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個小主播突然連線到 PK 百萬粉絲大咖。
程序過半的時候,她的鏡頭出現了一隻貓。
我兩眼一閉,此事不簡單。
貓身人魄必有蹊蹺。
1
我蘇筱筱作為一個廢材主播,何德何能 PK 百萬主播瘋兔。
我自暴自棄地盯著螢幕,發現對面的女主播還在賣力熱舞。
上天啊,這就是我直播一年混不去的原因嗎?
看看這身材,這舞姿,我一女的口水都飛流直下三千尺。
擦了擦口水,更加正經地光明正大地盯著螢幕。
突然一隻貓跳在了女子懷中,索取了一個吻。
我憤憤地暗暗心裡罵道:“流氓貓!”
定睛一看,我用力地揉了揉眼睛,確保自己沒有眼花。
那隻貓居然有人魄,不是別人正是主播瘋兔的。
那隻黑貓做甚麼動作那一魄,也是甚麼動作。
貓身人魄大事不妙呀!
是甚麼樣的緣分讓我遇到這樣的事情啊!
索吻後這隻貓就跳走了,我暗自舒了一口氣。
PK 結束,瘋兔坐回了電腦桌面前。
貓的耳朵是極其靈敏的,我不敢說話以免引起懷疑。
我連忙開啟手機找到彈幕手持的軟體,打下 4 個字:“戴上耳機。”
她有點不悅皺了皺眉地看著我:“不會玩不起吧!”
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說道:“你最近有沒有經常夢見一個人?”
她愣了愣,點了點頭。
我接著問:“有沒有感覺最近很愛吃魚,並且嗜睡?”
她震驚地看著我說道:“你怎麼知道?”
彈幕瘋狂地刷著。
“這不會是甚麼新型詐騙手段吧。”
“現在真的人人都以為能夠拯救別人嗎?”
“這人小說看多了吧,我也嗜睡愛吃魚,天天做夢夢愛豆有甚麼問題嗎?”
……
我沒有理會認真地問她:“有沒有覺得最近自己很多習慣變了,甚至夜裡不開燈也能看見?”
螢幕前面的人從質疑到了震驚,但是面露難色。
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我無奈地嘆了口氣。
“其實你很想睡覺了吧,但是你現在根本不困甚至感到十分精神。”
這一點我是看見背後桌上的褪黑素髮現的。
我有點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你只有告訴我,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多久,我才能幫你。”
她猶豫地開口:“六個月。”
我咬了咬牙,大事不妙啊!
人有三魂七魄,6 個月恰好就是六魄,現在只剩三魂一魄了。
而三魂的吸取轉移時間,合適的時間幾個小時就能完成啊!
直播間裡的人數越來越多,真沒想到是以這樣的方式火呀。
我有點絕望地看著她:“能給我看一下你的腳趾甲嗎?”
我知道這很不禮貌,但是我必須確認是不是獸化了。
瘋兔連忙地脫下襪子,將鏡頭對準自己的腳。
十根圓圓的指頭上,真切地長出了貓趾甲。
彈幕瘋狂地滾動。
“有點害怕媽媽,我家也有小貓啊!”
“這一定是炒作新劇本,甚麼時候大結局啊!”
“如果是假的,這個貓爪也太逼真了吧!”
“按照小說的走向,大師必有破解之術。”
……
正當我想再次開口的時候,對面燈光一暗,陷入了一片黑暗。
2
直播間也陷入了沉默,紛紛想問現在是甚麼情況。
我無奈地一笑,我也想知道啊。
突然螢幕前的黑暗中,出現了 4 個亮點。
確切地來說是兩對綠色發光的眼。
彈幕停不下來,瘋狂滾動。
“家人們誰懂啊,現在是凌晨三點。”
“作為資深粉絲我知道,家裡絕對只有一隻貓!”
“貓妖成精了嗎?別這樣我還要上班呢。”
“按照這個高度、距離絕對是主播本人!”
瘋兔開啟床邊的檯燈,毫無表情地坐在梳妝檯化妝。
明明臉上已經化得有,動作一頓一頓的有點像機器人。
描眉抹唇的動作一樣不落,如若不是能看見空洞的眼神。
就是動作不流暢也不會引起懷疑。
彈幕裡有的人開始著急了。
“大師,大師這是在幹甚麼?”
