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拆遷款剛到賬,小日子便往海洋排放核汙水
兩千萬拆遷款已到賬,但三天後就是末世。
小日子核汙水排得我猝不及防,再有錢物資也是一份難求,醉生夢死沒幾天就噶了。
這一世同樣的悲劇絕對不能重演。
1
拿到拆遷款後,我徹底擺爛了。
在此,我要狠狠地感謝我爸當年買了那麼多套房,現在得我堪比暴發戶,富得流油。
但是,我沒有急著去醉生夢死,而是直接去租了個四百多平的大平層。
三天之後就是小日子排核汙水,汙染整個生態吃了海鮮的人都變異了,電影裡的場面將在這個世界重現。
上一世的小日子排核汙水弄得我猝不及防,混亂中跟父母失散,利用家裡僅有的東西苟活了兩個月後,在變成行屍走肉和跳樓之間,我選擇了後者。
雖然沒有被核變異人咬,但是摔得稀爛這種事,絕對不能再發生第二次。
2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簽下合同後我立刻聯絡了裝修公司,所有的安保裝置完全照頂配來裝,哪怕是廁所丁點大的小窗戶也換成了雙層防彈玻璃。而全屋的供電設施,除了太陽能發電裝置之外,還準備了柴油發電機。
而且前房東還在這裡做了健身房和影音室,不用擔心運動和娛樂,我只需要額外加裝一下隔音措施。
這個大平層還附贈整個頂樓,我也斥巨資在頂樓建起來了可以恆溫的玻璃房,小日子排核汙水後的第二個月,核洩漏導致全球氣溫完全失衡,冷的時候冷死,熱的時候熱死,植物完全不能在自然環境下生存。
我需要在這裡建造一個空中農場,保證到時候我們一家人不僅能吃上新鮮的瓜果蔬菜,還能搞搞養殖給我爸媽解悶。
當我讓起重機把幾棵果樹吊到頂樓栽上的時候,物業大哥人都傻了。
“哥,這算違章搭建嗎?”我拿胳膊拐了拐他問。
大哥點上一根菸,“倒不算,咱們這多的是做空中花園的,但是你年紀輕輕的…怎麼想種果樹?”
“不瞞您說,我是做植物研究的,這樣方便做記錄。”
我隨便吹了個牛以後,大哥還真信了,順順利利讓我吊了好幾棵果樹上去,四百多平的溫室裡,只有這幾棵樹還是很孤單。
但沒關係,往後這裡一定瓜果飄香。
我直接聯絡了家裡那個做園林的爹,以幫他接活為名義,劃了很大的一筆單,幾乎覆蓋了所有的果木和蔬菜類目,他也因為從神秘客戶這裡大賺一筆而高興,甚至鐵公雞拔毛打算給我一成的紅利。
我尬笑,擺了擺手說算了,三天之後這都只是個數字而已。
回到樓下,我又訂了好幾臺有鎖鮮功能的冰箱,甚至一件家電多準備了幾臺,防止報廢。
剩下的最重要的,就是長期發展的口糧了。
為了不引人注目,我從網上分批下單了數以噸計的米麵糧油,還有乾貨和臘味,以及市面上能見到的所有的零食都被我當成不要錢似的塞滿了家裡幾個房間。
看到滿滿當當的食物,安全感十足。
至於桶裝水我也整整購置了上千桶,整個家如同一個倉庫,就連淨水和儲水裝置我也沒有遺漏。
現在最重要的是藥品,在這個處方藥被嚴格管控的時候,我那個開診所的媽咪就起到了非常可觀的作用。
現在是萬事俱備,只欠爸媽。
在給他們打電話的時候,我的心裡是忐忑的。
畢竟對於中年人來說,核變異人爆發和核汙水甚麼的只是存在於虛無縹緲的科幻作品裡。
3
但是讓我沒想到的是,在聽我講完上一世的所有事情,聽到我最後崩潰跳樓的時候,我媽的聲音都哽咽了。
“君君,這輩子爸爸和媽媽一定不會再讓你受苦了。”
我爸也十分心疼,“跳樓死的,你那麼怕疼,得多辛苦啊。”
我心裡一暖,連忙把話題帶入正題,跟他們講述了一下核輻射的狀況之後,二老在核汙水爆發的前一天晚上從我媽的診所裡帶來了大批的藥。
在跟我媽緊緊抱著我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問,“你真的相信我說的嗎?”
這時候我媽的臉色忽然嚴肅起來,“就在前幾天,一種新型核汙水出現的訊息我們大概都清楚,但是沒有對外公開,你既然知道這個,證明你說的一定是真的。”
她看著我的眼睛滿是心疼,好像已經想象完了我上輩子的苦。
我爸這個直男就在旁邊開始抱怨了,“你們兩個先別抱了,趕緊來幫我拿東西,要我一個人幹是累死我不成。”
我跟我媽相視一笑,也去幫我爸給藥品歸類。
在最後一天裡,我們一家出去狠狠地 shopping 了一下,那些凡是用得上的,或者平時敢看不敢買的,都搬回了家。
甚麼遊戲機,Switch,無人機,體感裝置都在往家裡送,要知道沒有網路的時候可是很難熬的。
光是死物還不夠,我還在這個時候貓狗雙全了!
