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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2023-08-05 作者:人類的本質

謝清玹剛睡醒時想出的點子,充滿了天馬行空的抽象感。

所以問題就在於,甚麼才是更過分的事?

接吻、深吻、舌吻、交換體液、依偎呼吸。

這些已經足夠親近了,到底還有甚麼行為能比接吻還要更加接近對方?

如果在外面,金毛狗狗會選擇聰明的進行千度,或者用微博小號問問萬能的網友,可惜在全封閉的《閃舞》基地裡,她只能進行自我探索。

此前,她為了解答之前的疑惑,已經在洗澡時,認真探索了一遍自己的身軀,將形狀大小都完美熟透,質感內在卻都青澀稚嫩的瓜果,認真用手盈滿了好幾次。

雖然感覺到一些躁動和奇怪,但比起接吻還是差上太多。

難道……要和小卿互相摸那裡才有用嗎?

可不能摸小卿,肯定會被她兇的!

金毛狗狗神情不變,內心卻有些畏畏縮縮,害怕被楚元卿用陌生疏離的眼神注視。

而另一方面,她卻本能的明白夢境蘊含的資訊極為重要,不能隨意放棄。

謝清玹思考片刻,用聰明的腦袋瓜,悟透了不會被兇,也能完成目標的好辦法,她覺得自己的計劃很具備可行性,準備進行落實。

現在是凌晨五點半。

謝清玹先去浴室刷牙洗臉,再用蜜桃味的漱口水仔細清洗口腔,給嘴唇貼上唇膜,褪去褻衣,萬事俱備後,才在清晨六點時,如小媳婦坐到了楚元卿的床前。

金毛狗狗想了好一會兒,牽住女孩的皓腕,將那隻白皙的手掌,慢慢貼在距離心臟最近的地方,她的瓊鼻微皺,發出悶哼,睫絨眨動,瞳底染上水霧,有些迷茫懵懂。

好奇怪,和自己動手的時候不一樣,小卿的手只是剛剛貼住,就令觸及的肌膚一陣滾燙,如電流蔓延般讓全身酥麻。

謝清玹的身體發軟,臉蛋上的表情卻愈發認真,她覺得有必要搞明白這個哲學的問題,用進一步的實踐,來進行辯證的思考。

於是,力道隨之緩慢加重,僅存一層的織物泛起惑人的褶皺,五指如箍住渾圓的氣球,略微用力時微微陷入,指尖的溫度嵌進彈軟的綿綿當中,每每多進一分,身體的溫度就愈發滾燙。

謝清玹彷彿回到了幼時,正在和老師學習如何彈鋼琴,用纖巧修長的十指在黑白琴鍵上折躍翻飛,彈奏出悅耳舒暢的音符,胸腔中隨之復現出對音樂原始的感動和渴求。

而越是想要追逐藝術,演奏的力道就越是慷慨激昂。

三分鐘後,形狀被束縛的顫巍如果凍搖曳,細膩的織物被弄得一團糟,不容易起皺的真絲睡衣,如時而破碎起伏,時而凍結光滑的冰面,在波浪蕩漾中持續改變形態。

少女的瞳底焦距渙散,燒心的焦躁感蔓延全身,正青澀又迷茫地雙腿摩挲夾動。

楚元卿的意識緩緩復甦,她在迷迷糊糊中,只覺得整個人在棉花糖的柔軟中持續下陷,彷彿進入了甚麼恐怖的棉花糖地獄,睫絨微微顫慄,隨時都會醒來。

金毛狗狗粉嫩的唇瓣中,吐出的呼吸愈發炙熱綿密,她的眼眸微眯,水霧欲滴,而隨著床上的人兒眼眸睜開,和自己完成對視的瞬間,心臟彷彿被猛然一拽,所有的感受昇華,大腦宕機空白。

霎時間,多餘的思緒消弭在白茫茫中,新世界的大門如洩洪轟然開啟,神聖的歌聲在耳畔中悠揚,梵蒂岡的聖彼得教堂出現在眼前,天上正飄落金色的大雨,彷彿天使的羽毛。

極致的美好、極致的歡愉、極致的舒暢……

謝清玹的眼尾泛紅,水霧滴落,她如脫力的笨蛋狗狗,一頭栽進主人的懷中,腦袋跌進提燈的位置,在綿軟的芬芳中沉溺。

楚元卿的神情茫然,完全沒意識到發生了甚麼事情,她迷迷糊糊地摸了摸金毛狗狗的腦袋,瞥向虛擬系統氤氳在窗邊的粲然陽光,喃喃說道:

“訓練時間到了?我睡過頭了嗎?”

