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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節 澡巾神醫

2023-09-08 作者:盡陽

我生在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

就因為我是個女孩,即便我聰明又勤奮,也只上到高二就被迫輟學在家洗衣做飯,而我哥哥那個庸才,卻硬是靠著補課,上了一所醫科大學。

在哥哥辦升學宴的那天,我破天荒地奢侈一把,用賺來的錢安排了全套奶搓,加三片面膜。

全身輕鬆時,我才發現面前的搓澡大姨閃著佛光。

“親愛的少女啊,請問你剛剛給我的,是這個金澡巾,還是這個銀澡巾,又或者是這個騷粉騷粉的舊澡巾呢?”

“粉,粉的。”

阿姨一臉欣慰:“真是誠實的好孩子呢,我今天就幫你擺脫重男輕女的吸血……哎,別走啊!”

我撒腿就跑。

澡巾神醫?我寧願相信世界上有大便超人。

1

我叫聶笑笑,卻生在了一個讓我笑不出來的家庭。

爸媽重男輕女。

為了充面子,哥哥每月都要求爸媽給他買一雙新的 AJ。

但爸媽當然無有不從,美其名曰:“男孩子長大了是要顧著面子的,不然會叫女孩子看不起的,還怎麼討老婆。”

我在心裡吐槽,女孩子看不起他?就他那一米六九的個頭,人家根本看不見他。

反觀我,中考那年的一雙布鞋洗了穿,穿了洗,直被我穿得破了洞。

我找爸媽給我一百塊買雙鞋,可對著哥哥一向大方的他們,面對我,卻好像便秘了多年,怎麼都拉不出一個子兒。

“你穿那麼好乾甚麼?想去勾引誰啊?”

“就是,女孩子用那麼好的幹嘛?你配得上嗎?”

我接著在心裡翻白眼,我配不上?

真是隻許豬吃肉,不許人吃糠。

雖然心裡抱怨,但這麼多年,這樣的事我早已習慣。

我相信,只要還能上學,我就有機會離開這個家,改變自己的命運。

2

我格外珍惜自己的學習機會,成績總是名列前茅。

這次月考,我依舊毫無意外地穩坐年級第一的寶座,老師們也欣慰地稱讚我,並說只要保持這個勢頭,清北都是我的囊中之物。

想象著清華北大校長一起哭著求我的場面,我只恨這麼優秀的自己不可複製,必須傷害一位校長的心。

想著想著,我已經到了家門口,還沒等進去,就聽到了哥哥的聲音。

哥哥:“爸媽,放心吧,我是家裡唯一的男孩,以後是家裡的頂樑柱,我讀了好的大學,以後一定賺大錢帶你們吃香的喝辣的,光宗耀祖。”

笑死,就他那成績狗見了都搖頭,還帶爸媽吃香的喝辣的,我怕你吃屎都撿不上熱乎的。

“那就這麼說定了,讓聶笑笑退學出去打工,給我賺補習的錢。”

等等,說定了?誰 TM 跟你說定了。

我推門進去,大聲吼道:“讓我退學,憑甚麼?我不同意,我要上學!”

哥哥挖苦我。

“女孩子學甚麼習?洗衣做飯才是你該乾的事。”

我昂起頭,直視著他,揚揚手裡的成績單。

“女孩子憑甚麼不能學習?睜開你的狗眼好好看看,這次考試我又是年級第一,我的成績可比你這個男孩子好得多,就算是選一個人退學,也該是讓你滾回家!”

看到我的抗爭,爸媽點點頭,準備開口。

我有些得意,哥哥在家裡向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這次終於能看到他吃癟了。

可爸爸卻看著我說:“你就算現在成績好又怎麼樣?女孩子都是開始聰明,後繼力不夠,男孩子就不一樣了,越大越聰明,再說,女孩子讀書有甚麼用,最後還不是要嫁人。”

媽媽說:“就是,就是,就算上個大學出來,還不是要嫁到別人家去洗衣做飯,與其這樣,倒不如先幫自己家幹幾年活。”

我默默收緊手掌,第一名的成績單被我捏地皺巴巴的。

“我是女孩子又怎麼樣?我也有能力改變自己的命運,實現夢想,我的成績這麼好,以後一定比聶成功那個窩囊廢強!”

一個響亮的巴掌響起,我的臉紅腫一片。

“還敢犟嘴,反了你不成?我們已經給你辦好退學了,你不同意也得要同意!”