它們分別是一隻叫歲歲的邊牧和一隻叫年年的布偶貓。
而我媽,去書店包了幾百本書,在我和我爸中簡直是一股清流。
哦對,我爸還在我的溫室裡追加了一個魚池和隔音養殖房,往上面運雞鴨的時候,我們都是把雞鴨的嘴綁起來跟作賊一樣往隔音的房間裡塞的。
至於豬肉牛肉這種,就算養了也沒辦法殺,只能多買了一些囤放在冷庫裡。
第三天的上午,我們一家三口擠在沙發上,都屏住呼吸等待著那一條病人襲擊路人的新聞。
4.
“近日全國出現多起當街襲擊事件,共同特性為無兇器靠啃咬,且具有傳播性,官方認為是狂犬病發作機率出現提高,還請廣大群眾注意防範。”
我爸剛罵一句髒話,我媽就不客氣的給了他一巴掌,淡淡的說道:“女兒還在,你給我注意影響。”
我爸平時就是個妻管嚴,這個時候只是賠笑,“夫人恕罪。”
“還狂犬病呢……不行我得給我幾個朋友打個電話。”
我神經敏感的一下子拉住了他的手,搖了搖頭,“爸,我們不是聖人,未必會有人相信。”
我媽也淡淡的說道:“我也去打幾個電話,稍微提醒一下就好了,免得被別人當成瘋子。”
而我這個人從小比較孤僻,沒甚麼朋友,就看著我爸氣急敗壞的說了幾句甚麼之後直接掛了電話。
“媽的,一群蠢貨,到時候就等著哭吧!”
兩個小時之後,窗外傳來了一聲慘叫。
我們紛紛探頭去看,就看見樓下混亂一團,兩個人扭打在地上,不一會就一起爬起來面目猙獰的襲擊群眾。
病毒發展變快了!
我心裡大驚,“不是說排完核汙水最少二百多天才流到這邊來嗎?上一世的時候,變異還沒這麼快!”
我媽皺了皺眉,“按照平行空間的理論來說,某些方面或許會因為你的一念之差發生改變,別傻愣著了,趕緊去鎖門。”
我爸去用巨粗的大鐵鏈子拴起消防門,而我在他進門之後鎖上了雙層防盜門,好在我們這裡是一梯一戶,沒有鄰居這樣的憂患。
接下來,怎麼生,怎麼活,大家各憑本事。
5.
從安保設施來講,我們小區應該是這個城市中數一數二的。
三米高的圍牆,防翻電網,還有精鋼的大門和小門,沒有門禁的情況下強闖根本不行。
剛開盤的時候,門口的保安還是一身腱子肉的退伍軍人,但是現在,四個保安加起來湊不出一口牙。
我拿望遠鏡緊張的看著樓下的一個感染源把還在外面的人都變成核變異人,平日都是亞健康的人,根本跑不過這群行動迅速不知疲倦和疼痛的行屍走肉。
四個大爺很快送了便當,腰也不疼了,氣也不喘了,頓時麻利許多,就是一口不全的牙啃人都不太方便。
我放下望遠鏡,和一樣臉色凝重的爸媽對視一眼。
我媽雖然平時彪悍了一點,但是現在第一次看到這種東西還是白了臉。
“你放心,咱們這安全著呢,君君不是還準備了溫室,咱們一家人不會愁吃的。”我爸和我都是核變異人片愛好者,一邊安慰我媽一邊對我擠眼。
我頓時會意,帶著他們兩個到了我特地準備的頂樓溫室,展開手臂自豪地介紹道:“不出意外的話,餓不死我們的!”
我爸跟我媽看到這樣的陣仗人都傻了,畢竟誰會在自家樓頂開出二百平的耕地來。
對於種地的喜愛,國人是寫在基因裡的。
我媽直接滿血復活精神滿滿,把耕地區域規劃了一下之後,開始拉著我爸種地。
青菜這種生長週期短的,種在一起,根莖類的生長週期要更長一點,就在另一邊,而小麥玉米這種,則是在另一個區域。
雖然每樣種的都不多,但是我們只有三張嘴,總歸是夠我們吃的。
由於我太礙手礙腳,和他們兩個有說有笑的聊童年的氛圍也格格不入,直接就被驅逐出了溫室張羅末日後的第一頓飯。
外面是兵荒馬亂,我們一家人則在餐桌上其樂融融。
吃飯的功夫,我開啟手機,就看到業主群裡面根本翻不到底的未讀訊息。
“外面都是甚麼怪物啊!?上來就咬了我兒子一口,打急救中心的電話也沒人接,群裡有沒有醫生,快來給我兒子看看啊!”