女孩說完,挺翹的瓊鼻皺了皺,她嗅到空氣中瀰漫著蘋果般酸澀清甜的味道,剛想發問,卻發覺跌在懷裡的狗狗在不自覺的顫慄,小腿彷彿在痙攣般抖了抖,看起來很不對勁。

楚元卿的注意力被成功轉移,她連忙克服睏意,立即坐起身來,沒發覺到右手有別以往的馨香,有些擔憂地詢問:

“清玹,你昨天沒進按摩艙嗎?腳抽筋了?”

楚元卿一邊說,一邊想要替對方揉按一下小腿,謝清玹卻將臉蛋埋在她的胸裡,急促的溫熱吐息在織物裡打著旋兒,瘙癢著褻衣沒遮住的軟肉,引得那圌張剛睡醒的臉蛋染上紅暈。

“……清玹?”

楚元卿困惑地說著,隱約間意識到了不對勁。

金毛狗狗完全沒有回答的意思,她的神智搖曳,睫絨顫慄,墜落歡愉的淚珠,原先急促的吐息,正轉為舒緩的長嘆,線條流暢的大白腿,也隨之脫力地搭落,看起來格外誘人犯罪。

楚元卿默默將謝清玹的臉蛋從胸前挪開,進而抽出裡面的吊墜。

女孩看向微微發亮,無風自動,正在憤怒控訴的提燈,像極了正在被打小報告的老師,她邊聽邊點頭,神情大為震撼,臉蛋蹭蹭蹭地染上紅暈,猛猛搖頭一陣後,只覺得腦殼裡一片混亂。

欸,原來不是腿抽筋而是這樣嗎?

不對勁,我竟然摸了這麼久都沒醒?那再遲鈍一點不都要被放到那裡去了!

楚元卿猛然拍拍自己的臉蛋,睡意已然全無。

捏媽媽地,還是不對,最關鍵的問題是,清玹為甚麼要主動用我的手……幹這樣那樣的事情!

楚元卿很害怕,她就像是老實的社畜在家一覺睡醒時,發現床邊躺著一隻甚麼都沒穿的未成年,有種甚麼都沒幹卻已經罪該萬死的美感。

壞了,她不會真把清玹掰彎成釹銅了吧?

而在思緒滑坡之際,提燈吊墜微微搖曳,魔女感官隨之開啟。

楚元卿看待事物的視角拉昇拉高,她瞳底的金弧閃爍,瞥向懷中的金毛狗狗,發覺有過多活性超標的魔力,正以霧氣的形態在對方的靈魂深處燃燒蒸騰。

“這是……魔力中毒形成的魔癮?”

楚元卿恍然大悟,猜透了“真相”,心情從地獄回到天堂,一時大喜。

是了,她就知道自己很正常!

這麼乖巧聽話懂事的謝清玹,也同樣沒有道理被掰彎成釹銅!

太對了,這一切罪惡的源頭都是《閃舞》!都是那隻可惡的紅眼兔子!都怪清玹手上的女神裙襬!

這時,

謝清玹恍惚中恢復了神智,她迷茫地體會著褻衣濡溼的滋味,思維混亂地抿唇,卻在抬眸時和楚元卿對上了視線,馬上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事。

少女眨了眨圓潤的眼眸,如害怕主人生氣的狗狗,乖乖起身,正襟危坐,甚麼話也不說,就靜靜等待懲罰。

楚元卿沒有責怪對方的意思,她斟酌了一下言辭,小聲地認真問道:

“清玹,你最近有沒有看到甚麼幻相,或者做奇怪的夢。”

幻覺,乃至以夢形式侵蝕精神,都是魔力中毒後會產生的現象。

謝清玹誠實回答道:

“有做夢,但一睡醒就記不清了,硬要說印象的話,有點像是《格爾尼卡》,還有……《埃拉伽巴路斯的玫瑰》。”

