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暗空闊的洞窟中,兩個Master和五位Servant臉上的表情卻出奇的一致。
驚恐、疑惑、無法理解。
眼前的男人,居然用一雙拳頭,就這麼破開了伊利丹的法力護盾,然後又把Saber打到吐血?
這究竟是人,還是某個人形的幻想種?
“嘖,居然沒有命中嗎?”
言峰綺禮微微咂舌,再度擺開了攻擊的架勢。
此時,和他距離最近的,除開剛從地上爬起來的Saber之外,就是臉上猶然帶著難以置信色彩的愛麗絲菲爾了。
緊接著,疾風呼嘯!
洞窟中的空氣或許幾百年都沒有如此迅速地流動過了,言峰綺禮那恍若閃電一樣的動作攪亂了這死寂的空氣,帶著疾走的狂風,再一次悍然發動了攻擊!
一瞬間,空氣彷彿都凝結了。
整個空間似乎被集中在了那雙拳頭上,帶著毀滅眼前一切的氣勢,再度揮出!
很顯然,他的目標從始至終只有一個人。
那就是,愛麗絲菲爾!
“休想得逞!”
邪綠色的光焰環繞中,張開蝙翅的銀髮幼女毫不畏懼地迎著那帶著驚人力道的拳擊而上——只見鋒芒一閃,一對戰刃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銀髮幼女舉起戰刃,那冰冷的寒光破開了言峰綺禮帶來的拳風,無慈悲地落向了那對肉拳。
伊利丹並沒有天真到期待如此直接的攻擊就能夠傷害到對方,她只不過是希望藉此逼開對方的攻擊,來保護愛麗絲菲爾。
“嗯?”
銀髮幼女疑惑地低吟。
在她驚愕的目光中,那個穿著黑色修道服的神父非但沒有在自己的戰刃前閃避,反而就像是活膩了一樣改變了拳頭的方向,迎向了——她手中的戰刃?!
就算是英靈,也不敢託大到赤手空拳來迎接自己的戰刃。更不要說,言峰綺禮本身的拳擊加上伊利丹的衝刺,這兩者的速度疊加之下,銀髮幼女幾乎已經看到了,對方被戰刃一分為二的殘酷景色。
但是,這一切卻沒有發生。
只聽到“當”地一聲令人牙酸的低沉迴響,一股恐怖的力道從戰刃上傳到了伊利丹身上,伊利丹連連後退,在地上留下了數道龜裂的可怖痕跡之後,才勉強止住了後退。
當伊利丹重新抬起頭的時候,望見的卻是毫髮無損的言峰綺禮。
他輕輕抖了抖那有著一道白印的右手。
低聲說道。
“唔,有點疼。”
“……”
這個人的身體,難道是由泰坦神鐵鍛造的嗎!居然能夠正面和埃辛諾斯戰刃對撞,卻只是留下一道印子?
“你是誰?”
明顯短暫地呆滯了一會的伊利丹問道。
“我嗎?”
言峰綺禮嗤笑了一聲,那漆黑的眼瞳彷彿是凝結著冰的長河,反射著駭人的殺意,
“我是為你們告死的神父,為你們的葬禮獻上哀歌。”
彷彿是在炫耀自己的武力一般,那雙拳頭對著空氣再一次揮動,帶驚人的力道蠻橫地將空氣撕裂,帶起了恐怖的爆鳴聲。
那巨大的力量捲起的拳風宛如利刃的龍捲一般席捲而來!
然而銀髮幼女的速度卻比風更快,那蒼白色的影子彷彿成了一道閃電,帶著駭人的氣勢繞開了拳風之後衝向了言峰綺禮。
“我所知道的神父,可不會有這樣的戰鬥力!”
拳風落在了原本伊利丹所在的位置上,掀起了滿天的霧靄。那駭人的場景,就算說是炸彈爆炸,也不會有人懷疑吧。
然而比起那恐怖的拳風,此刻銀髮幼女和言峰綺禮的交鋒顯然更加讓人在意。
在空中,速度進一步提升的伊利丹,以她的聲音為中心,散開了一團淡白色的圓錐狀霧氣,隨後又被她甩到了身後。
爆炸一樣的聲音響起,銀髮幼女對此卻毫無所覺——她的速度已經超越了聲音!
很難想象那纖細的身體是如何爆發出如此巨大的力量,那力與稚嫩的反差產生了一種獨特的美感。
伊利丹右手用力一揮,藉著衝鋒的力道,她手中的戰刃裹挾著狂躁的力量,毫不留情地瞄準了言峰綺禮的脖子。
——就算拳頭有了甚麼特殊的加護,沒有理由全身上下都是如此的堅硬。
銀髮幼女如此相信著,並發動了攻擊。
然而……情況並沒有那麼樂觀。
言峰綺禮的速度居然絲毫不遜色與伊利丹,天知道這個神父的眼睛是如何捕捉到銀髮幼女的。只見他“慢慢”地伸出了雙手,合十,做出了一個類似參拜的動作。
埃辛諾斯戰刃就這麼被他……夾住了?
事實上,這個動作有著專門的稱呼,叫做空手入白刃。
直到此時,伊利丹突破音障的聲音才有些嘲諷意味的姍姍來遲。
那巨大的轟鳴聲落入銀髮幼女的耳中,使得她倍感屈辱。
看著面前惱怒的銀髮幼女,言峰綺禮感受到了心中翻騰的血潮,正在喜悅地讚頌著那來自神明的祝福。
“主使我的靈魂甦醒,請以主之外引導我走上正途。縱然我在死亡的幽谷漫步,也不懼怕魔鬼,因為主與我同在——”
“給我說人話!”
伊利丹又揮動著左手的戰刃,憤怒地斬向了言峰綺禮的腹部。
“——您的杖與鞭撫慰了我。您在我的仇敵面前為我設宴,在我的頭上敷油,漫溢的福杯必將使恩惠永伴我身。”
言峰綺禮放開了夾著伊利丹右手戰刃的雙手,毫不在乎地左手揮拳而上,撞開了伊利丹左手戰刃的攻擊。
還沒等被他的拳擊帶來的恐怖力量帶動離開地面的伊利丹落下,那右腿就像是鞭子一樣彈射而出。
毫無憐惜地落在了那嬌小的身軀上。
只見銀髮幼女如同被疾馳的列車撞到一樣猛地從向後飛出,又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落下,然後在巨大的慣性牽扯中像是打水漂的石頭一般在地面上翻滾了出去……
一拳擊飛了Saber,一腳踹飛了銀髮幼女的言峰綺禮表情漠然,彷彿自己只不過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樣。
“你……到底是誰?”
重新爬起來的伊利丹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琥珀色的眼瞳在這昏暗的洞窟中恍如火炬一樣耀眼。
“在下,言峰綺禮。”
言峰綺禮的臉上露出了殘酷的笑容,
“一個興趣使然的神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