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這個世界的人類真的是很孱弱誒。
看著臉色蒼白如紙,如豆的汗珠不停落下的伊熊將監,銀髮幼女在心中微微嘆息,收回了附著在他身上的魔力。
失去了魔力強化的伊熊將監毫無預兆地癱軟到了地上,也因此躲開了小比奈致命的一擊。
這個上一刻還是一副錚錚傲骨的男人試圖重新爬起來,然而卻絕望的發現不僅僅是他再也無法“看到”那一切,連身體的最後一絲力量都隨著那一切而消失。
——他的身體已經達到了肉體上的極限,如果再繼續用魔力強化的話,最好的結果就是受到過量魔力刺激的身體膨脹、扭曲,最後如同煙火一般爆裂。
面對夏世投來的懇求目光,銀髮幼女默默地走出了陰影。
原本從一開始的猶豫之後,她就打算讓伊熊將監親手完成逆襲。這樣對於夏世來說,應該算得上最好的結局了吧。
但是卻沒有考慮到,對方的身體承受能力是這麼的差,她根本無法輸入太多的魔力。所以即使得到了來自伊利丹的BUFF,也只不過是堪堪和沒有認真的小比奈打了個平手而已。
這樣也算千位等級的民警嗎?
腦海中這麼吐槽著的銀髮幼女並不知道,面前的這一對即是父女也是搭檔的民警組合,已經是這個世界上少有的百位等級的強者了。
如同像是在夜間散步一樣,銀髮幼女毫無防備地緩緩走到了伊熊將監的身邊,對著不知道為何呆滯在原地的小比奈露出了笑容,
“不好意思,這個傢伙我還是蠻中意的。你能不能放過他呢?”
“……”
小比奈沒有回答,她那發著赤色光輝的眼瞳目不轉睛地盯著緩緩走來的銀髮幼女。
在看到對方的那一刻開始,小比奈才察覺到了這個人的存在。
也就是說,在此之前,她就這麼隱匿在瞭如此近的距離範圍內,絲毫沒有讓自己察覺。
既然可以做到這一點的話,當然可以在自己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悄無聲息地帶走自己的生命。
那片陰影根本沒有甚麼遮擋物,暗淡的光線對於被詛咒的孩子來說也根本不算是問題,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蓮太郎、延珠和夏世的存在,卻唯獨沒有感覺到銀髮幼女的存在。就好像……她追不好過是一個現實中並不存在的幽靈一樣。
小比奈感覺到自己身上立刻堆起了層層雞皮疙瘩。
——她認得眼前的這個傢伙,自己之前在她手上毫無還手之力。
但是……
小比奈看了一眼戴著面具看不出表情,但此時顯然正在凝視著自己的父親,握緊了手中的雙刃。
——和父親為敵的傢伙,必須死!
“延珠!”
看到伊利丹準備下場的蓮太郎也不再猶豫,他一邊呼喚著延珠的名字,一邊拔出了手槍。
“嗯!”
即使蓮太郎甚麼都沒有說,但是長期相處的默契還是讓延珠瞬間明白了蓮太郎的意思,兩個人默默地選擇忽視了被銀髮幼女挑為對手的小比奈,向著蛭子影胤的方向衝了過去。
————
東京第一地區,作戰總部。
巨大的螢幕上清晰地投影著前方的無人機從八百米的高空拍攝到的景象。
死亡一般的寂靜籠罩著整個作戰總部。
就在剛剛,自信滿滿地官員們看著蛭子影胤和小比奈以何等殘暴的手段輕鬆地虐殺了包括十四組民警組合和一個不知道為何只剩下了促進者的獨行俠在內的二十九人。
如今的螢幕上正顯示著和蛭子影胤對峙的銀髮幼女一行人。
“這位民警的IP排位是?”
一個並不認識蓮太郎的官員問道。
“。”
防衛大臣嘆息地報出了連蓮太郎自己都無法記住的悲慘數字。
原本臉上剛剛燃起希望的官員們臉上頓時一邊譁然。
開甚麼玩笑,難道整個東京地區的命運就要交託給這麼一個十二萬排名的菜鳥了嗎?
就算這個菜鳥不知道為甚麼身邊有三個起始者,也無法改變他是個菜鳥的事實啊。
數量多有甚麼用呢?他們可沒有忘記,剛剛才在自己面前覆滅的二十九位民警的悽慘模樣。
“等等,前方是會議重地,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就在這個時候,會議室外面忽然傳來了嘈雜的聲音。
不一會了,會議室的門被粗暴地開啟,一個漆黑的身影如一陣風般飄了進來。
聖天子平靜無波地看著闖入的黑髮少女——天童木更,輕聲問道。
“有何貴幹,天童社長?”
天童木更取出了一張紙,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那巨大的聲音在宛如驚雷,在會議中迴盪。
更加讓人震驚的是天童木更接下來的發言。
“我在追查本次事件的時候,從其中某個人身上獲得了這樣的文書。根據上面所寫,不論是七星的遺產所在的洩露,還是蛭子影胤暗地中的活躍,都是因為高層中出現了一個叛徒。”
那根纖白的手指落向了會議中座位最接近聖天子的高官們的其中一人——防衛大臣。
“還真是復古啊,居然會出現帶有親筆簽名的文書。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我也不會想到身為防衛大臣的你,居然會參與到這次事件中去。”
“事到如今,你還有甚麼想說的嗎?”
漆黑的眼瞳中帶著強烈的憎惡凝視著面色慘白的防衛大臣。
“誰、誰知道你是從甚麼地方偽造的這種東西!我、我可不會承認你這莫須有的指控。”
防衛大臣哆嗦著手指,大聲吼道,
“快把這條幹著骯髒民警工作的狗拉出去!”
“的確,會議室這麼重要的地方,不適合閒雜人等進入。”
聖天子眯起了眼睛,緩緩地說道。
“就、就是說!快滾!”
聖天子的話給防衛大臣注入了信心,他立刻變得趾高氣昂了起來,然而下一刻,那得意的表情就凍結在了臉上。
“把這個人帶走。”
聖天子冰冷的眼瞳看向的,不是別人正是防衛大臣。
“為、為甚麼?聖天子大人……我,我為國家立過功,我替大人流過血……你不能這麼對我!”
放棄了狡辯的防衛大臣狼狽地求饒,卻在聖天子的注視中被護衛官毫不猶豫地架走了。
“真是可憐的傢伙啊。”
聖天子的聲音輕輕地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