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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打不出來章 我都不敢想

2023-08-05 作者:三道

“卡門閣下,我聽到這裡有交戰的聲音,你沒事吧吧罷....?”

大審判官費奧南多的聲音截然而止,滿臉凝重的表情僵在臉上,整個人彷彿一尊石雕一般變得灰白,注視著不遠處的卡門,兀自出神,喃喃發問:

“卡門閣下?您...您在做甚麼?”

只見卡門一手死死的抱住薩利爾的腰,另一隻手向下摸索著薩利爾的槍,一邊摸,一邊大聲呼喚著:

“停下來,薩利爾,不要開炮,這裡是格蘭法洛,別開炮,自己人!”

薩利爾注意到了遠處的費奧南多,砸了咂舌,停下了拔槍的動作。

其實他也沒打算真開一炮,開炮花費的時間還是太久了,工序也太繁瑣了,為了防止別人(尤其是菲亞梅塔)看見之後擔心,薩利爾首先得開一波閃光彈,讓人無法直視,隨後才能開始蓄力,溝通律法機器,啟用星環,發射軌道炮。

這樣一套下來,如果不是有著克蘿洛絲主觀緩時的保護,薩利爾早被人近身打斷十次了。

而且這炮也不能隨便開,如果薩利爾沒聽錯的話,他幹掉維利耶的那一炮,啟動的只是基礎火力模組的一門軌道炮的千分之一功率,如果滿功率轟下來,鬼知道會是甚麼情況。更別說除了基礎火力系統,星環還有著真正的戰略武器系統,毀滅系統,乃至一些連薩利爾都看不懂,但卻不明覺厲的很厲害的東西。

這要是一開下來,鬼知道會不會直接地爆天星礦物+8,薩利爾只是想死掉,倒也不必拉著整個星球一起陪葬。

“我沒開槍,別拽了,卡門閣下,您的徒弟都幻滅了。”

薩利爾無奈道。

卡門鬆了口氣,也鬆開了手,但卻半點沒有害臊的意思。

開玩笑,徒弟幻滅的不過是一點關於我的刻板印象,要是你這一炮打下來,鬼知道幻滅的會不會是我這個人?

人越老越精,卡門這輩子可是活明白了的,面子這種東西,一般情況下肯定是要的,但如果情非得已,棄車保帥也未嘗不可。

“費奧南多。”卡門整理了一下衣襟,呼喚道,“過來,我有事情要問你。”

費奧南多從幻滅中回過神來,甩了甩腦袋,定神一看,這不還是那個老成持重的聖徒卡門嗎。他立刻打起精神,快步走上前,敬了一個禮,道:

“有何吩咐,卡門閣下!”

卡門指向山下的格蘭法洛,一夜過去,如今的格蘭法洛沐浴在陽光之中,火光已然熄滅,城市唯餘殘跡。原本寬敞的街道上如今到處都是破碎的玻璃和倒塌的牆壁,被手炮轟擊後撕開的街道像是一道傷痕烙印著城鎮的軀體上,難以癒合。只有中心廣場上被束縛的格蘭法洛的平民們失魂落魄的看著眼前這座熟悉的小鎮。

他們的眼睛就像他們身後那高聳的伊比利亞之眼,曾經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如今卻只是一個虛有其表的裝飾。

卡門痛心疾首,想要閉上眼睛不去看這慘狀,卻又強迫自己直視這事實,他開口質問道:

“你知道格蘭法洛現在是甚麼狀況嗎?”

費奧南多秒答:“當然。”

“誰造成了這一切?”

費奧南多秒答:“我。”

“誰下令的!”

費奧南多秒答:“伊比利亞審判庭中樞的直接命令,西卡萊特,恩伯斯,戈爾泰諾斯,帕帕萊斯,萊納德五人大票型投票透過,對已經受異端滲透嚴重的格蘭法洛進行突襲,務必掃清陰霾,重建全新的,純淨的格蘭法洛。”

說完,費奧南多沉默了一下,有些猶豫的問道:

“我做的不對嗎?”

“.....”卡門說不出話來。

【為了守護伊比利亞的純淨與德行,我才提起了劍與燈。】

每一位成為伊比利亞審判官的人,在入職之前,都立下了這樣的誓言。

這也是他親口陳述,親手定下的,伊比利亞審判官所需遵守的準則。

他能說費奧南多錯了嗎?格蘭法洛受到深海教徒的侵蝕是事實,費奧南多和維利耶的行動不能說是正義,但絕對是正確,就像凱爾希說的,是“在合理的情境下,做出的符合伊比利亞利益的選擇”,雖然這利益過於短視,但他的確守護了格蘭法洛的純淨。

卡門看著那些垂頭喪氣,已經失去了一切激情與力量的平民,喟然長嘆。

假如今日之後,格蘭法洛還能存在的話。

“你做錯了。”

薩利爾直白的說道。

打個不太恰當的比方,伊比利亞審判庭對於阿戈爾的政策,著實讓他聯想到了德三對於猶太人的政策。

一開始是禁止獲得工作,後來是禁止在城市中生活,再後來是禁止出現在伊比利亞境內,最後甚至演變成了說殺就殺,禁止生存。審判庭代表的伊比利亞當局否認伊比利亞的黃金時代與阿戈爾人有關,反倒將大靜謐的責任全部拋給島民,以一個國家的力量妖魔化一個民族,再以摧毀這個民族的方式來反過來團結自己的國家,樹立自己的信仰,這和德三有甚麼區別?

彼時彼刻恰如此時此刻,如果單單拋開世界的差別來講,依靠著這樣的極端民族主義,伊比利亞(德三)的確成功穩定住了大靜謐(大蕭條)後崩潰的秩序,重新樹立起了中央政府的權威,建立了一個團結在審判庭(nz黨)領導下的堅不可摧的體系,造就了一個集宗教,行政,軍事,立法,司法,執法六位一體的龐然巨物(元首,蓋世太保,黨衛軍)。

但伊比利亞相比德三仍然是有救的,因為在他的領導核心,他的上層之中,依舊有著卡門這樣清醒的人,意識到了已經過度膨脹的民族主義和種族仇恨超出了凝聚國家所需的預期,並開始野蠻生長,反噬政局。於是他們開始嘗試緩和,就像是如今這樣,想要開啟與阿戈爾的對話之門,想要和拉特蘭這樣的曾經的宗教領袖建立關係。

但這樣的努力必然會遭至國內最激烈的反抗,格蘭法洛的突襲就是這湧動暗流的一道小小縮影。

僅僅一個命令,大審判官就可以帶人,清洗掉格蘭法洛的所以阿戈爾人,追殺脅迫身份特殊的凱爾希和菲亞梅塔,攻擊已經達成合作的斯卡蒂和勞倫提娜。

雖然薩利爾不喜歡這句話,但這個時候,這句話的確應景。

“你現在都敢這麼幹,未來敢幹甚麼,我已經不敢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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