真是可笑,給每次考試都在年級第一的我辦理退學。

而理由只是因為我那復讀三次的哥哥沒有錢去上補課班了。

在他們眼裡,成績,人品,能力,都不是決定一個人價值的標準,只有性別才是。

3

我的據理力爭沒有絲毫用處,年級第一的我被迫退學打起了零工。

而我的哥哥聶成功,即使我輟學在家給他端茶倒水,爸爸賺的錢都花在了給他上一對一的輔導課,在半年後,他依舊差強人意地考到一個剛過三本線的成績。

整整四年,教豬豬都學會了,他卻還不會。

但即使這樣,他們依然在發成績的當天高高興興地花幾萬塊辦了升學宴。

我根本沒去參加,因為我嫌丟人,不想當眾做現眼包。

更因為我的光明未來就因為這麼個豬都不如的蠢貨斷送,不想看見這個現眼包。

正好發了工資,心裡鬱悶的我拿著錢衝去商場,痛痛快快地買了兩雙新鞋,心情才好了些。

看著嶄新的鞋子,我盤算了一下,當即決定奢侈一把,去澡堂子搓個澡。

既然委曲求全沒用,那今天起我要做回自己,從二營長那拿回我的嘴炮,轟死這三個沒腦子的東西。

爸媽說女孩子不配用好的?

我走到前臺,兜裡有錢的我腰桿繃得筆直,大手一揮。

“大姨,來個奶搓,大全套,再加三張面膜。”

放你的彩虹螺旋屁!

我配它十八個來回帶拐彎的,我配不死它!

4

大姨收了錢幹勁也足,就這麼哼哧哼哧地搓了仨點,直把我的膝蓋搓得能照出臉盤子才停手。

“成了,小姑娘,起來吧。”

我爬起身道了謝去接澡巾,卻手一不穩,澡巾掉在了地上。

我正打算彎腰,卻感覺面前有刺眼的光芒,隨即,是一個慈祥又平穩的聲音。

“親愛的少女啊,請問你剛剛給我的,是這個金澡巾,還是這個銀澡巾,又或者是這個騷粉騷粉的舊澡巾呢?”

我拿手遮著些光,勉強睜開眼睛。

還是剛才的大姨,卻又好像不一樣了,因為她全身籠罩著璀璨奪目的佛光。

這麼中二的臺詞,饒是我這麼厚臉皮的人,面部也不禁抽搐了幾下。

“粉,粉的?”

阿姨一臉欣慰:“真是誠實的好孩子呢,我今天就幫你擺脫重男輕女的吸血……哎,別走啊!”

這都二十一世紀了,還想用這種神神鬼鬼的來騙姐?以為姐是三歲小孩?

別是謀財害命的。

我撒腿就跑,生怕跑得太慢被抓到,丟失了衣櫃裡來之不易的三千塊。

大姨突然出現在我前面:“我真不是騙子,我已經選中你成為下一代澡巾神醫了。

澡巾神醫?

我保持尷尬又不禮貌的微笑,大姨,你自己聽聽,這可信嗎?

如果一定要選,我寧願成為拉完屎就能變身的大便超人。

至少腸道好啊,不便秘。

我信你個鬼!

我到底還是跑掉了。

5

但這一趟也不算完全沒有收穫,我得到了一份澡堂前臺的工作,比我之前在酒店洗碗要輕鬆地多,還能免費搓澡。

這天,我在前臺收銀,一個人高馬大的壯漢從我面前經過,來往的人都恭敬地叫他彪哥。

我不經意地抬頭,看到他的菊花有一大塊黑,兩個字瞬間從我腦海閃過。

我喃喃自語:“脫肛啊,真是奇怪,脫肛還來澡堂搓澡?”

“你說甚麼?”彪哥回過頭來。

“沒甚麼,沒甚麼。”我被盯得發怵,連連擺手。

可彪哥卻沒打算這麼放過我,他走過來,聲音很小。

“你怎麼看出來的?”

腦子裡突然出現一個藥方,於是我隨口說:“就隨便掃了一眼啊,我還知道怎麼治呢,你信嗎?”

“那你寫,快寫。”彪哥半信半疑地開口。

我按著腦子裡的東西原模原樣寫了下來,彪哥拿著走了。

我本以為不會有後續,可沒多久,彪哥又來了,還在澡堂里拉起橫幅。

“妙手回春,人民救星!”

他本人更是手拿錦旗,淚灑當場,激動地一把拉住我的手。

“神醫啊,您真是神醫啊,您不知道這個病困擾我多少年了,我一直不好意思去醫院手術,您直接幾副藥治好了我,神醫,再生父母!”

我也傻了。

澡巾神醫……阿姨,你真的,我哭死。

6

我沉浸在治病救人的喜悅之中,一路哼著小曲到了家。

回家後,就看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一個陌生的女人。

看我傻站著,我媽一巴掌拍在我的腦瓜子上。

“愣著幹嘛?快叫嫂子。”

嫂子?我哥居然有女朋友了!

我收回之前不成熟的發言,看來這世上有人會為愛彎腰,屈就我哥這個小矮人。

我低頭叫嫂子,卻發現女生肚子裡不成形的胎兒,以及胎兒明顯發育不正常的大腦。

轉頭再看向我哥那岌岌可危的腰子,我困惑極了。

虛成這樣也能生?

