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時節的冬木,寒冷的空氣讓街道上少了一絲喧囂,多了少許寂寥。出現在街頭的人們大多腳步匆匆,打算儘快回到溫暖的室內,享受暖氣的擁抱。
他們並不知道,在他們所無法窺見的角落中,一場可能關乎人類未來的戰鬥,將要發生了。
二世帶著迦勒底組,愛麗絲菲爾身後是愛因茲貝倫陣營,Emiya則是在兩夥人的中間,彷彿是象棋的界河一樣成為了中間線。
就這樣,由三個勢力組成的團隊向著大聖盃的所在地——圓藏山底部的某個洞窟出發。
“容我多嘴一句,諸葛孔明……先生對吧?”
愛麗絲菲爾看著二世,臉上帶著迷惑與不解。
“你為甚麼……看起來,這麼的熟練?”
難怪愛麗絲菲爾會有這樣的疑問。
按道理來說,大聖盃的所在地,就算是御三家中,也只有當家家主在內的極少數人才有可能知道。更多人可能連大聖盃的存在本身都不知曉。
但是這位諸葛孔明先生,未免也來駕輕就熟了。在岔路口的時候,作為愛因茲貝倫代表的愛麗絲菲爾都還在猶豫到底要走哪邊的時候,他卻能夠毫不猶豫地選擇前進的方向。
——就好像,他曾經去過大聖盃的所在一樣。
“當然是因為我身經百戰,見的多了……咳咳,我是說,在我經歷過的過去,我曾經做過類似的事情。”
二世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這麼說道。
“我和我的弟子一起,把大聖盃解體了。那可真是讓人懷念的過去啊。”
當然,二世此時不知道……原本在未來要成為他的弟子的遠坂凜。在愛麗絲菲爾邊上那個面無表情的銀髮幼女的影響下,已經踏上了一條和他記憶中的遠坂凜完全不同的道路。
“先是破壞了人家設定在靈脈上的魔術陣,然後又和人家的女兒一起破壞了人家祖先參與設定的大聖盃。”
瑪修臉上露出了一絲尷尬的表情,
“總覺得,二世有點像個壞人一樣的。”
“是啊,那位優雅的先生未免也太倒黴了吧。”
藤丸立香點了點頭。
“哼,這種被才能……不,是被環境眷顧的家族,陷入這種逆境反而會是一件好事也說不定呢。”
這麼說著的二世臉上的表情有些讓人害怕。
“……”
“雖然說平時是一個很公正的人……不過二世也有這種在意一些事情的時候呢……”
藤丸立香哭笑不得地說道。
最終,一行人來到了大聖盃的所在……一個隱蔽的洞窟中。
雖然表面上有著阻止其他人進入的魔術陣,但是在二世卻異常熟練地用暴力手段破解了它。
那是一個並不怎麼寬闊的洞窟,只夠三人並肩齊行,規整的石制臺階延伸直幽暗無光的盡頭。
然而順著洞窟前進了有一會之後,空間就忽然豁然開朗了起來。
視線的盡頭就是漫無邊際的黑暗,昏暗的熒光無法照亮這洞窟的盡頭,
唯一的光來自地上,像是蛇一般扭曲交纏的凹槽在地面上延伸,閃耀著銀色金屬光澤的液體在凹槽中流動,彷彿是細密的河流,它們扭曲延長,纏繞糾結,組成了一個巨大的圖案。
毫無疑問,這是逼近奇蹟等級的造物,僅僅只是感受其中洶湧的魔力,就足以讓人感動到落淚的奇觀!
——這就是,大聖盃。
然而,更加引人注意的是,大聖盃的中央,流動著的不再是銀色光澤的液體,而是類似黑泥一眼的粘稠物質。
在看到那黑泥的一瞬間,巨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令人眩暈的惡意刺痛著人們的神經。
“如何,愛因茲貝倫?看到這些就很明白了吧。大聖盃內的魔力已經變質了。”
二世指了指黑泥的所在,臉上微微有些變色——那些東西,可不是甚麼人都可以觸碰的存在。
“……”
愛麗絲菲爾沉默了一會,相比她也是非常的糾結吧?畢竟為了聖盃,她連自己的生命都可以捨棄。
結果到頭來,看到的卻是這樣的東西。
最終,她還是緩緩地開口道,
“嗯,雖然非常遺憾,但是這絕對不是我們一族要追尋的聖盃。我們應該……”
“應該讚美它的誕生,不是嗎?”
宛如遠雷般的低沉聲音打斷了愛麗絲菲爾的話。
黑暗中,一個穿著漆黑的修道服,充滿了威嚴的壓迫感的男人走了出來。
“言峰……綺禮……”
愛麗絲菲爾很快就認出了這個男人究竟是誰。
“你為甚麼會在這裡?”
“我為甚麼會在這裡?”
言峰綺禮,這個刻板的神父臉上浮現了一絲瘋狂的笑容,在他的眼瞳中,扭曲的混亂螺旋再一次轉動,
“當然是……為了殺掉你們這些妄圖玷汙這奇蹟的痴愚們!”
漆黑的風飄忽而至,像是死神在你耳畔響起的溫柔低語。
下一刻,言峰綺禮來到了愛麗絲菲爾的面前,那青筋暴起的右手握成了一個拳頭,然後伸出。
“愚蠢!”
伊利丹冷哼了一身,洶湧的魔力從她身上滾滾而出,形成了一個淡紫色的光繭,將愛麗絲菲爾包裹了起來。
雖然是倉促構築出來的護盾,當時在銀髮幼女那蠻橫到無法理解的魔力作用下,就算是B級寶具的真名解放,也休想擊破這層護盾。更不要說區區一個人類……
“甚麼……!?”
伊利丹臉上的表情凝結了。
那看起來和普通人沒有區別的手,竟然輕而易舉地破開了她的護盾,眼見著就要命中愛麗絲菲爾的太陽穴……
“愛麗絲菲爾!!!”
距離愛麗絲菲爾更近的Saber立刻反應了過來,她顧不得可能會傷到愛麗絲菲爾,左肩一頂,撞開了愛麗絲菲爾之後,代替愛麗絲菲爾吃下了這一拳。
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言峰綺禮的一拳扭曲了空氣,帶來了炸雷般的轟鳴聲。被這一拳命中的Saber高高的飛起,又頹然地落下。
面色蒼白的Saber吐出了一口鮮血,驚疑不定的看著這個面露笑意的神父。
這……這個男人,居然憑藉肉體的力量做到了這種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