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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2023-08-05 作者:三道

“勞倫提娜小姐,這是第二份通牒,您還有十分鐘的時間考慮,是讓我們進入搜查,還是繼續阻攔我們。”

門口的審判官義正言辭的警告道,勞倫提娜輕輕點了點頭,問道:

“在回答你們之前,我需要再問一個問題。凱爾希女士和菲亞梅塔小姐現在在哪裡?”

審判官回答道:“她們很安全,大審判官在親自接待她們。”

.......

格蘭法洛邊緣山地,懲戒軍包圍圈營地。

凱爾希攔住想要動手的菲亞梅塔,指著那些被懲戒軍押送著的,幾乎個個帶傷的阿戈爾人,質問道:

“維利耶閣下,我無意干涉伊比利亞的審判工作,但如此大規模的搜捕,真的是一種審判,而非單純為了宣洩怒火而發起的種族清洗嗎?”

大審判官維利耶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眼中帶著幾分譏諷:

“凱爾希女士,你是個聰明人。與伊比利亞也並無關聯,我相信你不會和深海教會的渣滓有所勾連,所以我要提醒你,這片大地上有很多事情,不是以一人之力能夠改變的。”

凱爾希乾脆地回答道:“我比你更懂這個道理。”

維利耶呵呵一笑:“那倒更好。那為何你還試圖聯絡伊比利亞與阿戈爾?”

“因為只有這樣,伊比利亞才能真正有擊敗海嗣的機會。”

“海嗣,一群長鱗片的畜生罷了,何足為懼?在伊比利亞最興盛的年代,我們的船隊征服大海,海嗣不過是一群連頭都不敢露的宵小。”維利耶搖了搖頭,道:“我們真正的敵人來自內部,來自那些試圖借海嗣之名為自己篡奪權力,毀壞國家的深海教徒,來自那些腐化墮落的異教徒和叛徒旱奸。來自傾頹的失敗主義思想和一蹶不振的絕望情緒。”

“凱爾希女士,伊比利亞為何興盛?難道是因為獲得了阿戈爾那些難民的幾分技術嗎?可笑,島民上岸時帶來的技術與伊比利亞,乃至和整片大地都是不相干的,因為他們不使用源石。是伊比利亞人將那些理論以源石的形式復現了出來,這才有了遠超時代的黃金艦隊。”

“然而諷刺的是,世人皆知伊比利亞的偉大,卻將這份偉大歸功於一位阿戈爾的工程師身上,佈雷奧甘,他何嘗沒有私心?他與伊比利亞的關係是合作,是效忠。伊比利亞為他和源源不斷上岸逃難的阿戈爾難民提供了居所和家園,為他們提供了前往大地諸國考察的經費和許可,為他展現才華提供了最好的環境和不計代價的支援。就算是他自己,也明白,一匹千里馬,沒有伯樂,不過駢死於槽櫪之間,伊比利亞讓他活了下來,賞識了他,為何人們卻只讚頌千里馬的功績?彷彿離開了佈雷奧甘,離開了島民和阿戈爾,伊比利亞就將一事無成一般。”

“凱爾希女士,你剛剛說,你早就知道,一人之力無法改變這片大地,果真如此嗎?”

維利耶反問道:

“如果果真如此,那你就該清楚,伊比利亞不依靠深海獵人,不依靠阿戈爾而活,沒有甚麼說法是--只有得到某人的支援,和某國合作,伊比利亞才能做成某事的說法。我們有審判庭,有懲戒軍,有無數為了重返黃金時代拼搏的人們,難道不是嗎?”

他自信的看著凱爾希,彷彿這番論斷已經無可挑剔,但凱爾希只是輕笑了一下,質問道:

“可是,你們的審判庭,你們的懲戒軍,不正在抓捕那些為了重返黃金時代而拼搏的人們嗎?”

維利耶眼皮一跳,下意識地反駁道:

“這些阿戈爾人,他們是異端!”

凱爾希依舊老神在在:“所有阿戈爾人都是異端嗎?”

“他們是阿戈爾人,我們不需要他們!”

“阿戈爾不過是種族的名稱,更何況,抵達陸地後,他們也已經拋棄了這個名字,維利耶閣下,你該稱呼他們為島民。”

維利耶有些氣急:“審判庭從不做出錯誤的判決,如果他們其中真的有人清白,審訊之後自然會予以釋放!”

