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
這個詞讓伊利丹皺起了眉頭，隨後她輕輕搖了搖頭，
“看來不管是哪個世界，這樣的話題都讓人著迷呢。”
“祖母的研究並不是單純地為了自己的永生，但我也無法否認，這肯定是她的目的之一。之所以那個名譽國際的知名元首會私下進行如此瘋狂研究的原因……要從三十年前說起。”
聖天子繼續說道，
“三十年前，我的祖母，上上代聖天子參加了前往南極的科考活動。她的本意只是為了從長久的繁忙工作中擺脫出來。但無意中，她和科考隊的隊員們，在南極找到了那個生物——Devil。”
“Devil看起來和人類相似，有著光滑的面板，甚至可以雙腿站立行走。它也有手臂，每隻手有五個手指。但是，它卻是一個身長超過二十米的龐然大物。理論上來說，以現在的地球的氧氣含量是很難出現如此巨大的生物的，更不要說它居然可以在陸地上行走了。但它就是出現在了我祖母的面前。”
“等等，最初的原腸生物病毒被稱之為DevilVirus，難道就是因為它是從這個Devil身上發現的？”銀髮幼女忽然想起了她曾經的困惑，“說起來，你們為甚麼會稱它為Devil？”
“是的，DevilVirus就是從Devil身上發現的一種病毒。”
聖天子點了點頭，肯定了伊利丹的猜測。
“至於為甚麼會稱它為Devil，那是它親自告訴我祖母的。”
“沒有錯，它擁有智慧。它第一眼就發現了我祖母身份的與眾不同。按照我祖母留下的訊息，當時它的聲音是直接從腦海中響起的。它告訴我的祖母，它是一個惡魔，來自一個遙遠的世界。它在一場戰鬥中失敗了，本來應該回歸聖地的它不知為何迷失到了這裡。失去聖地的聯絡使得它的傷勢無法得到恢復，因此，它就快死了。”
惡魔，聖地。這兩個詞的出現讓銀髮幼女臉上的表情改變了。
她緊緊盯著聖天子，琥珀色的眼瞳中彷彿燃燒著火焰。
“也因此，它和我的祖母做了一個交易。和神話傳說中的故事一樣，惡魔們總是喜歡交易。”
大概是第一次對人說這段故事吧，聖天子臉上的表情越發地放鬆了起來。
“它告訴我的祖母，它的身上攜帶著能夠讓任何生物永生的力量。它願意用這力量交換一個機會。它用它身上留下的墨綠色血液教授給我的祖母一個古怪的圖案，並要求她用蝙蝠血液繪製這個圖樣之後把它被冰凍起來，它就能夠保持著現在的狀態被一直冰凍下去，直到它的同伴也來到這個世界為止。”
“我的祖母答應了它的要求，卻在確定它因為重傷而無法反抗之後，就因為恐懼決定殺死它。然而它的面板異常的堅韌，甚至可能超過地球上任何已知的金屬，即使是用來開鑿冰塊的冰鎬，也無法在它的面板上留下一絲痕跡。”
“但它受的傷實在是太過嚴重了，在沒有被按照它要求的佈置冰凍的情況下，它還是死了。殺死它的並非是我的祖母，而是它自身。”
“明智的選擇。”銀髮幼女點了點頭，“如果說它就是我所認識的惡魔的話，你的祖母沒有做錯。”
“然而就像是被開啟的潘多拉魔盒，這成為了噩夢的開始。”聖天子說道，“祖母殺死了Devil，卻帶走了它的力量——一種從未被發現過的病毒。”
“透過動物研究，祖母發現這種病毒能夠啟用細胞中的端粒酶，從而使得生物擺脫因為細胞分裂次數上限所帶來的壽命限制。而且應用方式異常的簡單，只需要透過體液注入DevilVirus就可以完成。”
“於是，在長達二十年的漫長研究之後，第一個人體實驗計劃終於被提了出來。它被選擇在位於從前的長野縣北部，靠近富山縣邊界的飛驒山脈山麓的一個小村莊中進行。而這個村莊的名字是——七星村。”
七星村……七星的遺產。
熟悉的詞彙再一次勾起了伊利丹的記憶。
“是的，正如你所想的，七星的遺產正是曾經生活在七星村中，被選為人體試驗物件的小女孩生前所持有的物品。所以，它才能夠擁有召喚階段V原腸生物的能力。”
聖天子顯然已經不準備隱瞞這一切了，她把這足以讓整個世界震驚的秘密通通說了出來。
“最初的實驗很成功，白羊座——很抱歉關於她的本名資料已經遺失了，所以只能用這個代號稱呼她，白羊座完美的適應了DevilVirus。甚至採取生物樣本的過程中，她展現出來了讓人預料不及的能力——超高速再生。”
“根據相關專家的研究，白羊座已經成功擺脫了理論壽命的限制，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她將會永遠地活下去。他們甚至信誓旦旦的宣稱，這才是人類應該擁有的姿態，這樣的人類才是真正的人類，一個永遠不會死亡的完美生物。而祖母在南極發現的神秘生物，或許根本不是甚麼惡魔，而是被上帝逐出了伊甸園的Adam。”
聖天子以平靜的話語描繪著當時人們的瘋狂。
“接下來的發展就是你看到的影片了。白羊座發生了變異，沒人知道她為甚麼會產生那樣的變化。但是顯然，實驗失敗了。當時的人們還不理解原腸生物病毒的可怕。然而隨著白羊座的身體進一步變異巨大化，並表現出攻擊性，終於研究人員決定讓白羊座安樂死。”
“當然，這個時候已經太遲了。手槍，榴彈，火焰噴射器，戰車……人類的武器根本沒有辦法殺死白羊座。事實上，在十年前的原腸生物戰爭中已經證明，即使是核武器，也無法殺死黃道帶原腸生物。”
“那麼，白羊座究竟是怎麼被消滅的呢？”
銀髮幼女問道。
“它是自殺的。”
聖天子停頓了一會，才輕聲說道，
“它咬下了自己的四肢，被它自己咬開的傷口奇怪地沒有恢復。從它體內流出的是綠色的血液，那血液令聞到的人感到眩暈，但對於原腸生物們來說，那似乎是絕佳的美味。在它咬下自己四肢之後，原本接受了DevilVirus動物實驗的動物們也跟著發生了變異，巨大化的它們從實驗機構中跑了出來，就像是享用美食一樣將白羊座分而食之。而白羊座不知為何完全沒有抵抗。所以，我們一致認為它是自殺的。”
“那些變異的動物比起白羊座起來威脅小了很多，雖然也很恐怖，但是卻能夠被殺死。”
“聽起來，這應該是故事的結局……”
銀髮幼女抬起了頭，如果真的按照聖天子所說的話，在白羊座和其他原腸生物都被殺死之後，這個世界應該不可能出現原腸生物了才對。
“是的，如果沒有第二次人體實驗的話。”
聖天子臉上的表情愈發的冰冷起來，
“僅僅一次的失敗無法阻擋人們對於永生的追求，祖母再次啟動了實驗計劃，這一次的實驗物件增加到了十一人，研究人員認為那僅僅是特殊個體產生的特殊情況，只要增加對比，就能夠找到正確的永生方法。”
“接下來的故事就沒有甚麼好說的了，就如同你所知道的那樣，原腸生物佔領了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