“這位女士,你還是趕緊把你兒子關起來吧!”
“我不敢出門了,有沒有家裡有能吃的東西,我高價收購一波!”
“有人有降血壓的藥嗎!!跪求!”
除了我們一家,整個小區都亂成了一團,但是看著他們的恐慌,我的心裡沒有絲毫的波動。
上一世的時候,我也是這樣四處尋求幫助,但結果都不盡人意。
倒也不是有怨氣,而是在這種環境下,幫助人是情分,不幫助人是本分。
畢竟人心難測。
對不起了。
我默默把手機息屏,就聽到外面軍用直升機呼嘯而過的聲音。不知道為甚麼,這一次的進展變快了。
關上窗,我爸就想去拉窗簾,被我給阻止了,“我用的玻璃都是防窺的,裡面能看見外面,外面看不到裡面。”
“窗簾都是完全遮光的,晚上開燈的時候再拉起來。”
不能讓別人知道在混亂之中我們還過得好好的。
我爸對我豎起大拇指,“還是我們君君想得周到。”
我苦笑,這都是血與淚積攢起來的經驗。
我媽一直開著電視再看新聞,現在無論是哪個頻道都極其危急,甚至還有主持人在播報新聞的時候直接被襲擊的場面。
不多時,國家發出公告,讓廣大居民不要出門,等待物資發放。
看她看得苦著臉,我直接去把電視關了,切換到我早就下載好的影視資源上面,開始給我媽惡補末世相關題材的電影。
甚麼生化危機,驚變二十八天,我是傳奇,行屍走肉的,我媽都很認真的看了一遍,還做了筆記。
第二天一早,我媽就把我和我爸從床上提溜起來,板著一張臉拿出來了一家之主的風範說道:
“現在就光靠我們現在的身體素質,沒辦法預防不測,所以從今天開始,每個人慢跑一小時,深蹲五十個,每週再額外調整訓練強度!”
說實在的,兩輩子了我真的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累的趴在地上像渴死的魚一樣大口喘氣的時候,我看到窗外開始飄落大片的雪花,短短几秒鐘就變成了鵝毛飛雪。
房間裡的氣溫都讓人感覺突然涼了幾度。
我趕緊爬起來去看室溫,按照正常的夏天來說,室溫怎麼樣都要在二十多度左右,但是現在竟然已經降下來二十度了!
一切都提前了,快得不能再快,上輩子幾個月發生的事情,在這裡兩天就走完了!
我媽最先反應過來,急吼吼的往溫室走,我邁開痠軟的腿也追過去,開啟了恆溫裝置。
“媽,我裝了恆溫裝置,熱了會降溫,冷了也會加熱的。”
但是我媽還是站在那裡,神色凝重,“君君,你來看。”
6.
看甚麼?
難不成還長蟲子了?
我疑惑的走過去,就發現昨天才種下去的植物竟然已經冒出來了幼嫩的綠芽。
離了個大譜!
不僅僅病毒進化快了,氣候的變化也快了,就連植物也受到了影響!
“君君,快過來看!”另一邊,我爸也在叫我。
我接過來他遞的望遠鏡,一看出去我就愣住了。
明明才只是一天沒有人修剪,綠化帶裡的植物竟然都爬到路面的跡象了。
溫室裡也飄來了一股桃花香,那是我在溫室裡種的桃樹,它它它竟然開花了!
可這是他媽的八月啊!
