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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39 節 參加通靈比賽我掉馬甲了

2023-09-14 作者:盡陽

我,國內娛樂圈十八線小糊咖,因為一場“烏龍”,受邀參加國外爆火的通靈節目。

只會裝神弄鬼的我,原本只是準備撈一波熱度回國。

卻沒想到玩兒脫了,竟在一檔節目當中真的進入到了無限流世界。

節目全球直播,我被本國網友群嘲,所有人都認為我這次一定會死無葬身之地。

卻沒想到下一秒,我渾身散發著金光,手拿電鋸,如同神仙降臨,追著一眾惡鬼嗷嗷逃跑。

沒想到吧,老孃觀音座下蓮花池錦鯉轉世,天生自帶佛光,專鎮惡鬼邪祟!

外國網友:這難道就是東方神秘力量,果真恐怖如斯!

中國網友:媽媽,她居然會發光![雙眼放光.jpg]

1.

因為一條影片,我火了。

影片裡,我正和團隊錄製在國外旅遊的 vlog,正笑著對鏡頭說著話,一個白種外國小男孩兒便忽然從路邊竄了過來,在我面前大搞種族歧視。

一開始我勉強還能忍忍,但是這小屁孩兒居然對著我的鏡頭,連做出了三次種族歧視的手勢。

並且湊上來對著我嬉笑問道:

“Do you eat dogs? Chinese people eat dogs.”

團隊裡的人都是土生土長的國人,雖然能夠聽懂他說的是甚麼意思,卻聽不懂他話裡的含義。

但,作為在國外待了五年的人,我很清楚,這個小孩兒是在搞種族歧視。

一股無名之火瞬間從我的胸口升騰而起,我看著面前那還沒我胸口高,依舊朝著我們嬉皮笑臉的小屁孩兒,又看了眼不遠處朝著張望的他的父母,瞬間想起前不久在手機上看的一條短影片。

於是,只見我抬手摸了摸那小男孩兒的腦袋,一邊念著九九乘法表,手上還開始不停地憑空翻花繩。

微眯著眼睛,表情虔誠卻又帶著絲陰沉與危險。

旁邊的一支團隊已經看傻了,沒過一會兒不遠處觀望的那對中年夫婦迅速跑過來,立刻將自家傻眼的孩子抱緊了懷裡,並且對著我不停哀求,說是自家孩子不懂事兒,叫我不要跟他一般見識,並且解掉剛剛下在孩子身上的咒。

他們壓著被嚇哭的腦袋連連朝我致歉,我昂著腦袋神情冷酷,朝著他們勉為其難:

“原本還打算叫鬼魂拔掉他的舌頭,這次就原諒他好了,下不為例!”

緊接著,我又神神秘秘地做了一番他們看不懂的操作,對方一陣感激涕零趕緊拉著孩子離開了。

這條直播影片被當時在直播間的網友本錄屏傳上了網,瞬間爆火。

我那一番操作逗得網友們幾乎哈哈大笑:

【一邊背九九乘法表,一邊翻花繩,成功嚇退外國小孩兒,笑死我了!】

【外國人:豈可修,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神秘的東方力量嗎?】

【果然,神秘的九九乘法表會保護每一個在外國他鄉的中國人!】

……

我原以為我靠著這段影片只是小小地賺了一波熱度,可卻沒有想到這段影片會被人傳上外網,更沒想到我居然收到了來自國外一檔“通靈”節目的邀約。

經紀人將這個訊息告訴我的時候,震驚兩個字已經完全不能表達我那刻的心情。

那檔節目我曾聽說過,爆火外網的一檔通靈欄目,裡面詭異刺激的節目設計,幾乎是牢牢抓住了國內外觀眾們的眼球。

據說節目組這次想要拓展中國的市場,又正好在外網上看見了我的那段影片。

無數網友對我在影片裡,所施展的那所謂的“東方神秘力量”感到非常好奇,於是節目組便想邀請我,作為史上第一位東方通靈師參賽選手加入其中。

我原本並不想參加,但,我還是去了。

為了熱度!

作為一個苦逼的娛樂圈十八線打工人,我怎麼可能放棄這麼好的積攢熱度的寶貴機會呢?

在惡補了好幾期節目之後,我踏上了飛往國外參與節目的飛機。

不就是裝神弄鬼嗎!就把參加節目,當做是演一齣戲!

我不會通靈,難不成我還不能演嗎!

演戲,我就不信有人比我更擅長!

於是,靠著演技,我順利透過兩輪海選,在一眾“裝神弄鬼”的通靈師之中成功脫穎而出。

這一訊息,也給國內的網友帶來了不小的震撼!

