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圖亞特都城的繁華與60公里外皇家港形成鮮明。
前者繁花似錦,後者門可羅雀。
夜色籠罩,本該漁火千萬家,卻漆黑朦朧。唯獨軍港封鎖區探照燈塔時不時掠過刺眼光芒。
港口給安娜琪印象總是千帆爭渡,但前提經濟執行正常。
她從首都區走來一路只見渾身煙囪灰的童工、雙目呆滯的工人、拿著破碗的乞討者以及在小巷裡拳打腳踢的黑風衣人們……
當斯圖亞特整體經濟低迷的時候便失去平民漁船影跡,至於豪華遊艇、私人輕帆船基本都派去金融城,沒有社會上層與底層者船舶支撐,碧海之上孤零零,只有高大偉岸軍艦仍然駐留。
珂莉婭挽住黑髮少女蔥白手臂,興奮指著遠處深水港的黑色三桅帆船。
“我在報紙上看到過,導師,那是斯圖亞特新銳主力艦,第4代火炮,第二代混合動力,排水量1090噸。”
“確實,即便利維坦巨鯨也難以擊沉。”
“您放心吧,嘉利遲早能建造出魅魔的主力艦。”
“我相信她的實力。”
安娜琪相信軍備不對稱競爭的厲害,但從沒有逃課想法。潛艇可以培育出水下殺手,但是海權終究得靠大艦巨炮去爭取,總有一天遠洋也會飄揚赤黑旗。
她從背後抽出白骨法杖探入水底,淡藍色光芒隨海波擴散開來,在精神力探測中暗礁、下水道出口和排水閥瞭然於胸。
不僅如此,能感知到母港和周邊海底不乏沉船,屍體可以化為不死族。
幽靈船艦隊一定威懾力拉滿,就是太陰間,有傷天和會激起敵人過度反抗力。
“導師,我認為內地開放最好放緩。”珂莉婭看四下無人悄聲說:“鎮海衛和金融城都有間諜活動跡象。”
“我看過茜碧阿的報告,那群傢伙目標似乎是鑄幣廠母版。”
安娜琪對間諜活動並不意外。
“恐怕不止。剛才開學典禮坐在我們左邊的就是腓尼基情報長辛德侯爵,就是他負責在兩次大北方戰爭中給半獸族秘密運送武器裝備。”
“看來戰犯名單上又要多一個人——”
黑髮少女眉頭一挑,以手遮臉覆蓋一層骷髏面具“你該回去了。”
珂莉婭沒多問也給自己熟練戴上悍匪頭套,我早就是潛入母親宅邸的老手。
她絕對遵從導師命令,踏上來時的遊艇揮手作別趁夜色匆忙離開,直到越過海岸攔鯊網才鬆一口氣。
嘩啦!
突然一道長虹從岸邊襲向珂莉婭的遊艇,勁風狂舞分割海天,疾馳爆響直撲藍髮少女。
船舶明明駛出去百米遠這道魔力衝擊波卻眨眼間迫近。
骸骨之牆後發先至轟然頂住衝擊波,四濺骨片劃破珂莉婭的臉頰,她趕緊開足馬力呼的向鎮海衛狂飆。臨走前回頭驚鴻一瞥見一名輕甲白袍金髮少女遙遙對視,素手掐著一縷劍芒寒氣逼人。
安娜琪名字剛才那道攻擊不會傷害珂莉婭,這是逼她出手。
“擅闖軍事禁區該受審訊,我不會放走第二個。”
吉莉安雙手抱臂轉身面向黑夜色長髮少女,直視銀色與藍色相間瞳孔,身體不由自主激盪魔力。
除安娜琪之外魅魔種族真有隱藏強者!
隨著嘩啦一聲浪濤,劍芒激起巨浪拍打岸邊,水珠打溼兩名少女衣裳但她們都一動不動。接著循聲而動的探照燈掃射而來,幾乎同時吉莉安玉指一彈寒芒暴漲,鋒銳直擊長夜公主。叮一聲脆響白骨法杖格擋開來,轟然錯開一邊只見港口土石崩潰,臨近一艘小型貨船攔腰截斷。
精純風屬性魔力,但穩定固態還有如此威力肯定由頂級魔法驅動,對超凡者而言魔力等同算力,適配魔法就是一流軟體。
安娜琪還以極地冰霜魔法,並非她的力量而是長夜公主之威,霎時間凍結港口海面。
凡是想要追擊珂莉婭的快艇都被封在馬蹄形海灣。
吉莉安欺身上前一招重拳攜千鈞之力,黑髮少女抬手抵擋,白骨法杖尾端尖銳嗖的探出直刺金髮少女右眼。不曾想她以腦門狠狠頂撞,一記頭槌撞開法杖連安娜琪的手腕都發麻。
甚麼鐵頭娃打法!
她敢肯定,單憑這具肉體城牆級防禦力都足以在魅魔大軍中橫行。
兩人短暫攻守便令港口警鈴大作,數百名手持火槍、短劍計程車兵快步靠近。
安娜琪不想讓太多人目睹這幅身姿,白骨法杖遙遙一指只見冰霜凍結的軍港颳起鵝毛大雪,片刻淹沒腳面。
她手下留情不想傷人,但作為這群士兵長官的吉莉安可不會賭敵人仁慈。素手一揮夜空烏雲遮蔽星光,颶風雲團籠罩皇家港,狂暴大氣壓狠狠碾過來。
女妖哭嚎!
大範圍魔法讓周圍數千人頭疼欲略,城區玻璃窗齊齊破碎,這股衝擊波徑直與冰霜撞在一起。
泰拉蓋亞超凡之路每一階段都具備顯著表徵。
黃金階全面強化身體開啟長生、精英階魔力持續外放自動防護、史詩層次足以引動天地自然所以才算一人鎮一國的威懾力量。
斯圖亞特核心區房屋倒塌、平民受傷,損失不斷。吉莉安瞥一眼籠罩在風雪中計程車兵憤憤撤去魔法。
黑髮少女亦沒有追擊,亭亭玉立乖巧著端住法杖一副人畜無害模樣。
“閣下應該是烏托邦公社的人吧?”
蒙面狀態安娜琪當然沉默。
“別裝了,富豪賽麗絲小姐”她露出壞笑“你不想被查扣貨船吧?那就走一趟。”
“將軍,你不想我撤職教育基金讓你家孩子沒學上吧?”
吉莉安攥緊拳頭面露怒色但終究沒立刻出手。
“只要願意走那群腐朽貴族圈關係以推薦信入學,我就威脅不了你。”
“怎能同流合汙?不過話我愛聽”金髮少女聳了聳肩,話鋒一轉:“總之我想結交一個烏托邦人,但不想跟魅魔產生太多交集……所以我們能一起去喝一杯咖啡嗎?”
“這個邀請毫無說服力。”
“你很有錢,我缺錢,急用。”
她使眼色指了指暗處專門監視高官的國王密衛。
“恭敬不如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