沒等我困惑完,我媽已經走過去親熱地拉住了嫂子的手,詢問孩子的性別。

在聽到我哥說是個女孩時,我媽的臉一下垮了下來,沒好氣地甩起了臉子。

“女孩子有甚麼用?生下來就是家裡的累贅,趕緊去把這個孩子打掉,生兒子才是正道。”

雖然不認同我媽的話,但我還是仔細地打量了一下嫂子的肚子。

怎麼會是女孩子,明明是個男孩啊。

為了讓同為女孩的嫂子少受我媽的嫌棄,我隱藏了孩子有缺陷的事實。

“是男孩,不是女孩。”

幾人的眼睛都掃過來,我立即解釋。

“啊,這個,嫂子的肚子那麼尖,明顯是男孩啊。”

我媽聽了我的話,高興起來,硬是拉著嫂子去醫院重新檢查了一遍,結果和我說的一樣,是個男孩。

回家時,我媽拎著一條龍利魚,還有些海鮮,都是我愛吃的。

我爸高興地眼睛都擠成了一條縫,拍著我的肩膀,連連表揚我,順帶斥責聶成功。

“自己女朋友懷的是男是女,自己都不清楚,要不是笑笑發現,我孫子有個閃失,我饒不了你。讀了這麼久的書,還上著醫科大學,都白上了嗎?這都看不出來,還不如一個不上學的女娃。”

哥哥聽著爸媽都在誇我,臉不禁垮了下來。

被這麼隆重地誇獎,我還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

我得意,但心裡更多的卻是苦澀。

沒想到人生中第一次被誇獎既不是因為優異的成績,也不是因為體貼父母,而是因為發現家裡又要多一個男孩。

歸根到底,我只是沾了那個小腦殘的光。

7

飯桌上,我爸提起他的領導患上了某種慢性病,去了很多次醫院都沒用。

我哥聽了,為了掙回剛剛失去的面子,立即打腫臉充胖子,說要光耀門楣,去幫領導治病。

四年高三都沒學明白那幾本書,剛上大一就敢給人問診了。

癩蛤蟆趴馬路,你還裝上迷彩小吉普了。

可還沒等我哥的牛吹完,突然傳來一陣猛烈的砸門聲。

“誰啊。”聶成功沒好氣地走過去,開啟了門。

開啟門的一剎那,他劇烈地顫抖起來。

“彪,彪哥,您怎麼來了,你再寬限我幾天,就幾天,我一定能弄到錢的。”

“幾天?”彪哥進了門揪住哥哥的領子,“我已經寬限你半個月了,今天就給我還錢!”

“這怎麼回事?”爸媽都湊了過來。

“他在外面賭博,欠了我幾十萬。”彪哥不耐煩地皺眉。

“今天不還,就剁一隻手給我!”

聶成功癱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

“彪哥,我女朋友懷孕了,我,我明天還要帶她去產檢呢,你不能今天剁了我的手啊。”

我爸媽也表示自己會盡力湊錢,讓彪哥不要傷害他們的寶貝兒子。

我冷笑,真是癩蛤蟆娶青蛙,長得醜你玩的花,居然還敢學人家在外面賭錢,活該被剁了爪子。

“你把她,把她帶去抵債!”媽媽一把揪住我,大喊。

“啊?”

我哥順勢一推。

“對,你把我妹,把聶笑笑帶走,是殺是剮,還是三陪,隨你處置!”

我地鐵老人臉。

我還在被這三人的無恥重新整理下限時,彪哥已經認出了我,他瞬間變了臉色,面色欣喜。

“恩人,你怎麼在這?”

“這,這說來話長。”我抿抿嘴。

我爸媽忙把人請進來,我們兩個坐在沙發上聊了好一陣。

在瞭解情況後,彪哥爽快地將以前的賬一筆勾銷,然後又熱切地感謝了我一番。

“聶神醫,以後有事您說話,誰敢對您不利,我第一個不同意。”

說完,還意味深長地看了他們三個一眼。

三人立即瑟縮著賠著笑臉。

8

這事後,我和我哥的家庭地位有了質的改變。

從前低三下四的老奴,此刻翻身農奴把歌唱。

爸爸賠笑:“笑笑,我去把家裡的陽光玫瑰洗了,你吃點。”

“等等,陽光玫瑰,我只吃直徑三點五厘米的,其他的不要。”我翹著二郎腿。

爸爸的臉抖了抖,進了廚房,聶成功站在一邊面色不善。

我挑眉:“怎麼?你不高興?”