【臥槽,真的假的!她不是說她不會,是演的嗎!】

【她居然真的去參加這檔節目了!為了熱度也沒必要出去騙人吧!】

【靠,她這不是純純去國外丟我們國家的臉嗎?為了熱度臉都不要了!】

【現在的十八線,真是為了出圈不擇手段,她有甚麼資格代表我們國家參加這種比賽!】

【媽的,傻逼女人,丟臉東西,滾出華國!】

……

我透過海選的訊息傳到國內時,迎接我的便是無數網友劈頭蓋臉的謾罵。

說我為了熱度沒有下限,簡直丟光了國人的臉。

但,經紀人顯然十分高興,畢竟對於一個藝人而言,黑紅也是紅,只要有了熱度那就有流量有錢賺!

可我此刻的心情是辛苦的!

經紀人的意思是讓我能挺多久挺多久,但我知道我恐怕堅持不了多久。

前兩期海選都已經耗盡了我所有的運氣還有心理素質,我完全是硬著頭皮去瞎雞兒猜的!

但是,接下來的節目,玩兒法全部升級,已經完全超出了我所有的承受範圍了。

就比如現在,從昏迷中醒來的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哪兒,也根本不知道為甚麼前一秒我剛踏進遊樂園,後一秒便陷入昏迷被關進了這個房間。

周圍一片漆黑,沒有一絲光亮,明明沒有窗戶,可我卻能感覺到有絲絲陰冷的風不斷地從四面八方襲來,讓人不由得發毛,有股打從心底的恐懼!

我以為這一切都是節目組的惡作劇,但隨著面前的黑屏的電視忽然亮起的那一刻。

看著電視螢幕裡的內容,我用力吞嚥了口口水,心裡默默給我自己點了根蠟燭。

我有預感,我她媽這次……

好像是玩兒脫了!

2.

“這是甚麼鬼!”

面前的電視開始不停地閃屏,一會兒是雪花,一會黑屏,弄得原本便陰冷的房間恐怖氛圍頓時更加濃重起來。

“我靠,這他媽是真鬧鬼了還是節目組整活兒呢!”

我聲音有些顫抖,看著面前一閃一閃的電視,在又一片雪花後,忽然閃出了一行字。

[玩家蘇萌,歡迎來到鬼怪世界,恐怖遊樂場。]

血紅的字看得人渾身發毛,可緊接著電視上便如同播放電影一樣,開始依次閃現這所謂的遊戲規則。

[1.您已進入鬼怪的世界,除了您和其他參賽選手之外,這裡沒有別的人類。]

[2.在這裡沒有任何規則可言,這裡沒有秩序,一切全憑鬼怪喜好。]

[3.遊戲一旦開始,除非所有人死亡,否則不會中途停止。]

[4.第一輪隨機試煉之後,倖存者將自動進入下一輪遊戲。]

[5.遊戲即將開始,請您打起十二分的警惕,遊戲失敗您將喪失回到現實世界的資格。]

[現在,遊戲開始!]

[即將為您隨機抽取試煉場景。]

這是甚麼?怪談世界?

我整個人還未從這忽然蹦出的規則之中回過神來,而下一秒,面前閃爍著規則的電視便驟然黑屏。

緊接著,原本四面封閉的房間裡忽然憑空出現一扇門,“枝吖”一聲,那扇門便向裡開啟,透出的光亮將這漆黑一片的房間照亮。

我嚥了咽口水,只覺得這一切都發生得有些過於詭異。

我明明記得,昨天晚上導演組告訴過我們,今天的錄製是要去一座 M 國的廢棄遊樂場,去探知十多年前發生在裡面的命案,並且祛除惡靈。

我原本的計劃,是在這一期找個錯處故意把自己淘汰,正好撈到熱度可以順勢回國。

可今早剛一跟著導演組走進遊樂場,下一秒便眼前一黑沒有了意識。

所以,我到現在都沒能弄明白,眼前這忽然發生的變故,到底是導演組們為了節目熱度而故意佈置的場景,還是……真的是些別的東西。

如果這真是故意佈置的,這未免也有點太真了吧!

我看著那扇透著光亮的門,只感覺心底似乎有個聲音,蠱惑著我朝著那扇門走去。

姑且就當做是節目組為了熱度故意佈置的吧!

畢竟方才規則裡可是有說,會將參賽選手的表現進行全球直播,我是打定主意只參加這最後一期的,自然在這最後一期能撈多少熱度撈多少熱度。

這要是運氣好被某位國外的大導演看中,直接給戲約,我不就可以從國內的娛樂圈直接一鼓作氣跳到國際去了嗎!

那可就真是,鯉魚躍龍門,得來全不費功夫了!