“你們這劇本寫得還挺逼真。”
“讓你們晚上不要照鏡子,小心被奪舍呀!”
……
我沒有心思一句一句地回答問題,扶著額頭說道:“一會聽到甚麼聲音,都不要感到驚訝。”
瘋兔化完裝之後,拖著步伐走到了床邊。
之後看不見人的身影,遠遠傳來一句:“很高興為主人服務,請盡情享受。”
沉默不能代表我的心情,此刻我的內心波濤洶湧。
接著又傳來一聲非常具有誘惑的聲音:“主人今晚你想怎麼玩,可以蹂躪我哦!”
聲音不大我能夠聽見,確切地說直播間的所有人都能夠聽見。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應該都是很容易理解這話的意思的。
有人覺得尷尬,有人覺得興奮,問我的話我保持中立。
“天現在是甚麼情況,我該不該出去啊。”
“驚恐變桃色了,尊的受不了啊!”
“能不能救救她啊?”
我也想救,但我無能為力啊,此刻只是隔著網線的網友。
我悲傷地扶著額頭:“愛莫能助,現在精神被完全控制,貿然打擾還會得失心瘋。”
突然我腦子一動想到了甚麼,衝出房間,留下一臉懵的網友們。
等我回來時,手裡拿著一本古老而又破舊的牛皮書。
一定有人以為這是古董。
我坐在桌上閱讀起來,突然想起來還直播著呢。
我輕聲地說:“大家太累了,就去睡覺吧,直播間我不會關的。”
我向上天發誓,這次真的不是為了火,如果關了直播,斷了連線我無法做出第一時間的判斷。
時間真的很緊迫,今天這一出第七魄也會被轉走。
我晃眼看過去,一句話緩解了我的緊張情緒。
“好大個貓妖,我不信來勾引我試試。”
雖然很感興趣,時間不等人我沒有再說一句話。
書上的第一眼的題眼便是攝魂貓妖。
以我廢物的能力,想要正面硬剛這是完全不可取的。
要是將我給賠進去,這是相當不划算的。
我想著不能除去貓妖,我總能教人如何保命吧。
書的第一章貓妖的幻形,現在姐就來攻克你!
3
這本書是祖輩流傳下來的,很久之前我的祖先是除魔師。
只是不景氣,傳到我爸到我這裡,基本上失傳了。
小的時候偶然在家裡發現了這本書,以為是甚麼奇聞小說。
我爸也告訴我:“看看就得了,別到時候魔怔了。”
直到今天我看見,在那瞬間我的心情從興奮到害怕。
不知道是不是有除魔師的血統,突然覺醒還是從前沒遇到,今天看見真的離譜且嚇人。
書中記載貓妖有九命,善於變幻勾人心魄,攝人精氣。
同時有通靈的能力,能夠以氣換氣同時延長自己的生命。
咱就是說就我這一條小命也不夠人家玩的呀。
要不還是不要管這個閒事了?
想了想既然上天選擇了我,一定有道理,說不定我就是那個世界救世主。
接著看下去。
貓妖月圓之夜妖力最盛,很多重要的事情都會選擇在這天進行。
我特麼的真的裂開了,那不是今天晚上嗎?
玩不過,我躲還不行嗎?
就這樣我一直坐在椅子前,世界的一切都與我無關。
不知道過來多長時間,我振臂高呼:“有辦法了。”
一看時間已經中午 11 點了。
直播間的人數依然沒有下降,看熱鬧的人居多。
聊的都是甚麼無關痛癢的話題。
“我賭一塊錢今晚有大事發生。”
“話說大家要吃午飯了嗎?”
“劇情甚麼時候開始啊!”
我清了清嗓子:“朋友們,瘋兔醒過來了嗎?”
得到了清一色的回答——沒有。
好的那我去睡一會兒,當然不是躺床上。
辛苦的人只配在桌上趴著睡,如果瘋兔醒來一定會傳出聲音來找我。
這樣的操作也不怕睡過頭了,完美!
