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最初的環節開啟,《閃舞》便展露出了考驗人性的一面。
而在初期階段,練習生為了顧慮在大眾面前維繫人設,無形中會給自己設立框架和約束,並未展露出過於狼性的一面。
可在長久累計的焦慮、貪婪、野心、恐懼中,這些框架和約束都在持續形變扭曲,最終在50%淘汰率的重錘下,徹底迎來了土崩瓦解。
所以,進而滋生出了眼下背叛與欺詐的螺旋。
楚元卿不喜歡這樣的氛圍,卻也不得不承認,對於那些不幸抽中【累贅】的高評級選手而言,這份偏向極端的利己主義,才是擁抱勝利的最優解。
況且……
“在二次評級後,選手的人氣熱度,幾乎和自身的評級掛鉤。”
“她們用的手段看似不光彩,可只要在商量計劃的時候稍微賣個慘,各自的粉絲就能將負評壓住,將輿論導向《閃舞》本身的規則問題,不會影響到觀眾緣。”
“而且,這個事件對節目來講是一個爆點,節目組大機率會將前因後果都剪輯進第三期裡,參與謀劃的高評級選手都能借此獲得更多的鏡頭,確實是很聰明的手段。”
謝清玹抽絲剝繭,將之拆分明白,她在生活裡很天然,對類似的事情卻很敏銳,當前還想到了更多,卻沒再繼續朝下說了。
這次事件中唯一的犧牲品,就是那些被欺騙、被丟棄、被甩開的【累贅】。
可更值得深思的是,一手締造出高壓環境,逼迫選手內卷廝殺的織夢兔,是否一直都期待看到這樣的發展?
無論如何,這般兒戲的舞臺PK接連出現,導師和節目組卻一直聽之任之,都已經象徵了其中的態度。
那就是——放任不管。
而在當前的環境下,放任不管就是最大的鼓勵。
謝清玹整理思緒,她回首看向楚元卿,問道:
“小卿,你的【心流】能自主控制嗎?”
楚元卿有些心虛,她所掌握的【心流】更符合普世意義,是純粹的完全沉浸。
雖然可以增幅思維速率、記憶力、反應力、集中力,卻沒抽象到可以增幅舞臺魅力、個人氣場,更別說延伸出【完美演繹法】、【掠奪閃耀】、【絕對復刻】這些能力。
此前的所有爆發,都是在復現出夏綠蒂的閃耀魅力。
所以,面對隊友的問題,她只能儘量誠實地回答:
“我的【心流】可以自由開啟,只是精力有限,一天最多用幾小時,也只能在扒舞記詞和訓練的時候用用。”
“但在舞臺上沒辦法穩定發揮,前幾次的意外成分極高。”
“我建議最好別把我的【心流】算在綜合戰力裡,就以我平時訓練水平,來定位舞臺PK時的最終水平。”
謝清玹頷首思慮,她比較耿直,聽完就信了,並自行把楚元卿的【心流】,腦補成了舞臺下的加速成長的能力,分析道:
“既然如此,我們的配置就和霧見彌生那一組差不多。”
“她們那組明天正午會和琉璃對上,贏後大機率會把琉璃挑走,形成2A1B的組合。”
“所以,想要在下一輪裡保持隊伍質量的優越,我們挑戰的目標只能是A級。”
楚元卿想了想小櫻花的偶像力和【心流】,默默將“為甚麼預設琉璃會輸光光”的吐槽吞嚥下去,接茬道:
“那能選的只有姬書竹和陳亦凝那一組了。”
謝清玹聞言沉默,瞳底的漆黑愈發深邃,挑戰雙A組合要冒著很大的風險。
可現階段,她原本偏向保守和安逸的念想,都在局勢風雲變化的局面下轟然破碎。
無論是霧見彌生帶來的壓迫,還是數十位B級選手聯盟換血,都極有可能給自己帶來威脅。