我恍惚的坐在沙發上咬指甲,年年和歲歲往我身上一坐,分量也沉甸甸的。
不過它們的變化並不是很大,只是看著更毛絨絨了一點,此刻我慶幸他們吃的是貓糧和狗糧,而不是激素飼料。
現在網路上也有很多人在 Po 植物的照片,還有家裡面爆毛的動物,摻和在混雜混亂的現狀裡,竟然有點舒緩心情。
而我也刷到了一個想看的帖子。
有人猜測,是植物,動物,還有微生物和病毒的基因序列都受到了影響,而人類則成為了病毒的載體……
帖子還沒看完,網路就波動了,我爬上爬下都沒有訊號,甚至反覆重啟了路由器幾次才確定,訊號癱瘓也提前了,八成是訊號塔那邊也淪陷了。
外面的積雪越來越厚,植物鬱鬱蔥蔥,我媽開啟空調,煮了熱氣騰騰的麻辣火鍋,一家人吃得渾身是汗。
我把看到的資訊和他們分享,我媽就皺起眉,“人類對於地球而言就像是病毒,誰叫小日子不聽勸往海洋排放核汙水呢,現在人類之間也有致命的病毒大肆傳播了,我看,這不是天災,是報應。”
又過去了幾天,雖然不再下雪,但是氣溫依舊偏低,外面已經變成了十分原始的世界。
不少大樓都已經被植物寄生,老鼠也開始在街道橫行,然後被流浪的貓貓狗狗捕殺。
有意思的是,只有人類會被核變異人病毒傳染,也只有人類會被襲擊。
沒有人類的世界,一片祥和。
開窗通風的時候,樓下傳來了引擎的聲音,樓裡不知道哪一戶人家竟然舉家偷偷跑了出去,男主人坐在車的駕駛座上,不停的催促他們快一點。
但這樣刺耳的動靜直接把小區裡所有的核變異人都吸引了過來,群屍攢動嘶吼著,幾聲慘叫後,下面的核變異人隊伍又添新丁,
唉。
我嘬著加冰的可樂,嘆了口氣。
算一下人數,這個小區還活著的人應該不多了。
當天晚上,整個小區的供電系統也都癱瘓了,在跟我爸除錯發電機的時候,我被窗戶上張著血盆大口的一張青白色的人臉嚇了一跳。
我捂住嘴才沒叫出來,倒退兩步直接被絆倒在了地上。
“幹甚麼呢,小心著點。”我爸看了我一眼,也轉過頭去,嚇得也往後倒退了好幾步,低罵了一聲。
“他孃的,這是甚麼東西!?”
我捂住我爸的嘴,兩個人神經緊繃,都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那張臉沒有血色,正在腐爛,血盆大口是因為半張臉的皮肉都被撕下來了。
它瞪著眼珠子想要往房間裡看,但是由於玻璃的特殊性,它甚麼也看不見,狐疑的轉了幾圈之後,縱身一躍,直接從十六樓跳了下去。
我趕忙開啟監控的夜視模式對準它跳下去的方向,這才發現我們樓下竟然聚集起來了屍群!
剛剛那隻核變異人的模樣已經十分怪異,明明生前是人,但是變成核變異人之後,肢體的比例似乎發生了變化,像只蜘蛛一樣,無論是彈跳力還是反應都更加迅捷。
不出半分鐘,所有的核變異人開始踩著彼此往上爬,竟然在外牆上搭起來了梯子!
我跟我爸看得渾身冰冷,監控器上的畫面還在繼續。
屍群破開了四樓的一戶人家,由於隔音太好,我們沒有聽見讓人難過的慘叫,但是看見了被撕碎的屍塊,還有屍群凱旋一樣離開的畫面。
我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往腦子裡湧,嘴巴張大但是說不出話來。
這群怪物竟然發生了變異,裡面還出現了領導者!
顯然那隻蜘蛛核變異後是在確定有沒有人類,發現之後就指揮屍群去獵殺,如果按照這樣的模式繼續進化下去,局面將慘不忍睹。
人類呢,人類會發生變異嗎?
7.
噴火,隱身,吐水!
好吧,都沒有,和小說裡的不一樣。
在我開發自己潛能的時候,我媽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看著我,在廚房忙活了一會後,端出來了一碗麻辣腦花。
八成是現在忽然覺得我,她閨女,腦子不好了。
“媽,我跟你說件事情,你別害怕。”我捧著腦花,把昨晚的情況和她一說,她就皺眉也去往樓下看。
現在的街道上,核變異人大部分都聚整合群,雖然沒有活動,但是也沒有漫無目的的遊蕩。
和那個帖子的猜測一樣,除了人以外,所有的東西的基因都在進化。
冰箱裡的青菜已經吃完了,但是溫室裡第一茬菠菜已經長成,就在我們享受豐收的喜悅的時候,透過溫室的玻璃窗,我看到了永生難忘的一幕。
大量的核變異人都在向我們這邊湧來,數量之多,就像是浪潮一樣,偶爾疊起來的高度竟然有十樓之高!
我拿起望遠鏡,就看到屍潮之後,十幾輛軍用卡車和直升機在猛烈的射擊,火光就沒有停下來過。
數量上的懸殊讓效果甚微,直到一輛坦克裝甲車出現。
那一刻我還沒有意識到將會發生甚麼。
直到巨人一樣的屍潮被炸碎,旁邊的建築物轟然崩塌。
就連在百米之外的我們,都感受到了強烈的震動。
入目之地,斷壁殘垣,巨人一樣的屍潮卻還有一半!