楚元卿神情微怔。

《格爾尼卡》是畢加索創作的一副巨型油畫,以充滿悲劇性色彩的象徵性手法,寓意戰爭帶給人類的災難,畫中的基調是沉重的黑白灰三色,猶如一場人間煉獄。

《埃拉伽巴路斯的玫瑰》根據臭名昭著的羅馬皇帝——埃拉加巴盧斯而創作,他大開宴會,又在氛圍最熱烈之時,將屋頂上裝滿玫瑰花瓣的網兜開啟,讓鮮豔的花海淹沒了群臣與賓客。

這位皇帝欣賞著眾人被玫瑰花瓣壓到窒息,竭力掙扎,卻還是慢慢接近死亡的場景,沉溺在這絢美而又殘酷的畫卷中,眼神迷醉。

楚元卿的眼神恍惚了一瞬,緊隨搖了搖頭後,就沒再多想。

雖然夢境的印象是這兩幅油畫,的確並非甚麼好徵兆,但這大概只是因為謝清玹自幼就接受藝術薰陶,加上性格有些偏執,壓力又過大的緣故。

看來清玹會這麼做,都是因為魔力中毒的緣故,今天找個機會幫忙把多餘的魔力吸走好了。

至於現在……

楚元卿摸摸金毛狗狗的腦袋,決定裝作甚麼都沒有發現,說了一句去訓練了,就走出臥室,貼心地前往另一處洗手間。

謝清玹看向被關緊的房門,垂眸看向腿心處色澤有些潮溼的織物,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雖然她是很天然,呆到連自我安慰都不會,但生理課姑且是有上過的,很快意識到方才是個甚麼現象。

“原來……我一直對小卿懷揣的都是那樣的情感嗎?”

謝清玹喃喃自語,她一直沒有多想,只覺得和楚元卿接吻會很舒服,也很想和對方進一步親近,但登臨極樂的歡愉,卻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宣告著這個念頭已經涉及到了性幻想。

換而言之,她是個釹銅,還是個喜歡上楚元卿的釹銅。

所以才會想和對方親近。

所以才會在意識到小櫻花佔優時感到失落和吃醋。

所以才會絲毫不在乎被對方強吻的六分鐘,甚至為之心生喜悅。

可當真的意識到自己的心意後,她反而變得有些畏縮顧慮,甚至是害怕了。

如果小卿不喜歡自己,只是單純的喜歡親嘴,想要保持現在這樣純粹的關係。

那自己一旦表現出明顯的愛與依戀,是否會被對方視為一種負擔,當場網路上所說的那種重女?

而且,她真的可以去喜歡上一個人嗎?

謝清玹的思緒混亂。

從出生以來,她就如被寫滿了指令和目標的機器,在那陀螺般旋轉的日復一日裡,她沒有去思考的餘裕,她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甚麼、不知道自己喜歡吃的食物、沒有自己日常的愛好和放鬆的習慣。