前者是隊伍質量。
後者將佔據閃電戰帶來的速度優勢。
如果那些B級真的足夠聰明,那打假賽的換血行為,完全能在協商後,延續至下一輪,甚至就用這種兒戲的方式,忽略絕大部分的時間成本,提前數週組出幾支5B的隊伍。
換言之,她們將比己方多出半月的時間,來提前練習二次公演的舞曲。
所以,必須劍走偏鋒。
謝清玹認真道:
“主唱固然很重要,但在後續3V3、4V4的兩輪PK,甚至是二次公演的舞臺上,能起到更重要也更核心作用的,則是——編舞師。”
“姬書竹,我們需要她的編舞才能。”
楚元卿聽懂了其中的含義。
節目組其實一直允許選手自己對抽中的舞蹈進行重新編舞,只是對大多數人來講,光是扒舞學習就很困難,更別說去嘗試進行編舞了。
畢竟,能在舞庫抽到的舞蹈,都已經相當成熟,縱使編舞也僅是讓舞蹈更適合隊內的練習生,很難發生甚麼質的蛻變。
可這裡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大多數人】。
對於二流的隊伍,還有二流的編舞師來講,這些的確都沒錯。
但……
謝清玹想組建的儼然是頂流質量的隊伍。
而被她所相中的姬書竹,更是世界一流的天才編舞師。
尤其是後者。
姬書竹在編舞上的天才程度,縱使是節目組裡的編舞導師陳白玖也只能勝在資歷。
那以超憶症為核心,日積月累形成的編舞拼圖法,足以在數分鐘內,拆分任意一首陌生的舞蹈,以節拍、動作、律動等關鍵詞,分解成鮮明的片段,最終肆意重組合並,完成一次效率誇張的編舞。
可以說,有了她的加入,團隊內的人數越多,就越是能發揮出有編舞師的優勢,呈現出一次比一次閃耀的舞臺效果。
這種級別的編舞師,哪怕她姐姐謝清瑜所處的女團——【】——也絕對會視若珍寶,不敢輕視。
要知道,那已是在流媒體裡點選量突破數十億關卡的大熱女團。
從這個角度來看,姬書竹參加《閃舞》一直挺讓外界感到迷惑,因為她完全有這個資本讓世界級公司為之打造一支女團出道,何必冒著終身無緣舞臺的風險參賽?
外界對此眾說紛紜,都猜不到理由,只有狂磕“日亦月書”的CP粉,堅定的認為她是為了某隻大小姐而來。
楚元卿壓力很大,她彩排時見證過姬書竹和陳亦凝的實力,和自己這樣的半吊子不同,這兩位的基本功極為紮實,偶像力不輸小櫻花多少,是名副其實的A級。
萬一自己拖後腿,導致舞臺PK迎來敗北……
不對,輸了好像也沒甚麼吧?
楚元卿神情微怔。
如果敗北後,敵方選擇奪走自己,她完全能用拒絕作為威脅,讓敵方選擇謝清玹,而若她們直接選擇奪走謝清玹,結果也是一樣的。
換言之,清玹一樣能湊成自己理想的3A組合,甚至於這個結果比勝利還要棒,因為可以成功剔除作為水貨的自己。
楚元卿悟了,她彷彿傳染了綠眼貓貓的幾分驚世智慧,陡然間推演出了一條充滿希望的未來路線。
對啊,只要輸掉這場比賽,自己不就能進入待定區,隨便找個F級的選手組隊了?
這種情況下,她完全可以心安理得的連敗一個月,在二次公演上打出大失敗,逆襲進84位淘汰名單中,進而功成身退,完美退賽。
而且最棒的是,如果她一個月內湊不出五人隊,以現在賽場上充滿利己主義的氛圍,選手極大機率會投票否決自己繼續參賽的資格,直接一勞永逸!
