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昨天才經歷過那麼恐怖的噩夢,但是冬木市普通人們的生活卻紛紛回到了平凡的日常中去。
林立的商鋪門口掛著五彩繽紛的招牌,腳步匆匆的人們表情中看不到絲毫昨天的殘餘,
為了生活忙碌奔波的人們還是在為了生活忙碌奔波。
在這樣一如往昔的冬木街頭,卻迎來了三位簡簡單單就奪走了人們視線的不同尋常的存在。
一身白色皮襖的銀髮少女,左手是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金髮美少年,右手則是一個被白色蕾絲棉裙包裹的銀髮幼女,就像是一對來自異國的一家三口。
只不過,和那銀髮的幼女相比,那對美麗的璧人看起來有些過於年輕了。
這三位存在都過於精緻了,不禁讓人有了一種這是會移動的人偶的錯覺。然而那或甜美或凜然或甜美的聲音卻打消了這個錯覺。
想必不用過多的贅述,大家也能想到這三人,正是愛因茲貝倫的Master和Servant們。
“為甚麼會這樣呢?”
其他人眼中作為可愛女兒形象出現的伊利丹忍不住如此低語。
“怎麼了,伊莉雅?”
牽著女兒那纖細小手的太太——愛麗絲菲爾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不,沒甚麼。”
不知道是已經接受了伊莉雅這個名字,還是放棄了對愛麗絲菲爾糾正的想法,銀髮幼女現在已經非常坦然地接受了愛麗絲菲爾的這個稱呼。
“啊,說起來,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在逛……巡查吧。”
這位太太,你剛剛想說的是逛街吧?絕對是逛街吧!
“明明才過去一個多禮拜而已……不知道為甚麼,卻有了一種已經兩三個月的感覺呢。”
這麼說著的愛麗絲菲爾,眼瞳中帶著溫暖的色彩,就像是冬日的陽光,暖人心脾。
“愛麗絲菲爾你的說法,就像是上了年紀的人在感嘆一樣。”
和初見的時候不同,Saber並沒有在意愛麗絲菲爾名為巡查,實則逛街的行為,而是眯著眼微笑。
就像是一個寵溺自己妻子的先生一樣。
“這是甚麼比喻啦!”
銀硃色的眼瞳中帶著一絲不滿,瞪著金髮美少年,
“要知道,人家其實才九歲啦!”
是的,看起來是三人中最有成熟感覺的愛麗絲菲爾,她是作為以“冬之聖女”羽斯緹薩·裡姿萊希·馮·愛因茲貝倫為原型製作出來的人造人,以人類計算年齡的方式來說,僅僅只有九歲。
順便一說,看起來十五六歲左右的金髮美少年Saber,她的外表因為石中劍而停留在了十五歲。實際的年齡在劍欄一戰的時候,已經有四十六歲了。
最後是三人中看起來最為年幼的銀髮幼女,伊利丹·怒風。她的年齡……已經連她自己都記不清楚了。用個比較簡單的說明吧……光是她因為觸犯禁忌而被囚禁在海加爾山的監牢中的時光,就有一萬年……
也就是說,銀髮幼女才是三個人中年齡最大的。
完全和外貌的年齡顛倒了。
愛麗絲菲爾的這句話讓Saber微微有些心疼。
才九歲的少女,就要一人承擔起如此的命運甚麼的,和自己多少有些相似呢……雖然說知道人造人的心理年齡不能用生理年齡來計算,但是Saber還是對眼前的銀髮少女產生了憐愛之情。
“說起來,Saber,你追求聖盃的願望是甚麼呢?”
被Saber凝視的目光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的愛麗絲菲爾如此轉移話題道。
“我麼?”
聖青色的眼瞳變得悠遠起來,彷彿破開了無盡的時空,回到了那一天。
“我的話,是希望能夠回到‘選定之日’。”
“選定之日?就是在尤瑟王去世之後,根據梅林的預言,騎士們一拔取石中劍來選任新國王的那一天嗎?”
自從獲得了召喚Saber的聖遺物——遙遠的理想鄉(Avalo)之後,就對亞瑟王的歷史認真研習過的愛麗絲菲爾馬上就反應過來了Saber說的選定之日,到底是哪一天。
——可是,Saber回到那一天是想做甚麼呢?
帶著些許好奇,愛麗絲菲爾問出了這個問題。
於是,Saber的臉上頭一次流露出了哀傷的色彩。
“我……希望改變我的國家的命運。在過去,曾有人這麼評價過我——‘亞瑟王不懂的人心’。的確,最終我的一切努力與付出盡數付諸東流,人民死傷殆盡、不列顛在內戰中慘烈滅亡。”
“如果不是我,而是其他更適合人來拔出那把劍的話……”
“Saber!”
Saber那逐漸憂鬱起來的聲音被愛麗絲菲爾更為凜然的聲音打斷了。
“就算命運是無法逃避的,但卻不是不可改變的!”
“——這句話,是甚麼意思?”
沉默了片刻,Saber開口問道。
“未來並不是早就決定好的。無數的偶然相互堆砌,前行的勇氣,跨越苦難,無數的條件堆疊到一起,才能出現最後的結果。所以說——”
那甜美的聲音是如此的堅定,
“——並不是因為你是騎士王,才註定不列顛的滅亡。換成其他的人成為王,這個事件並不一定就會改變。”
“你是理想的王,Saber。你的寶具證明了這一點。”
如同愛麗絲菲爾所說,Saber擁有的寶具,“誓約勝利之劍(Excalibur)”,那是凝宿了古往今來的騎士們追逐的理想之姿,作為騎士王至尊信念的體現。
只要見過那奪目的光輝,就沒有人能夠否定Saber作為王的資格。
“你應該奪取聖盃,但絕對不是為了否定自己的存在!那才是錯誤的!”
“……是啊,你說的沒錯。”
Saber點了點頭。
早在拔出了命運之劍的時候,梅林就曾經告誡過她,她會走向不可避免的滅亡。
然而,她還是義無反顧的選擇成為了王。
即使無法相信希望,她還是相信自己的願望是正確的。
所以,當親眼見到預言所說的結果時,她才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
她選擇的道路,不應該走上這樣的結局。
所以,她才會成為了英靈,參與到了這場聖盃戰爭中。
“謝謝你,愛麗絲菲爾。”
Saber點了點頭,她的眼神還是像以前一樣清澈而寧靜,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的確,作為王的功過,去追問過去是無法得到答案的。我應該奪取聖盃,再一次用我的雙手,改變那命運才對!”
——以下有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