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難道也是主的指引嗎?
難道主也認可了我的想法,在為我創造條件呢?
還是說,這一切都是主對我的考驗。考驗我是否能夠把持住自我呢?
言峰綺禮凝望著手中的短劍,腦海中閃過了無數的念頭。
恐怕在遠坂時臣看來,這個原本就是一直保持著一副面無表情樣子的神父,此刻只是因為習慣才會露出了這幅淡然的表情,而他的心中,一定是對自己充滿著感激的吧。
並非親族關係的魔術師師徒是相對少見的一種關係。
即使如此,遠坂時臣依舊能夠和自己的弟子保持著如此良好的關係,這大概也是作為魔道世家的從容吧。
“嗯,對了。以及,這個也交給你了。”
遠坂時臣沉默了一會兒,隨後把一個刻上了魔術印記的信封交給了言峰綺禮。
“我的恩師,這是?”
“雖然寫的比較簡單,這也算是遺書之類的東西吧。”
這麼說著的時臣,臉上露出了無奈地苦笑。
“本來是作為以防萬一的準備的,不過現在這個事件發生之後,我也難免對未來的走向失去了信心。如果萬一,我發生甚麼不測的話。希望你可以作為凜的監護人照顧她到成年為止。只要將這封信交給時鐘塔的話,後面的事情協會方面自然會出面處理的。”
“請交給我吧。雖然弟子能力有限,但是一定會盡全力擔負起照顧令嬡的職責。”
言峰綺禮頓時變得認真了起來,他鄭重地接過了導師遞過來的信封,這麼說道。
這並不是敷衍。作為聖職者的他,本來就有著這樣做的義務。
“謝謝你,綺禮。”
能夠把如此的重任交託給她,也足以證明遠坂時臣對言峰綺禮的信任。
“那麼,就拜託給你了。”
“當然,我的恩師。”
言峰綺禮誠實而堅定的說道。
只是遠坂時臣卻沒有看到,那低垂的黑色眼瞳中,正泛著扭曲的混亂螺旋。
——少女祈禱中——
終於經過追隨者的敘述回憶起來自己身份的Saber接過了吉爾·德·雷遞給自己的旗幟,隨後一樣,那面散發著令人不安氣息的旗幟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那是一面漆黑如夜的旗幟,以黑色為底色的旗面上以鮮血一般的赤紅劃出了宛如巨龍頭部一樣的紋章。
“我終於明白了。”
聖青色的眼瞳中帶著扭曲的混亂螺旋,彷彿是帶著無盡絕望的深淵一般。凜然的聲音中帶著令人顫慄的憤怒,
“無法證明主的愛的人類沒有如何的存在價值,作為聖女的我,將為這個世界降下審判。”
“全人類,沒有男女老幼的區別,不論善人還是惡人,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所有人,全都有罪!”
“所以,我宣判!”
“賜予全人類,以平等的死亡!殺死所有的人類,讓這滔天的罪惡從這美麗的土地上消失!”
這麼說著的Saber,身上卻沒有絲毫的殺意。
因為她堅定的相信,她所作的一切,反而是對全人類的救贖。只有如此,才能償還他們揹負的罪業。
Saber並非成了殺戮復仇的機器,而是替他們選擇了最為純粹的救贖之道。
“噢噢噢噢噢——”
望見了赤龍旗幟之下的Saber的姿容,吉爾·德·雷感動到為之落淚,
“如此強大,如此美麗,如此地毋庸置疑。”
“我的生命之光,我的希望之火,您……終於回來了。”
“請讓我,吉爾·德·雷,作為元帥再度追隨您!成為您手中的利刃吧!”
“你在說甚麼胡話!”
聽到了吉爾·德·雷的發言,Saber臉上露出了一絲憤怒的色彩。
就在黑髮的男子為聖女的憤怒而惴惴不安的時候,她的下一句發言卻帶給了他無上的救贖。
“你不是一直都在我的身邊嗎,吉爾?”
“是的,我的聖女……”
吉爾·德·雷謙卑而又喜悅地低下頭,不願讓自己的失態落入對方的眼中,
“我一直都在您的身邊。”
——聖女趕路中——
此刻,正一記橫掃清理了眼前敵人的Ruler忽然停下了腳步。
那精緻的臉上莫名地湧現出了一絲哀傷。
“怎麼了,Ruler?”
銀髮幼女問道。
“不,沒甚麼。只是,忽然有種不太好的感覺。”
Ruler像是要把突然出現的古怪情緒趕走一般地搖了搖頭,然後說道,
“讓我們稍微加速一下吧!”
隨著Ruler的這句話落下,那凌冽的攻擊更加銳利了起來。縱然沒有絲毫的超凡力量的加持,那舞動的旗幟卻輕易地破開了大氣,推動著爆裂地疾風席捲走了地上了殘骸。
原本偶爾還會有漏網之魚出來需要伊利丹或者Emiya補刀,但是此刻Ruler卻彷彿化身為了一個人形的戰車,不可阻擋地向前推進著。
這讓銀髮幼女忍不住有些懷疑,難道對方還有著類似狂化嗜血這樣的固有技能嗎?
就這樣,在Ruler的突然發力之下,三個人幾乎是非常輕鬆地一路推進來到了冬木大橋,或者說原本是冬木大橋的位置。
出現在銀髮幼女眼前的,並不是她曾經見過的那座稱得上宏偉的寬闊大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橫跨新都和西山町兩岸的寬闊廣場。
這個類似數十座橋樑銜接起來的建築就如此突兀地出現在了未遠川之上。
冬木教會的教堂竟然像是被人原地拔起然後硬生生遷移過來一樣出現在了廣場的一側。
不,或許這是某個外觀雷同的建築這樣的情況更容易讓人接受吧。
比起這個教堂,廣場的中央,有著比教堂本身更加引人注意的存在。
一百,一千……乃至更多。
數不勝數的穿著遠比之前Ruler等人見過的骷髏架子們更加精良裝備的骸骨士兵出現在了廣場的中央,宛如軍隊一般森然羅列。其中,甚至有著騎著骷髏戰馬的黑甲騎士。
它們整齊而肅穆地站在廣場上,似乎在等待著出擊的命令。
而整隻軍隊的最前方,一面黑色的旗幟迎風招展。
黑色旗幟的下方,出現了一個讓銀髮幼女意外的人物。
“Sab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