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燃起熊熊大火,房屋在轟鳴聲中被摧毀,漆黑的天空染上一層赤紅,不只是火光還是血光。
高大的阿戈爾男人聽到街道上的哀嚎與慘叫,從睡夢中驚醒,開啟門,探出頭看向那往日和諧的世界,一聲弩箭的破空聲隨之傳來,在阿戈爾男人的耳邊炸響,沒等男人意識到發生了甚麼,穿喉而過的銀製弩箭已經將他的脖頸撕碎。巨大的刺痛讓他的肢體本能的開始抽搐,宛如脫離海面的鱗獸,本能的生存的慾望讓他瘋狂,卻又受制於現實的致命傷,只能徒勞的噴出一陣又一陣鮮血。
那血是一個阿戈爾人無聲的喘息,也是無聲的嘶吼。
屋內驚醒的女人看著突然抽搐起來的丈夫和被火光照亮的,噴射而出的血液,瞳孔驟然放大,難以置信的縮在了房間的角落,瑟瑟發抖的捂住了嘴巴,不敢上前,不敢喊叫,甚至不敢發出一點的聲音。
不知多久過去,城內的哀嚎逐漸平息,只剩下急匆匆的腳步聲穿梭在街頭巷尾,屋頂房梁之間,時不時傳來一聲炮響,不知是從近處還是遠處,總之已經傳不進女人崩潰的大腦之中。
“砰!”
半掩著的房門被一腳踢開,門口男人的屍體被幾名身著懲戒軍戰甲的男人粗暴的挪走,身著灰色的審判官制服,大審判官背對著火光,從燃燒著的街道走進昏暗的小屋。
對阿戈爾女人來說,他宛如從地獄走來的惡魔。
大審判官掃視了一眼屋內,狹窄的房屋裡進門就是臥室,連客廳也不過是門口側面擺放著的一張餐桌和兩把椅子,他於是淡淡的點了點頭,向身後的懲戒軍招了招手:“沒有孩子,只有一個阿戈爾女人,帶走吧。”
“帶...帶走?”
阿戈爾女人抬起頭,紅腫的眼眶中是驚恐的雙眸,她的聲音顫抖,因為悶聲的哭泣而有些失聲的喉嚨聲音尖細,
“你們...你們要帶我去哪?”
“審判庭。”大審判官瞥了她一眼,面無表情的警告,“島民,呵呵,阿戈爾的雜種,在審判庭裡懺悔你們的罪過吧。”
“我有甚麼罪?”女人不只是從何處鼓起勇氣,猛地從床上跳起,歇斯底里的吼道,“我有甚麼罪,卡伊拉巴有甚麼罪?你們殺了他,伊比利亞,你們都是劊子手!”
“你們騙我們來格蘭法洛,只不過是把我們當作工具!我為伊比利亞立過功,我為格蘭法洛流過血,這裡是我們的城市,你們憑甚麼——”
女人的聲音戛然而止,一旁的懲戒軍放下手中的弩箭,向審判官行了一個禮。
審判官微微點了點頭,看著被弩箭釘在床邊牆壁上的阿戈爾女人,拔出了手中的劍。
“深海的雜種,你在說甚麼?”
“你們的城市?這裡是伊比利亞的城市!就憑這句話,你就應該被千刀萬剮,扔進臭水溝裡。呵,反正你們阿戈爾人也就是從臭水溝裡爬出來的。”
“我....”
“噢?還能說話?”審判官走上前,依舊是面無表情,“你想辯解些甚麼?”
“你們...不懂...海的...偉大。”阿戈爾女人咬牙切齒,哪怕因為胸口的劇痛,她的每一個單詞都沒有在原本的音調上嗎,但她依舊堅持不懈的怒吼道,“我只恨...沒有..早點看..清你們...答應...馬琳...你們伊比利亞人!都該去死!”