這一次,爆炸發生的地方離我們更近。
我和我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我爸撲倒在了地上,死死地保護著我們的頭。
我們一家人緊緊抱在一起,我的鼻子有點酸,眼淚直往下掉,心裡祈禱著一定要沒事。
好在震動過去之後,除了果樹落下來了點葉子,並沒有造成甚麼實質性的傷害。
我立刻爬起來拿起望遠鏡繼續觀戰,就看到之前見到的蜘蛛核變異體竟然把無意識的行屍走肉又一次集聚起來。
屍潮吞噬了一切,一種無力感在心頭油然而生。
如果軍隊的強火力面對他們都有困難,人類要甚麼時候才能迎來希望。
我爸在這個時候拍了拍收音機,就聽到裡面滋啦幾聲後,傳來模糊不清的官方公告。
“核變異病毒已經進入到第二階段,相關機構已經在加緊研究,軍隊將會不斷進行清繳行動,希望聽到這則廣播的倖存者再做忍耐,倖存者基地已經開始搭建,無人機將會為各個區域投送補給,以下將公佈空投位置名單……”
“國家永遠不會放棄你們。”
一則通告,讓人熱血沸騰。
8.
當天晚上,一陣巨響把我們一家人從夢中驚醒。
監控顯示器上的畫面顯示,消防通道的門正在被暴力攻擊,但是我早有準備,那質量就算是十個壯漢也未必撞得開。
但是下一刻我就傻眼了,那人會他媽撬鎖!
他不僅撬開了鎖著的消防門,還撬開了鐵鏈子的鎖!
然後撬開了又鎖上了,還……挺他媽有禮貌的。
仔細一看,我就愣住了,他穿著軍隊的衣服,直接席地而坐,然後從兜裡掏出來了一塊乾巴的壓縮餅乾開始啃。
他的衣服上面還有血跡,臉上也灰撲撲的。
我忽然激動起來,白天的軍隊沒有全軍覆沒,至少還活下來了一個!
就在我欣喜的時候,他忽然抬起頭,隔著攝像頭直勾勾的看著我。
這時候我才想起來,他奶奶的,攝像頭會發光!
我們暴露了!
但是他只是看了一眼,就低下頭只是啃起了壓縮餅乾,傷口甚至沒有消毒,只是重新包紮過後縮在角落休息。
這可憐巴巴的樣子讓我忍不住心疼,他好像只是找個地方喘口氣,不打算打擾。
我爸嘆了口氣,“你說他這身上的傷口,會不會有事?”
想想被咬以後變異的速度,這麼長時間過去了,這個傷口或許不是來自抓咬。
也有可能病毒變異出了蟄伏期……
我從兜裡掏出來了個鋼鏰,扔出去的那一瞬間,心裡的想法頓時堅定下來。
救。
9.
密碼鎖細微的響聲驚動了他,在這樣的局勢下,或許根本不容許他睡得太死。
他的眼睛赤紅,還沒等我說話,就對我說。
“回去。”
我一愣,“你進來吃點東西休息一下吧。”
他眼神疲憊,聲音沙啞,“我被咬了。”
那一刻,我心裡咯噔一下,心說你要是在我家門口變異了也很麻煩啊。
外面的氣溫比我想的還要冷,他身上的衣服殘破,耳朵凍得很紅,一張稜角分明的面容除了帥氣就是疲憊。
好吧好吧,我就是顏狗。
“這樣吧。”
我去拿了個買一送一的鐵鏈子,“栓你一隻手,變異了再殺了你,怎麼樣?”
他嘴角抽了抽,似乎對這種方式很無語。
但是耐不住我們一家人熱情啊,這可是剛剛消滅了屍潮的倖存者英雄,怎麼能讓他死在這裡。
而後,他就像個階下囚一樣,被拴著手坐在了我家的餐桌上。
溫室裡的菜長得很快,我媽甚至把一些拿來晾成幹方便儲存,一桌子八菜一湯有葷有素,任憑這人鐵打的一樣堅毅,也得拜倒在我媽的廚藝之下。
“小夥子,辛苦你們了。”
“多吃點,不知道能不能比得上你們軍隊的伙食。”
我爸和我媽一人一筷子,那叫一個殷勤。
那男人也餓急了,山包一樣高的飯連幹三碗,整桌子菜一個米粒都沒剩下,給我媽開心壞了。
人是鐵,飯是鋼,鐵差點沒被鋼撐死。
我給他遞了消食片,我媽就去準備消炎和包紮的東西。
“我叫沈君,你呢?”
“陳徹。”
他沒吃消食片,反而問我,“用那麼多菜招待我,你們怎麼辦?”
我指了指樓上,“我有溫室,二百多平種的都是菜。”
“而且你們沒發現嗎?現在植物生長的速度飛快,甚至來不及吃。”
我從桌子上拿了個桃,啃了一口。
脆甜脆甜的,多汁爽口。
他吞了下口水,但已經吃不下了。
“種子庫被汙染了,未汙染的供不應求,現在是稀缺通貨。”
跟他聊了一會我才知道現在外面險峻的情況。
被汙染的蔬菜看著長得很好,吃下去卻會發生中毒反應。
吃的方面成了很大的問題,大部分人吃的還是軍用乾糧和壓縮餅乾。
在清剿和搜救行動上也十分困難。
不僅數目相差懸殊,而且由於核變異人不斷進化,應對起來更加棘手。
為了考慮倖存者和重建,像昨天那樣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不會濫用。
聊完,我媽就帶著東西來給他處理傷口。
陳徹又洗了個澡,穿著我爸的衣服,就是個乾乾淨淨相貌俊朗的帥哥。
我的眼光,嘖嘖。
10.
