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間用石頭堆砌,面積很小的平房,入口處還用沙包堆砌起了防禦工事。
在原腸生物戰爭時期,這樣的庇護所隨處可見。雖然眼前的這間已經基本失去了防禦功能,但是用來臨時過夜還是沒有問題的。
房子裡有人在生火,從石頭的縫隙中冒出的火光讓蓮太郎確認了這一點。
——難道是影胤?
做出這個猜測的瞬間,蓮太郎感到自己心跳開始加速。之前敗在對方手上的記憶瞬間湧了上來……
不,現在我身邊可是有另外一個王牌在的。
蓮太郎看了一眼邊上面無表情的銀髮幼女,頓時覺得安心了不少。
他用手勢和其他兩個人簡單地分配了任務,就拔出手槍向著走向了房子的後方。
——這是蓮太郎臨時制定的計劃,他從後方突襲,如果出現意外的話,就由前方的延珠以及伊利丹來援助。
透過石塊之間的縫隙,蓮太郎可以看到一個巨大的陰影落在了對面的牆壁上。大致確認了下對方在房間裡的位置之後,蓮太郎深深吸了一口氣,緊接著舉槍衝進了屋子裡。
“不許動!”
蓮太郎的手槍和對方的全自動霰彈槍的槍口交錯著指向了彼此。
在看清對方樣貌的瞬間,蓮太郎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是你。”
樸素的長袖連身洋裝和緊身褲,看起來更像是在夜遊的小女孩。
那原本清澈的眼神此刻空洞而無神地望著蓮太郎。
更加引人注意的就是她的左手,似乎是被甚麼巨大的野獸襲擊,正不停地留著鮮血。
她是……伊熊將監的起始者。
瞬間,那個被銀髮幼女一下子按到在地上的大個子的模樣出現在了蓮太郎的眼前。
就在這個時候,從前方突進的延珠已經悄無聲息地繞到了少女的身後,看到蓮太郎被槍指著的瞬間,那赤紅色的眼瞳頓時發出了冰冷的光芒,她抬起腿,一記凜冽的踢技甩了出去。
作為擁有兔子因子的被詛咒的孩子,再加上和司馬重工特殊定製的鑲嵌了錵製鞋底的特殊作戰用鞋子,延珠的踢技甚至輕鬆地擊殺原腸生物……
“等下延珠,她不是敵人!”
“甚麼……?”
延珠的腳停在了距離對方不到五公分的地方。
她看著蓮太郎和少女,最後有些不甘願地收回了腳。
“你還記得我嗎?”
蓮太郎問道。
“是的。”
大概是因為傷口帶來的痛楚吧,少女一邊喘氣一邊點了點頭。
“等等,妾身可不認識這個女人!蓮太郎,給妾身解釋一下你們是甚麼關係!”
“哦對,你好像沒有見過她是吧。伊利丹陪我去防衛省的時候見過這個孩子,她是一個名為伊熊將監的促進者的起始者。名字是……”
蓮太郎這才想起來自己似乎沒有問過這個孩子的名字,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夏世,千壽夏世。這是我的名字。”
面色蒼白的少女體貼地露出了笑容。
————
“進來吧。”
在聽到這樣的聲音之後,在外面負責警戒的蓮太郎和看到他出去之後立馬跟著他走出來的延珠才重新走進了庇護所。
原本蓮太郎是打算自己來幫千壽夏世來包紮傷口的,結果還沒有等他開口,銀髮幼女就主動提出了要幫她處理傷口。
想著銀髮幼女那一向靠譜的表現,再加上這種事情的確是女孩子比較方便,蓮太郎就沒有多想的點了點頭。
走進來之後,就可以看到少女受傷的手上已經纏上了繃帶,從手法上來說,已經是完勝蓮太郎的等級。
這不禁讓蓮太郎有些懷疑,銀髮幼女難道曾經生活在一個需要經常使用繃帶的環境裡嗎?
注意到了蓮太郎的視線,延珠氣鼓鼓地丟下一句“戇大”就跑到了房間的角落中。
“看起來我似乎讓你的搭檔生氣了呢。”
夏世的聲音聽起來有一種超脫了年齡的冷靜,讓蓮太郎不禁有一種在和同齡……甚至更大年紀的人說話的錯覺。
“大概是提前進入叛逆期了吧,那個傢伙……”
“聽起來,延珠小姐也是很辛苦呢。”
夏世微微嘆氣,帶著看破紅塵的奇妙氣質。
相比起延珠或者蓮太郎,夏世更加在意的是身旁這個一言不發的銀髮幼女。
作為伊熊將監的搭檔,夏世比誰都要了解自己夥伴的實力。雖然目前的實際排名稍微落後,但是實力上來說,她和將監是有著千位之內的民警實力的。
然而就是有著如此高位實力的將監,卻被身後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銀髮幼女給輕鬆地按到地上。
對方應該有著至少300名之內的實力。
在注意到夏世視線的時候,銀髮幼女甚至回了一個罕見的微笑。
——畢竟對方是個有用魔法少女資質的人。
不然的話伊利丹可能白眼都懶得給,不要說微笑了。
“怎麼,覺得我很不可思議嗎?”
這才注意到自己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對方,蓮太郎轉過頭,有些尷尬地說道,
“不,沒有……”
“請不用在意,所有被詛咒的孩子們大概都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目光了吧。”
娓娓道來的夏世有著格外的魅力,
“我是第一代被詛咒的孩子,因為體內具有海豚因子的關係,所以我比一般的起始者在腦力稍微會稍微優秀一些。IQ測試的結果是210。”
蓮太郎吃了一驚。
“那不是我的兩倍以上?”
“那大概是因為對小朋友進行測試,所以得到了偏高的結果吧。”
面對眼前這個彬彬有禮正在自謙的小女孩,蓮太郎忍不住瞥了一眼還在角落發脾氣的延珠。
“所以身為被詛咒的孩子的你是負責指揮和後衛工作,反而是促進者的將監作為前鋒嗎?真是相當少見的組合呢。”
“事實上將監先生至今依舊認為戰鬥的任務被我們——被詛咒的孩子們搶走是不對的。應該涉足戰鬥第一線的應該是他們這樣的大人才對。這樣古板的思想,多少讓我有些困擾。”
沒想到那個伊熊將監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蓮太郎有些驚訝地轉過頭。
“聽起來,你的促進者似乎挺關心你的。”
“是的,將監先生是個嘴硬心軟的傢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