想到這兒,我忽然覺得自己渾身有股滿滿的動力,恐懼甚麼的已經完全不存在了好嗎!

“蘇萌,你可以的!”

“你可是玩兒遍國內外無數密室逃脫的滿級玩家,這點小卡拉米難不倒你的!”

我閉上眼睛在心底給自己加油打氣,在一睜眼,眼前那扇門不再是甚麼未知的恐懼,而是我蘇萌紅火的未來!

我眼神堅定地朝著我紅火的未來走去,整個人被光芒籠罩,眼睛被光刺痛短暫模糊一陣,當我清晰地看清周圍的場景的那一刻,便發現自己身處一條沒有盡頭的走廊。

【我靠靠,是蘇萌!】

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彈幕正在不停地跳動。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為甚麼感覺她現在的眼神堅定地好像是要入黨!】

【來來來立賭局了!我賭五包辣條,蘇萌絕對連第一關的試煉都闖不過去!】

……

頭頂的白熾燈一閃一閃,延伸至前方陷入黑暗似乎沒有盡頭。

我回頭朝後看了看,發現身後似乎也沒有終點,這種無邊無盡的恐懼,幾乎是讓人毫無安全感,下意識有些發毛。

“這密室做得還真是有夠逼真。”

我抿了抿唇,這種絲毫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甚麼的緊迫感,幾乎讓我渾身躁動,那些所謂的高階密室跟眼下的這個場景相比,簡直弱爆了!

我眼中甚至透出了幾分激動的期待感,剛往前邁了一步,頭頂上原本閃爍的白熾燈便停止了閃爍。

一盞盞白熾燈似乎要將走廊的盡頭照亮一般,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似乎瞧見前方的盡頭似乎多出了兩個人影。

但我眨眼的瞬間,方才兩道人影卻又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剛剛只是我眼花一般。

“臥槽?”

我輕輕皺了皺眉頭,小聲地驚呼一聲。

可還沒等我從方才的眼花之中回過神,那白熾燈便開始瘋了一般地閃爍起來。

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只感覺我身邊時間似乎正在不停地流逝,周圍白色的牆皮也開始一塊塊脫落,如同人的面板一般,脫落的地方竟然還在往外不停地滲著紅色的液體。

一股潮溼腐爛的惡臭混著血腥鑽進了我的鼻腔,將我燻到幾乎頭昏腦脹。

但這還沒完。

原本胡亂閃爍的白熾燈忽然變得有規律,從遠到近開始一盞盞熄滅。

“噔!噔!噔……”

白熾燈熄滅的聲音如同人的心跳,挑撥著人恐懼之中殘存的理智。

我努力從這生化武器一般的惡臭之中睜開眼,瞧見的便是白熾燈一盞盞地熄滅。

似乎有甚麼東西藏在那離我越來越近的黑暗之中而來。

我依稀能夠看見影子,似乎是兩個人。

說不害怕那是假的,畢竟比起國內密室藏在暗處冷不丁給你一下的恐懼,這種能夠讓你依稀看清的恐懼幾乎是在挑撥你腦內的弦。

我的心臟已經開始打鼓,眼看著頭頂的那盞白熾燈也即將熄滅,那藏在黑暗之中的東西便要來到我面前,我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想要轉身逃跑。

可我的速度顯然沒能趕上白熾燈熄滅的速度,頭頂那盞白熾燈熄滅的那一刻,我明顯察覺到有東西站在我的面前。

沒有了一點聲響,四周陷入黑暗,安靜得可怕。

只剩下我沉重地呼吸聲,以及心臟用力跳動的砰砰聲。

我似乎能夠感覺到那個東西離我越來越近,我整個人被包裹進黑暗之中,手指有些顫抖地握緊拳頭凸顯著我此刻的恐懼不安。

“嘻嘻嘻——”

帶著陰森的笑聲傳來的那一刻,頭頂的燈光一閃我直接跟藏在黑暗之中的東西來了個臉貼臉。

看著眼前面板青白,眼珠漆黑,一個被縫上嘴眼睛處也縫上了兩顆紐扣,一個沒有頭髮的兩個小鬼,我整個人瞳孔瞬間張大,下一秒只見我張大嘴巴,同時舉起拳頭照著那倆小鬼的鬼臉上就是一拳。

“艹,哪裡來的兩個小 all right,嚇得老孃的小心臟一突突一突突的!”