等傳來聲音的時候已經下午五點了。
甚麼!五點?我真的炸了,這等著月亮出來就等著噶吧。
瘋兔不停地說著:“救救我!喵,求求你,喵。”
因為七魄的丟失,語言系統也會出現混亂,智商也會逐漸下降。
我也著急得有點失了智,冷靜下來後告訴她:“現在你只能先裝作甚麼都不知道,和平常無異,
乘其不備先剪斷它的趾甲。”
要是被發現,不保證貓妖會做出甚麼極端行為。
我不會親自去幫她,第一這趟渾水攪了,很有可能有去無回。
第二我不想去得罪這個貓妖。
如果趾甲能夠剪斷,以水困之,用銅錢配合釘子釘住,在月光的照射下,一切都會回歸本體。
瘋兔一臉悲傷但是有點質問我:“大師,就不能你來幫我嗎?喵~你要多少錢我可以給你!”
錢和珍貴的命怎麼選,我還是很清楚的。
我衝她嚷嚷道:“是你的命不是我的,況且我也怕死啊!”
給她出方法已經是我為數不多的善良了,怎麼能讓我去送死。
她懵了,我也知道這和平時的小說發展不一樣。
畢竟書中的都是大師,我給大師提鞋都不配。
突然傳來一聲貓叫,這隻貓踱步地走了過來。
轉頭的瞬間看了一眼鏡頭,看了一眼我。
等等這眼神真的好像一個人。
4
我晃了晃腦子裡面的水,暗示自己那個狗玩意肯定噶了。
看向彈幕轉移我的注意力。
“哈哈哈哈哈,我就喜歡這樣的慫大師。”
“我有點喜歡她了,怎麼回事。”
“除魔大師×百萬粉絲網紅,有點好磕啊。”
我睜大了眼睛,好磕你的頭,我比鋼管還直。
瘋兔動作有點僵硬地抱起貓親切地問:“看來是餓了呀,媽媽這就給你吃飯。”
她隨便在碗裡隨便加了幾勺貓糧,等貓吃過親暱地趴在了她的腿上。
看似無意其實處處彰顯著刻意地拖起貓的爪子,緩緩地說:“你看你這趾甲都這麼長了,媽媽給你剪一下吧。”
不是噠姐這也太明顯了,我以為至少會下蒙貓藥之類的呀。
看來頭鐵不怕錘打,看得我一陣一陣寒意。
不過貓咪好像也沒有反抗的意思,等瘋兔找到貓爪指甲刀。
這貓居然還主動地將爪子伸了出去,真的不是我想多了嗎?
看著鏡頭裡的貓,高貴且自信的模樣,我卻一直在惴惴不安。
等到指甲刀用力就能絞斷,當瘋兔用力的時候,卻絲毫作用都沒有。
這隻死貓還一臉慵懶享受的模樣,看得我這個氣呀。
挑釁絕對地挑釁,這麼明顯還能看不出來?
還真有人看不出來,瘋兔提力咬牙用了吃奶的勁還在努力著。
啪的一聲,指甲刀斷裂,飛了出去。
瘋兔人如其名的瘋,嘴裡喊著:“有妖怪!”
就這樣人就衝了出去,留下滿臉黑臉的我。
不到一分鐘,人就自己走了回來。
臉上佈滿了驚恐,全身不停地在哆嗦。
身體僵硬且腦袋不停地想向四周張望著。
躺在椅子上的貓突然開口:“還跑嗎?能不能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啊。”
瘋兔身上的枷鎖彷彿突然瓦解,她身子軟癱重重地摔倒在地。
聽見貓開口說話直播間的朋友開始不淡定了。
“我淦,起猛了貓會說話了。”
“現在這是怎麼個事,想當著我們的面動手?”
“童話裡面可愛的貓都是騙人的!”
