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訊息這一刻茜碧阿感覺渾身放鬆,幾天來辛苦工作沒白費,總算熬過關鍵期。
安娜琪媽媽對烏托邦公社穩定意義再高估不為過,失聯直接意味著國本動搖狀態,任誰來都駕馭不住。直白點講“國不可一日無君”否則桀驁不馴魅魔肯定聽調不聽宣。如今秩序重臨。
科考船團回覆訊息也應該意味著極地探索收穫頗豐,果然烏托邦公社對相關主權劃分該提上日程,越詳細越好……
茜碧阿腦海閃過思緒隨後強令自己冷靜。
她忍不住暢想新一輪擴張。
個人志向應該與歷史程序緊密結合,迄今為止少女仍銘記母親大人這份教誨。比如她希望公社體制播撒全世界,赤黑旗幟飄揚每一寸土地,總之魅魔意識形態應當取代神權成為泰拉蓋亞世界唯一基調。千里之行始於足下,打通黃金大陸航運不過第一步而已,稍安勿躁。
“把科考船團情報轉接給我,各部門核對彙總,大家該忙起來了。”茜碧阿一聲令下。
然而等到她收到檔案後卻一臉迷惑。不僅自己,辦公室內絕大多數輔佐官都撓頭疑惑於短短几天沒見資訊量膨脹宛若爆炸。
甚麼霜龍聖地?甚麼劃分保留地?甚麼又是魅魔和巨龍利害一致?難道母親大人徹底打算介入龍皇爭霸?
魅魔少女們感覺貌似步子邁大了,咱們直接與超凡物種開啟核大戰嗎?
發生了甚麼?
茜碧阿翻看手中一厚疊檔案紙感覺錯過一大堆事務,突然間天翻地覆。仔細看是母親大人決定給霜龍一片保留地,而且明確與布蘭達根據神聖契約締結友好協議,這才幾天宣誓儀式都搞定了?魅魔從此會與一個超凡物種旁支光明正大表達合作關係。
目前訊息尚未公佈但可想而知將引發大地震。
雖然明知風波巨大但魅魔高層並無表示,老老實實配合北極保留地建設即可。
大家絕對信任安娜琪決策,怎麼?我媽還能害我不成?接納霜龍肯定因為有利可圖,具體應該會議決定。
茜碧阿問“除了檔案外母親大人還說了甚麼?”
“霜龍神聖盟約其中一項儀式為環遊冰海,正履行宣誓儀式的母親大人目前無法回覆。不過以她精神魔法應該不會被欺詐,且不說巨龍一項信譽堅挺,實際我們算優勢方不怕霜龍耍小心思。”秘書官回答。
“也即說我們現在任務是為保留地承諾背書,調集基礎建設資源去極地圈,對吧?”
“沒錯。”
“事關重大啊,外界將把我們解讀為一片事實上聖地……”
言至於此少女眼睛發亮,猛然意識到安娜琪下了一步好棋,跟相對勢力弱小霜龍達成協議可以靈活宣傳為聖地體系,緩和聖龍勢力試探,而且藉此直接把矛盾轉嫁給巨龍內部。畢竟還有那位海龍女王關係在,難怪布倫達談判順利。
既然如此那不能辜負期盼。
茜碧阿召集能接通連線的全部高階輔佐官,在翡冷翠就直接來辦公室,不在就遠端通訊,必須參加。
她落座一張環狀圓桌,主位空缺,象徵魅魔種族最高權力者。右席同樣空缺,武官之首芭卡正同行遠征,想必正忙活安置霜龍。自己則處於左席,隨後依次為翡翠宮苑高階輔佐官,如果人不在也會有魔力投影,多虧族群超凡之力集體進階才讓大家都執行遠端投影法陣變得可能。
環視一圈見眾人正襟危坐後茜碧阿開口“檔案已經發到諸位手中,各部門應全力配合母親大人命令,是否明白?”
“遵命!”