“沒有。”

我點點頭:“那就好,微笑,我只看 15°的,上牙露左邊第六七八顆,下牙露右邊第四五顆。”

“是。”聶成功咬牙切齒,卻礙於彪哥,不得不對我這個恩人保持微笑。

看著他們三個背地裡咬牙切齒,面子上還要恭維我的樣子,我爽地要命。

家人們,誰懂啊,狐假虎威的遊戲我能玩一輩子。

9

當然,福也不是白享的,我爸媽知道我的本事後,逢人就吹噓我的醫術高超,沒多久就有人找上門來,要我為他治病。

來的不是別人,就是我爸單位的領導,李總。

爸爸當然高興,殷勤地迎上去打招呼。

“李總,您今天怎麼來了,真是有失遠迎。”

李總很是焦急:“早聽聞你家裡有個神醫,我媽最近生了病,怎麼都查不出病根來,就想著來試試。”

我爸連忙收起笑容,裝作感同身受的模樣,可一轉頭看到了我,他又笑起來。

“您不早說,我這個女兒師從一個赤腳醫生,邪門的法子可多,治病一治一個準。”

李總半信半疑地看向我:“早聽說你的兒子是醫學生,沒想到女兒也會醫術。”

媽媽也湊過去:“我兒子學的都是些書本知識,用不上,還是女兒的實踐醫術有用,試一試也不妨事啊。”

本來被眾星捧月的我哥心理落差當然很大,站在旁邊臉色越來越黑。

李總本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答應了下來。

“好吧。”

我一臉問號,好吧?好甚麼好,我這個當事人還沒說好呢。

爸爸答應了這件事,生怕錯過了巴結李總的機會,當即拽著我就要上李總的車,我只能拼命拽著大門寧死不屈。

我今天可沒搓澡,甚麼醫術,我怕是連個屁都蹦不出來。

哥哥一臉嘲諷:“你之前不會都是蒙人的吧,現在怕了?”

“怕甚麼怕,我一向憑實力走天下的好吧。”我翻他一眼,“但我真需要準備。”

雖然我再三說明,可他們硬是一點油鹽不進,把我拖到了老人病床前。

10

他們幾人滿臉希冀地看著我,我卻只想哭。

姐能怎麼辦?姐也很崩潰啊。

但當下,我只能發揮我奧斯卡級的演技矇混過關了。

“啊,這個,這個,老人是不是常常失眠盜汗,胸悶氣短啊?”我故作玄虛地開口。

李總淡淡:“老太太睡覺嘎嘎香,雷打不動,一口氣爬七樓不帶喘的。”

我舔舔嘴唇:“這個這個,那是不是老是掉頭髮?”

李總沒有回答。

我一轉頭,老太太一頭濃密的銀髮泛著健康的光澤。

啊,這,這就尷尬了不是。

就這樣,我磨磨蹭蹭了半天,還是甚麼都說不出來。

“你們家的女兒還真是醫術精湛呢。”李總微笑著,卻比不笑還瘮人。

爸媽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聽到李總的話,只好黑著臉給人道了歉。

提溜著我出了醫院他們才開始發作。

我哥率先開火。

“呦,我還當你這豬腦子怎麼一夜之間開竅了,原來是招搖撞騙啊。”

我媽也不甘落後:“甚麼都不會就算了,人品還敗壞了,一個小姑娘不要臉嗎?甚麼謊話都說得出口。”

我爸最後總結,火力最猛。

“原本還想借著這個機會在領導面前表現一下,這下倒好,丟了個大人,要我說,女人都是禍水!成事不足敗勢有餘。”

我也怒了。

“這事兒是我答應的嗎?怎麼一個個都怪起我來了,明著告訴你們,我能治,我就是不想幫你們這群人渣,讓你們得意!還有,這關男女……”

一個響亮的巴掌打斷了我的話。

爸爸:“還不閉嘴,敗壞門風的東西。”

我被打蒙了,愣在原地。

他們幾個倒是毫不留情,丟下我就開車走了。

11

我哪能嚥下這口惡氣,轉頭就去搓了個澡。

摸著臉上的紅印,我暗下決心,這次,我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李總不讓我進去,我只好掃視了他一圈,然後緩緩開口。

“你有腰椎間盤突出,而且還有點泌尿功能的疾病。”

李總有些鬆動。

我祭上終極必殺。“對了,少看點兒那種東西,成天起潰瘍還便秘的,自己上點心。”

李總老臉一紅,彎腰開門:“神醫,請進!”

哎,這就對了嘛,孺子可教也。

這次我一見到人,就立即判斷出了病人的病因及狀況。

我說出的病情絲毫不差,李總頓時又多信了我幾分。

但李總還是有許多疑問。

“既然你真的有本事,為甚麼剛剛不好好診斷呢?”

