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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六章 有沒有可能,這也是誘惑的一部分

2023-08-05 作者:三道

“薩利爾,我打算將鎖與匙的封印交給你保管。”

伊萬傑利斯塔十一世嚴肅的說道,

“你願意接受這個責任嗎?”

開門見山的話語讓薩利爾微微一愣。其實,就算伊萬傑利斯塔十一世此刻不說,等到薩利爾自己的事情處理完了,他也會前往教皇廳,找教皇把蘿莉鎖神給要回來。畢竟,雖然這貨怎麼看怎麼不靠譜,但依舊是神明碎片的一部分,對泰拉大地的秘辛,總歸比自己這個一無所知的穿越者要好得多。

在得見了拉特蘭律法的本質之後,薩利爾如今對於泰拉大地秘密的興趣可謂是與日俱增。以往,他還以為自己不過是穿越到了一個單純的異世界,但如今,他懷疑,這片大地恐怕和【人類】這一物種,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泰拉世界可能並非地球,但人類絕對在其上留下過不可磨滅的烙印,律法所使用的號作業系統就是一大證據。薩利爾甚至覺得,拉特蘭律法機器這樣的東西,極有可能並非只有一個,這片大地上崛起的諸多國家,它們之所以有如今的繁榮和昌盛,是否是因為,它們首都的地下,也埋藏著類似的東西?

要探索這個秘密,找到拉特蘭之下超級AI的密碼,與一位古老的神明達成合作,或許會是讓事情事半功倍的好辦法。

而與其去尋找那些隱世獨立,難以相處的神,薩利爾不如抓住眼前這隻已經低頭就範的小蘿莉可勁的榨!榨乾為止!

再說了,就算不為了探索泰拉,薩利爾也還寄希望與克蘿洛絲能帶自己找到死神呢。在不知道比神位格更高的存在之前,薩利爾能想到的可能殺死自己的方法也就只剩下這一個了。

“我願意啊。”

薩利爾很果斷的回答道。這份不假思索的乾脆倒是讓伊萬傑利斯塔十一世感到了幾分意外,他看向薩利爾,疑惑道:

“你不害怕嗎?”

薩利爾歪了歪頭:“怕甚麼?”

伊萬傑利斯塔十一世無奈的笑了笑,詳細的解釋道:

“執掌神器是一件危險的工作,薩利爾,神明是危險的,為了從封印中脫身,祂們會無所不用其極,對你許以財富,權力,乃至永恆的生命,很少有人能抵抗住這種誘惑。而人本身對力量,知識,抑或是某些常人所不能及之物的渴望,也會成為祂們利用的物件。”

“安多恩何等虔誠,何等聰慧,他所追求的道路甚至得到了律法的承認,被列入了維繫薩科塔存在的幾條道路中的一條。但就是這份追尋正道的渴望——這本是無可厚非的事情,卻僅僅是被神明稍加挑撥,就成為了他對你們發起攻擊的理由。”

教宗語重心長的勸告道:

“所以,我很擔心你,薩利爾,你的年齡尚不及安多恩大,你所闡釋的道路就已經成為了律法的一部分,你能解讀律法文字,你那奇蹟般的恢復能力,讓我光是幫你封住醫院和醫生的訊息就花費了大量的時間。你身上的秘密數不勝數,所以我更害怕你會在蠱惑之下走上邪路。”

走上邪路?甚麼邪路?

薩利爾冥思苦想了一下,就克蘿洛絲那個樣子的神明,能蠱惑自己甚麼?

權力,財富,力量,知識?那個能比得上第四天災,天災飛昇的誘惑?神給我錢,一枚星球能產多少能量幣?神給我權力,祂的領地有幾個星域?神給我力量,請問祂自己有多少K?神給我知識,祂能讓我社會學+8嗎?

既然都不能,那祂能誘惑我甚麼,永恆不死的生命?

薩利爾最不需要的就是這玩意,因為這東西,他已經有了,而且,他還在想盡辦法,要把它丟掉。

薩利爾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示意教宗完全不必擔心這個問題。神明能蠱惑一個人,首先要能開的起價碼,而顯然,祂們甚麼都開不起。不說別的,你給個我灰風老婆,打了娘化mod的那種,我大概能考慮一下。甚麼,連L星門是甚麼你都不知道,那就沒得談了。

“有時候,我真欽佩你能有這樣的自信和勇氣。我大抵是老了,老年人是沒有未來的,所以我只能沿著既有的道路繼續前進,只希望能拖著這座城市,再走的遠一點。”

伊萬傑利斯塔十一世感慨萬千的說道。將神器交給薩利爾,並非是一時興起,而是他深思熟慮後的決定。無論從甚麼角度來看,鎖與匙之杖都是一件絕佳的防具,持有者會進入主觀緩時的狀態,也能透過施放法術將周圍的時間變慢,這簡直是所有暗殺者和偷襲行動的噩夢。

再加上有封印的存在,內部的神明對持有者的影響也不會像是其餘幾件有類似效果的神器那樣巨大,是一件非常適合薩利爾的道具。

而且,從另一角度來講,伊萬傑利斯塔十一世也有藉此考驗薩利爾的意思。這個考驗並無惡意,而是為了磨礪薩利爾的能力和心智。

正如他所說,他已經老了,教宗之位未來的人選是誰,下一位承載拉特蘭命運的人是誰,如今暫且還沒有定數。如果按照歷代教宗的預設規則,他應該在履行“正信”的人中,選擇一位後繼者,再由樞機們進行推舉,最後成為【伊萬傑利斯塔十二世】。

但這樣的拉特蘭,有未來嗎?

