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裡的畫面溫馨。
綠眼貓貓也不再偷偷用大腿蹭卿寶了,她看著平常比自己成熟,如優等生般認真努力的小棉襖,曲捲的睫絨撲閃幾下,翠綠的瞳底愈發柔和,不由拿出長輩的態度,用手捏捏對方的臉蛋。
唐琉璃的唇瓣翹起,莫名也暈染上了一份母性的光輝。
謝清玹想了想,也湊過去摸了摸小棉襖的頭髮,努力想拿出姐姐的姿態。
霧見彌生覺得很不對勁,她怎麼莫名其妙就成了最落後的那一個,這個奇怪的貼貼比賽是甚麼時候展開的?
少女心中咬牙,露出弧度完美的笑容,不甘示弱地走過去,想要貢獻出一份自己的母愛。
遂後,小櫻花成功補齊了最後的空缺,使得躺在楚元卿懷裡的小棉襖在不知情的前提下,被三個想當她後媽的女孩子團團圍住,讓畫面一時十分混亂。
當然,更混亂的還是觀眾:
“好好好,不勾心鬥角扯頭花,團結友愛搞貼貼是吧🥳🥳🥳。”
“好看,愛看,多貼🤤🤤🤤。”
“家家酒是吧,媽媽擔當是卿寶,女兒擔當是月寶,那琉璃、彌生、清玹又是擔當甚麼角色🤯🤯🤯?”
“甚麼老問題?都說過多少次了,一夫一妻制,謝寶是卿寶的丈夫,彌生是卿寶的妻子,琉璃……琉璃是卿寶的寵物捏😋😋😋。”
“寵物?嘿嘿,卿寶的寵物,嘿嘿,我也要當卿寶的寵物,在她的懷裡狠狠撒嬌🥵🥵🥵。”
“可笑,卿神的寵物是誰都能當的嗎?不是誰都能獲得神的恩寵的,不信你問問不知道多久沒出現在卿神眼前的笑笑😡😡😡!”
彈幕中顯然有梁笑笑的粉絲。
雖然這位人氣熱度都差了頂尖選手不知一籌,但由於前期積累了一點觀眾緣,又被陳亦凝拽出了深淵,加入了海都賽區熱度第二的隊伍,目前微博上也有百萬粉絲出頭。
當下不知沉寂多久的土豆神教,被刺激的冒出了頭:
“嗚嗚嗚,笑笑,我的笑笑,節目第二期朝後,就沒有她和卿寶一起出現的鏡頭了😭😭😭。”
“還是不甘心,明明……明明笑笑和楚元卿一樣,都是那樣堅韌,如雜草般活在這世上的人啊,她們應該能成為好朋友的😥😥😥。”
“這一刻,突然明白了織夢兔那句【舞臺決定命運】是甚麼意思,原來只有強者才能接近卿寶,成功和對方組隊,獲取貼貼資格嗎?痛哭流涕了💔💔💔。”
“哭?你那副表情是怎麼回事,你那眼淚是怎麼回事,你的眼淚可以讓笑笑贏下舞臺嗎?可以讓笑笑觸及到位於雲端的卿神嗎😡😡😡?!”
“是了,舞臺決定命運,希望笑笑在二次公演上能有更好的表現吧。”
練習室內,
楚望舒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她睜開眼眸,發覺有三隻偶像前輩,正眨巴著眼眸觀察自己躺在小卿懷裡的模樣,羞恥到連忙坐起來,小臉通紅地說道:
“既然分好C位了,就繼續訓練吧?”
“那個,我會好好努力,不辜負大家的辛苦的!所以別再捏我臉了!”
