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眼貓貓的炸毛如受到了魔法攻擊,被迫告停。
她無視了一邊眼神裡寫滿了“你們玩得真花”的林寶兒,開始用充滿智慧的小腦袋瓜進行思考。
的確,哪怕加入謝清玹的隊伍,她也只能在對方的氣場下唯唯諾諾,最多成為打破對方二人世界,偶爾偷聽一會兒睡前故事的陰角,完全沒有翻身做主的可能性。
唐琉璃喜歡楚元卿,這是她之前就確認的心意。
可即使現在和對方同吃同住,也依舊沒辦法表白。
一是楚元卿必然會拒絕,並且會讓她寫一萬字的思想檢討。
二是她的地位已經從好孩子,跌落成壞孩子,並進一步卑微成了寵物。
而一隻貓貓又怎麼能對主人表白?最多隻能撒嬌要一些摸摸和親親罷了,甚至連親親都不配!
唐琉璃想要表白,起碼得讓自己在楚元卿心中的地位,從貓貓昇華回好孩子,再從好孩子昇華成與之對等,甚至更為優秀的人,才有一點點的希望。
可現在的自己呢?連一位來自邊陲小國,此前毫無名氣根基的櫻花妹都鬥不過。
女孩翠綠的瞳中有烈火燃燒,她內心的怠惰在這場慘敗中轟然破碎,前所未有的不甘,糅雜著被話術點燃的野望,一同催生出強烈至極的好勝心。
唐琉璃不應該輸的,作為11歲便火遍大夏的天才童星,她是168位選手當中咖位最高的一位。
而偶像在內娛不過是演員的下位圈,她本該是最閃耀最炸場,足以開局爆冷門,掀翻大魔王,奪取NO1王座,制霸到當下的練習生。
可從頭至尾,因為怠惰、抗拒、厭惡、社恐,乃至自暴自棄的自我毀滅欲,她在節目裡毫無建樹,連混進A級都是為了楚元卿才稍稍做出的努力。
這太難看也太醜陋了,比起其餘練習生的覺悟,她朝上攀登的慾望純度簡直低到可憐。
霧見彌生說得沒錯,比起滑跪白給,親自將卿寶搶到隊伍裡,才更能證明自己有所成長,有所蛻變。
卿寶的夢想不是成為舞臺上閃閃發光的偶像嗎?
那在這一領域上領先對方,說不定會被刮目相看,洗掉一些過去遺留的負面印象吧?
既然如此,從今天起,她不再是演員,更不再是過去的天才童星。
——拋棄過往的陰霾,丟掉昔日鑄就的榮光。
現在的唐琉璃,是勵志超越楚元卿,即將成為世界一流的閃耀偶像!
這一刻,隨著靈魂中激烈動盪的情感蛻變,連【心流】都好似產生了奇妙昇華。
不需要霧見彌生來教,作為近乎天生就覺醒【心流】的天才,那層隔膜就猶如紙糊,只需思維略微轉化,便再也攔不住她半分。
唐琉璃呼吸天地,彷彿見到了全新的世界,她短暫遺忘了畏懼,克服了性格缺陷,讓遠邊的楚望舒有些恍惚,彷彿再度看見了那位在電視機裡微笑自信,眉眼堅定的女孩。
她抬眸望來,輕聲說道:
“我同意你的邀請,但這不代表你就是隊長。”
“我會用我自己的方式,奪回楚元卿。”
霧見彌生同樣微笑,針鋒相對的回道:
“只要這樣就夠了。”
“不如說,就是要這樣才好。”
“因為我們本來就是競爭對手,不是嗎?”
楚望舒有些心累,她一把拽住兩隻頑固人的手掌,將三人的手掌硬是貼貼在一起,如潤滑劑般露出微笑,說道:
“好啦,既然都已經成隊友了,我們接下來肯定要好好相處啊。”
“不管是彌生還是琉璃,想要有團隊默契的話,都得比原先更瞭解對方吧?”