【小 all right 是甚麼意思?你們東方人說話的方式真是有意思。】

【哈哈哈哈,笑死,這算是甚麼文化輸出!】

【這傢伙心理素質真好,這要是換作我,我能嚇厥過去!】

……

彈幕上此刻正被我方才的舉動逗得瘋狂大笑,但我顯然聽不見。

我現在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在面前這倆長得鬧心的小卡拉米身上。

這倆小鬼被我同時猛揍一拳,現在才從地上爬起,像是從前從未被人這樣對待過一般,兩張駭人的小臉上此刻一陣悶逼。

可很快,他們便回過神來,朝著我咧嘴大笑:

“嘻嘻嘻~姐姐,你要和我們一起玩兒嗎?”

張嘴說話的那個小鬼嘴巴咧到了耳朵根,嘴巴里則是密密麻麻的尖齒看得人不由得渾身發毛。

另一個被縫住嘴巴的小鬼似乎也想要說話,但是她張不開嘴,鮮血順著嘴巴的縫隙留下來,那視覺感官看得人幾乎想要作嘔。

“嘻嘻嘻~姐姐,你長得可真好看,我和姐姐喜歡你,我們一起來玩兒吧。”

兩人手牽著手,朝著我慢慢走近,頭頂的燈光不停地閃爍,我這才瞧清他們兩人的手並不是牽在一起,而是被人用針線縫在了一起。

“姐姐,我們來玩兒甚麼遊戲呢?”

光頭小鬼歪著腦袋像是在詢問些甚麼,卻又像是自言自語,她貼近一旁封住嘴的小鬼像是在聽她的意見,隨後又繼續道:

“嘻嘻嘻~大姐姐,姐姐說想要玩兒拍皮球呢。”

“可是沒有皮球怎麼辦啊。”

說著她似乎有些苦惱地低下了腦袋,直到一旁的姐姐抬手指向了我……不對,應該是指向了我的腦袋。

“哎呀,這裡有顆皮球呢!”

光頭小鬼咧嘴笑了起來:

“嘻嘻嘻~姐姐,和我們一起玩兒拍皮球吧!”

光頭小鬼一笑露出嘴裡數不清的尖牙,讓我瞬間感覺到頭皮發麻。

我下意識向後退了幾步,可下一秒兩人三隻手便朝著我的腦袋抓了過來。

“嘻嘻嘻~拍皮球,好玩兒!”

“姐姐的腦袋,讓我們拍皮球,真好玩兒!”

玩兒你奶奶個球!

我抽搐了一下嘴角,將兩人的手輕鬆擋開。

隨後故意裝作自己是那八十歲古稀老頭一般,對著兩人道:

“你倆剛剛說甚麼?你們要拿我的腦袋拍甚麼油?”

似乎是沒想到我能這般輕易將兩人的三隻手推開,倆小鬼頓時傻了,可還是老老實實回道:

“拍皮球!”

“啊?抽汽油?”

“這玩意兒可不興拍!”

我故意朝他們慢悠悠地嚷著,隨後揮了揮手。

倆小鬼哪裡見識過這種場景,急得直跺腳:

“是用姐姐的腦袋給我們拍皮球!”

“哦——”我點了點頭,恍然大悟道:

“你爸媽讓你倆打醬油啊?”

“那快去吧快去吧,你倆快去挖地球吧,別一會兒血流完死了個球了得。”

空氣似乎都在此刻寂靜了一秒,甚至連燈都很時宜地沒有閃。

我挖了挖耳朵,下一秒便聽見光頭小鬼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是拍皮球,拍皮球!不是拍汽油也不是打醬油,我不拍氣球去挖汽油,我要拍地球然後死了個球!”

空氣又有一瞬間的凝固,我嘆了口氣,頗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道:

“你看,我說你倆要去阿聯酋吧,你還非跟我說你要去太平洋揍北極熊。”

“不是!”

嘴巴被縫住的小鬼被氣得硬生生扯開了線,一張嘴嘩啦啦往下流血,身殘志堅道:

“我不是去太平洋揍北極熊,我們是要去南極挖汽油再賣去阿聯酋!”

說著,她氣憤地看向一旁震驚的光頭小鬼一巴掌拍到了她的腦袋上:

“你腦袋要是長得沒啥用,你就把它扯下來給我當氣球。”

光頭小鬼也怒了:“誰要跟你去阿聯酋挖石油,我看你腦袋長得像保齡球!”

兩個人爭吵起來,畫風逐漸從一開始的恐怖,朝著不正常而去。

【甚麼保齡球?我們阿聯酋沒有北極熊,也挖不出皮球!】

【我們北極也挖不出石油,也不能踢足球!】

【不是……這是檔正經的通靈節目吧,不是甚麼喜劇大亂鬥吧!】

面前倆小鬼吵著朝著開始動起了手,我死死抿著嘴拼命壓下瘋狂翹起的嘴角,清了清嗓子,隨後問道:

“你倆先別打,先告訴我出口在哪?”