我爸正在競爭經理的位置,因此才想拿我的醫術獻寶。

我冷笑,他們不是想借這次機會刷好感度嗎?看我怎麼一次幫你們刷到負無窮。

我立即擠出幾滴眼淚來,動情地說道:“自從知道我有了醫術,我爸媽就把我當作搖錢樹,在外坑蒙撞騙,我是不想再有無辜的人花了冤枉錢啊。”

李總瞭然,便不再多問。

只是喃喃道:“本以為老聶是個老實本分的,沒想到是這樣的人。”

眼見目標達成,我也不再多說,開始專心問診。

又問了些病人的其他情況後,我意識到老太太的病情比較棘手,想要根治的藥方,我還需要再加個奶搓。

所以藉口需要準備一些特製的秘方,提出下次再提供治療方案。

李總當然不在乎這一天兩天的,答應了我的要求。

12

一頓奶搓後,我頓感身心舒暢,當即靈感爆發,大筆一揮就寫下了藥方。

我正打算直接將東西送去醫院,爸媽卻給我打來了電話。

這個時候打來電話,不會是要和我道歉吧?

我接起電話,語氣高傲。

“既然你誠心誠意地道歉了,那我就大發慈悲地原……”

我媽的咆哮打斷了我的話。

“聶笑笑,你是不是回過家了?家裡的存摺和現金都不見了,是不是你拿走了?我可告訴你,你這樣的行為屬於入室盜竊,是違法犯罪!”

我爸也不閒著。

“你知不知道那些錢都是給你哥娶媳婦用的,你配拿嗎?趕緊拿著錢滾回來,我們既往不咎,否則別怪我們把事情鬧到法院去。”

“放……”

我連放屁兩個字都沒來得及說出口,電話就被結束通話了。

但我也不是好捏的柿子,當即就回了家,要和他們鬥爭到底。

13

剛一進門,迎面就是我哥那張得意的臉。

我媽開口:“聶笑笑,還不把錢和存摺交出來!”

我皺著眉:“我沒拿你們的錢,是聶成功,你們的乖兒子拿錢去賭博了。”

“你胡說八道!”聶成功急了,一下子跳起來。

想了想,聶成功又鎮定下來,笑著說:“你要是想證明自己的清白,那你讓我搜身啊,看你身上有沒有爸媽的存摺。”

我當然同意了。

聶成功在我身上摸來摸去,找了許久才又抬起頭來。

“看,甚麼都沒……”我笑。

“聶笑笑,你還想狡辯,看看這是甚麼。”聶成功的手高高揚起,正是我爸媽的存摺。

怎麼可能,我根本沒拿。

看著聶成功狡黠的表情,我突然明白了,一定是他在搜身時偷樑換柱,把他偷走的東西拿了出來,栽贓給我。

我剛準備拆穿他拙劣的謊言,我媽已經搶先一個巴掌打在了我臉上。

“死丫頭!還嘴硬。”

我哥藉機甩鍋:“呦,難怪這些天不回家,原來是拿爸媽的錢去野了啊。”

趁他不注意,我一個巴掌就甩了上去。

“你媽打我我打你,這叫母債子償。”

聶成功暴怒,衝上來就要打我,被我輕鬆躲開。

“你還敢打你哥,懂不懂甚麼叫長兄如父?”看我哥受氣,我爸急了。

我挑眉,這個時候你知道父慈子孝了?那也要看我的義大利炮答不答應。

“如父?怎麼,以後你當兒子,認聶成功做爹是嗎?”

我爸哪能受得了這樣的委屈,當即就伸出巴掌來要扇我,卻被我躲開。

“你急甚麼?不是你自己要認賊做父嗎?”

我爸伸手還要打,卻被闖進來的大漢一把推到在地上。

我抬頭看了眼大漢,鬆了一口氣:“來得真及時,要不我就要被這一家人生吞活剝了。”

彪哥往那一站不怒自威。

“你們都忘了我說過甚麼,是嗎?”

我站在彪哥邊上,腰桿都直了幾分。

真當我是你們這樣的單細胞生物,只會單刀赴會?

我頗有些俯視眾生的氣勢:“既然站著不想聽,那就跪著聽。”

彪哥一個眼刀過去,三人跪成齊齊一排。

彪哥拿出手機開啟聊天記錄,裡面清清楚楚是聶成功又去賭了幾次,把我爸媽的積蓄通通輸了進去。

我爸媽呆在原地,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我哥。

我眼神示意彪哥:“我記得,聶成功還沒還完債務吧,按道上的規矩,該打一頓,對吧。”

彪哥立即意會,帶著小弟衝了上去,我優雅轉身。

家裡傳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我也露出滿意的微笑。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14

我在家門外蹲守,等著彪哥出來再感謝他一番。

彪哥也不是不知輕重的人,沒多久就走了出來,我迎上去感謝他,一轉眼卻看到了我哥鬼鬼祟祟的身影。

我攔住他:“聶成功,你要幹甚麼去?”

