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元卿很慌。
現在能來練習室的只有兩人,要麼是自家的小棉襖,要麼是昨天剛對自己直球表白的彌生。
而這幅完全解釋不清,也沒辦法解釋的香豔畫面,無論被其中的哪一個看到都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琉璃?琉璃!”
綠眼貓貓聞言迷茫地抬首,她翠綠的瞳底暈乎乎地,喝醉般有種微醺的勾人,聽到呼喊的第一反應,是挪移視線,看向那張翕動的嘴唇,頓時捕獵般直接出擊,精準地“咬”住目標。
楚元卿懵了。
這一操作,令焦急的呼喚變成一片可愛又澀氣的嗚嗚聲。
楚元卿的眼眸水霧瀰漫,她心一橫乾脆自暴自棄,沉浸進這隻貓貓的美色,舔舐了一陣後,再度當了一回魅魔,以雲津為媒介,將對方身體和靈魂內的魔力全部吸走,解除了魔力中毒的BUFF。
唐琉璃的意識回籠,搖曳靈魂的歡愉抽離殆盡,她的神情茫然,大抵是【心之繭】修正進化的緣故,心潮現象自然引發,令時間在放緩放慢。
這一刻,心臟急促的轟鳴、楚元卿誘人的吐息、外面逐步臨近的腳步聲,都化作大量的資訊湧入腦海,令之快速理清思緒。
1、她大贏特贏,在最後一刻重現接吻高手的榮光,狠狠A了卿寶一次!
2、卿媽脫離了疑似某些漫畫裡的催眠狀態,神智恢復了正常,但還是回親了自己一口,說明自己超級可愛,好親到卿媽都忍不住再親一口,贏贏贏!
3、練習室門口傳來了腳步聲,小舒的體重是86斤,今天離開舞房時穿的是硬底的帆布鞋,櫻花妹的體重是93斤,離開舞房時穿的是運動鞋,根據地板的材質來看,來的大機率是後者。
綠眼貓貓一時間得意極了,恨不得馬上把自己被卿媽摟腰摁頭親嘴的畫面錄下來,給櫻花妹寄一份讓對方日夜觀摩,讓競爭對手崩潰到捶地哭。
不對!應該在這個時候和卿媽狠狠開do!讓櫻花妹看見戰鬥現場,直接誅她的心!
可惜的是,
楚元卿完全沒有這個意思,她急到直接用魔力加持體能,在電光火石間抱起綠眼貓貓,折返回了走出不久的浴室,反手關上了房門,扭動鎖釦,才身軀癱軟地依靠大門,滑坐在地。
唐琉璃的臉蛋貼在能聆聽某人心臟的飽滿山丘,她鼻尖不老實地嗅動,呼吸茉莉混雜著奶味的醇香,歡喜地眨了眨清澈的眼眸,唇瓣忍不住朝上翹。
好耶!被公主抱了!又拿走卿媽的第一次了!
綠眼貓貓將臉蛋埋進女孩隨著呼吸起伏,而盈滿至幾乎溢位的軟肉,一時間神智飄忽,開始傻樂。
哪怕沒有魔力中毒的BUFF,也沒有補魔中的歡愉,可單單是卿寶本身的魅力就足夠誘人了。
唐琉璃如吃了貓糧還想吸貓薄荷的貪吃貓貓,她的鼻尖在提燈所在的位置吸了一口,遂後又“咬”在了細膩的頸部,小手開始效仿夏綠蒂,決定翻山越嶺,體驗到真正媽媽的味道。
“琉璃,你別……唔!”
楚元卿以為唐琉璃還處於魔力中毒的餘韻,不忍心對之責罵,可就是猶豫的這一秒,某隻作怪的貓爪已經穿過層層阻礙,如天邊的烏雲籠住中秋的圓月,抵達目標。
這一次不同於小櫻花無意識的握持,也不同於夏綠蒂覺得好玩的掂量,而是飽含真誠慾念,用上電影技巧,如廚房裡用手和麵的搓揉把玩。
簡單來說,肌膚和指腹的摩挲次數、接觸面積、相距力道,都會大大增加。
最關鍵的是,噠噠噠的腳步聲,也在此時抵達浴室的門前,耳畔處傳來一句熟悉的聲音:
“小卿,你還沒洗完澡嗎?”