……
貓晃著尾巴走到了瘋兔的面前,仰著頭看著她。
雖然是在仰視氣場完完全全是俯視,彷彿君不怒而自威。
安靜被打破,貓輕捷地一爪抓在瘋兔的脖子上。
新鮮的血液從面板滲出冒了出來,全然一朵綻放的火紅玫瑰。
瘋兔摸了一把脖子嚇壞了,瘋狂地向貓磕著頭。
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我求求你放過我,喵~我做甚麼都可以!喵~”
再次抬頭的時候,眼裡的淚水四處橫流。
這是對死亡的恐懼,此刻的她就是被困起來的野獸,四處衝撞也逃脫不了。
看著不為所動的貓,瘋兔急了喊著:“大師救我!”
貓順著她的視線看向了我,我的呼吸瞬間停止了。
我尷尬地笑著,不自然地揮動著雙手禮貌地打著招呼。
現在不僅僅是貓想幹掉她,我真的想順著網線脫下我的鞋抽在她的頭上啊!
5
貓眼裡閃著精光直直地看著我,我不自主地嚥著口水。
它突然轉向了瘋兔,不屑地說道:“我以為你學聰明瞭,原來是有高人相助。”
瘋兔急了,拿起桌上的手機拔下耳機聲音外放了。
“你今天不救我,它反正也認識你了,你也逃不掉。”
說完她開始瘋狂地笑了起來,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
沒等她繼續瘋下去,貓爪比在了她的脖子上。
慢悠悠地說道:“你說這一抓下去,你會不會直接歸西?”
她閉上眼睛,一副你快殺了我的表情。
我看見它開始發力,壯著膽子大膽開口:“你不會殺了她的,時間還沒到,不如玩個遊戲
怎麼樣?”
也許是因為貓的眼神過於熟悉,導致我不免果敢了些。
它爪子放下,滿意地看著我:“果然聰明,時間還沒到我就陪你們玩玩!拿上你的手機給你二十分鐘躲藏,貓和老鼠的遊戲正式開始。”
瘋兔抓起手機,就往外面跑。
順著路線,她想開大門,卻完完全全被鎖死。
翻向窗戶一看太高不敢看。
她著急的問我:“大師躲哪裡啊!”
我是真的不想救她,只是我們此刻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了。
我煩躁地對她說:“去浴室的洗漱臺櫃子裡藏下。”
她是一秒都沒有猶豫啊,立馬鑽了進去。
趁機看了一眼彈幕。
“主播的腦子果然不太一樣哈哈哈哈。”
“有一定依據貓咪不喜歡水。”
“讓她別慫,3 樓而已摔不死。”
得了,活菩薩我沒有見過,活閻王倒是來了。
時間一到,便傳來聲音:“等我找到你,你可就逃不了活罪了哦!”
貓的走路聲音很小,只能聽見很小的聲音。
不過在絕對的安靜和極度的緊張環境的加持下,細微的聲音也能夠不斷地放大。
聲音不斷地傳來出來。
“你做過的虧心事現在有後悔過嗎?”
“夜裡睡覺的時候,聽見過有人的呼喊聲求救嗎?”
“用別人換的幸福生活,過得安穩嗎?”
接連的三句質問,都讓我變得疑惑。
我不想救人一個手上沾著鮮血的人啊!
有時候真的挺無助的,這樣機率極低的事情都能發生在我身上。
我從大山裡走出來,混成現在這樣已經很不容易了。
要是救了一個壞人,我爹會殺了我,要是命就這樣賠了,我簡直對不起自己。
噠...噠...噠
腳步聲突然傳來,聲音也空洞地迴響。
我實在沒想明白,為甚麼在家裡的說話聲會有迴音且詭異。
此刻的彈幕都炸開了鍋。
“不會有甚麼陳年舊案翻出來吧。”
“越來越精彩了,好想壓一注啊,我買逃脫成功 。”
“我覺得此事不簡單,主播說不定會反水。”
“瘋兔這個人除了身材一無是處!”
此刻我心裡兩種聲音叫囂著,救還是不救?
正當我躊躇的時候,櫃門突然開啟。
鏡頭放大正對著貓眼,我嚇得虎軀一震。
它得意的嘴角上揚“抓到你了哦!”