眾人齊聲響應宛若即將奔赴戰場。
“我已得到具體細則安排許可權,現做出如下籌備——”
“一、援引《官方保密法》延後霜龍相關情報解密,魅魔應當先建立事實再宣告事件,當北極安定之前翡翠宮苑將保持對此資訊管制。我們會維持緘默。”
“二、烏托邦公社對極地主權無可爭議,必須竭盡全力造成領土宣稱既定事實,此決議基於對超凡物種資源掌控力,任何勢力都無法質疑魅魔種族以神聖正義之行開拓的新版圖,我提議新地名為北極海。”
“三、北方角科考站經費審批120億美元透過,後繼將跟進一系列專案向社會招標建設方案。”
“四、提議增設主城級行政單位,轄區為極地陸地及所屬海洋,待母親大人命名,目前任務為承接保留地建設工作。”
“……以上初步方案。”
茜碧阿一如既往乾淨利落工作讓人挑不出毛病,無愧烏托邦公社第一政務能手。
其餘同僚唯有配合的份一一貫徹命令,大家覺得務必安心,彷彿回到當年大佬帶入行感覺,真省心。
首席輔佐官之所以穩坐這麼久因為超一流手腕,運籌帷幄,滴水不漏,文韜武略樣樣精通否則換另一個人沒法追上安娜琪媽媽腳步。而且魅魔屬最年輕種族,信奉為數不多幾位前輩,作為原初三百名魅魔的茜碧阿自帶光環,足以穩定局面。
經過短暫但高效會議後眾人一致決定加強對新地盤控制。
吃進嘴裡肉難道有吐出去道理?你們那點不服氣聲音沒意義,我們打下來地盤無可爭議。
茜碧阿一系列操作繫於一個核心點:
造宣稱。
魅魔種族對拓土開疆狂熱支援不容妥協,既然極地探索告一段落那必須分蛋糕。雖然根據本來《開發協議》各國對專屬經濟區劃分初步完成,但從迷霧區新開拓的地盤卻不算協議範圍,兵強馬壯者居之。
最重要在於安娜琪明確和布蘭達訂立協議將一片區域作為霜龍保留地,烏托邦公社意圖壟斷跟超凡物種交往。
翡翠宮苑決策層心裡門清,嘴上各種道義國際法但歸根結底為國家利益行動,得到最高首腦和首席輔佐官具體指示後她們明白該怎麼做?很簡單,肥水不流外人田。
龐大行政機器開始巨人般行動,整片黃金大陸為之震顫。
茜碧阿結束高層會議即無縫對接新聞釋出會,對魅魔即將全面開發極地的訊息廣而告之。
她一反常態舉動引發外界深思。
按理講首席輔佐官一般討厭拋頭露面,除非這本就在呼籲族群集體。
黃金大陸頂層博弈圈子就這麼大一片兒,抬頭不見低頭見,大家早就在各種上流場合混熟,誰甚麼性格都心知肚明。比如烏托邦公社二把手從來低調,喜歡暗中搞事,沉浸“我當幕後黑手控制公社陣營”爽快感。
聯絡到近期安娜琪遠征背景確實需要茜碧阿穩定局面,否則魅魔多半鬧騰,應該是一種大型活動前預備準備。
各國高層對黃金大陸第一霸權內部政治生態比她們自家國民更瞭解:
要出大事!
首先,烏托邦公社政令無需“程序正義”環節。
因為凡程式合法性源於安娜琪本人,只要出自她手就沒問題,保準服眾毫無怨言,甚至連裁減公職、裁軍都能輕鬆透過。政令成本壓到最低令社會行政效率拉滿,別看翡翠宮苑小政府主義但人家說話一言九鼎,這就夠了,所以若辦一件大事由安娜琪下令就行無需解釋。魅魔拒絕聽解釋,只想陪母親大人一起奮鬥。
其次,烏托邦公社處於“君主離線制”狀態中依據法律執行一切治理活動。
目前領袖無法在翡冷翠履行職務因此沿用另一條邏輯,重拾程序正義維繫國家活動合法性,與普通政治實體一樣。所以如果魅魔用正常流程宣佈一項大型活動足以證明要舉國之力佔領極地。
至於嗎?