3

“那邊!”

兩小鬼不約而同給我指了一個方向,隨後又繼續扭打在了一起。

我到了聲謝,趁著倆小鬼沒反應過來時,順著倆人指著的方向飛快而去,果真就在陰暗之中看到了一扇隱藏的門。

推開門走了進去,眼前似乎有重重迷霧,瞧不清前頭的路。

背後的那扇門在我踏進這裡之後忽然消失,周圍的迷霧開始慢慢散開,我環顧四周,驚訝察覺自己竟然身處一處中國風的破敗庭院之中。

月光透過蒼白的雲層,投下詭異的陰影,將這被迷霧層層包裹的庭院映襯得更加恐怖。

身後響起“嗖”的一聲,似乎有甚麼東西從我身後閃過藏進迷霧之中,我猛地回頭卻只瞧見身後空無一物。

枝頭上的烏鴉不合時宜叫出了聲,那雙眼睛在黑夜的迷霧當中透出紅色的光,脖頸處一片陰涼,那種不寒而慄的感覺讓我不由得再次回頭,可依舊沒瞧見任何東西。

“臥槽,甚麼情況!”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冷了起來,一陣風吹過,原本立在枝頭的烏鴉不知為何被驚動,撲騰著翅膀離開了這裡。

我似乎能夠感覺到身後有甚麼東西正在背後向我靠近,但眼前逐漸清晰的黑影告訴我,我很有可能陷入了包圍。

整個人似乎都被包裹在了迷霧之中,我進退兩難,眼看著面前的黑影快要走到我面前。

突然,一隻冰冷的大手拍在了我的肩膀上,人的感官在此刻被放大,不等我發出尖叫,另一隻手已經捂住了我的嘴巴用力將我往後一扯,回過神時我已經處在了庭院裡的那處假山後。

“噓,別出聲!”

看著那個捂住我嘴巴的亞裔面孔,我頓時一愣,我認出了他。

跟我一樣同屬亞洲的參賽選手,不過他是日本人。

“該死,我們究竟要在這裡躲多久!這個該死的霧為甚麼還不散!”

那個按住我肩膀的美國男人咬牙切齒,嘴上雖在抱怨,可眼底卻是滿滿的驚恐與慌張。

“嘿東方女孩兒,你應該慶幸剛剛我們救了你,不然你現在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美國男人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三個能聽到的聲音對我道。

“維達朗,你能不能把你的嘴巴閉上!非要讓那個怪物發現我們你才開心嗎!”

日本通靈師輕嘖了一聲極為嫌棄道。

“加大奈,你在清高甚麼!”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小聲爭吵起來,直到外頭的迷霧漸漸散去,顯露出衰敗的庭院景象。

兩人這才停止拌嘴,從假山後探出頭來,似是沒瞧見那藏在迷霧之中的東西,這才緩緩鬆了一口氣。

“這大霧十五分鐘會起一次,咱們得趕緊離開這裡。”

加大奈正了正神色,鬆開了捂住我嘴巴的手,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我認識你,第一位被邀請參加比賽的華國女人。”

“你的運氣真不錯,我還以為你肯定會死在第一輪試煉之中。”

他看著我,語氣裡帶著輕易能察覺的輕蔑。

“哦~加大奈,對女孩兒說話還是要溫柔一點,你們島國男人都跟你一樣不識風情嗎?”

維達朗用胳膊碰了碰加大奈,換來了後者的一記白眼。

我彷彿才從懵逼之中回過神來,也就是在此刻我才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兒。

我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又看了眼兩人的嘴巴,我猛然大驚。

我能夠憑藉口型看清兩人口中說出的的確是一個是日語一個是英語,但是為甚麼在我沒佩戴翻譯器的情況下,這兩個聲音傳到我的耳朵裡便變成了極為標準的普通話!

這……這似乎有些太過詭異了!

“你怎麼這副表情?”

似乎注意到我臉上察覺到了甚麼的驚悚神情,加大奈的臉上露出了嘲諷般的不屑:

“是不是對能聽懂我們說的話感到驚奇?看來你沒有仔細看開始他們公佈的那幾條規則。”

“如果你還天真地以為這是導演組給我們開的一個玩笑,那你可以省省了。”

“從我們踏進那個遊樂園開始,所有透過初選的選手就已經被傳送到這個所謂的鬼怪世界裡來了。”

“這裡並不是所謂的現實世界,所以外界的一切規則包括語言在這裡都並不適用。”

“明白了嗎?幸運的華國小姐!”