6
瘋兔問我下一步怎麼辦,我還沒開口她再一次衝了出去。
內心剖析我自己,其實我猶豫了,因為我不知道我做的事情對不對。
瘋兔跑到了床底下藏著,俗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可是她有沒有想過,貓的嗅覺和聽覺都是十分敏銳的。
就算她怎麼躲也無濟於事,這只是上帝已經主宰了的遊戲罷了。
就算跑個十萬八千里的距離,上帝一揮手也自動地送上跟前。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沉默了一分鐘,我閉上眼睛回憶著她家的結構佈局。
睜開眼睛我從容自信地對她說:“被抓後立馬衝出去用花盆的泥土撒在貓身上。”
“兩個選擇,一砸壞鎖跑小樓求救。二從樓上跳下去引起別人的注意。”
風險我沒有告訴她,一旦這麼做一定會激怒它。
到時候就自求多福吧。
就算是我幫了一下她,結果沒有改變,應該也是不會向我尋仇的。
我懷著僥倖心理這樣想著。
耳機裡面傳來聲音,我的呼吸也跟著停止,額頭冒著冷汗。
“讓我抓住,我會咬斷你的動脈,抓壞你的身體。”
“想著新鮮的血液我的身體好像已經要沸騰了!哈哈哈哈哈”
我望向窗外,北方的冬天本就黑得更早一些,現在看來月亮也快出來了。
等到月亮一出貓會露出人身,功力是貓身的十倍以上。
這一次是她最後的機會了。
貓不停地在床邊走來走去,陡然間又轉向衣櫃。
我暗自鬆了口氣,對面的畫面抖得不像話。
網友的彈幕卻又說出了我的擔心。
“我感覺它好像知道,享受別人的提心吊膽。”
“主播要不現在我們跑路吧,咱們鬥不過啊!”
“這不是一般的貓啊,復仇的貓 buff 疊滿。”
我已經做好打算了,如果她能逃脫,後面的步驟得罪這隻貓我也幫她。
畢竟不想看著一條鮮活的人命消失在我的眼前。
但是如果沒有跑掉,我只能買點紙錢燒給她了。
我想得入神,鏡頭裡床的頂端出現了一隻貓頭。
瘋兔立馬衝出去,找到一盆盆栽砸向了貓的身上。
沒有大面積命中,但是還是有一部分粘在了貓身上。
她立馬選擇從三樓跳下去。
這一步我是能夠理解的,她的家裡沒有錘子之類能夠敲壞鎖的東西。
我以為這一定能成功了,突然一隻骨骼分明的手抓住了她。
“你以為這樣就能干擾我了?”
瘋兔好在聰明在一邊用力地掙扎,一邊拔掉耳機將手機藏在褲子裡。
鏡頭陷入了無盡的黑暗,裡面的人不停地喊著“救命。”
瘋兔的榜一大哥在半小時前便發了地址給我。
我翻出聊天記錄,從猶豫到堅定。
如果認為我是正義感充斥著大腦,我的答案是否定。
我沒有英雄主義的色彩,我現在過去只是因為那隻手。
僅僅是因為那隻手拇指上有一顆痣且帶著的一根眼熟的紅繩。
7
此刻我的心裡被複雜的情緒干擾著。
是疑惑還是擔憂?
我自己也不知道,如果真的是那個人我會怎麼做?
如果不是,要殺要剮隨它來。
就算是萬分之一的機會我也要抓住。
計程車馳騁在公路上,心裡上演著各種場景,喜的悲的誰也說不準。
想得入神的時候,原本黑的手機螢幕亮了起來。
畫面出現了一棵香樟樹,挺立在一口井的旁邊。
我愣住了,看著這個熟悉的地方。
一瞬間螢幕就黑了,估計找到了手機,切斷了聯絡。
但是我總覺得這隱隱約約在給我透露著資訊。
不安、焦躁充斥在心裡,我著急地告訴師傅一個新的地點。
但是和開始行走的方向是一致的,只是還要接著向前開十分鐘左右。
師傅也很給力的,在不超速的情況下,幫我趕路。
我下車後,發揮出全部潛能用百米衝刺的速度奔往目的地。
果然我趕到的時候,面前出現了一張熟悉的臉。
周圍有一層霧氣圍繞,我能看見,但是周圍的人似乎看不見這裡在發生著甚麼事情。
這裡是單獨的別墅,但是依然有車經過,但是沒有任何人看見躺在地上瘋瘋癲癲的少女。
我堅定地走到了人形貓妖的身旁,絲毫沒有畏懼。
他流氓地吹了一個口哨邪氣地說道:“小主播你來啦!”