精靈國最清楚鄰邦肯定在冰海發現了甚麼。猜也知道跟霜龍緊密相關,為此萊茵絲坐立難安。
她生怕安娜琪捅出簍子搞大新聞。
但看在大家結盟份上熱河王朝仍公開表示支援“烏托邦公社對新領土行動合法合規,北方航線開拓有利於黃金大陸整體合作,我方願意貢獻力量”總之沒反對。
見風使舵各方小國看精靈都沒帶頭衝鋒感覺就那麼回事,基本採取觀望態度。
克里特方面則依舊曖昧不清,特使塞西爾接見瑪可奉勸“地理屏障開啟意味著貴國將徹底通航一片大陸,本地的超凡物種會有所表示”顯然暗示聖龍或許將橫插一腳,這句勸告證明克里特共和國情報體系突出。
可惜缺點時效性。
瑪可清楚母親大人打算接納霜龍,透過對巨龍種族各旁支合縱連橫稀釋聖龍對黃金大陸影響力,是我們率先出擊。
魅魔步調始終如一不會為區區阻礙牽絆戰略。
隨著頂層權力者們彼此通氣確認後極地探索一些利益爭端自行化解,畢竟大家確實無法阻止烏托邦公社跑馬圈地,反對無效,因為探索計劃真正門檻在於科技。比如破冰船,你沒有就沒有,更何況還要與眾多魔獸廝殺。相反,若你不組織的話烏托邦公社印刷開發債券、主權基金、專案融資等金融服務品可供各方分紅,大家都撈湯喝。
黃金大陸各國明白魅魔老大能處,她不會忘記我們的,多少可以混一口飯吃。
得益於多年來“行業口碑”積累再經過瑪可斡旋外交後大家並未反對魅魔開拓版圖,甚至巴不得分一杯羹。
魅魔冒險活動往往呼朋喚友帶動經濟,以中部大拓荒為案例,一名魅魔平民都僱傭得起一支隊伍,包括龍人、矮人、亞人和精靈各司其職挖寶。主要為滿足好奇心,收穫都不重要,即便全程連一塊礦石也沒挖到老闆依舊樂呵呵。理想鄉之國民眾太有錢這點佣金不過灑灑水。
同理。
茜碧阿廢除禁令允許民間自發探索本身就算給其他國家分利益。
她甚至鼓勵魅魔多帶團隊甚至組建小企業。
高層太清楚那些產業弱勢國家之痛苦,許多小城邦財政支柱竟然靠僑民匯款,僑民從哪賺錢?東麓。賺甚麼錢?辛苦錢。你產業競爭不過可不得靠勞務派遣,別無他法。找機會給外來旅居者一口飯吃利於魅魔廣域治理。
隨著茜碧阿實行鼓勵政策後魅魔對極地探索專案宛若雨後春筍冒出來,經過她頒佈行業規範後越來越成熟標準化。
作為輸出最多勞務派遣的南洋地區甚至吹起一股“冒險藝術”風潮創造出大量文藝作品,比如航海小說、尋寶電影、淘金客故事等甚囂塵上,文化歷程剛好比魅魔慢半拍。
文化+3
一時間挑戰冰天雪地、大漠戈壁灘成為黃金大陸一代人記憶,民心所向。
即便從來高傲張揚的精靈也難得對競爭者給予好評“我們這時代需要魅魔種族冒險精神。”
打破隔閡成為萬眾一心呼聲。
《翡冷翠之音》充滿驕傲宣佈“這個時代應稱之為開拓時代,後世子孫想起不會如我們一樣恐懼黑暗紀元那個拓荒時代,而是從前輩們隻言片語中讀到進取、勇氣與拼搏。行動上溝通必然觸動內心,萬水千山尚不能阻擋我們腳步,偏見與執拗也無法影響嚮往和平的種族。我們從未像今天一樣感到同呼吸,共命運。”
