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是要找到幕後推動輿論的黑手,但是顯然那個傢伙擁有一定的地位,也不是那麼一時半會就能夠找出來的。
所以第二天的時候,還沒有獲得那個感染源原腸生物情報的延珠與蓮太郎就和平時一樣去上學了。
留下了伊利丹一個人在家中。
當然,這一切也算是銀髮幼女本人的要求。畢竟在蓮太郎提議要不要也替她辦理入學手續的時候,就被她非常認真的拒絕了。
伊利丹當然不用上學。在艾澤拉斯的時候,在作為惡魔獵手廣為人知之前,她是一名強大的法師。如果把魔力比作學歷的話,那麼她就是劍橋牛津級別的,而且是導師不是學生。
僅僅以知識儲備來說,她的確可以勝任這兩個名校的導師。前提是它們有開設魔法學科的話。
再者,伊利丹覺得自己也是時候開始自己出門稍微瞭解一下這個世界了。
————
冬日清晨的空氣冷冽而又清新,讓剛剛離開溫暖的家奔赴工作或者上學的地方的人們瞬間清醒了過來。
在和原腸生物的戰爭中失敗的十年後,東京地區的人們就像是甚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生活著。
人類,真的是非常頑強的一種生物。
稍微瞭解了一些這個世界曾經發生過甚麼的銀髮幼女忍不住如此地感嘆。
除開仇視被詛咒的孩子這一點讓人不適之外,其他方面來說,這個世界的人們倒是挺正常的。
此刻,她正獨自漫步在東京地區的街頭。一方面是想借機尋找一下有沒有擁有魔法少女資質的人,另一方面則是想要親眼看看這個世界。
“吶吶,看那邊看那邊……”
“嗚哇,那是甚麼,超可愛的。可愛到犯規了吧!!!”
“是外國人嗎?還是洋娃娃?”
不過,看起來,與其說是銀髮幼女在看著這個世界,不如說是這個世界在看著她吧。
銀髮幼女在心中微微嘆息,琥珀色的眼瞳掃過了那一群在自己身後嘰嘰喳喳的少女們——從制服和外表來看,似乎是和蓮太郎高中的高中生吧。
——麻煩你們趕緊去上學好嗎。
她的本意是希望用眼神來示意對方冷靜一些,畢竟在她印象中,這個國家似乎是個相當恪守禮節的國度。這樣盯著一個陌生人來看應該是一件相當失禮的事情才對。
然而令她沒有想到的是,當注意到她的視線之後,那幾個高中生非但沒有有所收斂,反而更加熱烈了起來。
“她看過來了,她看過來了!”
“天吶,她真可愛,她真迷人。我感覺我戀愛了。”
“醒醒,我們都是女孩子來著。還有我們上學要遲到了。”
其中一個女生更是膽子大地走上前,看著銀髮幼女。
“你是迷路了嗎?為甚麼一個人在這裡啊?你的監護人呢?”
“……”
銀髮幼女無語地轉過頭。
果然她就不應該聽從啪比的安排換上這套據啪比說“最適合在這個國家宣傳魔法少女”的衣服。
這是一套由純白色的內衣,寬鬆的白色外套和紅色的裙子組成的據說在這個國家被稱之為巫女服的服飾。
根據伊利丹的理解,巫女這個職業和牧師有點類似。不過前者似乎並沒有後者有那麼高的戰鬥力。這大概和信仰不同有關係?
“嗚哇,我失戀了!這個小傢伙不理我!”
被銀髮幼女無視了的少女尷尬地呆在了原地。
伊利丹當然是故意這麼做的。有了前個世界的經驗之後,她已經深刻了解到了,如果她表現出抗拒的情緒的話,說不定反而會讓對方更加有興趣也說不定。
所以說,愛的反面可不是恨,而是無視。
銀髮幼女自顧自地向前走去,為自己開始熟練地掌握了拒絕他人的技巧而感到了滿意。
“說不定人家是聽不懂日語呢。”
另一個女生追了上來。
抱歉,請死心吧,就算你說達納蘇斯語(暗夜精靈語)她也只會假裝聽不懂的。
事實上,和圓環之理契約的魔法少女們,擁有直接透過生物的電波活動讀取資訊的能力。就算對方使用的是從來沒有聽說過的語言,只要彼此作為生命的形態差距不要太大的話,就可以進行理解。
“(你想吃棒棒糖嗎)?”
另一個女生小心翼翼地追了上來,遞出了一個包裹著塑膠紙的棒棒糖。
伊利丹停了下來。
琥珀色的眼瞳看著少女手中那個包裝精美的糖果。
就在她準備有所動作的時候,一個漆黑的身影闖入了她的視線。
——是裡見蓮太郎。
對方正向著自己的學校完全相反的方向快速走去。
“蓮太郎。”
銀髮幼女立刻喊住了對方,她隱約察覺到了對方似乎遇到了甚麼困難。
“說話了!”
身邊的女生立刻驚呼了出來。
隨後,她們的目光從銀髮幼女身上轉向了蓮太郎的方向。
“咦,這不是家裡飼養著一個幼女的裡見同學嗎?你居然又飼養了新的幼女嗎?太過分了,把這隻讓給我們吧。”
“那是甚麼古怪的傳言啊!不是飼養,只是暫時住在我家裡而已。”
蓮太郎幾乎是立刻反駁道。
他也沒有心情在意自己在未來又會變成宣傳成甚麼樣子了。現在他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伊利丹,我要去一趟延珠的學校。你也要來嗎?”
“嗯。”
看了看蓮太郎的眼神,銀髮幼女立刻明白了甚麼似的點了點頭。
“那麼,就走吧。”
蓮太郎立刻帶著銀髮幼女快步離開了現場,無視了身後的女學生“至少把那個孩子的聯絡方式給我啊”的呼喊聲。
“學校那邊怎麼了?”
“發生了一些令人不愉快的事情。”
大概是昨天的談話讓蓮太郎認識到了銀髮幼女和普通的幼女的確有著根本的不同吧,他說話的語氣中微妙地帶著一絲恭敬。
“延珠是‘被詛咒的孩子’這個身份,似乎被曝光了。”
“原來如此。”
想到了之前的人們對於被詛咒的孩子們的態度,伊利丹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那的確是要快點處理才行。”
“對了,伊利丹,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說。”
“為甚麼是巫女服?”
“蓮太郎。”
琥珀色的眼瞳盯著蓮太郎,冰冷地猶如西伯利亞的寒風,
“你知道嗎?在任何故事中,話多的人總是容易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