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光芒落盡的時候,世界開始坍塌。
巨大的暗色無光碎片從天幕落下,彷彿天空在崩裂。地面裂開了無數的瘡痍,那些靜立的,高聳的建築,一個一個倒下,最終,一切都化為了塵土。
莫名的狂風開始席捲,摧枯拉朽地掃蕩著這個死寂空曠的世界。
“不要緊張各位,這裡其實是那個怪物利用整個冬木市的普通人共同的夢境編織出來的世界。”
置身於這世界末日的景色中,Ruler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波動,
“現在,那個怪物死了,連線所有人的節點也就消失了。這個本不應該出現的世界,也就會消失。但是請放心,它的消散並不會傷害到我們。”
這麼給大家解釋完了之後,Ruler沒有再說話,而是默默地走到了那個怪物消失的地方。
地面上閃耀著光芒,就像是漫漫長夜後的第一縷微光,落入了Ruler的眼瞳中。
——那是一副扭曲變形的鎧甲殘片,亮銀色的鎧甲不知為何發出了淡淡的光芒。
“吉爾,願你心中安詳平靜,願痛苦結束,願笑容常在……願你,得到真正的幸福。”
這並非是基於信仰的悼文,而是Ruler只為吉爾·德·雷一人準備的告別。
話音落下後,那鎧甲驟然化為了金色的微粒,隨著狂風飄忽而上,飛向了遙遠的天際……
凝望了那帶著光塵消失於天際之後,Ruler才轉過頭,緩緩地說道。
“各位,歡聚時光總是短暫的,我也將要回歸。”
“願諸君,暢飲勝利的美酒。”
話音還未落下,Ruler的身影也消失在了風中。
“這個晚上,還真的像是在做夢一樣呢……”
一直嚴陣以待地瑪修鬆了一口氣。
“不,剛剛Ruler不是說了嗎?這是夢境的世界,我們本來就是在夢中啊。”
二世笑著說道。
“現在放鬆是不是太早了呢,這位小姐。”
Rider一邊豪爽地大笑著,一邊像是在挑釁一般地舉起了手中的短劍,
“要知道,這短暫的戰友關係結束之後,我們可就是敵人了哦。說不定,我會趁著這個時候,給你來上一劍呢?”
“大名鼎鼎的征服王伊斯坎達爾,可不像是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人呢。”
二世有些無奈地看著明顯是在開玩笑的Rider,
“麻煩您下次開一點正常的玩笑好嗎?”
“哎呀,被看穿了嗎?”
Rider收起了短劍,那富有侵略性地目光緊緊注視著二世,
“但是,下次見面就是敵人了,可不是在開玩笑哦。如果無意和我分享聖盃的話,我只能讓你們享受被征服的樂趣了。”
“擅自決定聖盃的歸屬這樣的話,我可不能當做沒有聽到呢。”
清冷的聲音響起,琥珀色的眼瞳在這無光的夜色下亮得灼人。
“最後捧起聖盃的人,只會是我。”
“這一點,我也不會退讓的。”
Saber那凜然的聲音響起,特別是在對方使用了剛剛的一擊之後,這句話顯得格外的有壓迫力。
——沒有人看到那宛若星辰吐息般的一擊,還能夠保持必勝的把握。
而在她們的身後,Archer和Berserker依然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樣,絲毫不在乎世界的崩塌。
“放著他們不管嗎?”
瑪修問道。
“如果是我記憶中的Archer和Berserker的話,我肯定要告訴你,這兩個Servant都沒有絲毫爭取的必要。但是這兩個Servant的話……”
二世看著還在盡情兩個Servant,沉默了片刻之後還是說道,
“算了,這兩位,似乎也沒有甚麼溝通的必要。”
“說起來,我們是不是忘了某個Servant的存在?”
瑪修問道。
“應該,沒有吧?這裡就是全部人了才對……”
二世看了看在場的Servant,
“咦,不對,Assassin和……Lancer呢?”
在夢境世界的某個角落,原本正在和大量骸骨戰士作戰的Lancer茫然地看著自己面前原本無窮無盡地怪物們忽然化作了滿天的光塵。他本來已經做好了就算力竭而亡也要戰鬥要最後一刻的打算……
但是沒想到,還沒等他倒下,這些怪物們就消失了。
你能明白這種感受嗎?
彷彿是唐吉坷德舉起了手中的長槍,發誓要拼上自己的性命和那條巨龍殊死戰鬥的時候,結果那條巨龍忽然就跪下了。
——真是讓人掃興。
他可能是幾個Servant裡最倒黴的了。一進來的時候,就位於一堆骸骨士兵的中央,結果越打越多,根本沒有辦法脫身。甚至於連甚麼時候魔力開始恢復了都沒有發現。
Lancer收起了手中的長槍,望向了漸漸崩塌的世界。
……
……
……
等到伊利丹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印入眼中的,是她進入那個古怪世界之前的廣場……兩個烈焰人形正躬身歡迎著自己的歸來,她們的中間,一個玩偶一般的小傢伙正在呼呼大睡。
——這個吃完就睡的傢伙,還真是個靠譜的夥伴啊。
這麼在心中抱怨了一句之後,伊利丹忽然察覺到了甚麼。
“嗯?”
銀髮幼女再度掃視了一圈廣場。
“凜呢?剛剛還在這裡的凜呢?”
伊利丹找遍了整個廣場,甚至開啟了幽靈視覺去尋找,卻始終沒有找到那個擁有魔法少女資質,甚至已經答應成為魔法少女的黑髮雙馬尾。
她轉頭看向了兩個烈焰人形。
“……”
“……”
三個人(?)大眼對小眼對望了許久,銀髮幼女才尷尬地想起來,對方好像並不會說話。
最終,其中一個人形俯下身,那纖細的指尖落在了地面上,立刻留下了一道烈焰之痕。
就這樣,它把之前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伊利丹。
“因為貝貝忽然不見了,所以她就出去找貝貝。然後在路上遇到了一個黑髮青年被蟲子攻擊。那個黑髮青年是她父親?她父親死了?”
自己不在的時間裡,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啊。
“……”
沉默了片刻之後,琥珀色的眼瞳中忽然泛起了光芒,
“這不是更好嗎!那樣她就沒有拒絕成為魔法少女的理由了吧!’
想到了成為魔法少女還可以許願的特權,銀髮幼女精緻的臉上展露了笑容。
——不管你現在在哪裡,這個魔法少女,你當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