他剛想發火,轉身看見一臉陰森的彪哥,硬生生忍了下去。

“啊,我,我去買點跌打藥。”

他自己也參與賭博,鬥毆,我不信他敢去報警。

所以我上下掃了掃,沒看出甚麼異常,就放他離開了。

可沒想到正是這次的掉以輕心差點釀成大錯。

15

向彪哥道謝後,我馬不停蹄地趕去醫院。

可到了,我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是聶成功。

他怎麼在這?

我很疑惑,但還是如約定的那般,到了李總母親的病房。

李總就站在病房外,面帶微笑,可看到是我,臉一下冷起來。

我搞不清狀況,正準備把兜裡寫好藥方的紙條遞給李總,卻怎麼都找不到了。

一定是剛剛搜身時被聶成功偷走了。

但沒關係,藥方在我腦子裡,我只要再默一遍就好了。

“李總,有紙筆嗎?我把藥方寫下來。”

“不用了,我母親已經得到藥方,現在狀況平穩,聶神醫請回吧。”李總回答。

我急了。

“是聶成功給你的是不是?那是他偷走的,我在紙上寫的藥方不全,還缺一味重要的東西,老太太吃了會有後遺症的。”

李總皺起眉:“夠了,不用再說了,我不會允許我母親被一個沒有道德,沒有下限的人問診。”

“沒有道德?沒有下限?”

我黑人問號臉,只能懷疑是不是李總有被害妄想症。

“一定要我說破嗎?你在家裡仗著父母的寵愛為所欲為,還偷竊你哥哥的成果,跑來給我母親治病邀功,這些我都知道了,請你離開吧。”

我偷竊他的成果?他的大腦比我的臉蛋都光滑,他有甚麼成果值得我偷的。

就算他有,我只能說,雖然我胃口是好,可也不是甚麼屎都能往下嚥的。

我本不想再解釋,可是為了人命,我還是接著說。

“那都是他的汙衊,你聽我說,其實……”

回應我的,是一聲重重的關門聲。

16

回去後左思右想,我還是不能夠眼睜睜地看著病人跌入火坑,於是我回到家,想找聶成功,借他的手給李總的母親提供正確的藥方。

聶成功正坐在沙發上吃東西。

我也懶得和他客套,直奔主題。

“你拿的那個是不完整的,這是我新寫的藥方,你把這個拿去給李總,到時你怎麼說我都不會管你。”

聶成功剛打算接過來,我媽走了出來:“怎麼,知道你哥治好了李總的媽,你爹就要升職加薪了,你回來分一杯羹嗎?告訴你,門都沒有!”

我爸也跟著挖苦。

“還是我的大兒子有出息,女孩子就只會耍心機搞手段,只有我們男人才是真正的實幹家。”

我懶得和他們糾纏,只看著聶成功。

“這份名利你想要拿走就是了,但是人命關天,到時出了事,你根本負不起責任。”

聶成功有些猶豫了。

我媽陰陽怪氣:“我兒子做甚麼用得著你教嗎?他可是正兒八經的醫學生,你只是個騙子,有甚麼資格指手畫腳。”

接下來,為了噁心我,我爸我媽輪番上場,一起給他戴高帽,也把他僅有的那絲動搖阻斷了。

聶成功昂起高傲的頭來。

“你給我滾出去!那就是我親手寫的最完美的藥房,你沒資格置喙,滾出去!”

和傻子論是非實在讓人疲憊。

我不打算再回這個家,但念著最後的一點骨肉親情,好心給他們提了個醒。

“對了,記得帶你女友去醫院好好做做孕檢,最好再加一個親緣鑑定。”

聽到親緣鑑定幾個字,聶成功似乎被羞辱到了,一下子跳起來。

“你胡說八道甚麼?”

我嗤笑一聲:“你要不願意也可以不去,畢竟你跟你兒子挺像的。他大腦發育不全,你自小就被裹了小腦。”

在他們的謾罵聲中,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這之後,我又多次去找李總,但每次都吃閉門羹,我也就不再糾纏。

俗話說的好,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17

離開家的日子,我越活越滋潤。

每天我就是在澡堂子裡搓搓澡,然後給慕名而來的人看看病。

就藉著這個職業,我的搓澡規格一路飆升,從鹽醋搓到了黑桃搓。

一天的忙碌後,我在澡堂子裡大手一揮,直接點了一個黑桃 A。

“再加五十片面膜,給我貼遍全身。”

跑在池子裡,我正沉醉在貴婦般的奢華享受時,有人給我打來了電話。

居然是我一個月不見的老媽。

剛接起電話,她就和我套近乎。

“笑,笑笑啊,媽早就說,還是姑娘有出息,兒子靠不住啊。”

我皺皺眉:“閉嘴,說事。”

她的語氣帶著討好:“啊,你知道李總吧,你哥之前給他媽媽治病,情況一直挺好的,直到一個星期前,他媽開始上吐下瀉,你哥也沒辦法了,你能不能回來幫幫他?”

