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單獨擊敗了黑燭公之後進入了石化狀態？”
樣貌嚴肅的老人——史旺·坎德爾發出驚呼，
“那個時候，因為再怎麼檢測心跳都完全沒有反應，我還以為你一定死了——”
“就是因為石化了，所以心臟沒有在跳動啊。”
威廉撓了撓腦袋。
對方果然還是自己所熟知的那個人，對魔法過於自信的傢伙。明明去找找他的屍體——或者說石像，就能夠明白他發生了甚麼啊。
“把我那天的眼淚還給我！”
“咦，你居然因為我哭了嗎？”
威廉臉上掛上了惡趣味的笑容。
“那怎麼可能！剛剛只不過是客套而已！沒有錯，客套！你這樣的人是不可能被殺死的，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了。”
老人就像是掩飾心虛般大呼小叫著，從他身邊的女官那驚愕的表情來看，恐怕對於現在的史旺來說，這是相當形象崩壞的事情。隨後，想起了甚麼的老人才揮了揮手，示意女官先退下。
“不可能被殺死的人怎麼可能存在啦。我自己當時都覺得應該沒救了。結果被發現我的打撈者花了一大筆錢救了回來。也是因為這樣，我從醒來以後就一直過著負債的生活。”
黑髮青年回以無奈的笑容。
“荒謬絕倫……”
史旺聽完之後，心經複雜地吐出了這麼一句話。
威廉也可以明白史旺此刻的心情……因為他的心情也同樣的複雜。
“我的事情先放在一邊，你又是甚麼情況。不是說人族已經滅亡了嗎？就算沒有滅亡，我們的時代也已經是幾百年之前了吧？你為甚麼還能活著……”
威廉吞了一口口水，問出了他最關心的一個問題，
“難不成，其實其他人也都活得好好的嗎？”
邊上默不作聲的伊利丹倒是看清了真相。
這個老人，雖然看起來外表和人類無異，但是內在已經是完全不同的東西。
不死族，或者說亡靈。
更加準確地說，老人現在的狀態更接近於艾澤拉斯的巫妖。
“關於你的問題，其實用一個答案就可以回答了。”
史旺掀開自己的上衣，露出了自己的胸膛。
理應有心臟存在的位置，是一個巨大的空洞。作為人類來說，絕無生存可能的傷勢出現在了他身上。
“在五百年前，我也被殺了。對手是翠釘侯，和黑燭公一樣是守護星神的三尊地神之一。挑戰祂的是我和艾米莎，不過我們兩個可沒有你這麼變態，一下子就被宰了。但是在快要死掉的時候，我對自己使用了轉化魔法，讓自己能夠擺脫壽命的限制。”
史旺沒有回答威廉的最後一個問題，而是這麼說道。
“當然，我現在已經不是人類了。”
換而言之，作為人類的同伴們是不可能活到現在的。
理解了史旺的話，威廉有些失落地低下頭。
“這樣啊……”
不過，史旺又不像是威廉變成了石頭，所以他應該知道這五百年來究竟發生了甚麼才對。
威廉整理了一下心情，然後才發現自己心中有著無數的問題——
我們那個不靠譜的師傅，人跑到哪裡去了？
向王都進軍的怪物大軍，後來怎麼樣了？
以及，最重要的一點是。
“那些叫做‘十七獸’的傢伙，是甚麼玩意？在我們前往討伐星神的期間，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才會冒出這種鬼東西的？”
威廉丟開了其他的問題，只是這麼問道。
關於黎拉是否取得勝利，同伴們之後是否平安……這一切都已經沒有意義了。
五百年後的今天，人類已經滅亡了。
相反的，知道獸的真相，才能幫助現在還活著的人。
那個藍髮的身影在威廉腦海中閃過。
“你還記不記得真界再想聖歌隊？”
史旺口中冒出來的，是五百年前曾經試圖反抗帝國統治的某個宗教組織。威廉曾經和黎拉一起擊潰了那個組織。
威廉點了點頭，史旺繼續說道。
“那些人的殘黨，以帝國邊陲的小鎮作為基地，一直在研究類似生物兵器的東西。‘十七獸’，就是他們的研究成果。”
結果又是人類自己作死研究出來的東西？總不會又是拿人類自己為原材料搞出來的吧？
感覺既視感強烈伊利丹忍不住這麼想到。
不過應該不會這麼巧合才對吧？
“原來如此，所有才會有人族毀滅了世界的說法嗎？”
威廉點了點頭，難怪人族的形象在五百年後會變得如此恐怖起來。
“話說回來，這位，和你到底是甚麼關係？”
似乎是不太想提起相關話題的關係，史旺有些刻意……不，從他那炯炯有神的目光來看，他的確對這個話題相當剛興趣，
“訊息說你稱她是人類末裔，最後一個人類勇者。在人類滅亡的五百年後，怎麼會突然跑出來一個人類末裔呢？啊，我不是在懷疑她的身份，畢竟對於威廉，我姑且還是信任的。”
不知道為甚麼，老人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猥瑣了起來。
“只不過，她身上流淌的人類之血，到底來自何處呢？”
“喂！你這個傢伙，該不會以為她是我的女兒之類的吧！”
“老夫可沒有這麼說過哦，明明是你自己擅自這麼以為的。”
史旺眯著眼睛，看著威廉，看似感慨的說道，
“真是可惜了黎拉和愛爾梅莉亞啊，沒想到她們沒有輸給彼此，反而輸給了時間啊……”
“我和她們才不是這種關係好嗎！”
威廉拍了拍桌子，似乎是想起了甚麼，臉色竟然罕有地微微泛紅了起來。
“哎，看到你現在這麼認真的表情，我就不免為她們感到同情。”
史旺輕輕嘆息之後，才認真的說道，
“既然不是你的女兒，你到底是怎麼遇到她的啊？”
“這個嘛……”
威廉把自己和銀髮幼女相遇的過程簡單說了一遍。
“突然在大街上撿到了一個無家可歸的無徵種，然後發現對方剛好是精靈混血的人類末裔，而且還有著被聖劍認可的勇者資質？”
聽完威廉發言的史旺目瞪口呆地說道，
“你是哪裡來的小說主人公嗎？”
“你是不是年紀大了之後所以對這些娛樂不感興趣了啊。按照現在流行的小說，我這樣的應該是主人公身邊的配角，負責幫助主人公快速成長的，又被稱為‘老爺爺’的存在。”
威廉搖搖頭，接著露出了認真的表情
“所以啊，從知道這個傢伙的資質的時候，我就決定了，要讓這孩子的名號傳遍整個浮空大陸！”
而作為兩者談論物件的伊利丹，則是保持著毫無所謂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