唐琉璃又彆扭又傲嬌地瞥開視線。
霧見彌生不置可否,似是預設表示贊同。
只有沒人要的林寶兒,幽怨地注視這一幕,在滿腦袋的“那我走?”中,憂鬱地進入了待定區。
...
...
同時間,C1區域。
“既然如此,舞臺PK就正式訂在兩天後的中午。”
謝清玹淡漠地烙下這句話,沒再瞥對方第二眼,就輕柔地捏住楚元卿的小手,帶著那份暴君般睥睨,又溢滿侵略性的氣場,在眾人的目送中緩步遠離。
陳亦凝深呼吸一口氣,她玫紅的眼神中意志堅定,也同樣牽起旁邊的青梅,走向了練習室。
姬書竹回眸瞥了眼那兩人的背影,輕聲說道:
“其實我們可以拒絕的,小凝。”
“謝清玹、楚元卿,這兩位的組合,在C1區域的雙人戰裡,處於食物鏈上的最頂端,是名副其實的霸主。”
“尤其是前者,我能看得出,她比剛參賽時更為危險暴戾,和楚元卿、霧見彌生一樣,她大機率也初步掌握了【心流】。”
“你應該清楚,兩位執掌【心流】開始踏足世界級偶像領域的敵手,唯有同樣開啟了【心流】的人才能與之抗衡。”
陳亦凝沉默了,她何嘗不知這些東西?
可一步輸,步步輸。
從剛參賽的意氣風發,到次次被人力壓,甚至在公演舞臺上,依靠楚元卿的施捨,才粉飾出了表面上的三足鼎立,歌舞昇平,她的心態在期間產生了數次轉變。
哪怕性情驕傲又堅韌,心境也不免愈發焦躁。
【心流】,【心流】。
這張通往世界級偶像的門票,她苦修了整整十年而不得,原本以為藉助織夢兔所說的輔助開發,能夠一舉突破意識深處的那份天塹,可結果卻令人大失所望。
即使是低評級的其餘選手,幾乎都感受到剛出艙時的耳目一新,並在當日訓練中的某個剎那,產生思維加速般的奇妙體驗。
可陳亦凝沒有,她進入那座艙體,只覺得睡了一趟好覺,和在專業按摩師和艾灸的輔佐下進入了睡眠沒區別。
陳亦凝不知道【心流】訓練室的內情,更不清楚偽物和真物的區別,以她的視角來看,那些不如自己的競爭對手,全都在持續進步,唯有自己止步不前,愚鈍不堪。
難道……自己真的沒有覺醒【心流】的資質?
這份猜疑使得日積月累的挫敗、焦慮、迷茫,如山洪般在心間無聲轟然,持續發酵出名為“自我懷疑”的毒藥,腐蝕著以往明鏡般純粹的意志。
陳亦凝明白,如果自己繼續保持這樣的狀態,別說悟透【心流】了,遲早會心態失衡到連正常水平都發揮不出來。
所以,她必須在那之前,重新建立起自信。
而這種時機之下,謝清玹發出的挑戰,簡直堪稱騎虎難下的問心刀。
如果拒絕,就代表她認為自己會輸,自我懷疑的種子將再度膨脹,讓本就岌岌可危的心境土崩瓦解,縱使是不接戰也是輸了個徹頭徹尾。
於是,接戰就成了唯一的選擇。
大小姐瞳底的玫紅愈發鮮豔,唇邊微翹,明豔如牡丹的美貌,綻放出驕傲和自信的氣場。
這一刻,她遺忘了所有不利要素,短暫褪盡心中的陰霾,猶如即將上陣衝鋒的戰士,無視了對擁抱死亡的機率,決意破釜沉舟,要在這一次的舞臺中跨越桎梏,摘得【心流】的桂冠。
陳亦凝安靜又篤定地說道:
“小竹,這輪賽制中組建的隊伍,未必會只維繫到二次公演結束。”
“而只要有一點這樣的可能性,我們組建出的隊伍質量,就決不能輸給其他的隊伍。”
“因為織夢兔不會再給我們重來的機會。”
姬書竹頷首不語。
節目組確實有可能埋下這樣的坑,從這個角度上來看,這個月裡組出的最終隊伍,完全有機率維繫到《閃舞》的終末,挑選隊友自然要慎之又慎。