楚元卿只覺得柳暗花明又一村,心中的陰霾被撥開大半,她早就受夠了要跳《危險派對》這種辣舞的羞恥生活,一想到有可能儘早擺脫這一窘境,險些感動得熱淚盈眶。
好耶,這次的賽制無關選手人氣,只要展現出自己真實的水平,現在這樣羞恥的生活很快就會結束了!
楚元卿小臉嚴肅,幹勁滿滿,她認真道:
“清玹,我會努力訓練的,甚麼時候給她們下戰書!”
謝清玹漆黑的眼眸裡水光瀲灩,精緻立體的五官上,神情展露出略顯天然的困惑。
她之前還在想這麼冒進的計劃,會不會遭到反對,看到楚元卿展露緊張時,已經開始思考如何交涉說服,結果一轉眼對方又積極的選擇了贊同。
小卿,難道……是在為了我勉強自己嗎?
謝清玹想到這種可能,頓時怔住。
是了,仔細想想,小卿過去每天的訓練時長是8小時左右。
可最近為了跟上自己的訓練節奏,她幾乎吃飯睡覺洗澡外,都陪自己泡在練習室裡,每天訓練得15小時。
若非A級練習室裡有《閃舞》配備的各種黑科技和營養品,三天45個小時的訓練時長完全能將一個正常人拖垮,甚至弄得肌肉溶解都不奇怪。
謝清玹能適應,是因為自幼就經歷了諸多訓練,等於是在灰色的童年中強行鑄就了這份耐受力,加上心中偏執的仇恨,才能日復一日的堅持這樣訓練。
可小卿呢?她參賽之前只是個素人,年齡也才17歲,甚至都沒成年,完全沒經歷過如此高強度的訓練,能跟上自己的訓練節奏,完全是在靠意志力硬撐。
現在也是如此,縱使意識到了風險,也選擇了無條件的贊同。
謝清玹越想越是迷茫。
她想到對方前面還在幫自己吹頭髮,睡前也會滿足自己想聽故事的任性要求,時而還會提醒自己不要太辛苦,別太勉強自己,偶爾會默默自己的頭髮,像是憐惜又似安慰。
這一刻,
楚元卿微涼的指尖、長輩般溫柔的注視、唇瓣翹起的弧度、腰肢入懷的柔軟、青澀懵懂又滄桑成熟的矛盾氛圍、講故事時泠泠如雪,又詩歌般遙遠的低語、失神時偶爾望向遠方的寂涼神情……
這些瑣碎又不起眼的細節,在霎時的恍然中,竟如山海般鋪面而來,全軋進了往日只想著復仇和舞臺的意識裡,擠兌出濃重的酸澀和歉意,又有煙花般的歡喜炸開在靈魂,齊齊淹沒了全身。
原來忽略別人的關心是這樣的滋味。
原來被關心、被在乎、被重視,竟然是這種感受。
謝清玹一時有些無措,她進一步確認了楚元卿在心裡的特殊,卻不知道該用甚麼態度面對楚元卿,只能笨拙地錯開視線,像是犯了錯的孩子,眼神閃躲,說道:
“明天吧,陳亦凝那一組,應該也有挑戰我們這邊的意願,約起來不會太難。”
“還有……今天要不休息一下?”
楚元卿眨了眨眼,這位外界看來清冷又孤高的漂亮女孩,當前蔫蔫下來,連燈火中折射光弧的白金色髮梢,都彷彿黯淡了些許,像是一隻讓人很想擼的金毛狗狗。
——好可愛。
這孩子都會提出休息,肯定是最近太累了吧?