“釋放了又有何用?你以為你逮捕的只是區區幾個島民?你逮捕的是你口中的伊比利亞人。一次不公正的司法判決,其惡果甚於十次犯罪,因為犯罪只是弄髒了一支水流,而錯誤的司法判決則是汙染了整個水源。”

維利耶深深的看了一眼凱爾希,止住了繼續說下去的想法。

他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論起嘴上功夫,他完全不可能是凱爾希的對手。但他也不是童話讀物中的傻子,被三言兩語就能勸的痛哭流涕,改邪歸正。他能成為大審判官,正是因為堅定的信念,這是無可動搖的。

他轉過身去,不再和凱爾希言語,只是靜靜的注視著大火燃燒的格蘭法洛。

今夜以後,格蘭法洛的異端將會消滅,只要伊比利亞需要,更多的勞動力會躊躇滿志的踏入這片土地,將這座小鎮建設的更加繁榮,一批阿戈爾人而已,他們在伊比利亞本就是少數派,根本沒有凱爾希說的那麼嚴重。君不見,大地諸國以更加殘忍的方式壓榨感染者的歷史從成文法出現前便已開始,但感染者事到如今又有甚麼建樹?

他當然不知道,就在他產生這個想法的兩三年後,烏薩斯的雪原上就會建立起第一個感染者的起義組織。他當然也不知道,當格蘭法洛之劫過後,這座小鎮中的市民都將徹底因背叛而絕望,投入深海教會者不再侷限於阿戈爾人,而是成批次成建制的投誠。他當然更不知道,當一個象徵國家政府的最高權力機關,將名為【審判】的白色恐怖加諸人民頭上後,無論初心為何,它本身也將不復存在。

“失敗了啊。”

凱爾希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心中再次被沉重的疲憊與無奈感拖垮。

她見識過多少次這樣的場景呢?固執的領導者以自以為是的角度解構真相,選擇性的理解其中自己能夠理解的部分,而對真理視而不見甚至加以歪曲。上一個是高盧,如今是伊比利亞,下一次又是誰?

伊比利亞人何時才能放下驕傲,明白一件事——他們所面對的敵人是真正的文明之敵,而面對這個敵人,整個泰拉大地,都是一個休慼相關的命運共同體。

審判已經無法制止了,目睹了這一幕,阿戈爾的深海獵人和伊比利亞那脆弱的信任將會再次斷絕——伊比利亞對待自己的國民尚且如此白眼狼,深海獵人又有甚麼理由相信他們對外人就會保持信譽?

正當此時,菲亞梅塔的聲音在凱爾希的耳邊響起,那是一句不太符合氣氛的驚歎和誇讚:

“凱爾希女士,你說話好厲害!”

凱爾希愣了愣,回過頭,看著菲亞梅塔,問道:“你聽懂了嗎?聽懂了就記住。”

“呃...其實沒太聽懂。”菲亞梅塔有些尷尬的搖了搖頭,但很快又堅定的說道,“但你說的很有道理。吵架這方面你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人了。蕾繆安也比不過你。”

“多謝您的認可,只是,這又有甚麼用處呢?”凱爾希苦笑著說道,“我們既無法離開這裡,也無法阻止審判,依照獵人們的性格,她們絕不會因為威脅而向伊比利亞人低頭,衝突不可避免,光憑嘴皮子解決不了任何事情。”

“那就得用武力了,對吧?”菲亞梅塔道。

凱爾希點了點頭:“在談判無效時,訴諸武力能更好的推動化解僵局,但我們....實在勢單力薄。”

“我可以幫你創造機會。”菲亞梅塔低聲道,“凱爾希女士,如果敵人混亂起來,你應該有辦法逃離吧。”

凱爾希似乎意識到了甚麼,鄭重的點了點頭,道:“給我三分鐘時間。”

“三分鐘啊,一分鐘可以嗎?教宗冕下也就給了我一枚這種彈藥。”菲亞梅塔道。

“可以。”凱爾希點了點頭。

菲亞梅塔深吸了一口氣,嚴肅道:“那麼,出去之後,去找薩利爾。他點子多,肯定有辦法的。”

凱爾希打斷了她,自通道:“不,我的意思是,一分鐘的混亂,足夠我帶著你一起突圍了。”

菲亞梅塔微微一愣,她並不知道凱爾希的自信來源於何處,但她知道,既然此時此刻,自己和凱爾希身為同伴,那她們就必須彼此信任。

“那好。突圍就交給你了。凱爾希。”

凱爾希也點了點頭,側身露出後背,擺出了一個略顯奇怪的姿勢,道:“製造混亂就交給你了,菲亞梅塔。”

菲亞梅塔聞言,將手指扣上了扳機。

毀滅鳳凰人,深海監管者,虛幻的第十三聖徒薩利爾的監護人,菲亞梅塔擁有一系列的稱號,而向她傳送這些稱號的伊萬傑利斯塔十一世,可不只是一個會把稱號設計的很帥的人而已。

守護就必須要有相應的實力,菲亞梅塔擅長使用手炮,故而伊萬傑利斯塔十一世也自然為她準備了專門的禮物——【律法】特型手炮,以及【律外】特殊彈藥匣。

這兩項武器對付單人或許稍顯遜色,但對於群體,卻是真正的殺器,尤其是其中僅有一枚的【裁決】彈藥,經由源石技藝啟用射出,宛如火鳳展翅,可以輕而易舉的燒燬一座森林!