少女在門口站定,她身穿無袖背心,肩膀的弧度和肌膚一覽無餘,勾勒出上圍飽滿的形狀,外搭一件大碼襯衫,下身是修飾腿型的闊腿褲,整體很有夏日的清涼氣息,配色是經典的甜酷風。
霧見彌生困惑地嗅了嗅四周的氣息,她在這附近聞到了一種淡淡的香氣,是那種經典的花果味,清新的佛手柑包裹著橙花的芬芳,主調則是茉莉花和葡萄,是偏少女的風格。
難道是沐浴露?不對,浴室裡配置的沐浴露只有三種味道,小卿過得一直很節儉,要麼用宿舍或練習室自帶的,要麼用那隻社恐貓貓送的,氣味很有辨識度。
這一刻,作為女人的直感警鈴作響,她已然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否則以她善解人意的性格,只會默默等待,而不會貿然出聲詢問。
楚元卿連忙捂住嘴巴,她敲了敲綠眼貓貓的腦袋,可由於心虛的緣故,沒好意思下重手,導致某隻天才童星更加得寸進尺,險些又要親上了嘴。
楚元卿有些沒轍,彌生就在門後,她完全不敢弄出大動靜來,只能裝作無礙的輕聲回應:
“是彌生嗎?我剛洗完,還在穿衣服,你找我有甚麼事嗎?”
霧見彌生聞言鬆了口氣,既然小卿還在浴室裡,那就算有偷腥貓來過,也根本沒辦法和小卿貼貼,她完全能截胡下來,對之發起增加親密值的約會事件!
“按照我們規劃的訓練表,之後不是還有兩小時的空餘時間嗎?”
小櫻花深呼吸一口氣,有些扭捏地說道:
“聽說有一部我很喜歡的電影上映了,我想去看看,但小舒要學習,琉璃人也不在,所以……就想問問你有沒有空?”
楚元卿覺得一起看電影不是甚麼大事。
可問題在於,某隻綠眼貓貓聽完後就炸毛了,連不規矩的小手都暫時放緩了節奏,她的唇瓣啄在楚元卿的耳垂,鼓起腮幫,如了吃陳醋,酸酸地說道:
“小卿,是我先來的,我今天來找你,就是要找你一起看電影的,你要是答應霧見的話,我就……”
唐琉璃想了半天都想不出“威脅”的方式,也不捨得威脅喜歡的女孩子,只能丟人地癟嘴道:
“……我就會哭得很大聲!”
楚元卿聞言,剛要道出的回答,頓時被噎進了喉嚨裡,就算正在被佔很大的便宜,可她還是很心虛,甚至被揉那裡,都被當成了一種等價交換。
沒辦法,她明明嚴詞拒絕過唐琉璃的直球,卻在剛才把這隻綠眼貓貓抱在懷裡摁頭親,給硬生生親成了笨蛋,釣到這孩子直至現在都不願鬆手,堪稱罪大惡極!
嗯,雖然這場景被其餘CP粉看到後,只會痛心疾首地說一句——“卿寶,你為甚麼要獎勵她?”——但這在楚元卿心裡就完全是兩碼事。
畢竟,縱使事出有因,可她確實給了唐琉璃一種“她是不是喜歡我”的希望,並且還透過補魔,抹除了詛咒暴走的後遺症。
就事論事,她是有虧欠於唐琉璃的(自認為)。
楚元卿忍耐住肌膚與手掌相貼的酥麻,也咬耳朵地小聲協商道:
“下次好不好?你看彌生都堵在門口了,我要不答應她,後面被發現答應和你去了,很影響隊伍團結的,要是這樣子,她以後可能會拿眼睛瞪你哦。”
綠眼貓貓一個激靈,她稍微幻想了一下那樣的場景,委屈和醋意頓時不翼而飛,轉為瑟瑟發抖的恐懼,可面上又不願認輸,強裝出絲毫不慫的模樣,信誓旦旦地小聲道:
“我…我……我才不怕她呢,但小卿你說得沒錯,要是因此影響隊伍團結就不好了,我就大方地讓她一次吧。”
唐琉璃說完,如在街邊用爪子拽路人褲腿,惡狠狠地訛起罐頭的小貓,繃住可愛的臉蛋,又有些委屈巴巴地補充道:
“不過,小卿要給我補償,而且是很多很多補償哦!不然我還是會委屈的哭出來的!”
