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聲,冬木教堂那木製的大門被推開了,一個表情肅穆地男子走了進來。
“父親,找到此次事件的元兇了。”
那低沉地聲音驚動了原本跪在地上不停禱告著的蒼老神父,那滿是冷汗地臉上露出了一絲喜悅,
“找到啦?”
言峰璃正驚喜地從地上站了起來,他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那略顯渾濁的眼瞳中激射出了駭人的怒氣。
——此次事件的惡劣影響實在是讓這虔誠的神父都有些喪失理智。
“是誰!?是哪個混蛋居然敢做出這樣的事情。”
“這個……”
言峰綺禮面露難色,他也不知道如何向父親介紹他的在未遠川看到的那個怪物,
“實際上……”
——少女祈禱中——
那琥珀色的眼瞳微微闔起,眼波中彷彿帶著迸濺的火花,毫不示弱地回望著白衣的Servant,清冷的聲音飽含著令人顫慄的殺意,
“怎麼,要打一場嗎?”
白衣的Servant笑容未改,但卻不知為何給人一種非常壓抑的感覺,就在他剛想說些甚麼,間桐雁夜就打斷了他的發言,
“退下,Berserker。”
“好吧好吧,真是溫柔又善良的Master啊。”
白衣的Servant聳了聳肩膀,保持著那充斥著惡意地笑容退到了間桐雁夜的身後。
等等,Berserker???你確定不是Archer嗎???
等到間桐雁夜對白衣Servant的稱呼,伊利丹感覺有些不對勁。
這難道就是所謂的,為了混淆視聽放出來的假情報?可是這假情報聽起來哪會有人信啊!
間桐雁夜取下了兜帽,露出了那猙獰地面龐。
一半扭曲彷彿已經壞死的臉,這就是他為了參加聖盃戰爭付出的代價。獻祭自己的肉體,獲取魔力。否則的話,從小放棄了魔道的他,又怎麼可能成為一個Master呢。
“誒……”
看到間桐雁夜的那張臉,遠坂凜明顯地動搖了。她有些害怕地小聲驚呼。
黑髮幼女那稚嫩尖細的呼喊聲,間桐雁夜當然不可能沒有聽到。那張醜陋的臉上露出了苦澀的笑容。
“抱歉,嚇到你了,凜。這是雁夜叔叔家的魔術,所要付出的代價。”
“代價…咦?”
黑髮幼女的聲音猛然變大了,她的臉上出現了焦急愧疚混雜的複雜表情,
“那櫻呢?櫻怎麼樣了?她也會變成你這樣嗎?”
“放心,櫻的話,還沒有變成我這樣子。雁夜叔叔,也不會讓她變成這個樣子的。”
間桐雁夜那沙啞地聲音露出了不容置疑的堅定,隨後,他瞥了一眼在遠坂凜身邊一副戒備狀態的伊利丹,有些猶豫地問道,
“她,是你的Servant?你也參加聖盃戰爭了?”
“沒有,我不是她的Servant。”
回答間桐雁夜疑問的是站在邊上的銀髮幼女,她可以感覺到,這個男人的生命力正在以相當驚人的速度消耗著。即使是在艾澤拉斯,也很少有這樣以自身為代價的邪惡魔法。
“凜,她並不是Master。”
“太好了……”間桐雁夜臉上露出了釋然的表情,隨後,那本就猙獰的臉瞬間變得恐怖了起來,“那就恕我不客氣了,未知的Servant喲。撕裂她,Berserker!”
本來他還在擔心,如果這個銀髮幼女是凜的Servant的話,那麼自己難道不得不和凜為敵了嗎。既然對方不是凜的Servant,卻又和凜這麼親近……那只有一個可能了,她是時臣的Servant!遠坂時臣,必須死!
一瞬間讓怒火衝昏了頭腦的間桐雁夜並沒有想起來,其實遠坂時臣的Servant,在前幾日Assassin入侵遠坂邸的時候其實出場過,那是一個披著黃金鎧甲的俊美男性……
“收到,Master。”
Berserker臉上立刻展現出了交替著喜悅與殘酷的複雜表情,那把通體黝黑的長弓上纏繞著的幽藍色火焰像是感應到了主人的喜悅一般猛地燃燒起來,搖曳在晚空中,彷彿是一面幽藍色的旌旗。
“凜,快跟雁夜叔叔離開這裡吧,這兒很危險。”
間桐雁夜伸手想要拉走還在原地發呆的遠坂凜。
“等等,為甚麼要攻擊伊利丹姐姐啊?”
被這突然的展開搞的不止所錯的遠坂凜慌張地問道。
一邊是剛剛認識的帥氣魔法少女小姐姐,一邊是媽媽的好友雁夜叔叔。為甚麼這兩邊會打起來啊?到底發生了甚麼啊?
銀髮幼女也不甘示弱,那對紫色的光翼猛地張開,帶著她離開了地面。
皎潔的月光落在銀髮幼女的側面,彷彿給她披上了一件銀色的薄紗,恍如天使降臨般聖潔。
“做得到的話,就試試看啊!”
清冽的聲音迴盪在夜空中。
而這個時候,一個魔術訊號卻突然在夜空中閃耀,那無形的光芒,僅有少數幾個特定的魔術師才能明白其中的含義。
——根據事先約定好的內容,這是作為監督者的教會在召集著參加聖盃戰爭的Master們。
“嘖……”
間桐雁夜臉上露出了不甘的表情,但馬上又變得冰冷起來。
“走吧,Berserker,先參加教會的會議。”
“哎呀,看起來可真是不巧呢。”
原本表情冰冷的berserker臉上立刻從殺意凜然變成了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他收起了長弓,對著天上的伊利丹說道,
“只能下次再會了。”
“下次,再讓我用火焰的箭矢刺穿你的肉體吧。”
留下充滿著惡意地話之後,Berserker化為光點消失在了夜色中。
“……”
同樣看到了教會發出來的訊號的銀髮幼女也頗為無語地落了下來,心中隱約明白了教會此次召開御會議的原因。
她看了看邊上依舊沉睡不醒地少女額頭的白色花苞。
——不知道是不是伊利丹的錯覺,那花苞似乎變得更加豔麗了。
大概教會就是為了這個,才再一次召集御主的吧。
“凜,不要擔心。下次見面,我就會讓櫻和你,還有和你媽媽,再一次團聚的。”
間桐雁夜說道。
“真的嗎?”
黑髮幼女臉上的喜悅溢於言表。
“當然。”
間桐雁夜笑了笑,轉頭向著角落走去。
——和以前的御主會議一樣,他還是打算用使魔代替自己出場。反正也沒有Master會用自己的本體出場。對本屆參加聖盃戰爭的Master們來說,教會早就已經沒有一絲可信度可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