在日益發展卻依舊混亂的泰拉大地上,拉特蘭獨善其身的局面已經開始動搖,與烏薩斯戰爭的失敗就是一門警鐘。如果繼續延續這條保守的道路,而不求變的話,拉特蘭遲早有一天會淹沒在歷史的潮流之中,就和那些已經化為塵土,無人知曉的國家一樣。如果說以前,教宗還能安慰自己,情況並沒有想象的那麼糟糕的話,那律法對於異端的兩次【認可】,就是一記砸醒裝睡者的重錘!

警鐘敲爛!他們得求變了!

在安多恩和薩利爾兩人的思想中,伊萬傑利斯塔十一世並不能分出真正的優劣,對於他這個老人來說,他已經失去了接受這些思想的能力和權力,但他始終記得,在審判庭的黑夜中,是薩利爾重新點亮的光碟機散了黑暗,來到了和他平起平坐的高度。

他選擇相信律法的判斷,就像此前無數次那樣。

下一位伊萬傑利斯塔,何必是一位正信者?只要能夠帶領拉特蘭前進,讓薩科塔存續,任何人都可以是伊萬傑利斯塔。

這是老教宗在自己一生中做出的最驚世駭俗的一次決定,一旦他曝光,拉特蘭勢必掀起軒然大波。但他依舊選擇了挑戰曾經的自己,只為了調整航向,讓拉特蘭不至於繼續駛入茫茫黑夜而不自知。

他會培養薩利爾,這培養的過程中同樣伴隨著考驗,他將法杖交給薩利爾保管,既是為了保護薩利爾,同時也是鍛鍊薩利爾抵抗誘惑的能力,真正的危險只來自於自己的貪慾,只要抵抗住這股貪念,掌控時間【克蘿洛絲】的薩利爾就是無敵的。而後,這份考驗會一步步升級,他會給出更多的資源,更專注的培養,直到薩利爾完成所有挑戰,亦或者在中途折戟為止。

如果薩利爾最終成功了,那即便是他人生中再未能破解律法機器的任何一點資訊,有著全新思想的他成為教宗,也勢必能為拉特蘭這座千年之城帶來新的未來。

是的,教宗並沒有將所有的希望壓在律法機器身上,薩利爾說的有一點沒錯,如果單純的只是盲從律法指引,而沒有半點主見的話,拉特蘭早就滅亡了。教宗自始至終,都將律法當作值得信任,永不背叛的顧問,拉特蘭城的方向,一直都在他們這些人類的手中。不止是他,歷代教宗皆是如此,所以,他們從未讓拉特蘭蒙塵。

他希望薩利爾也不例外,解不開律法的機器也沒關係,哪怕有些可惜,但教宗之位與薩利爾不靠神魔,自力更生的思想,就足以催生無數火花了,不是嗎?

或許是薩利爾想要讓伊萬傑利斯塔十一世安心,或許只是單純的教宗感慨後沉默的時間有些太久,薩利爾等累了。他接過了教宗從那彷彿無所不有的挎包中取出的漆黑鐵匣,當著教宗的面,說道:

“口說無憑,我當你面給你瞅瞅吧。”

說著,趁著教宗還沒反應過來,薩利爾解開鎖釦,開啟了黑匣。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像是打鼓一般的鐘聲響起,淡藍色的法術波濤如同漲潮時的海浪一般一浪接著一浪,掃過房間,克蘿洛絲從黑匣中升起,並非時之圓盤的模樣,也並非兩柄法杖的真容,而是一頭幾乎擠滿整個房間的,頭生雙角,通體灰白的蒼白巨獸!

“吼!”

克蘿洛絲髮出一聲咆哮,震耳欲聾的吼聲在教宗和薩利爾心中響徹,緊接著,她那自恃威嚴滿滿的聲音響起:

“何人如此大膽,將吾與沉睡之中驚醒?是覬覦時間之力的宵小,還是渴望永恆生命的狂徒?無妨,拜倒在吾【時序之主】克蘿洛絲的腳下,吾將賜汝應許之物物物物物物——!”

聽著那震耳欲聾的回聲,伊萬傑利斯塔十一世一驚,還沒來得及反應,卻聽那咆哮聲的主人像是受到了甚麼刺激一般,傲然的腔調雪崩般墜落,畫風一轉,竟開始嗚咽起來:

“——嗚嗚嗚嗚嗚嗚,抱歉,主人,剛剛好不容易出來,沒注意到你,我說話大聲了點,求求不要再關上黑匣!”

薩利爾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克蘿洛絲,反倒是轉過頭,看向了一旁的伊萬傑利斯塔十一世,聳了聳肩:

“看,這神哪有誘惑我啊。”

伊萬傑利斯塔十一世陷入了沉默,良久,他才抬起頭,一本正經的說道:

“我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只是一種可能,不一定對,這也是誘惑的一部分?”

“你怎可憑空汙神清白!”克蘿洛絲反駁的比薩利爾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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