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聖天子後面一句話,伊利丹的表情緩和了下來。
她畢竟也不是那些嗜殺的瘋子,如果能夠和平解決的話,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
在通知完了妒良大河和她的促進者留下之後,檢查就繼續開始了。
四百天的壽命說長不長,但也不是急於這麼一天兩天的事情。更重要的,還是要先完成手頭的任務才對。
以國家為單位合作,即使這個國家只不過是曾經那個島國的五分之一,也無疑是一件非常靠譜的事情。
目前登記在案的留在東京地區內的民警一共有三千多位。他們分佈在東京地區的各個角落。如果沒有聖天子把他們召集起來的話,就算把每個人的地址詳細到門牌號都交給銀髮幼女,這也會是一項非常龐大的工程。但是現在,只需要三天時間,他們就能夠完整地篩選出東京地區擁有魔法少女資質的人。
——除非她壓根就不是起始者。
然而雖然檢查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可是銀髮幼女和聖天子的臉色顯然卻不太好。
過去了整整兩天,在檢查了超過兩千名起始者之後,她們發現的擁有魔法少女資質的人,依舊是……零。
“會不會,你的偵查能力會受到障礙物的影響?要知道醫院中可是有很多防輻射的處理的。也許你的偵查也被遮蔽掉了。”原本興致沖沖地跟在伊利丹身邊打算見識一下擁有魔法少女資質的人究竟是甚麼樣子的堇也顯得有些厭倦了起來,“要不然,我們把之前的人重新召集起來,你當面確認一遍?”
伊利丹就像是在發洩一樣狠狠地抓住在自己懷中裝玩偶的啪比,然後搖了搖頭。
“只有極少數特殊的物質能夠阻擋魔力的偵測。如果真的出現了這種情況,也只會有我‘看’不到這個人的情況出現,而不會有我‘看’錯這個人的情況出現。”
換言之,也就是說,這兩千多位起始者中,的確一個擁有魔法少女資質的人都沒有。
這也未免太巧合了吧!
銀髮幼女心中也有些難以接受這個事實。明明她隨隨便便就找到了延珠和夏世這兩個擁有魔法少女資質的人,她還以為這個世界中這樣的人應該很多才對。
結果現在整個東京地區的起始者已經被找了三分之二了,還沒有一個新的擁有魔法少女資質的人出現?
到底應該說之前的她運氣太好呢,還是應該說現在的她運氣太差?
伊利丹惡狠狠地推開了大門,走了出去。
這可能是從她來到這個世界之後,讓她最有挫折感的一件事了。明明之前甚麼事情都順風順水,結果偏偏找不到最重要的擁有魔法少女資質的人。
這個世界要少女的話應有盡有啊!光是愛麗絲菲爾那邊在照顧的都可以湊夠她的任務指標了。結果偏偏沒有一個人是符合圓環之理的條件的。
幸運的是,接下來馬上就會有人可以讓她好好發洩一下了。
銀髮幼女的臉上浮現了令人戰慄的邪惡笑容,向著醫院的會談室走去。
——在那裡,妒良大河和她的起始者在等著她。
“醫生,你終於來了啊……”剛剛推開門,就聽到了一個男人的聲音。這個聲音在看清了來者的樣子之後停了下來。
就和照片中一樣,是一個戴著眼睛有著學著氣質的男人,深棕色的眼瞳中閃過一絲驚豔之後又很快被壓抑了下去。
他沉聲問道,
“你是不是走錯了?這裡可不是檢查的地方。”
顯然奧山博把伊利丹也當成了今天來檢查身體的起始者。
“我可沒有走錯。”銀髮幼女搖了搖頭,看向了露出驚喜表情的妒良大河,“下午好,大河和她的促進者。”
“大河,這是你的朋友嗎?”奧山博轉頭看向了自己的起始者,卻在她臉上看到了不曾見過的喜悅笑容。
“這是我說過的,曾經救過我的伊利丹。”
“原來是你啊。”對方立刻換上了一副親切的笑容,顯然他早就從大河的口中聽過這個名字,“非常感謝你之前救下了大河,才讓我能夠遇到如此優秀的起始者。”
伊利丹仔細地觀察著這個傢伙。不管是那親切的笑容,還是那語句中的感謝,怎麼看都不是虛假的。
但是一想到聖天子說出的“回憶”,她臉上的表情又迅速陰沉了下來。
“為甚麼要向大河隱瞞她的病毒侵蝕率?”
銀髮幼女的話落入了空氣中,猶如向平靜湖泊中投下的石子,頓時盪漾開了層層漣漪。
奧山博顯然沒有預想到伊利丹一上來就會說出這樣的問題,他臉上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而妒良大河的反應更加的直接,那可愛的笑臉此刻被困惑所覆蓋,她看了看奧山博,又看了看銀髮幼女。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了甚麼的她直接開口問道,
“隱瞞了我的病毒侵蝕率是甚麼意思啊?”
“意思就是……”
銀髮幼女剛想開口,卻被深深嘆了口氣的奧山博打斷了。
“還是我來說吧。”
男人臉上的表情被深深的哀傷所替換,那眼瞳中甚至開始泛起淚光,
“其實,你體內的原腸病毒侵蝕率已經達到了43.2%。就算使用侵蝕抑制劑,你所剩下的時間也就只有400天左右了。”
“誒?”
妒良大河的眼瞳不由自主地緊縮,下意識地發出了短促的音節。
隨後她才像是不願意接受事實一樣重複了一遍,
“43.2%?400天?”
“希望你能夠平靜的接受……”
奧山博拍了拍她的肩膀,想要安慰一下她,卻被自己的起始者直接甩開了。
“你閉嘴!我要聽伊利丹親口對我說!”
女孩期待的目光轉向了伊利丹,似乎子是在期望她能說出不一樣的回答。
“他說的都是真的。”
在女孩絕望的眼神中,銀髮幼女點了點頭。
“你的侵蝕率的確是43.2%。”
“這樣啊……”
大河身體微微顫抖著,隨後露出了苦澀的笑容,
“這種事情絕對很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