她似乎是耗盡了最後一口氣,喊著鮮血與唾沫的怒吼噴向了審判官,審判官輕而易舉的躲開了這一個不入流的偷襲,看著牆上那具怒目圓瞪,凝視著自己的屍體,面無表情的舉起了手中的燈,在她身邊晃了一下,確認屍體毫無變化後,他轉過頭,看向懲戒軍,道:
“打掃一下現場,這個異端在最後受主感化,迷途知返,懺悔了自己的罪行,交代了主犯的位置。”
他走出染血的小屋,置身火焰之中,看向遠處小鎮中最高的建築,那座伊比利亞之眼的模型,也是格蘭法洛的象徵,道:“清理完了,就去中央廣場會和。”
格蘭法洛中央廣場。
高聳的伊比利亞之眼雕塑聳立在廣場正中,格蘭法洛便以它為中心,不斷地向外擴充套件,擴充套件,建成了這樣一座衰落時代向黃金時代投去回眸的影子之城。
格蘭法洛為了伊比利亞之眼而存在,而據說,真正的伊比利亞之眼,相較起格蘭法洛之中的這座小小的雕塑,要宏偉上萬倍。
然而,伊比利亞之眼耀眼的光芒能夠照亮黃金艦隊回港的海路,格蘭法洛雕塑卻只能沉寂在一片死寂的灰暗之中,被遠處的火光喧賓奪主。
對於伊比利亞來說,這或許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畢竟,這座小鎮的這座雕塑,從一開始就沒有安裝發光的功能啊。
領隊的大審判官站在燈塔之下,周圍是懲戒軍沉默的隊伍。大審判官一般從不聯合行動,每一位審判官都有著自己的內心標尺,守護伊比利亞的方式也大不相同,稍有不慎,就容易在內部產生衝突。
但為了掃清格蘭法洛的威脅,審判庭出動了兩位大審判官,五位審判官。這樣的行為對於格蘭法洛這座小城來說,無疑是大炮打蚊子。但接到詔令的審判官都知道,他們的目標並非單單是格蘭法洛這座城市,他們如此大張旗鼓,是為了防範格蘭法洛中的第三方勢力。
見到最後一位審判官穿過燃燒著的街區,帶領著自己的小隊返回中央廣場,大審判官費奧南多終於緩緩開口:
“審判官,說出你的結論。”
審判官莊重的行了一個禮,語氣鏗鏘而堅定:“格蘭法洛異端團伙的領導者已經查明,為馬琳·洛佩斯·德卡沃。”
大審判官輕輕點了點頭,看向身旁的另外兩位審判官:“你們得出了相同的結論,那麼真兇便已確認。是時候為這場深海異教徒造就的暴行劃上句號了。”
“馬琳,她此刻在何方?”
“大審判官閣下,她此刻在格蘭法洛旅舍。”審判官回答道,“那些隨拉特蘭人一同行動的阿戈爾人,庇護了她。”
大審判官挑了挑眉,道:“審判庭要求我們對那些阿戈爾人客氣一些,如非必要,勿起衝突。你說的話可當真?”
“我可以以伊比利亞審判官之名和此身發誓!我們前往搜查異教徒的隊伍被名為勞倫提娜的阿戈爾人阻攔在外,斯卡蒂甚至對我們拔劍,威逼我們不得進入搜查。”
大審判官閉上了眼睛,短暫的沉默瀰漫廣場。
空氣開始凝脂,氣氛更顯肅穆,直到大審判官再度開口:
“在伊比利亞的國境上庇護深海教徒,這是極端惡劣的挑釁行為。但根據聖徒卡門大人和審判庭中樞的意願,我們應當保持克制。再向勞倫提娜和斯卡蒂傳送三次最後通牒,給她們半小時思考時間。如果依舊拒絕配合行動,審判庭有權裁決一切伊比利亞之內的事務,無論她們是誰,代表甚麼。”
“明白!”
PS:昨天失眠了,大半夜被叫起來核酸。
我真的....哎,我倒是很理解那些防疫人員很不容易,但態度能不能好一點呢,急匆匆的過來,捅鼻子和喉嚨,像是要刺殺一樣,捅了啥也不說,門一關啪走了。
隔離大的真的不是生活壓力,畢竟我也不在上海不至於餓死,大的是精神壓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