我看著加大奈臉上那似笑非笑的玩味表情,我整個人如遭雷劈。

難怪從踏進這裡的時候我便覺得有哪裡不對,這裡的一切都太逼真了,逼真得彷彿如同自然而然,不像是刻意營造。

也就是說,我他媽剛剛逗的那倆小卡拉米不是小孩兒,是他媽真鬼!

啊啊啊啊啊啊!

也就是說我剛剛真的差一點就無望了!腦袋真的差一點被他們當球拍了!

啊啊啊啊啊啊!

老天爺,你逗我玩兒呢!

我就是想上這節目蹭點熱度,我還沒打算把命都搭在這裡啊!

心裡不停嚎叫,可偏偏面上還必須裝作一副沒事兒人的模樣,畢竟在這小島國人的面前,丟甚麼都不能丟面子!

“哦,知道了,你可真是個好人。”

我風輕雲淡地朝著加大奈點了點頭,沒有對他的鄙夷產生多少不悅,畢竟人家剛剛實打實地救過我。

“所以,咱們現在應該怎麼辦?有甚麼辦法能從這個鬼地方出去嗎?”

我環顧四周一圈,不由得感慨論恐怖這種東西,果然還是得看我們中式恐怖。

看看這灰濛濛的天,看看這衰敗的氛圍,看看這座瀰漫著恐怖的枯井,看看這從枯井裡冒出來的腦袋,看看——

看……

還他媽看個球啊!

眼瞅著披頭散髮穿著紅色嫁衣的女鬼已經從井裡探出來了半個身子,我驚呼一聲臥槽,隨後來不及思考甚麼,拽著兩人便開始在宅子裡狂奔。

“我操操操!”

“媽呀,有鬼啊!”

我邊跑邊嚎叫,一路火花帶閃電,拉著兩人便跑進了一間屋子裡,嘭的關上了門。

兩個人顯然還沒回過神,還沒等問我剛剛看到甚麼了的時候,卻看著這間屋子頓時雙眼瞪大,整個人幾乎都要崩潰。

“你你你……你知道自己做了些甚麼嗎!”

“我們倆好不容易才從這個屋子裡出來,你可倒好,又給我倆拽進來了!”

加大奈目眥欲裂,朝著我咆哮。

連帶著維達朗也大呼 shift,看著這房間的眼神裡滿滿都是恐懼。

我也很崩潰:“我他媽哪知道這個房間鬧鬼啊!”

話落,還沒等我緩過神,房間裡便開始迴盪起一陣陣女人悲慘的哭聲,伴隨著陣陣陰風,房間裡的一切似乎都開始慢慢發生了變化。

原本還衰敗破爛的房間,眨眼間變成了許多年前還未衰敗時的華麗模樣。

“又來了!”

能聽得出加大奈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恐懼,甚至還有幾分生無可戀。

四周的一切變得古色古香起來,原本悲慘的哭聲此刻也變成了一陣陣悅耳的歌聲。連空氣之中似乎都瀰漫著一股誘人的甜香。

屋內擺設皆是價值連城,層層帷幕落下,煙霧繚繞,讓那帷幕之後的身影變得格外虛無縹緲。

“加大奈,我為甚麼覺得這個場景跟剛剛的那個不一樣?”

維達朗皺起眉頭握緊了手中的驅靈用的純銀十字架項鍊,加大奈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整個人變得愈發警惕。

兩人一步步朝著那帷幕之後的身影靠近,可下一秒卻見我失心瘋一般已然癲笑著朝著那帷幕後的身影奔去。

“shit!忘記告訴她不要吸進這些煙霧了!”

維達朗瞪大了眼睛,也顧不得小心翼翼靠近,快步想要上去將我拉回來。

只可惜晚了一步。

說時遲那時快,我已經一個猛子抱上了帷幕之後那道曼妙的身影,甚至笑得格外變態:

“嘿嘿嘿,漂亮姐姐,貼貼!”

“嘿嘿嘿,小美女,快給姐姐我親一個!”

我此刻吸進了迷霧失了智,抱緊懷中那嬌羞的美人便開始蹭蹭,活脫脫一個變態的形象。

可這一幕落在兩人眼中卻是格外的驚悚,畢竟有過一次經驗的他們並沒有吸進迷煙,所以在他們眼中我懷裡抱著的可不是甚麼豐滿曼妙的美人,而是一具白花花的骷髏架子。

“東方女人……都玩兒得這麼花的嗎?”

