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而無人的都市,鋼筋混凝土結構的建築在黑暗中像是沉默的怪物,張開那由窗戶組成的無數眼睛盯著在街道中前進的Ruler和伊利丹。
偶爾會有骸骨士兵從昏暗的角落中走出來,那空洞的眼眶中帶著猩紅色的光芒,在看到兩個人之後,就像是看到了骨頭的犬科生物一樣撲了上來。
幽暗無光的街道,會移動的骷髏。這宛如恐怖片般的組合在Ruler面前卻脆弱不堪。只見那面白色的旗幟在她的手中彷彿成了鐮刀,而那些骸骨士兵就是等待收割的小麥。那旗幟揮舞到哪裡,那些骸骨士兵就在哪裡倒下。
即使偶爾有一兩隻漏網之魚,也會被後面百無聊賴的伊利丹一劍砸飛。
是的,砸飛。
——不知道為甚麼,Ruler給的這柄細劍,伊利丹怎麼也拔不出來。
在問了Ruler之後,對方卻表示,那是因為時機未到。沒有到需要使用的時候,這把劍是拔不出來的。
對此,伊利丹表示。
那你給我這把劍幹甚麼!根本就是個長的好看一點的鐵棍啊!
所以說你們用的這些武器啊,還帶使用條件的。你看我的埃辛諾斯戰刃多好用啊!
銀髮幼女開始懷念起自己那留在了遠坂凜身邊的武器。
也不知道和她在一起的貝貝怎麼樣了?
在習慣了那個話非常多的助手貝貝之後,耳邊沒有它的嘮叨聲,伊利丹竟然覺得有點……不適應?
媽耶,這算甚麼,難道那個助手偷偷對自己使用精神魔法了嗎?
就在銀髮幼女有些無聊地開始胡思亂想的時候,在前面開路的Ruler忽然停了下來,悠遠如蒼穹般的眼瞳緊緊盯著某個角落,發聲問道,
“誰在哪?”
凜然的聲音落入了黑暗中,就像是滴入海洋中的水滴沒有一絲回應。
失去了幽靈視覺的伊利丹不管怎麼張望,也只能看到滿目的黑暗,那些幽深的小巷彷彿是怪物張開的巨口吞噬了所有的光亮。
“不出來嗎,Assassin。我可是確實看到你了哦。”
Ruler再一次說道。
Assassin?難道又是那些穿著黑色緊身衣的傢伙們?
這麼想著的銀髮幼女卻看到原本幽暗的角落中,一個白髮的男子走了出來。
他的表情冰冷,神色嚴峻地如同他的膚色一般黝黑。也難怪即使在這無法使用超凡力量的地方,他也能把自己隱藏起來。
畢竟,是黑面板的嘛……
“是你!”
伊利丹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就變得兇惡了起來,就像是看到了搶走自己小魚乾的貓咪一樣,惡狠狠地盯著來者。
這正是那個突然出現在愛因茲貝倫城堡,捅了她Master一刀的那個混蛋Servant。
“沒有Master。而是作為阿賴耶的代行者現身的Servant嗎……”
Ruler那精緻的臉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包括我在內的話,一下子就出現了三個規格外的Servant。這屆聖盃戰爭就如此的混亂嗎?”
不不不,少女,你等下還會發現還有其他規格外的Servant。
“算了,我也無意管理這些Master的違規行為,既然你是來自阿賴耶的代行者。應該對發現於此地的事情有所瞭解吧。雖然不知道你此次出動的目的是甚麼,不過關於Caster做出的這種行為,應該是作為阿賴耶側的你,所無法忽視的吧。”
Ruler如此說道,
“加入我們,一起來討伐Caster吧。”
“不行。”“可以。”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說不行的,是保持著兇惡表情的銀髮幼女。她死死地盯著Assassin,一副我隨時要動手的表情。
而白髮的Assassin則是爽快地點了點頭,就好像他本來的打算就是如此一樣。
“怎麼了,伊利丹?”
Ruler奇怪地看著銀髮幼女,不明白她為甚麼要提出反對的意見。
“愛因茲貝倫的Servant,現在我們應該先放下之前的事情,一起對付那個Caster才對。”
被Ruler稱之為Emiya的Assassin這麼說道,
“我想,如果是你的Master的話,應該也會同意我的提議的吧。”
“……”
銀髮幼女有些啞口無言,其實她只是習慣性地想要反對這個傢伙的話所以才這麼說的。但是想到了現在要做的事情,她覺得對方說的有道理。
這就有點尷尬了。
“拜託了,這是我的請求。”
出乎意料地,看起來不喜歡說廢話的Emiya又這麼補充了一句。
對方那冰冷的視線中,居然真的帶著一絲懇求的意味……
“好吧。”
伊利丹點了點頭。
“好了,時間緊迫。咱們出發。”
見兩個人已經協調好了,Ruler鬆了一口氣。
她本來還擔心兩個人是那種有著宿敵關係的Servant,那就真的麻煩了。現在看起來,似乎只是有點間隙的樣子。
於是加入了Emiya之後,三個人繼續前進。
——聖女跑路中——
“可惡,這些傢伙越來越多了啊。”
向著城市中心前進中的二世望著絲毫沒有減少跡象的骸骨士兵,有些頭疼。
隨著他和瑪修開始靠近城市中心,沿途出現的骸骨士兵開始從偶爾稀稀拉拉的一兩波,慢慢變成了現在這樣源源不斷地出現了。
雖然說這從某個角度來說也算是印證了他的想法——城市中心卻對有甚麼存在。
但是,如此數量的骸骨士兵已經讓他們有些舉步維艱了。二世他自己因為無法使用魔術,戰鬥力和普通人差不多,只能在這群骸骨士兵中勉強自保。
瑪修倒是不怕這些骸骨士兵,但是她缺乏有效的群體攻擊手段,根本沒有辦法開啟一條能同行的道路出來。
“抱歉,二世,是我的力量不足。”
瑪修有些歉意地說道。
“說甚麼呢,瑪修。如果不是你的話,我連這裡都來不了呢。”
這種時候……要是能使用魔術的話,直接來個大型炮擊魔術,就可以輕輕鬆鬆地清理出一條道路出來了。
一邊寬慰著瑪修,二世一邊這麼想到。
就在這個時候。
“噢啦啦啦啦啦!”
低沉的戰吼聲從後方傳來。
只見一輛戰車踏入了這無邊無際的骸骨士兵群中,那兩頭強壯的公牛,就像是這些骷髏架子不存在一樣衝了過來,停在了二世和瑪修的面前。
紅髮的Rider對著兩個人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你……”
二世剛想說些甚麼,就被對方打斷了。
“沒時間解釋了,快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