楚元卿伸手摸摸她的腦袋,寬慰道:
“好啊,身體可比舞臺重要多了。”
“訓練也要勞逸結合,一張一弛才更容易有收穫。”
謝清玹白金色的睫絨微顫,她配合地低下頭,方便楚元卿的手掌撫摸,一向寡淡的神情上,展露出嬌憨的乖巧,盡顯獨屬於少女的鮮活可愛。
最後,這位被秀粉視為大魔王,被綠眼貓貓看作壞女人,在小櫻花眼中的大敵,就這樣如狗狗般不自覺地蹭了過去,將腦袋搭在對方的懷裡,毫無威嚴可言。
少女用著平靜的口吻,認真道出了和撒嬌無異的話語:
“小卿能摸一摸我嗎?我喜歡被你摸,會覺得很安心。”
這獨屬於天然的超級直球,在內心中造成了成噸暴擊。
楚元卿母性氾濫了。
可在這瞬間,她詭異地幻視到被綠眼貓貓騙走初吻後,微笑用指尖點唇的畫面,以及那句迴響在耳畔的話語。
——“小卿,記住這一招,以後可別讓其他壞女人對你用哦。”
可是清玹看起來這麼天然,有時候笨笨的,還很禮貌,怎麼想也不算壞女人吧?
而且摸摸頭而已唉,自己以前不也天天摸她頭嗎?
楚元卿嚴肅地排除了風險,小心翼翼地摸摸對方的頭髮,看著懷中人睫絨顫動,臉蛋天真無邪,絲毫沒有壞心眼的模樣,慢慢放下心來。
也對,釹銅哪裡有這麼多?琉璃只是特殊情況罷了。
清玹這種光明正大的請求貼貼,就是網上說的直女陷阱吧,估計在對方心裡,女孩子這樣貼貼很正常,畢竟她們最近跳的舞蹈已經足夠炸裂了。
楚元卿越想越安心,覺得自己內心太骯髒了,不能因為見到一隻綠眼貓貓,就懷疑四周爬滿了綠眼貓貓,這種思維慣性要不得。
於是,這個擁抱的貼貼行為持續了十分鐘之久,才在謝清玹主動鬆開後,得以結束。
一時間,兩人身上都是對方的體香,氛圍頗為曖昧。
只不過因為彼此在這方面都比較呆,竟都沒察覺到甚麼不對勁,在例行進行了一段訓練後,便風平浪靜地安然睡去。
而在深夜中,
謝清玹睜開眼眸,她的鼻腔裡溢滿著那人身上又奶又冷,像是梅花搗碎的芬芳,瞳底忍不住泛起水霧,抿了抿水潤的唇瓣。
少女比例優越且修長的雙腿互相摩挲,她靜靜聆聽不遠處楚元卿的呼吸聲,睫絨低垂,迷茫又困惑地抱緊自己,在青春期的懵懂中略顯煎熬,低聲喃喃:
“小卿的身上,好香。”
良久,方才疲倦地昏昏睡去。
...
...
地下基地,中樞室。
織夢兔猩紅的瞳底,倒映著三日內基地所有的資料,它的目光定格在一道監控畫面,彷彿看到了甚麼值得品味的樂子,唇邊的弧度險些裂到耳邊,開心到樂不可支,撫掌大笑。
那處監控畫面中,正是十幾位抽到【累贅】的B級選手,正密謀透過“假賽”要洗掉隊內【累贅】。
她們的邏輯清晰,在談起這份計劃前,自然地抱怨《閃舞》的賽制,表露出自己想要成為偶像的執念,留下眼淚的同時,展露出恰到好處的愧疚和糾結,此後才開始編織計劃,分配任務。
這是必不可少的“前置”。
織夢兔為之歡喜,它拍手讚歎:
“對,就是這樣,就應該這樣才有趣。”
“極致的利己主義,堅定不移的王道偶像。”
“還有被拋棄的【累贅】,她們在被拋棄被忽略被欺詐中,逐步孕育出的憤怒、屈辱、絕望、悲哀,這些情感到最後,究竟能滋養出甚麼樣的花朵呢?”