我笑了:“媽,這麼多年了,你知道我最喜歡你哪一點嗎?”

“哪一點?”

“那麼大的 b 臉你是不要一點啊。”

18

話是那麼說,可李總和他的母親都是受了矇蔽,他們是無辜的,我還是去了醫院,找到了李總的媽媽。

我去時,李總正在醫院樓下對著我爸和我哥興師問罪。

李總怒不可遏:“你們不是說只要吃了這個藥就一定沒問題嗎?怎麼情況反倒嚴重了,我母親出了事,你們一個都逃不掉!”

我爸低三下四:“李總,李總您消消氣,我們一定能找出辦法的。”

我哥已經繃不住,開始胡言亂語推卸責任了。

“不是我,不是我,那藥方不是我寫的,都是聶笑笑做的,你媽要是死了,你去找聶笑笑算賬,別來找我,我只是偷她的藥方來討好你,你去找她。”

我爸聽了,吃驚極了。

“你,你偷來的?”

但轉而,他又開始維護起自己的兒子:“對啊,李總,都是那該死的丫頭做的好事,和我兒子可沒關係。”

彷彿晴天霹靂般,李總似乎回憶起我多次苦苦哀求,以及向他解釋的那些話,他跺著腳,悔不當初。

我趕緊走了過去,李總看到我彷彿看到了救星,頓時老淚縱橫。

我拍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慰:“李總,事不宜遲,趕緊讓我看看老人的情況。”

李總也明白救人要緊,振作起來,帶我進了病房。

儘管我猜到老人的病情一定比我媽說的更嚴重,但沒想到已經糟糕到了這個地步。

一月前圓潤的老人此時早已骨瘦嶙峋,面色薑黃,她躺在床上呼吸時緩時重,感覺下一秒就要堅持不住。

我趕緊走過去,仔細看了一番後長舒了一口氣。

“雖然有些麻煩,但還是有得治的。”

李總聽完,眼底迸發出希望的光。

我沒時間和他客套,迅速跑了出去,按腦子裡的藥方抓了一副藥出來,熬好餵給了老太太。

老太太喝下去後,緊縮的眉頭終於舒展,呼吸也漸漸平穩了起來。

我寫下新的藥方遞給李總,囑咐了他一些注意事項。

李總此時老淚縱橫,他激動又後悔,所有複雜的情緒此時只能化作一聲聲的謝謝。

“聶醫生,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真的謝謝你,謝謝你。”

我有些不高興:“當初一直趕我,還說我是江湖騙子,現在說幾句謝謝就完了?”

李總想起往事,羞臊起來。

“那您說怎麼辦?”

“再加十萬問診費,就算一筆勾銷了。”我笑了。

這十萬對他來說根本不算甚麼,他知道我是在主動給他一個臺階下,笑嘻嘻地應下了。

19

我解決了聶成功惹下的禍,那兩人的心情也輕鬆起來。

我本以為能得到一句謝謝,卻沒想到聶成功反倒質問我。

“聶笑笑,是不是你故意把沒寫完的藥方放在兜裡,就是為了此時此刻打我的臉?”

我爸像是恍然大悟:“不愧是讀過書的高材生,一眼就看穿了你的詭計,聶笑笑,你怎麼這麼惡毒,果然女人都是下等人,一有機會就會害人。”

我越來越看不清他們的腦回路了。

“今天幾個菜啊,喝這麼大,我有甚麼理由害你啊?難道我聶笑笑看起來像是喜歡跟狗搶屎吃的人嗎?”

聶成功被我氣得不輕,還想再罵幾句,手機卻響了起來。

他接過電話後神色古怪,匆匆走了。

20

幾個月後,一個熟悉的號碼給我打來了電話。

呦喂,稀客啊。

我接通:“小聶,有事?”

我爸的聲音一頓:“笑,笑笑啊,回來幫幫你哥吧。”

“回去?”我掐起嗓子,陰陽怪氣起來,“女人都是下等人,一有機會就害人,快點滾出我家門~”

媽媽接過電話,帶著哭腔。

“你哥哥發現他女友,那個懷孕的賤人,懷的孩子不是他的,是他鐵哥們的,直接氣暈過去了,我們的積蓄都被你哥賭掉了,你爸又沒了工作,我們住不起院,只好把你哥接回家療養,你哥現在只能靠你來救命了。”

“行吧,我會挑個時間回去一趟的。”

對於我來說,看他們一家的熱鬧,那必須每時每刻,使命必達。

21

回去前,怕被誤傷,我叫彪哥給我撥了兩個兄弟。

以防這對夫妻噶了我不能第一時間拿到錢,我還帶了些住房轉讓,資產繼承之類的合同,又向李總借了個律師。

回去的時候,嫂子正在我家裡。

“你這個賤人,你都把我兒子氣倒了,還有臉來要錢!”我媽破口大罵。

嫂子也不是好惹的,立刻回嘴。

“他氣倒了關我甚麼事?我一個孕婦都沒事,他一個大男人怎麼這麼柔弱,兩句話不對付就躺倒了,虛成這樣,你們一家吃點好的吧!”

