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海同盟援助烏托邦軍工只能算其中一項活動,魅魔社會主要精力仍用在夯實對實際控制區的統治。
兩年期間半獸族勞工突破150萬之多。
安娜琪持續指揮亡靈天災在北方地區肆虐不止,導致當地原住民人口外流,走投無路要麼去往遠北首都白樺堡、要麼投奔南方魅魔控制區。
當然還有第三條路是等死,更多半獸族被迫走第三選項饑荒餓死人數過百萬。
戰亂、饑荒和瘟疫釀成耕地荒廢、生產中斷、手工品徹底絕跡,人口流失嚴重,凡是長著腿的都往南方潤。
非常歡迎,來者不拒。
安娜琪的政治點數很稀缺但還是下定決心開啟國策。
【支配半獸族】
【健壯、耐力與勤勉兼具,最重要的是半獸族屬高等智慧物種,勞動適應性遠勝哥布林、不死族,是烏托邦現有發展階段不可或缺一環。支配對手,他們身上壓榨來的剩餘價值將成為魅魔族群發展的基石。泰拉蓋亞世界弱肉強食,不必介懷,給予失敗者應有的武威,半獸族應當認賭服輸】
【研究速率+15%、基礎設施建設+20%,意識形態獲得補正,主流思潮吸引力增加】
烏托邦越來越成長為地區主導權,不僅武力支配,軟實力也在不斷影響周邊。
半獸族嚮往南方的和平繁榮,渴望化為好奇。學著魅魔歌謠、聽著塞里斯的故事,甚至知道那群美麗的種族會過春節,因為一年中唯有那15天不死族軍團蟄伏,嫌晦氣。
即便烏托邦的繁榮相當程度建立在對他們的剝削,但是半獸族心甘情願。
因為統治者人均比爛。
包吃包住保證生命安全,還有這好事?
安娜琪在北方獲得“聖人”名號,由於她提供遮風擋雨的房間、美味的佳餚、溫暖的大衣,半獸族做夢也想象不到。為此付出代價給魅魔打工算甚麼?
雙方公平交易。只是他們沒細想為甚麼去南方的同伴從未回來。
沒回來一定因為日子太好,半獸族前仆後繼進入鴻雁關。
穿上這身工服,你將不再是凡人,人世間的假期不得再沾半點關係。
揮灑汗水築成道路,每一間驛站的前身都是累死的半獸族屍體集中焚燒處,後來建成馬圈,讓魅魔族群的統治力輻射四方。
安娜琪貫徹可持續性竭澤而漁的策略,儘管剝削,反正北方有的是人口紅利。
她見證400萬平方公里實際控制區奠定基礎,這些日子裡魅魔數量也達到70萬,人口基礎大增量也快。
另一方面,該關注南洋骨幹技術團即將結束為期兩年的教導。
近海同盟技術援助時間說短不短,在此期間他們要順帶幫助魅魔建立軍港、艦炮技術、魔水晶動力和魔法學科,或許都可以歸類為異世界版工業基礎,可想而知困難度。
說長也不長,兩年過後眼看離別的日子即將到來教授們竟然深感惆悵。
人生有幾個720天?這段經歷受用一生。
寓意文明薪火相傳的知識已經找到合適的主人,雖然不想承認,但魅魔比南洋人更合適。
布萊梅聞著鹹味海風,眺望地平線升起的桅杆,接應技術團隊的戰艦即將靠岸。回過頭見一群亭亭玉立的少女,統一著裝學士服向教授們齊齊鞠躬。
他愣愣的揮了揮手只覺得回到剛登陸的時候,大家被安娜琪用漂浮術撐著船運來,天空景色很美,雲彩觸手可及。
學生很可愛,你們的眉眼笑語還未披上風霜,讓我覺得自己也風華正茂。
兩年相處讓布萊梅覺得教書育人雖然累但還不錯。
“老師,一路順風。”
“近海同盟和烏托邦的一場交易而已,你們別這麼隆重——”
魔藥學科長本想說點酷酷的離別致辭卻喉嚨哽咽,只得在女孩們笑嘻嘻的注視下別過頭去。
越看這群冒失學生的笑,越想起她們遇見魔藥就想大規模種植的奇葩個性,甚至開辦一處尖叫曼陀羅草的花園,魅魔女孩總能給他帶來驚喜,交流起來又邂逅無盡可能性。
安娜琪將一張長長的清單遞給布萊梅,朝教授們微微欠身“感謝兩年來諸位對烏托邦的幫助,我謹代表魅魔向你們致敬。”
“清單上是你們留給烏托邦的財富,大家的名字會刻在我們的歷史中,希望與近海同盟友誼長存。”
教授們圍起來赫然見一長串機構:
第一家魔法研究機構。
第一家魔藥專門學科併入保護傘醫院。
第一座可製造千噸級軍艦的造船廠。
第一條魔水晶大炮製造流水線。
第一條魔水晶單兵弓弩製造流水線。
……諸如此類生產線不勝列舉,近海同盟為期兩年的援助讓烏托邦真正具備軍工業,擁有自主生產能力,而且起步就是泰拉蓋亞世界先進水準,魅魔從今往後在軍工領域徹底碾壓北方獸王國。
安娜琪清楚其中艱難,哪怕擁有國策樹加持也讓大家學海苦讀,畢竟要用兩年熟悉人家發展百年的技術。
但是孩子們已經創造奇蹟,魅魔種族補齊了短板,更具備自己探索超凡力量的基礎。
波頓自以為架起一門大炮就逼退遠征軍的時代一去不返。
布萊梅等人謙虛的搖搖頭。
“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我們僅僅是知識的搬運者,能融會貫通意味著魅魔的天賦。希望你們也傳播下去。”
“對了,安娜琪冕下,我有東西交給您。”
銀髮少女愣愣的接過厚厚一疊《烏托邦公社考察報告》入手沉甸甸。
“我們也會給斯圖亞特皇室呈交一份,放心,兩份一模一樣。”布萊梅擺擺手登上近海同盟的運輸船“冕下,願和平女神常伴你我……”
“多謝諸位,我會仔細拜讀。”
安娜琪與教授們一一握手彬彬有禮的將他們送上船。
“同學們,我宣佈:你們畢業了!”
布萊梅逃跑似的躍上甲板,身後“老師再見”的聲音直入雲霄,胸中泛起酸澀,眼角溫暖。
教授團揮手登船就此別過他們生活兩年的土地。
其實他們還有一句心裡話想說:若將來你闖了大禍,不要將為師的名字說出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