珂莉婭不放過任何一次塑造黃金大陸集體認同感機會,小動作背後傳達大野心,魅魔高層已經內定爭霸世界基本盤。
她只不過配合頂頭上司而已,具體操作由茜碧阿大姐關心。
對於珂莉婭完成工作就啟程極地旅遊的行為首席輔佐官會心一笑不在意,讓後輩信任的託付工作乃榮幸,如同母親大人樂得自己忙然後女兒們輕鬆。
翡翠宮苑政治家們終極目標讓魅魔輕鬆生活而已,宏大敘事都不過積一小步罷了。
茜碧阿雙手環抱仰望辦公室牆壁上地圖,思緒飄飛。
想當年追隨母親大人親眼見證她策馬揚鞭指向蒼翠平原朗聲大笑“龍興之地”半世紀過去了,如今那位傳奇人物更進一步又佇立關鍵點,面對蒼茫雪原但聯通各方的冰之海她將作何感想?駕馭一個文明之豪情壯志無人能理解,高處不勝寒。
新一輪擴張開啟。
科考船隊象徵魅魔種族銳意進取精神經過衛國戰爭養精蓄銳後重新勃發,赤黑旗幟註定插滿整個黃金大陸。
深夜,首席輔佐官忙完一天事務後來到偏殿寢宮。
最深處臥室房間由兩名魅魔頂尖強者守衛,即便茜碧阿也要報備才允許進入,開門後赫然目睹床上安詳沉睡的銀髮少女。每當安娜琪全力轉移精神力時本體就自行休眠,同時證明長夜公主面臨強敵,可不敢對霜龍怠慢。
魅魔少女並未打擾床邊忙碌的獸耳娘,而是搬一把椅子手託香腮觀賞。
僅僅來看看就好。
宮廷女僕艾米則正點燃薰香,一縷沁人心脾味道瀰漫房間平添一份寧靜,連自己都感覺放鬆。
她動作小心翼翼,畢竟千年沉香木價值連城比等重黃金更昂貴,屬翡翠宮苑大人物們孝敬安娜琪媽媽。雖然本人屢屢拒絕表示“怎麼搞得像個封建帝王”但作為女僕無法拒絕輔佐官們命令。如果碰見“我給母親大人送的禮怎麼沒用完”豈不雷霆震怒?
艾米不敢想象接下來某城邦將面臨滅頂之災。
翡翠宮苑大人物們誰發飆都不好收場,當然也不能讓生活清貧冕下得知太奢侈,所以只好挑類似時間趕緊消耗。
說實話寢宮裡浪費蠻多,讓一個人揮霍怎麼都用不完何況她並不關注物質享受。
侍奉冕下多年讓艾米明白安娜琪無非喜歡地圖填色遊戲。
魅魔高官們當然清楚大量禮物根本用不上但就熱衷孝敬本身,結果奇珍異寶一個勁往宮廷流入。偶爾冕下確實會挑選幾件收藏品,雖然玩膩就放進國家博物館可讓女兒們得知後樂此不疲。
“終於結束了。”
艾米擦擦汗然後剛才自言自語的她轉頭見茜碧阿笑眯眯看著,頓時猛然站直惶恐不安的行禮,後者則擺擺手表示無妨。
“你沒做錯甚麼,別擔心,我只是來看看母親大人。”
“……我這就離開。”
作為宮廷女僕太瞭解這幫魅魔個性,八成打算親密接觸,千萬別打擾畢竟春宵一刻值千金。
“等等。”
艾米突然被叫住然後見茜碧阿緩緩起身仰望天花板,順著視線看去赫然一張瑰麗地圖,黃金大陸。泛黃羊皮捲風格,周圍雲霧縈繞,浩瀚無邊。外圍滿天星斗鐫刻各超凡物種畫像,充滿史詩感。此畫源於亞人國寶級藝術家之手,精雕細琢白天才完成,光影充足,構圖飽滿,保準主人睜眼就能看到江山錦繡。
“你曾供職於前獸王國皇宮,不知道末代國王波頓臥室壁畫刻著甚麼?”