兩人此刻都被我這變態的模樣驚得不知做何反應,一時間他們倒還真分不清究竟是誰更慘一點。

【她在幹甚麼?她這是在丟我們華國人的臉啊!】

【快把這個丟人玩意兒踢出我們華國國籍,我絕不承認這個完蛋東西是我們華國人!】

【我單方面宣佈她可以去死了,你們倆快別管他了,自己逃命去吧!】

此刻彈幕上已經將我罵得狗血淋頭,但我渾然不知。

畢竟現在我正很專心地同我懷裡的美女姐姐撩騷。

“嘿嘿嘿,小美人你長得可真帶勁,快讓姐姐親一口!”

我抱著懷裡的美人左右搖晃,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為甚麼會這樣,又為甚麼會這麼做,但是內心裡就是有一個聲音誘使我做出這種舉動。

畢竟誰能夠拒絕一個身上香香軟軟的美女姐姐呢!

“小美人,只要你願意從了姐,你想要甚麼姐都願意給你!”

我挑起懷中香軟如玉的美女下巴,只見她面若桃花,媚眼含笑,面板如玉一般光滑吹彈可破,身體柔若無骨靠在我的肩頭,伸出手臂挽住了我的脖頸。

“好姐姐,你說真的?你當真甚麼都願意給我?”

聽見這稱呼,我呼吸一滯,面上笑容更甚。

她叫我姐姐!她叫我姐姐誒!

“姐姐的小心肝,姐姐怎麼會騙你呢!”

我嘿嘿笑著,手還不忘在她的小腰上揩了一把油。

“那,我想要姐姐脖子上的這個墜子。”

她伸出手指點了點我脖子上雕刻著蓮花的玉墜,我當即一愣,心中下意識忽然生出了幾分不願。

“這個——”

我只感覺這個墜子似乎對我十分很重要,下意識想要拒絕,可卻擋不住她靠近我的耳朵對著我吐氣如蘭:

“姐姐,你不會是捨不得了吧。”

她的聲音似乎都帶著蠱惑,頓時消除了我心中生出的那抹不願,立刻點頭道:

“給給給,小美人要甚麼我都給。”

“姐姐真好。”

對方的聲音帶著幾分雀躍,可頃刻後卻又帶上了濃濃的殘忍冷意:

“既然姐姐甚麼都願意給我,那麼不如便將姐姐的命也一塊兒給我吧!”

耳邊溫柔的聲音瞬間變得尖細刺耳,我只感覺方才還摟住我脖頸的手瞬間收緊,脖子間似乎有甚麼東西被猛地拽下。

窒息感傳來的那一瞬,我似乎感覺到有人在我的後腦勺猛地一拍,我整個人瞬間清醒。

方才眼前美豔的面容早已不復存在,入眼的只有一張逐漸潰爛面目可怖的人臉,嚇得我發出一聲慘叫。

“媽呀呀呀呀!甚麼東西!”

我慘叫著被兩人從骷髏的手中拽了回來,意識到方才都發生了些甚麼,我整人面色難堪,捂住脖子不停地乾嘔。

“yue!”

我剛剛都幹了些甚麼!

徹底從幻覺之中醒來的我整個人趴在地上不停地乾嘔,我剛剛居然抱著一具腐爛的骷髏磨磨蹭蹭親親!

我……yue!

“別吐了,趕緊跑!”

正當我無法接受這一切時,我的後脖領已經被維達朗一把拽住,邊朝我咆哮邊準備跑路。

從噁心和恐懼之中稍稍找回點理智的我,便瞧見方才那被我磨磨蹭蹭的骷髏此刻已經幻化成了方才我在庭院裡瞧見的女鬼模樣,刺耳的笑聲刺穿了我的耳膜。

“姐姐,別跑啊!”

“留下來我永遠陪著你啊!”

那女鬼瘋狂地笑著朝我撲來,兩人扛起我拔腿便要跑路,我被這場景嚇蒙了,嚇得我慌忙移開視線。

可視線一瞟,我卻忽然在那女鬼手裡看見了某樣東西。

等等。

我腦袋短暫地空白了一瞬,下意識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脖頸,可在發現那裡空無一物的時候,我整個人都炸了。

“我靠靠靠!別跑了,快停下來!”

在他媽不停下來大事兒不妙了!

我揮舞著手臂讓兩人把我放下來,可他們哪裡敢停,甚至跑得更快了。

我一咬牙直接一個翻身從兩人手中跳了下來,然後不怕死地跟身後追著我們的女鬼來了一個面對面。

只見我滿臉氣憤,雙手叉腰直接指著對面的鼻子朝著她破口大罵:

“狗東西,敢騙你姑奶奶的寶貝,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我警告你趕緊把墜子給我還過來,不然的話……”

“咯咯咯,不然的話怎麼樣?”