綠眼貓貓有些遺憾的收回了小手,謝清玹起身準備去換訓練服,霧見彌生恢復了正經的隊長模樣。
楚元卿的眼眸澄澈,眸光瀲灩,她看著不願被當作小孩子,當下還有些害羞的女兒,唇邊翹起暈染笑意的弧度,拍手說道:
“嗯,那就訓練吧。”
語罷,提燈內轉化出的魔力陡然上升,又在十幾秒後迅速下跌,回歸了平常的曲線漲幅,儼然是直播間吃到了純白魔女的顏值暴擊不久,便被可惡的織夢兔切斷了頻道。
楚元卿也意識到了這點,她抽空去了趟廁所,拿出吊墜,用指尖戳了戳因為生氣,在空中自轉的笨蛋提燈,溫柔地說了些好話,輕而易舉的把小傢伙哄好,回去參加了訓練。
訓練的過程不值得多提。
自從開始用魔法作弊後,舞蹈的難度對她而言已經急驟下跌,更別說魔力蛻變的一週裡,原本符合這個樣貌的體能和力量,都在被動拔高拉昇,肢體更是愈發靈動柔軟,超越了前一個月軟開的成效。
簡單來講,她已經是這方面的天才,跟上隊伍的進度並不困難。
而且,楚元卿最近意識到,不要求發揮出100%的功率的話,魔裝其實是不拘於形態的。
理論上她完全可以把魔裝構建成上舞臺的服飾,就算只能發揮出50%不到的功率,藉助加成基礎屬性的狀態,也可以抵達身隨心動的境界。
所以,這些煩惱也不再是煩惱,想來以後的小偶像們也是一樣。
楚元卿念此,總能聯想到大家全穿著魔裝,以魔法少女的姿態,在舞臺上光明正大跳舞的模樣。
雖然那副畫面實在過於超現實,但又很符合《閃舞》目前發展的方向,說不定真有一天會實現,想一想就覺得很抽象。
訓練結束後,眾人回到宿舍,進入了休息時間。
嗯,楚元卿這支隊伍的訓練時間表是:早上7點到中午12點,午休到1點半後繼續訓練,直至5點半才結束訓練。
再之後,就是完全的自由時間。
如果拋開釹銅之間的詭計,綠眼貓貓會打電動、小櫻花會去練吉他,疊千紙鶴、金毛狗狗不是在冥想,就是在用基地裡的智庫尋找不太正經的知識。
楚望舒就不用說了,5成的時間在自學大學課程,5成的時間在自學樂理。
楚元卿比較複雜,她的情況特殊,只要獨處就有大半的時間是在發呆,偶爾會聽聽小棉襖送的黑膠唱片,也會去練習魔力掌控和術式開發。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滴的流逝。
期間,唐琉璃還以一週的睡前故事為賭注,挑戰了某位大魔王,最後在不可置信的悲傷中,迎來了悽慘的失敗,以致於在輪到她補魔時,忍不住在純白魔女的被窩裡哭唧唧。
這些天裡,小偶像們沒改變自己的訓練時間表,按部就班的前進。
嗯,仔細算算,每天訓練9個小時,就算拋去一些必不可少的休息流程,也是極為恐怖的運動量。
可要對比起歷屆選秀裡的卷王,乃至朝國那邊朝死裡練的練習生,一天9個小時還真屬於是“普通”。
而放在最近的賽場上,就更堪稱悠閒。
當下的《閃舞》已經正式進入了卷王時代,節目組提供的一堆高科技產物,真正意義上提供給了選手朝死裡練的條件。
無論是休眠倉、按摩倉、高效營養劑、防止肌肉溶解的運動膠囊、每週一次以隊伍為單位特供的膳食……乃至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都能讓練習生做到每天睡三小時,就精神飽滿,身體健康的完成十幾個小時的訓練。
這些理應特供給軍隊的待遇,放在小小的選秀裡,自然引起了一堆練習生的揣測,更引發了二次公演前夕的高度內卷。
——既然練不死,為甚麼不朝死裡練?
正常來講,有這種覺悟的選手不會太多,一支隊伍裡也總會出一個自覺晉級無望,放棄偶像生涯,選擇擺爛拖後腿的蠢貨,導致卷批計劃宣告失敗。
可《閃舞》獨特就獨特在,這個節目是有保險的,你真在裡面練出事了,就算當不成偶像,但起碼能拿到偶像一年的薪酬,要是在用那些高科技產品時出的事,賠的錢還能翻倍。
所以,很多覺得晉級希望不大,但練壞自己希望很大的練習生,也給自己找到了當卷王的理由,開始瘋狂努力。
織夢兔想要看到的正是這樣的局面。
人付出的越多,就越是渴望獲得與之對等的收穫,進而誘發出更多對勝利的渴望,加深心底裡的執念。
另一方面,在訓練到極限,疲倦到大腦空明的幾個呼吸,正是觸及【心流】的最好時刻。
於是,【燃料】在三天裡如雨後春筍般生長。
...