“我一介普通奴隸沒資格去觀看,但聽同事說名為《天堂登階繪卷》描繪陛下功勳卓著將留名於萬神殿,連天堂山都會記得。”
“一覺醒來就上天?”茜碧阿玩味的說。
“文化差異吧。”
真正含義是勝利者姿態對皇宮這座墓碑評頭論足,滅國者魅魔喜歡彰顯功績,明白這點的艾米並不戳破。
“母親大人很喜歡地圖,沒事還喜歡捧一本地圖集看,不論從資源、等高線、降水風雨這些視角她都愛看。如果目光僅停留黃金大陸未免太可惜。”
茜碧阿指了指黃金大陸頂端迷霧區“我最近工作就這方面,但各國掣肘比較大,你覺得魅魔能順利佔領嗎?”
艾米沉吟片刻。
“偏殿與宮苑同屬烏托邦公社中樞,非常敏感,我們作為女僕對政治保持緘默。”
“誰這麼教你們?”
“頓悟。”
茜碧阿不必追問,因為很明顯對方言外之意是吃到教訓才領悟,吃一塹長一智。這裡發生過甚麼她一清二楚,曾經有從附庸種族選拔出新來的女僕嚼舌根,經常討論寢宮事務流傳出去,被一度認為洩密。做事鐵血的軍方處理好幾人才罷休,狠狠爆炒,場面玉體橫陳嬌聲連連直呼再也不敢,這件事就此翻篇。
魅魔打心底裡覺得侍奉安娜琪算莫大榮譽,本人卻極力拒絕,結果只能用外人,外人必遭嫉妒,邏輯閉環無解。
女僕團被太多雙眼睛盯著出任何差錯都要命。
“別擔心,艾米。這份工作甚麼感受?你可以跟我講一講。”
“高回報高風險吧。”獸耳少女直言不諱“而且我覺得魅魔對女僕團嫉妒相當一方面來源歷史因素。”
“為甚麼?”
“烏托邦公社組織形式非常先進,但越外圍越清晰明瞭,越核心卻刻意權責模糊靠威望、履歷等因素衡量,呈現由外向內組織形式落後趨勢。打比方,國家幾乎實現計劃經濟兼調控,超乎想象的數學管理能力駕馭社會。但首腦身旁卻仍類似於原始團隊,像帝王和權臣。所以呢?受賽里斯歷史薰陶魅魔自然而然把我們代入到太監……”
言至於此令茜碧阿笑得花枝亂顫。
再優秀政治家也無法擺脫經驗對判斷力影響,縱觀歷史就會提防太監,因此艾米吐槽一針見血看透本質。
“她不是皇帝,是聖人。世上沒誰能矇蔽聖人,擔心太監干政是對聖人不信任,我們中某些姐妹思想覺悟不夠高啊”金髮少女嚴肅的說“我們任務為毫無保留跟隨步伐,僅此而已。”
念頭及此茜碧阿明白無需關心其餘國家掣肘,魅魔種族不可阻擋,極地海洋世界勢在必得。
迷茫不再,前路坦蕩。
首席輔佐官做勢離開卻突然停止腳步,指了指天花板彩繪畫“通知那位藝術家補充畫面,極地將揭開神秘面紗。”
“他老死了。”
艾米淡淡一句吐盡歲月,燈影中獸耳少女身形略顯佝僂,就算超凡之力也無法掩飾幾十年如一日侍奉的痕跡。遙想當年安娜琪率軍親征攻克獸王國首都於宮廷邂逅,轉眼光陰似箭,太多物是人非。
作為註定壽命漫長的魅魔竟一時沒注意到少女成長為成熟女性,閱歷令氣質沉澱豐滿,別有一番風情。
難道與頂峰權力者共舞也會青春常駐?
茜碧阿微微一怔隨即釋然大笑。
“那去找他的子孫、徒弟或同事,所謂千秋功業就是由不止一代人打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