尤其是廣播裡剛剛播報的訊息,霧見彌生奪走了唐琉璃,湊出了2A1B的組合,小凝會因此焦慮,讓作風變得激進也很正常。
只是……總覺得自己有甚麼沒注意到的地方。
姬書竹剛想仔細思考。
可下一息,
那位一向純情到被摸頭都會害羞的大小姐,竟然認真又用力地抱住了姬書竹,她的下巴抵在鎖骨,唇瓣吐出的呼吸,近得讓織物下的肌膚髮癢,由於視角看不清臉蛋上的神情。
姬書竹只能聽到青梅輕柔的低喃:
“謝謝你,小竹。”
“每次一想到有你在身邊,我就好像有勇氣面對任何困難了。”
姬書竹斂下眸光,唇瓣翕動,卻是遲遲沒說出話來,她嗅著陳亦凝的香氣,慢慢摟住對方纖細的腰肢,微涼的指尖撫摸著樹莓紅的髮絲,輕聲道:
“我也是。”
如果沒有陳亦凝,她三年前根本不會反覆自殺未遂,興許首次動刀的那一次,就已經結束了這段人生。
可正因如此,在死亡到來之前,她絕不會讓超憶症的病變,徹底吞噬掉對方在意識中的特殊和色彩。
而為了護住這一珍寶,閃耀……是必不可少的阻斷劑。
...
...
當日,A級練習室。
楚元卿的小臉嚴肅,細膩的肌膚染上粉霞,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金毛狗狗。
謝清玹出塵又精緻的面孔那樣近,睫絨地每次眨動都分外明晰,她豐潤的唇瓣塗著不知名色號的口紅,玫瑰和紅茶糅雜的豆沙棕,顯得糯滑又柔軟,是粉絲看到了會尖叫的好親程度。
少女的氣質偏強勢,加上屬於男位的表情管理,神情充滿禁慾的冷淡,眼神裡又得演繹出欲拒還迎的拉絲感,一時間顯得又欲又攻,她理所應當地摟住盈盈一握的腰肢,手中滿是惑人的柔軟。
哪怕被摸了很多次的腰,可到這一環節時,楚元卿還是覺得有哪裡怪怪的,她認為大抵是男性思維在作祟,被和女兒一樣大的小姑娘摟腰,心裡總會感到彆扭與違和。
而也正是這種念頭,讓輕快又兼具律動感的BGM響起時,舞曲本身自帶的曖昧和刺激感,又莫名多出了幾分背德的禁忌味道。
謝清玹對此感受很深,覺醒【心流】後,她對被閃耀囊括進定義的種種情緒格外敏銳,導致每次和楚元卿練習時,都能幻視到在酒吧遇到清純冷淡小寡婦的場景。
那種古板嚴肅又美不自知,彷彿意外闖入燈紅酒綠,在懵懂中被捲入慾望洪流,遂後連歷經事故的眼眸,都逐步在酒精的侵蝕中染上迷離,開始愈發放縱的墮落感,真是……讓人慾罷不能。
最棒的是,這份在一次又一次的練習中產生的微妙轉變,只存在於她個人的記憶裡,現在縱使登上舞臺讓人觀賞,觀眾也享受不到這種墮落養成系的美妙滋味。
簡而言之,謝清玹悄悄獨佔收藏了楚元卿的這一面,就一如當初小櫻花教《小鹿亂撞》時收穫的快樂。
雖然金毛狗狗天然到還參不透自己為何會這麼開心,但這不妨礙她牢牢記住這些珍貴的細節。
楚元卿不知道自己在對方的腦袋裡已經是個多麼奇怪的形象,她在被摟腰不久後,便自然地與之牽手,跳芭蕾般在原地轉了幾圈,繼續絲滑地連結之後的舞步,完成了這段part的練習。
嗯,雖然有時候還是覺得羞恥,但她已經對絕大部分的part,幾乎練到接近麻木,也就事後回味會有點感覺。
目前也唯有最後那段,在地上如貓貓般爬過去,身體自然呈現出曲線波浪,遂後撲食般,虛壓在對方身上,進行錯位接吻的舞蹈動作,依舊是內心中永遠的痛。
可這也很正常。
不如說,要是連做這個動作都沒了任何羞恥感,那楚元卿才會懷疑自己是不是真正雌墮了。
所以,這份羞恥心正是男人自尊尚存的明證!