真他喵的聲音都一模一樣啊!
我沒有回答他,認真專注地看著他:“請問你認識薛冶嗎?”
他沒有看著我,卻答非所問地回答我:“他會回到你身邊的,但是不是現在。”
我閉上眼睛,緩緩地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瘋兔清醒認出了我來,不停磕著頭:“求求你,救救我!”
“求求你,救救我!”
聲音響亮地迴盪在我的耳邊振聾發聵。
當月亮處於正空的時候,陣法就開始了。
只要將人固定在陣眼,不讓人動彈,三魂就會自動找七魄所在的軀體。
人一旦固定,刺破心臟將沾著血的匕首獻向月亮,陣法就無法破壞了。
長著和薛冶一樣的男人冷冷地開口:“小主播這件事不關你的事,你既然入了陣法,也出不去,
就在旁邊看著就好。”
看著瘋兔磕破的頭,我咬牙地說道:“如果我非要管這個閒事呢?”
他冷哼了一聲:“那就不要怪我對你動手了。”
就在我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男人突然將我綁了起來。
瑪德,我真是全世界最菜的人了,沒有之一。
他得意地看著我:“一會兒會讓你動手的,你先別急。”
我翻了個白眼,不知道他葫蘆裡面賣的甚麼藥。
但是可以確定他對我沒有惡意,至於他是不是薛冶也需要證明。
但是薛冶敢綁我的話,我一定會錘爆他的狗頭!
到時候就不是突然分手失聯的罪名了。
我佯裝生氣地罵著他:“你小子不講武德!放開我單挑!”
說著我蹦噠地想給他一記鐵頭功。
他狡靈的一閃就躲開了。
憤憤地看著我:“你知道她做的事情,我看你還會不會這樣義憤填膺地救她!”
8
我一臉不相信地別過了頭,死命地閉上眼睛。
看我連掙扎都沒,瘋兔這下徹底成瘋兔了。
我閉上眼睛都能夠想象她那張臉,因為破口大罵而顯得多麼醜陋。
“沒用的東西,早知道就不指望你了。”
“沒有能力裝甚麼啊!笑死我了,現在你就等著和我陪葬吧!”
“蘇筱筱你還是那麼沒出息的廢物東西,以為一張臉就能得到所有的庇護嗎?”
我猛地睜開眼睛,不可思議地追問著:“你認識我?你是誰?”
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下一秒就被堵住了嘴巴。
男人頂著那張人神共憤的臉,無情地對瘋兔說道:“我問一個問題,你是就點頭,不是就搖頭。”
下一秒露出來撒旦的笑容:“不誠實給你一刀,不回答給你兩刀,聽懂了嗎?”
瘋兔眼裡含著淚光,但是卻是一副我就不!有種你就弄死我的神情。
我都想提醒她。讓自己少遭一點活罪啊!死兔子倔死了。
男人問:“在殺人之後,你有沒有拿走受害人的錢。”
瘋兔像是沒有聽見一般,甚至把臉歪在另一邊去了。
貓哥當然也不慣著她,人狠話不多地用刀劃開了她的手臂。
瘋兔不可思議地看著他,隨後拼命地點著頭。
面對面吃瓜真的還滿爽的,要是不捆我就更好了。
“下一個問題,受害人是不是不止一個?”
她點了點頭。
我特麼的宇宙無敵裂開啊,還好我是個弱雞。
要是我牛逼一點,救個無惡不涉的壞人,那真是地獄空蕩蕩魔鬼在人間啊!
賠上我下輩子都不夠贖罪的。
不過我當然是不能讓人猜透我在想甚麼的。
我對著貓哥挑釁地吹了一個口哨:“所以呢?這算甚麼,和我想救她又有甚麼關係?”
