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雪花來形容這莫名的白色物質或許不太準確,畢竟雪花作為水的固態存在,本身是無色的,之所以會呈現出白色的姿態,不過是由於光的衍射作用罷了。
而這白色物質不同,它並非是透明的,而是更加具有質感的顏色。或許,用蒲公英種子來形容它,更加的貼切。
並非是單純的顏色接近,兩者更是在某些不可知的方面,有著類似的形式。
暫且用白色孢子來指代這個物質好了。
不,很快的。是否能用物質這個詞來歸類這白色孢子都讓人猶豫起來。
它彷彿是白色的幽靈,混凝土,玻璃,金屬……一切阻擋在它面前的物質都像是不存在一般,任由它穿了過去。
“這是甚麼,Rider?”
麥肯錫夫婦的家中,利用魔術讓麥肯錫夫婦誤認為自己是他們英國留學的孫子的Master,韋伯·維爾維特看著著穿過房頂的白色孢子皺起了眉頭。
事實上,他本來是因為麥肯錫夫婦在和他聊天的時候忽然昏睡,才到樓上來找Rider問問他有沒有甚麼線索的。
然而還沒有問出口,這個帶給他奇妙感覺的物質瞬間搶佔了他的求知慾,促使他問出了這個問題。
“我沒有見過這樣的東西,但是它給我的感覺很不妙。”
Rider的神色同樣不太好,他並非是博學之人,但是常年曆戰讓他有了堪比野獸般靈敏的直覺,這直覺告訴他,眼前的東西絕對不是甚麼好東西。
這個時候,跟在韋伯身後的紫發幼女似乎是因為好奇一般伸出手,想要接住著白色孢子。
這是韋伯在Caster的魔術工房發現的那個紫發幼女,似乎是因為受了過於強烈的刺激而得了失語症。在警察那邊瞭解到沒有這個體貌特徵的幼女走丟的資訊之後,韋伯決定暫時收留對方。畢竟是自己參與的這場聖盃戰爭,才連累了對方。
“等等,不要碰——”
韋伯勸阻的話語來得太遲了,紫發幼女的手還是和白色袍子接觸到了一起。或者說,可能是接觸到了一起。
在韋伯和Rider不善的目光中,白色孢子同樣無視了紫發幼女的手,傳了過去,輕巧地落向了樓下。
“跟下去看看。”
Rider催促著韋伯。
“嗯。”
韋伯點了點頭,然後才語重心長地叮囑著紫發幼女,
“千萬不要再用手就接那個東西了。”
走下樓的韋伯很快就發現了白色孢子的蹤跡,它們就像是隨風飛舞的蒲公英,在空中浮沉,最後巧合般地落在麥肯錫夫婦的額頭上。這一次,它們如同真正的植物一般刺入了對方的額頭,露出了白色的尖銳部分,就沒有再繼續移動了。
一株小小地花苞在孢子尖頭長出……這讓韋伯想到了在對岸那個國家中流行的一種名為蟲草的藥材,那是一種特殊條件下形成的菌蟲結合體。最重要的是,那種藥材的植物……是吸取蟲的生命成長的。
韋伯稍微用魔力感知了一下,就發現這個古怪的花苞真的如同他所想到的那個藥材一般,在汲取著宿主的生命力。
“該死。”
韋伯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雖然說對方是被他用魔術欺騙才認為他是家人的普通人,但是多日的相處也想韋伯對他們的存在有了一絲感情。
當他發現這個白色孢子的確是在汲取著麥肯錫夫婦的生命力的時候,他立刻想要解決這個東西。
然而,他卻並不敢輕舉妄動,這種未知的存在不知道是某種魔術的結果,還是某個Servant的能力,目前來看,它汲取的生命力的量還比較緩慢,自己有足夠的時間想辦法獲取情報。擅自對它進行操作的話,反而是相當不妙的舉動。
而在麥肯錫夫婦額頭長出了白色花苞之後,白色孢子就再也沒有飄進這小屋中……
同樣的事情也發生在冬木的其他地方,這彷彿是落雪般的白色孢子籠罩了整個冬木市,每個沉睡中的人們額頭都長出了這麼一個小小的花苞。
如果有夢境中的人們醒來的話,他們也許會驚奇的發現,這個花苞竟然和他們夢中望見那朵美麗的花,驚人的一致。
然而此刻,沉睡中的人們依舊迷失在那甜美的夢境中,絲毫沒有察覺到死亡的臨近。
夢中,那美麗的花苞變得愈加嬌豔了起來……
——少女祈禱中——
這樣的奇妙變化同樣落入了其他清醒著的人們眼中,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所有依舊清醒的人,都是擁有著魔力的魔術師。這一刻,整個冬木隱藏著的神秘側勢力都活躍了起來,用各自的力量了解著到底發生了甚麼。
冬木教堂內。
蒼老地神父跪倒在教堂地中央,表情沉重……
透過派出的Assassin彙報給言峰綺禮的情報,他也大致瞭解了現在的情況。整個冬木市的普通人都進入了莫名的沉睡狀態。嗯,如果這還不算甚麼的話。那麼接下來的展開就有意思了。那不知道從哪裡飄來的白色孢子,直接寄生到了普通人的身上,汲取著生命力。
所以,這是一個壞訊息,如果沒人阻止這些見鬼的玩意的話,那麼整個冬木市全體市民,都會安靜地在睡夢中死去。這將會是聖堂教會自世界大戰之後監督到的最大一起人類非自然死亡事件……自己,還剛好是此地的監督者。
以及還有一個好訊息,這個東西汲取生命力的速度並不快。按照目前的速度來看,距離冬木市全體市民死亡,至少還有48個小時。他有充分的時間,寫好瀆職報告和遺書。
事實上,言峰璃正也試著調查了一下這個白色孢子到底是個甚麼東西,然而這個老神父用盡了一切自己所知曉的方法,不要說調查研究了,他根本連捕獲一個白色孢子的樣本都做不到。結界,封印,咒術,驅魔,一切物理的,神秘的手段都對這個輕飄飄的存在沒有絲毫作用。
就彷彿,它根本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一般。
言峰璃正放棄了思考,默默地開始禱告。
“我們在天上的父:願人都尊你的名為聖。願你的國降臨……”
潔白的孢子彷彿是壁畫上的天使翅膀上落下的羽毛,緩慢地飄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