同時間,門外被晾了一會兒的小櫻花困惑地問道:
“小卿,你有聽見嗎?”
楚元卿很怕被發現,她像是被拽住把柄,不得已答應黃毛可疑要求的人妻,咬了咬唇瓣,對唐琉璃點了點下巴,算是答應。
遂後,她扒開對方還藏在褻衣裡的小手,起身開啟了鏡子前的吹風機,把功率調節到最大,裝出正在吹頭髮的假象,繃住聲線,回道:
“彌生,我聽見了,有空的,但我現在在吹頭髮,等我吹完就陪你去,好嗎?”
霧見彌生聞言眼眸亮晶晶地,連連頷首:
“嗯嗯,那我在外面等你!”
楚元卿把電吹風放在桌上,她用浴巾墊在有些水痕的地板,示意綠眼貓貓坐過來,小聲問道:
“說說看,你想要甚麼補償。”
唐琉璃想了想,以她的腦回路,自然能猜出對方的強吻不是故意的,所以卿媽才會心有愧疚,表現的這麼好說話。
換言之,她不得不考慮這是不是自己此生僅有的機會!
現在的境遇,就像是當初一時興起上頭的騙吻,需要天時地利人和全站在自己這邊,否則失敗的機率很大,縱使成功了也容易被討厭。
綠眼貓貓想了又想,她鼓足勇氣,決定搏一搏,訛一手大的,貼在楚元卿的耳畔,小聲說道:
“小卿,我能不能,就是……親你的那裡?”
楚元卿聞言大腦宕機,瞳孔地震,她下意識地用臂彎捂住豐盈的山丘,臉蛋染上粉霞,連連搖頭,咬牙說道:
“不行!肯定不行!這裡……也太那個了!”
唐琉璃咬耳朵,討價還價:
“我可以讓你親回來,你多親十分鐘!”
綠眼貓貓說完,用此生最佳的演技,展現出委屈巴巴的模樣,她無辜地眨了眨眼,小聲道:
“你看,我的嘴巴都被你親腫了。”
楚元卿有些鬆動,她確實對此很心虛很抱歉。
而還未待對方回答,唐琉璃就繼續說道:
“我知道的,我知道小卿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在利用小卿的善良和負罪感,我是個對你道德綁架的壞人。”
女孩說到這,翠綠的眼眸中溢位水霧,可憐地說道:
“小卿對我很溫柔,會教我人生的道理,會嚴肅地讓我不要輕生,就像是我幻想中的媽媽一樣。”
“可就算明知道這樣不好,但……我還是想更親近小卿一點,我喜歡小卿,是戀人的那種喜歡,也是對媽媽的那種喜歡。”
“我不會喜歡上其他女孩子,因為我會喜歡女孩子,只因為小卿你是女孩子而已,所以那份作業就算再怎麼改,也只能改紙面上的答案,改不去我心底的答案。”
楚元卿抿了抿嘴,綠眼貓貓的又一擊超直球,令她心亂如麻,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
如果是正常時候,她當然能嚴詞拒絕,然後進行說服教育,可自己剛剛才把對方親暈了,要是現在義正言辭地說“我不喜歡你”著實有點太過孽畜。
楚元卿的十指不安地攪動,她避開對方的目光,睫絨低垂,心虛極了,卻還是迂迴地拒絕道:
“琉璃,你聽我說,我不能同時兼顧你的隊友、朋友、媽媽還有……床上伴侶,這怎麼想都太奇怪了。”
綠眼貓貓聞言,默默將“為甚麼不能呢?”的句子吞嚥進喉嚨裡,她表現出黯然神傷的心碎模樣,說道:
“嗯,我也知道,這對小卿造成了很多困擾,如果你不喜歡女孩子,或許一直都在勉強自己和我相處。”
“所以,如果小卿答應我的話,讓我再緬懷一下在媽媽懷中的感覺,我以後……就再也不會對你表白了。”
這是徹頭徹尾的謊言,裡面充斥著誘導、拉扯、欺騙、陷阱、文字遊戲、天窗效應,堪稱凝結了貓貓全部的驚世智慧!