貓哥的眼神從疑惑變得憤怒,雖然有點不解,我暗示自己一定是戳到了他的痛處!
貓哥閉上眼睛我都感覺他翻了一個白眼:“所以你現在認為好人該死,壞人你還要拼命相救嗎?”
我可沒有這樣說啊,這完全是誹謗!我是可以告人的!
我彎唇一笑:“與你無瓜!姐的事你少管!”
貓哥的頭上氣得快長出了火焰,我悄悄地轉過頭不和他對視。
眼不見,心不煩。
但是對面的人明顯不這樣認為,此刻的我是必死的局。
他看著我不帶任何表情地開口:“想當英雄,我就成全你給你個機會。”
一瞬間他的眼睛變成了紅色,對映在我的眼中。
我好像受到了蠱惑,身體不由我支配了。
靈魂好像在旁邊看著軀殼做事,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牢牢地抓住身子。
無論怎麼掙扎都是無濟於事,就是手對著空氣揮拳瞎打一通。
他像提著木偶線的操作手淡定自信地對我說:“既然想逞能當英雄,那我就成全你吧。”
說著我不由自主地拿上了一把刀,緩緩地走向瘋兔。
冰冷的刀貼在了美豔的臉上,不停不停地往下移,停留在了心臟的位置。
9
這是要讓我當劊子手的節奏啊!
他沒有說話但是我的動作完全是按著他意願進行。
看著月亮的偏移,我也知道動手的事情也變得急迫。
刀尖一點一點地刺入瘋兔的心口,衣服上也滲出了血。
她的眼睛裡面充滿了驚恐,身體被一團綠色的霧氣圍繞,她也動彈不了。
貓哥此時冷笑了一聲:“早就說了不要管閒事,現在是怕了嗎?”
我低著頭沒有看他,只是發出淺淺的低笑。
等我笑夠了,在瘋兔震驚的眼神下,以最快的速度衝向了貓哥的身邊。
將他的衣領拉了下來,貼近他的耳朵說著:“你以為單憑你這張臉,就能控制我嗎?想得未免太簡單了。”
說完我用力的將他的領口拉到了鎖骨以下的位置。
我看見他露出了讚賞的眼神,而瘋兔一臉不可思議,覺得我和他一夥在害她。
天地良心我也是現在才確定這人就是薛冶。
他的鎖骨正下方紋著我的名字蘇筱筱,還是藝術體的字。
這正是當時我和他一起去紋的,和我鎖骨下的薛冶兩個字,一筆一劃都是我設計的,絕不可能認錯。
我拉開距離猛地推開貓哥也就是薛冶,用力地給了他一巴掌,憤恨地說道:“解釋!”
他的眼裡有興奮,有擔憂,更多的是無奈。
薛冶的眼睛不敢看著我:“筱筱,我一直都是一隻貓妖。”
我也不是讓他解釋這個,這麼淺顯我難道不能看出來嗎?
我和薛冶在一起五年了,感情一直很好,從沒吵架可是在一年前他突然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想要知道的當然是這個事情,其次是他為甚麼要殺瘋兔。
我咬了咬牙都能聽見牙齒摩擦的聲音追問他:“你知道我想問的是甚麼,別裝!”
他非常地為難無奈地搖了搖頭:“筱筱我有苦衷,你就別追問我了。”
可是這是殺人啊,這是鮮活的人命啊,知道是薛冶我怎麼能放棄救人的機會,這樣薛冶的手也會沾滿著血啊。
我走近了一步,緊緊地抓住他的手臂:“所以我突然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是你做的嗎?”
他點了點頭,沉著聲音開口:“是我在要走之前,趁你睡著餵你喝了我的一口血。”
當我處於難以置信的狀態下,他苦笑著接著開口:“你是除魔人的後代,有我的血大多的妖都不敢靠近你。只是你直播連線到她是在我的意料之外的。”
薛冶從來不會對我撒謊,所以我知道他最後一句話也是鐵了心的要殺了瘋兔。
我知道他有苦衷,可是不告訴我的事情一定與我有一定的關係,現在他不告訴我,只有逼他了。
如果是為了我做的傻事,我會內疚一輩子也許還不想活了。
我挺著身子站在了瘋兔的面前:“阿冶,你殺她你的手就不乾淨了!你決心要這麼做,就從我屍體踏過去吧!”
