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天罰,是指薩科塔人透過頭頂的光環與身後的光翼溝通連結庇護著薩科塔人的神明(律法),從而引來從天而降的神聖光束,對敵人造成毀滅性打擊的攻擊方式。
天罰的威力之強,遠超普通的高速戰艦,即便是倫蒂尼姆的城防主炮全力開火,也無法比擬。據說,天罰一旦降臨,耀眼的光芒將貫穿蒼穹,衝向大地,一瞬之間,便能將敵人連同攻擊範圍內的一切瞬間蒸發,是薩科塔人面對危險時的最終武器。
但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為何薩科塔人使用天罰的次數卻少得可憐,有記載的引導天罰的次數更是屈指可數呢?答案很簡單,因為天罰於死亡同在,不僅僅是敵人的死亡,也是自己的死亡。
“梵蒂岡神學院的大賢者們闡釋天罰的概念時曾言道:天罰是不屬於薩科塔的力量,是神明的對薩科塔寵愛和庇佑的證明。這份恩賜給予了吾等神選之民根據自身判斷裁斷罪惡,彰顯公義的機會。但為了保證世間秩序不會因此紊亂,薩科塔人在施行審判時,自身也同樣遭受審判。”
安多恩這話說得挺玄乎的,但薩利爾總結了一下意思,其實就是:天罰不是薩科塔本身的力量,和光環一樣,是律法給的。而對於一般的薩科塔來說,光環連線著大腦,意識和靈魂,從而讓薩科塔彼此之間能夠形成區域網絡,達到共感的效果。而要使用天罰,就是要在一瞬間猛烈增強自身的訊號,讓天罰的發起源頭【律法機器】能夠接收訊號並反饋,以此指揮【天罰機關】對被天罰者發動攻擊。
而眾所周知,一個機器,想要在不改變零件的情況下,一瞬間之內大幅提高工作效率,只有一個方法——過載。讓光環猛地增強型號,就是讓光環猛地過載,而過載就意味著燒光環,燒光環就是燒腦,燒靈魂。所以,對於一個普通的薩科塔來說,釋放天罰的機會只有一次,燒乾了,自己也會直接死亡。
而在天罰打擊的範圍內直接死亡,那結果可想而知,估計是留不下甚麼屍體了,說好聽一點,被光給淹沒,自己也變成了光。說難聽一點,和敵人一起直接原地蒸發了。
“但被律法承認的人,可以使用一次天罰而不死。”安多恩信誓旦旦的說道,“我就是證明,雖然使用了一次天罰之後,我感到了極端的疲憊,甚至因此陷入了昏迷,但我的確沒有因此死亡。”
薩利爾點了點頭,這個道理也不難懂。律法機器本身就是一臺超級計算機,被它承認的人,可以使用它的一部分算力,代替燃燒靈魂的訊號牽引【天罰武器】,也是合情合理的。
只是,這個訊息對薩利爾來說倒不怎麼重要。因為他根本不在乎死不死的。
放幾次重要嗎?不重要!薩利爾巴不得一連開他十幾炮,直接炸個痛快。至於會不會因此被反噬直接GG,在死這個問題上,他慫過嗎?
要不是剛剛已經打定主意不殺安多恩,現在聽到了這個訊息,薩利爾高低得給安多恩來上幾炮助助興。
見薩利爾似乎對這個情報還算滿意,安多恩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立刻試探性的問道:“那,你看...我這守護銃的事情?”
“錢我會找教宗冕下要的。”薩利爾笑道,接過了那把損壞的守護銃,“從你的銀行賬戶里扣。”
“但那不是被凍結了....”安多恩話說到一半,停住了話頭。無奈的聳了聳肩。
差點忘了,凍結他那點微薄資產的不就是教宗嗎?薩利爾和教宗有關係,咋可能取不出來。
不過,安多恩到也不在意這點小事,錢財對他來說乃身外之物,就算沒有錢坐車,他也有信心憑著一雙腳走遍泰拉大地。
他再次向薩利爾鞠了一躬,隨後揮了揮手,道別道:“既然如此,那就多謝了。我也要先離開了。”
“你要去哪?”薩利爾好奇道,“銃修好了送哪?”
“我打算去一趟格蘭法洛。”安多恩回答道,“聽說那裡正在重建前哨基地,準備尋找伊比利亞之眼,我很想去看看。”
薩利爾沉默了一下,深深的看了一眼安多恩,確認他那迷茫的眼神後,才道:“那你還是別去了。”
“為甚麼?”安多恩一愣。
“你要是想自尋短見,可以找我,不必麻煩菲亞梅塔。”
安多恩恍然大悟:“菲亞梅塔在那邊啊。”話一出口,他又詫異的皺了皺眉,“這段對話我怎麼好像在甚麼地方說過?”
薩利爾嘆了口氣:“總之,格蘭法洛這段時間可能會出現一點小小的問題,你還是別去格蘭法洛了。省的給我添亂。”
安多恩道:“我可以聽你指揮。我們曾經就是一個團隊。”
薩利爾瞪了他一眼:“我的意思是,解決你可比解決暴走的菲亞梅塔簡單多了,懂嗎?”
安多恩腦補了一下不死鳥席捲大地的場面,這才屈服道:“那好吧。那我接下來會去一趟哥倫比亞,那裡正衍生出一種全新的思想,我想去那裡看看。”
“那我就把包裹寄到哥倫比亞首都了,你自己估摸著時間收。”
“多謝。”
安多恩微微點頭,再抬起時,房門已經被開啟,薩利爾已經不見了蹤影。
.......
格蘭法洛,外圍山闕。
站在這裡能夠對格蘭法洛的景色一覽無餘,正在如火如荼建立在著的小鎮,來來回回奔忙著的工人和平民,還有拍打著海岸的漆黑冰冷的海浪,一切都盡收眼底。
“目標仍處於低活躍狀態,暫時判定不會觸發警報機制,等候就位,隨時可以執行審判。”
大審判官壓低了自己的帽簷,向著通訊器中的審判庭請示道,
“懲戒軍抵達了嗎?”
一道聲音響起,問道。
大審判官點了點頭,回答:“抵達了。格蘭法洛周圍已經被包圍。一切準備已就緒。”
“只是,如果遇到卡門大人口中的拉特蘭主教的朋友該如何?”大審判官問道。
“.........”通訊器那邊傳來漫長的忙音,時間彷彿在此靜止,直到那聲音再次響起:“卡門聖徒的思慮審判庭中樞理解,但深海教徒的滲透也不得不防。避開那些人,對他們發出警告,不要干涉執行審判!如果幹涉的話,阿戈爾的一併抓走,黎博利和菲林遣送給薩利爾閣下吧。”
“明白!”大審判官回應道,視線投向繁榮的格蘭法洛中心廣場,咬緊了牙。
“深海渣滓們,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