女鬼顯然沒有想到我會這麼勇跟她正面剛,臉上閃過一抹詫異,可很快便又變成了不屑。

我嘴角抽搐,身體的某處那股抑制不住的力量正在源源不斷地朝外擴散,眼見著面前的女鬼不但不還那玉佩,甚至還炫耀一般地將玉佩在手中搖晃炫耀。

“你真不還?”我咬牙切齒道。

“這枚玉佩裡有股很濃的力量,這樣好的寶物我自然不會還,要怪就怪你太蠢了!”

女鬼猖狂大笑著,當著我的面便將那玉佩掛在了她的脖子上,隨後張開自己的血盆大口便要朝我撲來。

獨屬於我們三人的訊號在這一刻中斷,這可不是甚麼好預兆。

彈幕上亂成一片,無數的網友開始對我發瘋一般地謾罵:

【啊啊啊啊!要死呀!甚麼時候了還要玉佩, 她死了就算了別連累別人啊!】

【果然女人都是膚淺的, 這個時候逃命最重要,她自己死了為甚麼還要拉上兩個人!】

【你們華國人都是這麼自私的嗎?不就是一個破玉, 值得用兩位大師的命去換嗎!】

……

彈幕足足罵了十分多鐘,可我們三人的直播間內卻始終一片漆黑。

正當所有人都以為兩人被我的魯莽害死的時候,原本失去訊號的直播間頓時一閃,緊接著先傳出的便是我興奮的聲音, 還有女鬼發瘋一般的慘叫:

“跑啊!我看你要跑到哪裡去!”

“敢騙你姑奶奶的玉佩,你信不信我把你腦袋掀了當球踢!”

“啊啊啊啊啊!姑奶奶,求求你放了我吧!”

“別追了!”

原本黑屏的直播間慢慢有了畫面,便只見我渾身冒著金光,手中還拿著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砍刀,追著女鬼不停狂奔。

周圍只要是被金光照耀到的地方此刻正在不停地冒著黑煙, 不僅是女鬼, 整座宅子似乎都在不停地發著慘叫。

一旁的維達朗兩人下巴都已經被這一幕驚得掉到了地上,兩個人縮在一起被嚇得瑟瑟發抖。

“這……這是甚麼力量,竟恐怖如斯!”

直播間的網友們顯然也被嚇呆了,不明白方才還如同菜雞一般的我, 為甚麼此刻如同天神降臨, 不僅追著女鬼狂奔慘叫,甚至, 還渾身冒著金光!

【這……這難道就是所謂的東方的神秘力量, 果真恐怖如斯!】

【媽媽,我好像看見了真神!】

【哇……她居然會發光!】

“啊啊啊啊!狗東西你偷我玉佩壞我道行!老孃堂堂觀音座下蓮花池錦鯉轉世, 好不容易有機會下凡歷劫, 居然在你們一個虛構世界裡栽了!”

“毀了我五百年的修為還想讓我饒了你, 我今兒不把你們這兒給燒光了, 我都跟你們姓!”

說著,我直接放出了體內全部的金光,徹底照亮了這個所謂的鬼怪世界。

“擅自將無辜凡人吸進這裡造成無數無辜之人枉死!造成的冤孽何其嚴重, 姑奶奶今天就替那些無辜之人好好教訓教訓你!”

被金光照亮之處,燃起一陣陣黑煙瀰漫,無數慘叫聲此起彼伏。

起初這個世界的本源還能放下雷點同我較量一番, 可這點力量放在我這個有著幾千年修為的錦鯉仙面前根本就是小巫見大巫。

耀眼的金光將這個世界的天空劈開了一道裂縫, 緊接著一聲淒厲的慘叫聲響徹了整個世界。

沒有了玉佩的壓制, 我運用力量漂浮到空中盤腿坐下,雙手合十念起了佛經, 將整個世界裡的亡靈冤魂全部超度。

直到哀嚎聲逐漸平息, 我睜開眼睛,原本黑漆漆的世界早已不復存在,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最開始的模樣。

“whened?”(發生了甚麼?)

我將封印法力的玉佩重新帶回了脖子上,原本昏迷在廢棄遊樂園門口的參賽選手一個個從地上甦醒,爬了起來。

“I had a nightmare.”(我好像做了個噩夢。)

維達朗揉了揉自己的腦袋, 茫然地環顧四周, 似乎對方才那段驚心動魄的經歷毫無印象。

不止他一個人, 連帶著方才看見我施法的所有人,都沒有了對這件事兒的記憶。

“轟隆隆!”

陰沉沉的天空之中不斷翻騰著雷點,我似乎瞧見雲層之上有著幾道身影, 心中一梗,緊接著眼角劃過一滴淚水。

觸犯了神仙下凡歷劫不準擅自使用法術的天規,我怕是這次要特馬完犢子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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