薛冶閉上眼睛,我轉向瘋兔看了她一樣,她眼裡露出了感激的淚水。
靜默了一分鐘,薛冶打破了安靜:“筱筱,殺了她是我必須做的,我會捆了你的。”
10
薛冶皺著眉頭,有點為難:“你明明知道我永遠不會傷害你,你是在逼我!”
我點頭表示滿意:“的確如此,想動手先過我這關吧。”
他想再一次的精神控制我,可是這次卻起不了絲毫的作用。
這次無效後,他立馬跑到我的身邊沒有絲毫猶豫地拉扯著我。
可是我用自己的身體死死地貼住瘋兔,想拉開我太用力又怕弄傷我,他整個人顯得蹩手蹩腳的。
看著月亮不斷地偏移,他著急的聲音逐漸地大起來:“沒時間了,筱筱對不起,可能要弄疼你了。”
這一次他用力地將我拉開, 我跌倒在地, 手肘也擦破了皮。
他心疼地看著我,向我走過來,想給我一記手刀,徹底暈過去。
絲毫的猶豫都沒有, 我顧不上腿上的疼痛, 拔腿就跑。
我們兩個人就順著一棵樹不停地繞著圈,把我累得氣喘吁吁。
看著時間差不多了, 我突然坐下來,用力地抱著他的腿。
這下我看你告不告訴我,雖然賴皮但是值得。
我也威脅著他:“我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否則我倆以後再也不要見面了。”
他猶豫了一下,聲音有些疲憊:“你放開我,我會給你一個解釋的。”
我知道他是說到做到的人, 也不怕他反悔。
我鬆開手的時候,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向我解釋。
而是在我充滿怒火的眼神中, 迅速不帶任何猶豫地將刀刺入了瘋兔的心臟。
我覺得不可思議,一瞬間瘋兔一口血從嘴裡噴了出來,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我也嚇到了。
薛冶咬破自己的手指滴在充滿血的匕首上, 唸了一個咒語獻祭了刀, 跑過來揉了揉我的頭髮表示安慰。
他閉上眼睛滿是疲憊:“一會兒你就知道真相了,不論看見甚麼不要驚訝。”
立刻月亮已經移動到正中央。
薛冶走到瘋兔屍體旁也就是陣眼,瞬間身體分裂出了一個人。
這一刻我全身的血液好像全部衝上了大腦,甚至想暈倒。
這個人不是別人我也認識, 正是資助我上學的恩人。
恩人出來後,薛冶身上瘋兔的七魄開始轉移到恩人體內。
我懵了, 這是甚麼情況,薛冶看著我,解釋著, 我終於理解了。
瘋兔本名陳雪, 也就是和我一樣被資助的人, 只是現在整了容。
從前在恩人家,也就是這棵香樟樹對著的別墅。
一切都說得通了,從前陳雪就一直針對我, 說我是隻會學習沒用的花瓶。
她是孤兒, 恩人是無兒無女無妻子的富人,她勾引不成功, 便動了殺心。
而薛冶是在恩公家一直喜歡著趴在我身上睡覺的小貓。
瘋兔殺害恩人後, 薛冶感到不對, 回到別墅用禁術犧牲了一條命留下恩公的身體和最後一口氣。
可是代價是他不知道怎麼變化回人形,就和我失聯了。
一年的時間他都在尋找方法,解決方法也就是我現在看見的。
他發現我會幫助瘋兔故意引誘我過來了,否則出事之後我又會不停內耗自己。
我沉默了, 看向瘋兔的屍體好像覺得值得。
儀式快結束, 薛冶走到陣中露出痛苦的表情, 給了一條命給恩公。
另一條命的氣息圍繞著瘋兔,突然人坐起來了,儼然一副傀儡的模樣。
這也解釋了, 為甚麼薛冶不劃破她的臉。
看著儀式結束,薛冶衝過來抱住我:“一切都結束了。”
我用力地抱緊他,心裡默默感嘆著“還好貓有九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