謝清玹的人生空無一物,才華、外貌、錢財、社會認同、粉絲喜愛,這些附加值對她而言,像是虛無又輕盈的修飾,縱使全部摘下也不會引起【坐禪】的半分動搖。

這是她偏執的理由。

如果不去摧毀從出生就以【瑜】字覆蓋自己的姐姐,那她根本找不到活著的意義,只能挖掘出一片漆黑的虛無。

這個不為財不為利的可笑原因,正是支撐著她磨礪自我的動力源泉。

而現在,活著的意義似乎出現了新的詮釋。

如果她真的那麼喜歡楚元卿,那自然能因為對方活在這個世界上,以此為媒介體會到幸福和溫暖的滋味。

可……

這樣是不行的。

謝清玹很害怕,她可以在摧毀姐姐夢想的這條道路上失敗無數次。

因為每一次的失敗都只會累加仇恨與嫉妒,令她不知懈怠和疲倦的爬起來,繼續在這條道路上堅持。

這個過程是有意義的,她能在其中尋找到活著的理由。

但若將這一點寄託在具體的人身上,那就是截然不同的狀況。

最簡單的區別,那就是沒辦法接受失敗。

你恨一個人,縱使被打擊的更狠,也未必會喪失鬥志。

你愛一個人,有時候只需要被漠視,就足以讓情緒低迷,若是直截了當的被拋棄,寄託在對方身上的情感更將支離破碎。

謝清玹得不出答案,她沒辦法做到和楚元卿斷舍離,卻也不敢像是原先那樣不知分寸的索吻貼貼。

於是,餘下訓練的幾天。

楚元卿明顯發覺謝清玹開始變得有距離感了。

她不觀看自己軟開時的模樣,不再讓自己吹頭髮、講睡前故事、蹭到床上一起睡覺、抱住腰肢索求約定的吻,彷彿回到了兩人最初見面的時候。

楚元卿對此別無感想,只有一種這孩子果然不是釹銅,並且還變得更加成熟獨立的驚喜。

謝清玹忍耐的很辛苦。

每次抿唇時都會記起被親的滋味,口腔裡的雲津會下意識的分泌。

每晚睡覺前都輾轉反側,懷念那人好聽的聲音,想著沒念完的那本童話書。

每次自己吹頭髮時,耳畔都會迴盪對方關懷時碎碎唸的聲響,和拂過髮間的溫暖指尖。

每次洗澡時撫摸到瓜果後,都會想起彼時被揉捏的觸感,躺在浴缸裡對自己伸出罪惡的小手。

這種主動戒卿的行為,堪稱戒毒般困難,必須依靠強大的意志力進行鎮壓,強行用【坐禪】控制言行舉止,每天的情感都遊離在鋼絲線上,彷彿隨時都會跌落崩塌。

這期間,由於她時而需要開啟【心流】輔佐意志。

編舞師小姐絲毫沒管兩人的異樣,吃的依舊很開心。

而時間流逝,在三人將《ACUTE》爛熟於心,有自信呈現在舞臺之上時,約定的PK之日也按時抵達。

舞臺背後的兩側化妝室內,兩支隊伍各顯百態。

霧見彌生給嘴唇塗著口紅,唐琉璃正給自己扎著雙馬尾,楚望舒熟練地對鏡扎出可愛的丸子頭,每一位的精神面貌都飽含期待,有種摩拳擦掌,迫不及待的味道。

另一邊,謝清玹和姬書竹不說話,裝高手。

楚元卿不會故意放水,而會在舞臺上傾盡最近訓練的成果,她正基於這個基礎上,糾結待會兒勝負的結果。

如果勝利,清玹想要的隊友是琉璃,她想要的隊友則是小舒。

前者是以隊伍出發,後者則是她個人的私心。

雖然姬書竹的意見是沒有意見,兩人算是1票對一票打平,但以個人的私慾去凌駕團隊的利益,又並不符合她的原則。

所以,楚元卿一直沒和隊友提出自己的願望。

畢竟,從小櫻花能對工作人員問出自己的練習室位置來看,就算抵達A1區域後,她也能用一樣的方法問到小棉襖的宿舍,時常抽空去看看對方,只是有些麻煩罷了。

織夢兔看向這一幕,猩紅的眼瞳微眯,期待這隊PK究竟能爆發出何等美妙的化學效應。

楚元卿的隊伍裡,集合了【莫比烏斯環】、【女神裙襬】、【極地美人】三件人造提燈,霧見彌生的隊伍裡,則有【玫瑰誓約】與【月之羽翼】兩件人造提燈。

換言之,除卻陳亦凝所持有的【不朽庭園】,海都賽區裡持有提燈的魔法少女預備役,都將於這場PK里正式對決。

雖然前者比後者多一位持有提燈的魔女預備役,但勝負的關鍵並不在於人造提燈的多寡,而在於誰的【心流】能先一步創造奇蹟。

所以,到底誰會爆發、誰會進步、誰會進化、誰會擁抱勝利,在唯心的領域中都是迷人的未知數,這正是無法預測、不可預知、連超級AI都捉摸不透的命運舞臺!

織夢兔拍手慶賀,它張開懷抱,興奮地大笑說道:

“這樣具備時代意義的舞臺,怎麼能僅有這點人來見證?”

話音落盡。

《閃舞》官網彈出直播間。

全國的各個社交平臺頁面,都隨之多出了直播間的介面,只是一分鐘便引流了數百萬的觀眾,令蜂擁而至的彈幕洪流淹沒了直播畫面。

而同時,首發出場的隊伍,正齊齊走出化妝間,一同踏上即將被閃耀籠罩的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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