陳徹就這樣在我家住了下來。
由於家裡的房間都被我的存貨塞滿了,他只能跟年年還有歲歲一個屋,怪慘的。
但是他沒有怨言。
我本來以為他會有很多問題問我,心驚膽戰的我都在心裡編好了自己焦慮性囤貨的人設。
但是他,一個字都沒問!
他就幫著我媽種菜,幫我爸餵魚,幫我在跑步機上遛狗,陪貓玩。也偶爾下下廚,每天都會跑個幾千米,再打一套軍體拳。
還教了我們一家三口搏鬥技巧,以備不時之需。
一個星期之後,他的身體狀態明顯好了不少。
我想幫他把鐵鏈子解開,但是他拒絕了,神色平淡的說。
“我確實被襲擊了。”
“現在不知道潛伏期有多久,我不想傷害你們。”
說實在的,我心裡挺難過的。
我不想他被感染,都一週過去了,怎麼會有事兒呢。
老沈也有事沒事來試探我一下。
“瞧瞧你那眼珠子,都快掉人家小夥子身上了。”
我撇嘴,“你的眼珠子不還是成天掉在我媽身上?”
“那不一樣,那是我老婆。”
我爸喜滋滋的,這麼長時間他們也沒有吵過架。
我之所以相信愛情,是因為他們兩個。
之所以不輕易相信男人,是因為我有個很好的爸爸。
我忽然開始惆悵,我只不過是個顏狗而已,怎麼能這麼短時間喜歡上一個人。
我爸就替我開脫。
“別擔心,你小時候看見廣告上的帥哥就咯咯笑,我跟你媽天天不看電視看廣告。”
正好陳徹路過,一愣,看著我的眼神有點怪異。
我就推開老沈,沉下臉色對陳徹道:
“你跟我過來。”
他很聽話,顛顛的就來了,還有年年和歲歲兩個跟屁蟲。
我拿了個球把兩位小朋友請出去,關上門,在我的臥室裡審視陳徹。
好吧,真的是上交給國家的帥哥。
他剛洗完澡,頭髮上的水珠順著脖子滑過鎖骨,人間絕色。
看他盯著我,我連忙收回視線清了清嗓子。
“你為甚麼不問我?”
陳徹抬眼,“問你甚麼?問你怎麼喜歡看廣告?”
我耳朵一紅,“你看見我家,不會覺得奇怪嗎?”
我很怕他譴責我。
自己早有防備卻不提醒別人。
但是這種事情,我說了也不會有人信。
天人交戰的時候,他擦了擦頭髮,不以為然,“我覺得你很好,很持家。”
你媽,他是在誇我嗎?
看我一臉見了鬼的表情,他沉吟一聲。
“我曾經做過一個夢,核汙染後病毒席捲,人類核變異後喪氣理智互相傷害,世界成為煉獄。”
“如果那個時候我相信,可能事情不會是這樣。”
我連忙點頭,“對對對,我也做過類似的夢,所以我一有錢就在囤貨,就是擔心戰爭和世界末日!”
我也不知道拙劣的演技有沒有被看出來。
陳徹笑了笑,摸了摸我的頭,沒說甚麼就轉身走了。
而我的心裡,如釋重負。
當天晚上,世界響起了一個聲音。
“30%”
11.
我本以為那是我的錯覺。
但是所有人都聽到了那個聲音。
沒人知道這個數字究竟代表著甚麼,但是陳徹忽然做了個決定。
他要走。
我把他拉到陽臺上,遞給了他一個望遠鏡。
“你自己看看外面吧。”
“軍隊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你要是死在了路上,不覺得很浪費我家的糧食嗎?”
架著望遠鏡,我忽然發現,就在那天死了大批核變異人的地方竟然綠意橫生。
山包一樣高的屍體堆現在長出來了蓬勃的不知名綠植,視線裡不是破敗,而是令人心曠神怡的綠意。
這他媽哪是核變異人啊。
這是行走的播種機啊!
“前段時間,國家已經盡力了。都是我們不愛惜地球的報應啊。”
陳徹說完放下望遠鏡,“我不是要歸隊,我們得一起走。”
“你開玩笑呢,這兒可是我花重金打造的。”
我皺眉,這哥們腦子傻了吧。
我花了上百萬搞裝修和囤貨,他卻要我走?
“屍潮的規模你看到了,下次屍潮還會在附近,你準備在這裡抱著物資死,還是離開?”