其中,用直球表白,極大地拉高了閾值,讓原本提出要求,都顯得不再難以接受,堪稱畫龍點睛之筆。
其次,“如果你不喜歡女孩子”這句話就已經是偽命題。
不如說,剛剛把她摁在懷裡猛親的楚元卿,怎麼看都很喜歡女孩子,更何況這點在浴池中已然得到了答案。
最後,“不會再次表白”這個諾言毫無意義,表白不是衝鋒的號角,而是勝利的讚歌,不表白完全不影響她繼續展開攻略!
楚元卿猶豫,甚至極大地動搖了,她扭捏萬分,倒是不覺得自己吃大虧,只覺得給喂對方那裡實在太過魔幻,作為男性尊嚴也會被瘋狂蹂躪。
但仔細想想,一直扭捏糾結這些,難道不才是雌墮的證明嗎?
如果有自信不會動搖,就算是這樣那樣也沒關係。
而且,她的確是對琉璃做了很多過分的事,如果以這種形式還清,以後就能繼續坦然的對這孩子說教了,也算是好事……吧?
楚元卿下定了決心,她精緻的臉蛋染上可口誘人的珊瑚粉,粉唇微抿,憋出了一句:
“那個,琉璃……別讓彌生等太久,好嗎?”
唐琉璃信誓旦旦,她認真保證道:
“嗯嗯,最多三分鐘。”
話音落盡。
那件輕薄的短袖掀起,露出盛滿人間春色的絕豔雪景,更細膩的一聲“啪嗒”,在纖手的動作下響起,地面隨之傳來甚麼東西掉落的聲音。
再之後,不足為道。
室內吹風機的聲音持續響徹,偶爾糅雜進小貓喝水的瑣碎,彷彿小動物在舔舐著掌心的牛奶,又像是孤獨的蓓蕾落入茉莉花海,在大風的吹拂中令空氣溢滿了芬芳,令人唇齒生津。
一千五百字的劇情掠過。
十二分鐘後,
唐琉璃心滿意足地抿唇,她乖乖地坐在角落,看著地上的那件衣服被拾起,又扣合在了楚元卿纖薄的背脊,悄悄欣賞對方流暢起伏的臀背線條,臉蛋染滿羞恥和竊喜的粉霞。
嘻嘻嘻,以後卿媽就是真的卿媽了!
要知道,這種事情連親生媽媽都是專門找奶媽喂她的,稍微大一點喝的就是奶粉,更別指望這種程度的親密接觸。
還是卿媽最好了,被那樣的時候還會溫柔地摸自己的頭髮。
——其實是癢到只能找東西轉移注意力。
總之,經此一役,綠眼貓貓對楚元卿的愛純度更高了,恨不得天天抱著對方睡覺。
楚元卿深呼吸,她壓制出羞恥到爆炸的情緒,也來不及擦拭掉濡溼的肌膚,和緩緩褪去的極淺齒痕,急忙把衣服穿好,調整了一下表情。
遂後,女孩兇巴巴地對某隻貓貓擺出了噤聲的手勢,才深呼吸一口氣,裝作若無其事地推開門。
門外,小櫻花露出粲然又驚喜的笑容,她看向剛出浴後,臉蛋染上淺淡粉紅,眸中彷彿殘留水霧,呼吸有些微喘,髮尾隱約濡溼的漂亮女孩,說道:
“小卿,需要再休息一下嗎?”
楚元卿忽略身上的異樣,她整理了一下發絲,微笑道:
“不用,休息的時間不多了,直接去看電影就好。”
霧見彌生沒有多想,她甚至有種玩島國顏色遊戲,用純愛護盾擊潰偷腥貓的自豪感,沉溺在初次和心上人約會的喜悅中,用手牽住楚元卿的皓腕,和對方離開了練習室。
同時間,浴室。
綠眼貓貓目送著遠走的兩人,她瞥向楚元卿剛剛坐過的浴巾,又嗅著四周彷彿洋溢著卿媽氣息的水汽,再也忍不住再洗一次澡,開始動手動腳,陷入偉大的至福當中,不可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