楚元卿每天晚上前,都得狠狠覆盤一手,用這個理由來穩固道心,才能心安理得的睡大覺。
謝清玹用毛巾擦拭汗珠,遂後安靜地喝水,她半靠在舞房的牆邊,模擬天光的流金為之描邊,約莫171厘米的身高頎長,纖穠合度的長腿被瑜伽褲包裹,纖美的腰肢柔韌。
至於再朝上,就是非禮勿視的領域。
謝清玹出神般發著呆,如身置無垢無暇的雲端,氣質寧靜又悠遠。
常駐的【坐禪】正是如此。
這份純粹又自然,高懸天上俯瞰的心境,足以讓萬事的步奏變得簡略。
謝清玹的腦域正快速回憶分解之前的訓練,她一邊覆盤,一邊解開襯衫的扣子,指尖捻起彈力十足的褻衣。
——束胸的款式固然材質透氣,還是容易顯得悶熱。
少女指尖下的景緻,是簇擁出深邃漆黑的高聳山巒,細密又透明的露珠在胸腔的呼吸間,隨著起伏流淌,她拉伸了幾下肩帶,算是散熱透氣,盡顯細枝結碩果的優越。
如果說,楚元卿的曲線勝在比例,那金毛狗狗的曲線就勝在霸道的面積,縱使被箍住了許多,依舊十分惹眼。
楚元卿禮貌的挪開目光,神情平靜。
她洗過很多次澡,已經在鏡子裡見過大世面。
再者,金毛狗狗對自己一直沒有任何防備,發育過於良好的身段,總是容易在相處間被動的發出福利,要是看多了還大驚小怪,反而會顯得自己思想不純潔。
——既然女孩子的相處都是這樣,就要好好適應!
不過莫名地,腦袋裡浮現出了唐琉璃在光中僅著褻衣,如希臘雕像優美的嬌小身軀。
嗯,是很符合綠眼貓貓的可愛。
楚元卿沒多想,就將之拋到腦後,看了曲譜,略微加強記憶後,開始了今天的發聲訓練。
時間很快過去。
當天夜裡,
謝清玹又在淺眠中甦醒,她滿腦子都是關於楚元卿的音容笑貌。
這些天零碎的相處,在腦域深處如雪花崩落,構建出一片又一片的人格拼圖。
——真奇妙。
羅嬋的人格拼圖在那一次構建完善,封存在意識深處,如凝固在琥珀裡的流光,定格出了成形的夢想拼圖,隨時等待著自己的取用。
楚元卿卻與之不同,無論潛意識收集多少資訊,構建出多少人格碎片,每逢她認為要接近完整時,整個拼圖又陡然顯得那樣殘缺不堪。
那彷彿在茫茫大雪中畫出對方的肖像,縱使如何揮舞筆墨,也會在頃刻間被持續墜落的純白淹沒。
而潛意識裡又何來的大雪呢?
那歸根結底,不過是金毛狗狗對某人永不枯竭的好奇心罷了。
人格拼圖不是多麼神秘的玩意,只是透過潛意識的資訊集合,從而籠統又抽象的形成一個印象框架,至於夢想拼圖則是建立在這個框架上的核心。
謝清玹對舞臺沒有情感,也沒有對偶像的夢想,所以才會用這種抽象的復刻法子,捏造出所謂的拼圖模組,來自我催眠般,載入誕生出近似的情感。
換言之,人格拼圖是工具。
而楚元卿在她的心裡,不知何時脫離了工具的定義,作為鮮活到時刻變換的人類,【坐禪】自然永遠沒辦法模擬出對方的人格拼圖。
只可惜,她的天然呆這方面十分極致,心中喃喃:
“我難道……把小卿當成了我的繆斯嗎?”
