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其實格歐費茵誤會了威廉。
他並非是不擔心這場戰鬥。
不過他擔心的方向不一樣而已。
——他擔心伊利丹一時興起直接弄死了貴翼帝國的皇帝該怎麼辦。
所以在決鬥開始前,他就對伊利丹再三請求,如果可以的話,還是儘可能的和平解決。
畢竟他們是過來觀察貴翼帝國開發中的新武器的,不是來打架的。
但是顯然,銀髮幼女可不打算饒了這個傢伙。
“趁著決鬥還沒開始,趕緊聯絡大賢者吧,現在讓大賢者開口還來得及。”
格歐費茵猶豫了一會兒,再一次緩緩地說道,
“只要讓大賢者透過通訊晶石聯絡我們的皇帝陛下就可以了。這樣的話,他至少不會弔死你的同伴。”
“你對伊利丹很關心嗎?”
威廉有些奇怪地瞥了這個看起來比自己更加擔心伊利丹的傢伙。
“我只是不希望因為皇帝陛下的任性又讓貴翼帝國在外交方面出現麻煩……吊死一個護翼軍的武官,這可不是甚麼好事情。”
看起來,格羅茲尼也不是第一次做出類似的事情了。
“你既然是負責遺蹟兵器方面的技官,應該多少對遺蹟兵器的威力有所瞭解吧?”
“姑且略知一二。”
“那麼我要告訴你,皇帝陛下曾經和黃金妖精交過手。支撐了上百個回合都沒有落敗。”
格歐費茵盯著威廉,緩緩地說道,
“你明白這是甚麼意思嗎?他可是沒有遺蹟兵器,就能夠和使用著遺蹟兵器的黃金妖精交手的怪物。多少也要認清一下現實吧?”
“這樣啊,那可就太好了。”
威廉點了點頭,
“不然我可真怕伊利丹一下子收不住手,不小心弄死了你們的皇帝該怎麼辦。”
“你的笑話真的很沒有意思誒。”
大概是理解了威廉是不可能被自己勸動的,格歐費茵低低地嘆了一口氣。
“算了,既然你都覺得這沒有問題,那就這樣吧。”
“小丫頭,不要說我沒有給你機會,你先出手吧。我可以先讓你一招。”
格羅茲尼看了看就像是在發呆一樣的銀髮幼女,忍不住這麼說道。
畢竟,要是一瞬間就解決了戰鬥的話,未免也太沒有美感了吧?
至少要給對方掙扎的機會,這樣各位觀眾才能夠看得盡興嗎?
“你要說的話只有這些嗎?”
伊利丹挑了挑眉,看著臉上自信滿滿的格羅茲尼。
對方恐怕還不知道他要面對的究竟是甚麼等級的對手吧。
“磨磨嘰嘰像個娘們一樣,如果害怕的話,那就趕緊認輸逃跑吧。”
“你……”
有甚麼是被人稱之為娘們還能讓一個驕傲的人更加感到生氣的呢?
那就是被一個小女孩稱之為娘們。
格羅茲尼終於按捺不住胸中的怒火,露出了憤怒的表情。
“既然你這麼執意找死的話,那麼我就成全你!”
忽然間,演武場變得有些微涼。
如果你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白霜,緩緩的墜落在地面上。
莫名的氣息在空氣中擴散。
“或許在你印象中的魔法,都是那種威力不怎麼樣的自保用技能,所以你才會選擇要和我使用魔法來進行戰鬥吧?”
格羅茲尼抬起手,他的掌心凝結著一層厚厚的冰霜。
“其實魔法原本是很強大的。只不過是大部分種族對相關的傳承都斷了,所以沒有辦法再現當年的魔法而已。
白霜隨著突然出現的微風起舞,在空氣中凝結成一個個奇妙的符號。
“而我,恰好就擁有著諸族逃難到天上之地之前,有翼種傳承下來的魔法。”
格羅茲尼的臉上浮現出了得意的笑容,他之前所說的,自己並不擅長魔法甚麼的說話只不過是欺騙眼前這個傢伙的而已。
他所給出的選項,刀劍,拳腳,魔法無一例外都是他所擅長的地方。
若非如此的話,他有怎麼會有自信說出那樣的話呢?
澎湃的魔力自格羅茲尼的身上湧出,又在呼吸間凝聚,令他掌心的冰霜越發的透亮起來。
隨後,他將掌心的冰霜惡狠狠地甩向了地面。
剎那間,彷彿蓮花盛開一般,那一點小小的寒冰迅速膨脹、擴散。周圍的人屏住了呼吸,一時間甚至忘記了呼吸。
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尊巨大的冰蓮,剔透著七色的光芒。
但是那絕美的姿態僅僅維持了不到一秒鐘,那朵冰蓮就轟然倒塌,化為無數細小的冰錐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利向著伊利丹呼嘯而來。
被萬千冰錐選為攻擊物件的伊利丹讚許地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在這個世界的平均魔法水平如此低下的情況下,你還能夠獨自修行到這種地步。難怪你可以有如此的自信呢……”
這麼說著的伊利丹又輕輕嘆了一口氣,
“可惜的是,你遇上的人是我啊!”
面對撲面而來的寒意,琥珀色的眼瞳驟然間落入了星辰,遠遠超過格羅茲尼身上魔力的龐大氣息從銀髮幼女的身上湧出,在她身前化為了一層淡淡的薄膜。
但就是那一層淡淡的薄膜,卻彷彿是隔斷了兩個世界的天塹一般攔住了突刺而來的冰錐。
那些冰錐憤怒的嘶吼,卻怎麼也無法奈何那一層薄膜,只能一頭撞了上去,然後撞的粉碎。
滿地的冰渣堆積在伊利丹的面前,看起來如同格羅茲尼那鐵青的臉。
“這是甚麼?我可沒有聽說過這樣的魔法。”
“這是法力護盾,由一個人的魔力量來決定防禦力。”
伊利丹非常淡定地給格羅茲尼解釋著自己的技能。
“可惡……開甚麼玩笑啊!”
格羅茲尼突然有些害怕和憤怒。
他突然害怕自己會輸,而令他憤怒的是自己居然會有這樣的想法。
“防禦力高有甚麼用,進攻才是王道!”
他再度伸出手,掌心又一次凝結出了厚厚的冰霜。
“你該不會只有這一招嗎?”
伊利丹皺了皺眉,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如果你只有這一招的話,那可就太沒意思了。”
“閉嘴!”
格羅茲尼再度將掌心的冰霜甩向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