我爸也上了。

大概是男人的尊嚴讓他一瞬間就捕捉到了“虛”這個字。

真男人,從來不能說自己不行,真男人的兒子也是!

“甚麼虛,我兒子健壯著呢,還常年健身,腹肌胸肌,肱二頭肌一個不缺!”

嫂子一個白眼翻過去:“他那兩塊肌肉全是蛋白粉和激素堆出來的,其實細狗一條,你以為我為甚麼和他兄弟出軌,還不是因為你那細狗兒子根本不行!老孃一天都受不了了!”

哇哦,我興致沖沖,兩眼冒光。

多曰點,我愛聽。

我爸發瘋:“賤人,賤人,你們這些女人都是管不住屁股的騷貨,一個個沒一點忠貞在,都應該浸豬籠!”

嫂子更瘋:“管不住屁股?管不住屁股的是你兒子!他剛跟我談了半個月就出去花錢找女人,你以為他為甚麼不舉?還不是被人家輪番嘲諷,嚇得沒信心了。

說我們女人?我看你們男人更噁心!一個個精蟲上腦,只知道那檔子事,惡不噁心啊!”

雖然嫂子做的事不厚道,但她這番話卻一點沒說錯。

重男輕女,男尊女卑的思想,愚蠢又噁心。

這場混戰持續了很久,直到眼尖的我媽在角落裡看到了縮著看戲的我。

她趕緊把人趕走,拽住了我。

22

“笑笑,幫幫你哥吧。”我媽眼淚刷得掉了下來。

不過幾個月,兩夫妻卻像經歷了幾年一般,蒼老了不少。

我動容地說:“給他治病也行,只是……我沒有地方住。”

爸媽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放心,笑笑,這就是你家,你的房子,只要你願意,甚麼時候都能回來。”

我眼含熱淚, 聲音顫抖:“真的嗎?”

“真的,當然是真的。”

“那就好。”我一把揩掉眼淚,笑嘻嘻地讓律師把轉讓合同拿出來。

“籤吧, 房子歸我,兒子我保準給你們治好。”

動容?我動容個屁啊!

他們是滄桑了,憔悴了,可那又不是因為我,關我屁事。

“聶笑笑, 那可是你親哥啊!”爸爸質問我。

我扣扣耳朵,滿不在乎。

“對啊, 親兄弟才明算賬呢,你看我給彪哥治病,收一分錢了嘛。”

他們又氣又急, 糾結了很久,還是簽了字。

我收起合同, 笑眯眯地“好嘞, 您就瞧好了吧。”

沒有五分鐘, 暈倒的聶成功悠悠轉醒。

三人激動相擁。

我囑咐:“對了,從今往後就別想著人事了,否則再發作一輩子就毀了。”

“怎麼, 怎麼可能?”哥哥看著自己的下體。

我媽也急了:“不能人事, 那我怎麼抱孫子?有沒有甚麼辦法?”

“沒事, 這個廢了,你們老兩口抓緊再生一個重新培養。”

我收拾好東西,笑著叮囑最後一句。

“記得滾出我的房子啊, 三天後我來查收。”

23

三天後, 他們果然沒有聽話搬出去, 我直接叫彪哥的人【幫】他們搬了家。

看著熟悉的房子,我百感交集起來。

心裡也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這些日子治病救人,我漸漸體會到做一個醫生的快樂。

我決定拿這幾個月賺到的錢重讀高三, 考上全國最好的醫科大學,成為一名真正的醫生。

24

在這之後,爸媽為了要一個孫子, 硬逼著聶成功和人發生關係。

結果,聶成功馬上風,猝死了。

他們又去找嫂子要她肚子裡的兒子, 好吃好喝地供著嫂子。

可直等到生出來, 他們才發現那是個大腦發育不全的傻孩子。

爸爸受不了打擊,小腦中風,癱瘓在床,媽媽只能拖著自己關節炎的身子,照顧他。

而我呢。

我考上了全國一流的醫科大學, 真的成了一名優秀的醫生, 進入了首都的醫院。

在積累了豐富的經驗後,我辭去了醫院的正式工作,去了農村,成為了一名赤腳醫生。

我在田間地頭給需要的人看病, 有時一整天忙得連腰都難直起來。

但我心裡卻格外的滿足。

我不禁想起當初遇見機緣的那個下午,和那塊粉色的澡巾。

現在,我才是一名真正的澡巾神醫。

作者:狙公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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