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問些甚麼？”
銀髮幼女試圖站起來讓自己顯得更有威嚴感，但是因為身高的關係，坐在真皮座椅上的她雙腿都夠不著地面，想要站起來只能蹦下去。
稍微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她決定還是繼續坐著吧。
“是你想對我說些甚麼才對吧。”
伊利丹輕輕揮了揮手，那看似尋常的動作卻彷彿帶著詭異的力量，隱約在虛空中留下了閃耀著銀藍色光芒的痕跡，又轉瞬即逝。
讓人驚異的是，隨著她的動作，不遠處莉塔一行人和娜斯塔西婭一行人的聲音消失不見了。
不，不僅僅是人聲，就連微風拂過的聲音，院落中的細小蟲鳴聲，一切的聲音都遠離她們兩個人而去。
似乎有一道看不見的牆壁阻隔在了她們之間，使得聲音無法傳遞。
對於這超越了常識的現象，聖天子只是不慌不亂地喝了一小口咖啡，把杯子放下後，她才好奇地左顧右盼，“這也是魔法的力量嗎？果然很便利啊。”
“不，這其實相當的麻煩。即使在我的世界，魔法也並不是那麼普及的存在，絕大多數的人根本沒有可能接觸到這樣的東西。”銀髮幼女搖了搖頭，“但是你們的世界不一樣，科技同樣可以創造出類似的靜音環境，雖然沒有像施法者那樣隨時隨地可以使用，但是門檻卻簡單了許多。”
伊利丹並不著急詢問聖天子到底想說甚麼，而是就像真的準備和她閒聊一樣開始侃侃而談，
“在我看來，科學和魔法並沒有高下之分。從某個方面來說，它們甚至是完全相同的。”
“非常有意思的觀點。”在怎麼觀察也察覺不到魔法的存在之後，聖天子放棄了無用的努力。
冰藍色的眼瞳對上了琥珀色的眼瞳。
“你看起來，似乎並不怎麼奇怪？”
“奇怪甚麼？”伊利丹一副相當無所謂的表情，“奇怪你為甚麼想要莉莉婭研究出可以和原腸生物溝通的翻譯機？或者說，奇怪你……為甚麼要向原腸生物，或者說前人類贖罪？”
“你果然早就已經發現了啊。”聖天子輕聲嘆息，“所以才不來問我嗎？”
“不，在這之前，我還是隻是猜測而已。”銀髮幼女輕輕搖了搖頭，“即使從你的話中肯定了這一點，我也只是知道了這個結果。對於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又是因為甚麼發生。我並不知曉。”
“當然，這一切對我來說其實也並不重要。”伊利丹臉上閃過了淡淡的嘲弄，“我連自己的世界都沒辦法好好守護，又哪裡有資格多管閒事呢。”
“聽起來，你在自己的世界過的也不是那麼順心啊。”聖天子露出了苦澀的笑容，“我還以為有魔法的世界，會更加美好呢。”
“魔法就能帶來美好？呵。”想到曾經所遭遇的一切，伊利丹忍不住發出冷笑。
在艾澤拉斯，她曾經因為魔法遭受猜忌背叛驅逐……魔法一詞，一度成為她族人的禁語，讓曾經最為輝煌的魔法一族成為了魔法的沙漠。直到厄運之槌上層精靈的回歸，才改變了這一切。
雖然伊利丹沒有詳細說下去，聖天子也多少明白了那聲冷笑中的無奈與憤怒。
“原來魔法並不像天誅少女中說的那樣啊……”
銀髮幼女臉上的表情一滯，不可思議地望向了聖天子，“你也喜歡看天誅少女嗎？”
“談不上喜歡也不討厭吧。”聖天子臉上的表情卻非常淡定，並沒有出現小說中常有黑歷史被發現這樣的橋段，“動漫文化一直是這個國家特色文化。我作為國家元首，進行適當的瞭解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好吧。”伊利丹臉上的表情有些抽搐。
要是聖天子也是個喜歡天誅少女的人，她恐怕要懷疑起自己的品味了。
——那個奇怪的片子難道真的很好看嗎？
“回歸正題吧。”聖天子深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一下心情之後才接著說道，“你應該看過我特意讓室戶堇看到的那個影片檔案了吧。”
“嗯。”銀髮幼女點了點頭。
她還清晰地記得那個影片裡的一切，那個被代稱為‘阿爾迪’的存在。
“事實上，那是這個世界上的第一個原腸生物，也是從來沒有被人所知曉的第一個階段V原腸生物。”
聖天子那平靜的表情看起來就像是在敘說今天的天氣一般，
“在畢宿五進化為階段V之前，所有人都認為這個世界上只存在過十一隻黃道帶原腸生物。但是這難道不奇怪嗎？如果只有十一隻的話，為甚麼要用黃道十二宮來命名呢？代表著「命宮」的白羊座為甚麼被人刻意略過了呢？”
“答案很簡單，你見到的阿爾迪檔案中開始原腸生物化的人類，就是最初的黃道帶原腸生物——白羊座。”
聖天子低下頭，讓人看不起她臉上的表情。
“但是這個世界上的人卻從未知曉這個黃道帶原腸生物的存在，除了，曾經君臨整個日本列島的聖氏之外。”
伊利丹捧著聖天子特別叮囑護衛給自己端上來的紅茶，感受著瓷杯傳來的溫度，輕輕嘆了口氣。
這樣的故事發展，還真是絲毫不讓她感到意外。
“也就是說，原腸生物，其實就是從日本開始出現的，甚至就是你們製作出來的吧？”
“雖然有著微妙的差異……”聖天子沉吟了一會兒，“但是要這麼說也沒有問題。是的，日本就是原腸生物的發源地。”
“但那並非是我們的本意，我的祖母，也就是上上代聖天子主導了這個研究。我們並不是想要研究毀滅這個世界的怪物，當時研究的方向是，細胞端粒的修復。”
“……”銀髮幼女微微皺眉，“抱歉，我雖然花了一點熟悉你們世界的詞彙，但是對這樣的名詞不太理解。”
“其實這個研究世界上絕大多數的皇帝或者元首都有進行過吧，只不過是方向不太一樣而已。”
聖天子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冷冷的嘲諷，
“那便是，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