“哪怕澆灌而出的是虛假又醜陋,完全無法和真物媲美的偽物,可……【心流】終究是【心流】,是必須依靠內心純度才能開花結果的奇蹟。”
織夢兔猩紅的眼瞳愈發森然,它微笑地看向那間對外宣佈,能夠鍛鍊開發出【心流】的訓練室。
魔方監獄埋藏其下,那些透過自喰,得以鮮活昇華的災種,被封鎖在金屬殼當中,正產出大量漆黑汙穢卻又肉眼難見的霧氣,被透過特殊的手段,蒸騰輸送至訓練室。
“你們,不會讓我失望的對吧?”
“拯救世界的諸位【燃料】與【災殼】。”
話音落盡。
監控畫面裡,訓練室內的有人一臉倦怠,眼神空洞地從中走出。
梁笑笑很累,近日大量機械式的訓練,和近乎拋棄睡眠,魔怔般待在這件訓練室的行為,讓太陽穴突突地疼,連走出這裡都顯得頭重腳輕,可她的臉上泛著充滿希望的笑容。
【心流】的開發鍛鍊有效果。
這三天分明沒怎麼睡眠,可她的反應力、理解力、集中力,都能在某個剎那中大幅度增加,彷彿時光靜止了一樣的奇妙。
節目組在訓練室,點燃了昂貴的藥用香薰,配合刺激腦波的特殊音樂,躺在輔佐進入潛意識的艙體內,每次從中走出都有世界煥然一新的體驗。
哪怕這種感受,很快會蒙塵般模糊消逝,可一點一滴固定下來的成長,卻還是讓從未品嚐過這樣進步滋味的梁笑笑,感到了由衷的驚喜。
如果……
如果繼續下去,她遲早能遠離那個平凡的自己吧?
如果掌握了【心流】,她是不是就能成為一流的偶像,堂堂正正地站在那個人身邊?
當夜,梁笑笑心情放鬆的陷入睡眠,卻在靈魂深處翻滾的漆黑濃霧中,被拽進了由過往回憶,構建出的恐怖夢魘,任由如何掙扎都無法復甦。
憎惡她的媽媽、恨不得打死她的爸爸、附近鄰家的閒言碎語、學校裡看著她面上淤青,眼神異樣的尖酸老師,以及……那條唯一護著自己,卻被爸爸用凳子砸碎了腦袋的老黃狗。
這一切的一切,都被殘忍的挖掘刨出,化作了困住自我的迷宮。
織夢兔看向梁笑笑蹙眉的睡顏,同樣陷入窘境的選手還有很多,它似是毫不意外,幽幽喃語:
“奇蹟和魔法是有代價的,不是嗎?”
“想要跨越先天的資質,去追逐求而不得之物,首先要踏過的就是自己的內心。”
“哪怕以災種的魔力為牽引,構建出【心流】的中樞,是確鑿無疑的偽物,但就算是偽物,也得起碼撐過至少三場夢魘迴廊,否則靈魂根本無法和外來的魔力產生契合。”
“接下來,就讓我看一看吧,到底誰是【燃料】誰是【災殼】,又是誰能突破資料的演算機率,成為......真正的【魔女】。”
...
...
次日。
梁笑笑自夢魘中掙脫,她的面色病態的蒼白,隱約中已經猜到了這是開發【心流】的副作用,卻依舊步履堅定地走入了那間地獄之門。
虛假的夢魘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因此失去觸碰真正溫暖的機會。
缺愛的人就是這樣,總能蠢到為虛幻之物赴湯蹈火。
...
...
當天正午。
霧見彌生以【心流】擊潰了主唱組合,她睥睨著不服氣到炸毛,就要任性地選擇拒絕的綠眼貓貓,幽幽說道:
“你覺得現在的自己,真的能比得過謝清玹嗎?”
“唐琉璃,你應該很不喜歡她吧,就和你現在這樣不喜歡我一樣,你難道想要被不喜歡的人全都擊潰一遍嗎?”
“放下無謂的慪氣,進來我的隊伍吧,我會教你【心流】真正的用法,然後在下一輪裡,一起擊潰謝清玹,把小卿搶到隊伍裡,去登上二次公演的舞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