...
次日,距離正式公演還有兩天。
織夢兔端坐在中樞室,瞥向【燃料】增長喜人的資料,沒露出多欣喜的表情,它沉默地切換投影上的資料,如一覽眾山小,觀測全世界的動向,一些不對外界社會公佈的隱秘資料,隨之接連彈跳而出。
這位超級AI篩選掉雜亂的無效資訊,以世界地圖為底色,將各國各地看似正常的線索,全部連結到一塊,形成了形成幽邃的巨型拼圖。
遂後,放大地圖,錨定東煌聯邦,放大至僅有大夏。
只見京都和海都兩座超一流城市,幾乎被畫滿了紅圈點線,各個事件的資訊躍動而出,交錯成密佈的烏雲。
織夢兔點開海都,隨手拉大,數十條彈窗躍動。
【經過熱心市民舉報,官方人員在南京路611號,一家味千拉麵店的轉角巷口處的垃圾桶裡,翻出了幾張褪去的人皮,經過大資料監測對比,人皮提取出的DNA,屬於海都一家公司的職員。】
【四景小區17棟301室,被業主投訴異味過重,在物業撬開門後,發現了大量流浪貓狗的屍體,和其餘大型動物的足跡。】
【海都第六人民醫院,遺失了大量麻醉藥品、精神藥品,目前透過現場遺留的血跡和遺傳組織,聯通【織夢】卻仍舊無法查到相關資訊。】
這些資訊堆積在投影中,配合著一張張的實景照片,與更詳盡的各種報告,看起來著實有山雨欲來的味道。
織夢兔回首看向諸位投影,說道:
“諸位,對此怎麼看?”
雖然擁有瞬間編織出正確決策的能力,但超級AI歸根結底也只是工具,縱使智慧模組如何擬人,也沒辦法自助進行決策。
所以,應當如何看待這些資訊,如何應對這些苗頭,是唯有這些參會的決策人才能決定的事。
室內的氛圍凝重,眾人紛紛發言:
“可以換皮的災獸嗎?還真讓他們猜對了,它們是想透過這個混進公演現場?”
“以太衛星——【伏羲】——具備監測災氣的能力,海都作為《閃舞》賽場之一,監測密度極高,沒道理之前發現不了蹤跡。”
“別忘了,【伏羲】終究是試作品,它辨識災氣的形式,就像是紅外測溫儀,還是粗略版的,中低危的災厄的確有機率躲過【伏羲】的監測。”
“大機率是有諸神教派的成員,將未知數量的【災種】帶到了海都,用血肉進行孵化,準備作亂。”
這些參與決策的人分外冷靜,儼然毫不意外會出現這種情況,一是楚元青這個身份,給他們打了一個預防針,二是隨著【純白】的衰落,各路牛鬼蛇神的活躍完全可以預見。
最後,《閃舞》所在的基地固若金湯,裡面的所有工作人員,包括各位導師,在錄製期間,都沒有自由進出的許可權。
哪怕真有能偽裝成人類的災獸,也沒辦法混進這座人類為了抵抗末世,提前鑄就的最後防線,所有選手乃至重要的【燃料】和【魔女】預備役,都依舊十分安全。
不如說,這座基地就是海都最安全的地方,現在不太安全的是居住在海都的市民。
所以,一切都有著迴旋的餘地,實在不行,大不了臨時加個甚麼活動,把二次公演延期,直至官方把所有隱藏的威脅全部剿滅。
只不過,很快就有人反駁了這一提議:
“那如果它們一直藏著呢?別忘了,這是被【織夢】高度監測的海都,要是公演前找不到,就算再多花幾周也一樣找不到。”
“只要公演不開啟,那群瘋子就可以一直藏著,他們拖著就能達成目的,我們不行。”
“海都賽區的《閃舞》多拖一週,京都那邊要不要延期?為了後續的賽制,其餘賽區要不要延期?牽一髮而動全身,延期只會讓火種計劃少一分成功的機率,無異於飲鴆止渴。”
這番理由直接把保守派的方案打落,整座人類文明好不容易勉強統一起來,一起和時間賽跑,不可能因為一角影響《閃舞》整體的企劃,他們必須要快,快到內部的聯盟還來不及破碎,就達成目標,否則效率只會越來越慢。
織夢兔補充道:
“必要的時候,延期是可選的方案,但最多兩週,否則就會影響後續的賽制。”
有老人咳嗽了幾聲,溫和道:
“首先,我們需要為這些年輕人的生命負責,她們是人類希望的火種,所以勢必要考慮到最壞的一種可能性。”
“比如,假設真有災獸襲擊二次公演的現場,它的危險等級最高會是多少?”