“所以,越是想要描繪出她,卻越是會發覺缺乏好多的細節,而每次覺得更一步接近完整,就會由衷的感到好開心。”
謝清玹的雙腿摩挲,她蹭住被子,想了又想,橫豎睡不著,默默抱起一個枕頭,光明正大的鑽進了楚元卿的被窩,認真說道:
“小卿,我想和你一起睡覺。”
楚元卿迷茫地睜開睡眼,就看見了膚白貌美,胸大腿長,還乖得不行的大魔王,毫無威嚴的側躺在了旁邊,正抱住枕頭,沒有絲毫在撒嬌的自覺,發出了超直球的貼貼請求。
楚元卿狠心搖頭,說道:
“不行,我習慣一個人睡了。”
謝清玹想了想,用平靜的口吻,說出了內心真實的感受:
“可是我必須多瞭解你、多親近你、多接觸你,才能演繹出更好的舞臺。”
楚元卿有一套辨識謊言的技巧,看得出對方沒有說謊,直接給弄沉默了。
當初琉璃能騙到她,是因為對方不正常到了精神分裂。
可清玹不至於也精神分裂吧?所以這些話大機率沒有說謊。
難道……女團偶像是需要日常貼貼,才能增加舞臺默契感的工作?
楚元卿的世界觀被拓寬了,她開始擔憂日後女兒的性取向。
雖然直女很難被掰彎,但要是真出道久了,畢業後還喜歡不喜歡男的,的確是個未知數。
楚元卿又想了想,覺得小棉襖喜歡男的還是女的,似乎也不是很重要,頓時放下了心。
遂後,她看向沒有說話的金毛狗狗,覺得和天然呆講道理是很笨蛋的行為,又困得厲害,乾脆用手指在床中央畫了畫,認真敷衍道:
“不準超過這裡,只能睡十分鐘。”
謝清玹乖乖點頭,她很守規矩地躺在這半邊床,感受著枕邊人的溫度、呼吸,甚至是心跳聲,耳畔處彷彿有雪花簌簌墜落,近乎沒多久便昏昏沉沉地安心睡著了。
次日清晨。
楚元卿後知後覺地掙脫了朦朧的睡意。
女孩看向旁邊仍舊沒越過分界線,白金色的髮絲散落枕邊,睡顏猶如天使的漂亮女孩,先是思慮詛咒對精神的影響,又是覺得這幅場景有些懷念,眉眼都溫柔下來。
曾經在小舒年紀不大的時候,她也天天和對方在一間床上睡。
只不過,比起自家小棉襖不安分到喜歡踢被子的睡相,謝清玹就顯得過於乖巧和規矩了,手腳都不會亂動,連睡著了都很聽話。
這麼一想,好像和對方一起睡覺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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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
梁笑笑自夢魘中掙脫復甦,她跌跌撞撞地走進浴室,一邊在洗手檯乾嘔,一邊看向鏡子裡的自己。
少女面色病態的蒼白,瞳底縈繞不詳的黑霧,原本笑起來格外具備感染力和喜感的眉眼,也染上了冰冷。
雖然她撐過了第二次夢魘迴廊,但自我也開始逐步接近崩潰。
只是,
“還沒有結束。”
梁笑笑喃喃自語,忽略了隊友的關心,沉默地甩開對方要拉著自己去醫務室的手臂,繼續走向了【心流】訓練場。
努力未必會有回報。
夢想也會欺騙自己。
可事到如今,她只剩了兩個選擇,或是抱著它們溺死,或是與之……一同浴火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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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天過去。
時間流逝,來到了兩隊雙A組合正式PK的節點。
《閃舞》官方也久違地再度對外開啟了直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