼可能會後悔呢。輸了就是輸了。是你贏了,伊利丹·怒風。”
這麼說完之後,格羅茲尼立刻轉身,就像是被甚麼人在追趕一般走出了演武場。
在他的身後,那對被火焰燒的焦黑的雙翼在隨著他的動作上下襬動著,彷彿是在嘲笑著自己主人的無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