想起來那個龐然大物,我一下子焦慮起來,就算是水泥鋼筋澆築起來的建築物,恐怕也不堪一擊。
看我動搖了,陳徹指向北方。
“我們想個辦法,往北走。”
“為甚麼是北邊?安全區要建在哪邊?”我問。
陳徹搖搖頭,“我在北邊的鄉下有套房子,那邊沒甚麼人,相對安全。”
為了這件事,我們四個人開了個小會。
“目前研究表明,屍潮發生在曾經作為市區和居民區的可能性較大,而且現在已經出現了變異核變異人,下一次屍潮說不定還會進化,留在這裡死路一條。”
陳徹把目前的情況概括的簡潔明瞭。
我媽和我爸雖然不捨得樓上的耕地,但為了活命,該扔的就得扔。
“我和你媽年紀大了,思維不活躍,你們兩個怎麼想的,我們聽小領導安排。”
我爸說完,就拉著我媽開始去收拾東西準備轉移。
陳徹看了我一眼,“有沒有武器?我下去看看有沒有能用的車。”
聊到這我可就不擔心了。
早有這樣的顧慮,我還準備了 planB。
臨近爆發的前一天,我租了一輛諾瑪迪森領航者,現在就停在樓下的私人車庫裡。
我把車的照片給陳徹看,有些小得意,“這個怎麼樣?”
陳徹愣了,“你買的?”
“你可真看得起我,租的。”
開玩笑,我要是能買得起,我現在應該買一棟別墅全方面武裝再做地下防禦工事,哪用得著這麼麻煩。
陳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依舊甚麼都沒問。
趁著白天,我們收拾了一下家裡的東西,準備轉移去陳徹那裡。
溫室裡成熟的蔬菜瓜果都被採集了,種子也通通儲存進了密封袋裡防止被汙染。
家裡的藥品還有很多,和儲備的糧食被分了好幾次塞進車裡。
最後把水和汽油都充分攜帶好,我們在陽光明媚的午後帶著年年和歲歲撤離了。
望著之前的房子,我忽然無盡感慨。
陳徹以為我心情不好,來勸我,“到這個時候了,錢跟房子都是身外之物。”
我就嗤笑,“傻了吧,那是爺租的,就是可惜裝修的錢,但是你說得對。”
說完,我開啟旁邊的冰櫃,咔一下拉開易拉罐的拉環,噸了兩口冰可樂。
陳徹想來拍我肩膀的手僵在半空中,跟他擊了個掌以後,我問。
“你家在甚麼地方?”
陳徹拿出地圖,用紅筆在上面畫出來一條路,然後畫了個圈。
我差點一口髒話冒出來。
擦!這他媽還是張國家地圖!
他之前也沒說那個村子在省外啊!
“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我們不會死路上吧。”
我一副死魚眼的樣子,已經想到了在大馬路上被核變異人圍攻的場面了。
“我選了人少的省道,路過不確定的區域就先用無人機探路……”
陳徹不愧是部隊裡出來的,滔滔不絕的講了很多計劃,我聽得昏昏欲睡,一個字也沒記住。
我爸倒是快高興壞了。
畢竟哪個男人能拒絕這樣的大玩具呢。
要不是我沒駕照,我也想開開。
12.
八月下雪,十月豔陽,現在的天氣狀況真是糟透了。
我們白天開車,晚上儘可能的不發出聲音以免吸引屍群。
把所有的遮光窗簾拉得嚴絲合縫之後,我們在車裡開著空調涮火鍋了。
陳徹可能也沒想到我們家這麼能作妖。
我爸還在那裡勸他,“儘量吃啊,這些菜放不住多久,炒菜油煙味太大了,咱們就將就著吃火鍋。”
在末日戰車裡吃火鍋,嘎嘎香。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火鍋太香,第二天醒來開啟窗簾的時候,我被貼在玻璃上的大臉嚇了個激靈。
車外面聚集了個零散的小屍潮,但是陳徹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裡,直接一腳油門轟出去,車身顛簸一下以後,碾倒了好幾個。
好在這裡面沒有變異核變異人,在後面嗷嗷喊著追了二里地也沒追上。
不得不說,他開車比我爹野多了。
一天跑的路頂得上我爹開兩天的。
果然,在省城相鄰人煙稀少的位置就沒有甚麼核變異人,無人機把周圍幾百米飛了個遍,連根斷肢都沒有發現。
想起來冰箱裡剩下的凍了很久的肉,我開始流口水了。
這車上有露營燒烤裝置。
陳徹本來想義正詞嚴的拒絕我,但看我不斷吞口水的樣子,嘆了口氣,“各退一步,在車裡用烤盤吧。”
儘管這樣,我吃的還是很開心。
同樣也有點不開心,吃完了可能就告罄了,儘管我們可以想點辦法養豬養牛養羊,但是誰都下不去手殺啊。
吹著晚風,吃著烤肉,喝著小酒的時候,我有點微醺了。
我爸媽不熬夜,早早地上了二層去睡覺了,我迷迷瞪瞪的靠在了陳徹身上。
他本想把我扶起來,卻在猶豫了一下以後摸了摸我的頭。
場面很溫馨吧。
沒持續一分鐘,他忽然站起來,我的腦袋邦的一下撞在了玻璃上,也疼的醒了。
“……怎麼了?”
