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甚麼樣的巧合才會召喚出如此相性不好的一對Servant啦!
二世忍不住在心中吐槽道。
但是仔細想一想,就算是他記憶中的那一對Archer和Berserker,也沒有比眼前好上多少的樣子。
“這兩位Servant好像都沒有停手的意思呢。”
紫粉色短髮的少女臉上帶著汗珠說道。
——剛剛的幻覺中,她對戰的是Saber。對方凌冽的攻擊可是讓她吃了不少苦頭。
“戰士們之間的決鬥當然只有在分出勝負的時候才會停止。”
Rider發出了豪爽的笑聲,那富有侵略性的目光看向了二世,
“不如我們也繼續剛剛的戰鬥,如何?諸葛孔明。”
“請恕我拒絕。”
二世有些尷尬地搖了搖頭。
“你們到底有沒有能出手的,我控制不了它太久!”
清冷的聲線從前方傳來。
“各位,要繼續聖盃戰爭的戰鬥的話,麻煩還是出去再考慮吧。”
Ruler臉上的表情有些困擾地說道,
“現在我們的首要目標,應該是解決掉眼前這個怪物才對。”
“他們要戰鬥的話,就讓他們戰鬥吧,作為騎士,我認可一對一的公平決鬥。”
聖青色的眼瞳中帶著誰都能理解的怒火,凜然的聲音落入Ruler等人的耳中,火花濺落。
“但是它,這個怪物,請務必交給我!”
Saber對於自己一再被人玩弄心靈感到屈辱而又憤怒,她握緊了手中的無形之劍。
“嗯,那麼拜託你了,Saber。”
Ruler點了點頭,她對於Saber的力量還是非常認可的。
“聖劍喲,釋放你的怒火吧,”
在Saber灼熱的呼喊聲中,她手中的無形之劍被喚醒了。
遮蔽劍身同時也加強了聖劍攻擊範圍,被束縛在劍身上的狂風活躍了起來。解開魔力的枷鎖之後,它們相互旋轉起舞,呼嘯著席捲而上。
黃金之劍隨著轟鳴的暴風現出真身。那光輝粲然的劍身彷彿被許以勝利誓約一般照亮了周圍的黑暗。
就如同在漫長黑夜中見到了一道曙光一樣,盤踞在心頭的焦急和不安都在被這道光芒一掃而空。
然而不僅僅是如此,伴隨著磅礴的魔力,Saber莊嚴而又肅穆地說道。
“——我宣誓!”
伴隨著Saber的聲音,數道虛影在她的身後浮現。
他們神態各異,卻毫無疑問都是披甲執劍的騎士。
“此戰,非背離人道之戰!”
“我認可!”
銀髮綠眸的少女點了點頭。
“此戰,即為追求真實之戰!”
“我認可!”
黑髮的青年點了點頭。
“此戰,非抗爭精靈之戰!”
“我認可!”
紫發的青年點了點頭。
“此戰,非私慾之戰!”
“我認可!”
白髮的青年點了點頭。
“此戰,為抗爭邪惡之戰!”
“我認可!”
金髮的少女點了點頭。
最後,Saber深深吸了一口氣,如此斷言道:
“我認可,此戰為拯救世界之戰!”
“於此,拘束解除!”
是的,這才是騎士的理想。
這是儘管身處鮮血淋漓的戰場,置身於充滿死亡的恐怖與絕望的無盡地獄之中,卻依然堅定地謳歌著“人性的尊貴”,消逝在無限光輝中的人們在胸中所描繪的全部結晶。
騎士王把全身的力量注入了緊握劍柄的雙腕中,高高舉起了黃金之劍。
“聚以繁星之吐息,輝煌生命之奔流。接下吧!”
凜然的聲音響徹於戰場之上。
——光在匯聚。
在這道激烈而清澈的光輝照耀下,所有人都說不出任何話語。
曾照亮了比夜更深的亂世之黑暗的英雄身姿。
歷經十載而不屈,歷經十二場戰役而不敗。這份功勳天下無雙,這份榮耀無人可比,它們超越時空、永垂不朽。
這柄光芒奪目的寶劍,正是古往今來所有在戰場上消逝的戰士們畢生追求並憧憬的夢想——名為“榮光”的祈禱之結晶。
以高舉這份意志為榮,以貫徹這份信念為義,現在騎士之王高聲詠唱出了手中這奇蹟的真名。
其名曰——
“誓約(Ex)————勝利之劍(calibur)!!!”
那燃盡一切的破滅之光,無可阻擋地落向了扭曲怪物的方向。
它甚至連哀嚎都沒有來得及發出,就這麼落入了無盡的光芒之中。
毋庸置疑,在這光芒面前,它的下場唯有敗亡。
所有人都如此相信著。
——少女祈禱中——
——隨著悲鳴醒來,自己依舊置身黑暗。這究竟是未竟的噩夢呢?還是殘忍的現實呢?
遠坂,哦不,是間桐櫻張開了眼睛
冰冷而潮溼的空氣發出的腐臭味,以及數萬只蟲子爬行時發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還是清楚地告訴她——這裡毫無疑問是現實世界。
“……”
剛才的噩夢與現實相比,究竟哪個世界對間桐櫻來說更為慈悲呢——
間桐櫻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她只是一個孩子,而孩子的精神是不成熟的。
他們既沒有堅定的信念,也沒有把悲嘆轉化為憤怒的力量。面對殘酷的命運,沒有人提供給他們以堅強的意志面對的選擇項。豈止這樣,孩子們由於還沒認識到人生,所以連尊嚴和希望這些精神也還沒有完全培育好。
因此被迫到極限的境地時,孩子比大人更容易封殺自己的精神,封閉自己的內心。
由於還沒有體會到人生的喜悅所以可以放棄。因為不明白未來的意義所以可以陷入絕望。
間桐櫻已經很努力地透過絕望和達觀來達到麻痺精神的目的,只有如此才能保護自己;無力的少女為了抵抗難以忍受的痛苦,只有把“能夠感到痛苦的自己”抹殺。
然而,間桐雁夜之前的話,卻給予了她名為“希望”的毒藥。
“等叔叔的工作忙完之後,就帶著小櫻,去找媽媽和姐姐,四個人一起去遠方。就像以前一樣玩耍。”
這樣的話,太卑鄙了啊。
奪走了名為“絕望”的鎧甲,間桐櫻少見地開始流下眼淚。
“媽媽,爸爸,姐姐,還能再見到你們吧?”
黑暗中,少女如此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