E級D級C級,都歸類為中低危的【災種】。
再之上的B級,已然正式進入高危,有機率製造出毀滅一座人口百萬的城市的災禍。
至於A級,還有之上的S級,乃至被列為禁忌檔案中的十三個序列,迄今都由於【純白】的鎮壓從未復甦過,人類只能透過各種技術和假設,猜測出它們或祂們復甦對文明的威脅程度。
A級,孵化出有機率摧毀一個國家。
S級,孵化出有機率毀滅一座大陸板塊。
禁忌序列,孵化出有機率導致整座文明毀滅。
因為人類對【災種】的研究成果有限,這些級別暫且用破壞力進行粗糙的區分,在內部檔案裡則有一套更復雜,如一整個學科般系統化的分類,還不具備普及性。
這些對會議裡的人來講,都不是甚麼秘密,當前沉吟片刻,就有人得出答案:
“【純白】還未正式坍塌,理論上高危的【災種】都處於封印狀態,海都即使真有災獸,C級也是最高的評估,而且還未必是成熟期。”
眾人一時沉默。
眾所周知,人類是個不可思議的種族,縱使上層都看到了災潮的恐怖,又極其幸運的有【純白】鎮壓了所有【災種】。
可在17年前,依舊有某些國家暗地裡不顧風險,為了爭取利益,冒進研究,最終孵化出了高危級的災獸。
而類似的事情,距離最近的是發生在三年前的【顛倒塔】事件。
雖然那一次,根據經驗得出的種種防備手段,使得災獸剛孵化破殼,就被科技武器殺死,但也可以見得類似的事,私底下絕不會少。
換言之,若是要論機率的話,B級的機率雖低到%都沒,可終究是存在的。
不過好訊息是,就算是評定B級的【災種】,破殼後需要經過幼年期、成長期、成熟期,直至到完全態,才能恢復實力。
關於這一點,依舊是那座純白高牆的功勞,它的鎮壓與封印讓所有災獸回歸了卵生期,縱使後續破殼也需要耗費諸多時間回歸常態,否則……人類大概早被自己玩死了。
這場會議繼續討論了三十分鐘。
最終得出結論,不延期二次公演,但會調遣一位【魔女】過來,負責守護當天的賽場。
織夢兔露出微笑,它瞥向巨型投影上躍出的魔女樣貌,輕聲低語:
“所以,你們一致認定最佳的人選,就是這位?”
投影上,
少女燦金色的髮絲垂落,她的睫絨撲閃,蔚藍色的眼眸望來,唇邊的微笑陽光,那張漂亮過頭的臉蛋,竟和海都賽場裡的某位選手有幾分神似,卻顯得更溫柔大方,是辨識度極高的美人。
會議上,有人發出嘆息:
“謝清瑜。”
“還沒用過【大滿開】的隊長級魔女,真讓人感到安心,不是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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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本朋友的書!
簡介:癲味原創橘文。
“一開始嘛,你知道的,我說了,災厄降臨,法則更迭,世界變換,他們都不信,把我關精神病院了,還逼我承認自己是精神病,把我當瘋子。”
“後來呢?”
“後來就沒人說了。”
殘月懸空,渾身染血的少女坐在屍山之上,與手中毫無生機的殘破木偶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