“有聲音。”
陳徹非常敏銳,直接鎖好車門,關上了所有的燈,留下一扇窗戶觀察外面的情況。
我也爬起來和他挨著,夜視望遠鏡裡的景象其實……有那麼點滑稽。
這裡也不是完全沒有核變異人,有幾個身殘志堅的在地上爬,沒有攻擊我們的車,只是從車底盤路過。
我和陳徹換到另一扇窗戶繼續看,兩個人頓時汗毛倒豎。
遠處一個龐然大物的黑影正在移動。
保守估計,那玩意離我們至少有四五百米,卻和一棟高樓大廈一樣高!
陳徹放出無人機,就發現附近所有的核變異人都在向著那龐然大物靠近,然後融為它的一分子。
“第二次屍潮來了。”
它去的方向毫無意外,是我們之前居住的地方。
我渾身發涼,如果不是陳徹主意下得快,今晚我們可能都要死。
“醒酒了?”
陳徹這個時候伸手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嗯”了一聲,他給我打了個手勢。
“繼續拿望遠鏡觀察,我們趁這個時候走。”說完,陳徹去發動了車子,打算提前一個晚上把該走的路走完。
一路上偶遇的老頭老太太核變異人都跟我們擦肩而過,也是踉踉蹌蹌的奔著那龐然大物去的。
這一夜,我心情複雜。
天剛亮的時候,我眯起眼準備睡一覺,卻忽然被伴隨著地動山搖的巨響驚醒。
陳徹把車停好, 看了一眼遠方蒸騰而起的蘑菇雲, 臉色凝重。
世界又一次響起了男女不分的聲音。
70%
我捂著耳朵, 有點不敢置信的問陳徹,“你聽到了嗎?”
陳徹望向我, 點頭, “結束了。”
我還一頭霧水, “甚麼結束了?”
“人類文明。”陳徹露出釋然,仍舊惜字如金的扔下一句讓人難以理解的話。
我實在是太困了, 睡著以後再睜開眼就是一棟屹立在農田裡的自建別墅。
“這是你家?”我有些驚訝, 看不出來, 他還挺有錢的。
他直接當著我的面用指紋解鎖了大門。
行,牛逼。
把車開進院子的車庫裡以後,我發現,我低估他了。
他這裡也大件小件的堆了不少東西,跟我一樣,都是遠超於囤貨癖的範圍。
不知道他心裡有沒有疑惑,但是我全是問號。
不管是陳徹剛剛說的結束了,還是現在這個看上去像是早就準備好的房子,他看起來不比我知道的少。
“你……”我欲言又止, 不知道該怎麼問,直接問你也是重生的嗎?
糾結的功夫,我胳膊上一疼, 就發現他正拿針扎我呢!
還他媽一臉淡然!
“你幹甚麼??”我心頭浮起恐慌的功夫,藥水已經沒了。
“你不是想知道為甚麼我被核變異人襲擊了卻沒事嗎?”
陳徹扔掉針頭,一臉淡然。
一下子我喉嚨裡卡住了不少的話。
按照末日爆發他就從軍,然後被我揀到了這個時間線,這裡的藥劑應該是早就準備好的。
更別說這裡的裝置還有存糧,我覺得我可以不用問廢話了。
擦了一下胳膊上的血,我臉色沉下來。
“這是疫苗?”
“是。”他坦然,從旁邊的抽屜裡摸出來了一根菸點著。
“從半年前開始,我就在反覆做一個噩夢,內容像現在這樣, 死於各種突發情況。”
“試了十幾次之後,我開始能串聯出背後的真相。”
我的手忽然有點控制不住的發抖。
或許我們一樣, 但陳徹死得多, 發現的也多。
他繼續說著。
“我不羈於生死的去嘗試種種可能,在發現疫苗的第一時間我上交給了軍方,但在投入使用之前,這個夢莫名其妙的又重新開始了。”
“這次我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又遇到了你。”
“你知道真相是甚麼嗎?”
他看著我,眼神定格。
“如果我們不是一款末日遊戲裡的角色。”
“那就是地球在自淨,利用病毒,讓人類自相殘殺。”
“是我們自己不珍惜啊。如果當初,不往海洋排放核汙水……”
可是, 已經沒有當初了, 是人類, 毀了自己的家園。
這時候,一個機械的聲音響起。
“人類文明,毀滅倒計時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