對於全副武裝的大審判官和懲戒軍來說,這樣的攻擊一擊致命,逆轉戰場,但造成巨大的混亂,菲亞梅塔對此有充分的信心。

而在接收到懲戒軍那莫名其妙的邀請之時,菲亞梅塔便已經做好了準備,將這枚特殊的彈藥填入了手炮之中。

這也是她為甚麼寧願和伊比利亞懲戒軍起衝突,無論如何也不願意交出手炮的原因!

“那麼,三,二,一!”

菲亞梅塔舉起手炮,不是對地,而是向天。

她的動作立刻引來了周圍懲戒軍的注意,大審判官也微微側目。但人稱火爆小鳥的菲亞梅塔出手從不拖泥帶水,沒等他們反應過來,菲亞梅塔已經扣動了扳機!

一聲遠比其餘彈藥更大的多的焰火從槍口噴出,伴隨著一聲清晰的不死鳥啼鳴,響徹整個懲戒軍的營地。【裁決之火】直衝上天空,下一秒,意識到發生了甚麼的懲戒軍和大審判官立刻做出了回應。

維利耶拔出腰間的手炮,瞄準菲亞梅塔便是一炮,同樣不俗的火力捲起塵土,將沙石撕成碎片,向著菲亞梅塔席捲而來。但同一時間,一聲激昂的咆哮響起,更大的黑色能量彈憑空出現,迎上了維利耶的手炮,硬生生將已經激發的源石彈藥壓制,吞噬,湮滅在了漆黑的能量彈中心!

數米高的源石巨獸從凱爾希光潔的背部爬出,猙獰的外表和鋒利的鐮足讓人見之觸目驚心,它昂起頭,發出一聲耀武揚威的咆哮,似乎在嘲諷著大審判官維利耶那不值一提的炮擊火力。令人心驚膽戰的出場方式和壓制住大審判官炮擊的恐怖實力一時之間震懾住了所有目睹此景的懲戒軍,一時之間,居然沒有半個人敢上前發動攻擊。

大審判官維利耶面容因憤怒而扭曲,注視著那頭可怕的巨獸,他狠狠的唾了一口唾沫,原本中氣不足的聲音也充滿了蔑視和仇恨,看向凱爾希,他怒吼道:

“怪物,別以為你能在伊比利亞的國土上作威作福!”

便試圖再次扣動扳機,發射手炮。

但這一次,他沒有機會了。

菲亞梅塔發射升空的【裁決之火】在眾目睽睽之下宛如流星般墜落,重重的砸在了懲戒軍軍陣的最中心,電光火石間,又是一聲嘹亮的不死鳥之鳴,燎原之火轟然爆開,焰浪以落點為中心向四周席捲而去,點燃一切可以點燃之物。近點的懲戒軍被爆炸炸開,渾身浴火,熊熊燃燒,遠處的懲戒軍身上的鎧甲此刻反而成了他們最大的弱點,高溫炙烤之下,不消片刻,鎧甲便被加熱至滾燙通紅,其內部更是成了一個封閉的烤爐,再訓練有素計程車兵們此刻也手忙腳亂,開始扒掉身上可能會將他們烤焦悶死的戰甲,露出其下已經重度燒傷的面板。

混亂開始不可遏制的蔓延,維利耶還沒來得及開出第二炮,便被身後被爆炸擊飛的人撞倒,緊接著,焰浪便覆蓋在了他的身上。

菲亞梅塔立刻向凱爾希點了點頭,來不及詢問眼前這頭源石巨獸的來歷,道:“走!”

凱爾希點了點頭,伸出手,將菲亞梅塔抱緊,轉過身,看向Mon3tr,下令道:“Mon3tr,緊急撤離!”

名為Mon3tr的源石巨獸發出意猶未盡的咆哮,立刻上前,當著菲亞梅塔驚愕的面容,叼起了凱爾希命運的後頸皮,四隻鐮足護住凱爾希和菲亞梅塔的身軀,以蜷縮保護的姿態,一往無前的向著格蘭法洛之外衝去。

“你聞過他的味道的,Mon3tr,目標,薩利爾!”

“(激動的咆哮!)”

PS:推一本書,也是明日方舟,不過是網遊流,還沒見過這個流派的明日方舟。

資深玩家白夜被一jio踹回了完全潛入式線上網路遊戲《明日方舟Online》公測前夕。

從此,泰拉大陸上多了一位攜帶遊戲面板的npc原住民。

“天災?”

“沒有人比我更懂第四天災!”

羅德島外勤總管·第四天災信使·十大最受玩家歡迎的npc·白夜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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