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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身為天使的我想上天堂有問題嗎?

2023-08-05 作者:三道

泰拉歷1090年日。

核心圈,聖城拉特蘭遠郊,未知魔族營地。

“我的名字是薩利爾,全稱薩利爾·君士坦丁·羅曼。薩科塔人,目前就職於公證所特別行動隊,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祖上十八代都是根正苗紅的老拉特蘭正天使旗,標準的羅馬人。”

“當然,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如今的我,是拉特蘭最大的問題兒童。原因也很簡單,因為在泰拉這麼個對死亡諱莫如深的地方,只有我一個人,是無論如何也想早點死掉的。”

“追求死亡當然不是因為我是抖M,而是因為我的身份。我是泰拉這片廢土大地上唯一的一個【人類文明的繼承者】,只是可惜的是,我這個繼承者目前還沒有覺醒,而覺醒的條件很簡單,那就是死一次,擺脫這副薩科塔天使軀體的束縛,讓我作為人類的靈魂得到彰顯,便能獲得人類文明的遺產。到時候,憑藉著這個世界人類文明那點到群星時代的科技,我就能化身第四天災重生,銀河衛士驚坐起,逐鹿星河又一年。到時候,別說是區區礦石病,就算是帶領著整個泰拉大地天災飛昇,那也不是問題!”

“但麻煩也恰好出在這裡,為了保護我這個人類文明碩果僅存的靈魂不會因為意外而死亡,我的系統自動啟動了生命維持的機制。自我覺醒記憶以來已經有一年的時間了,這一年裡,我嘗試了365種死法,從跳樓溺水到生吞源石,花樣百出,應有盡有,平均每天一次,但依舊沒有探索出一個成功的,能讓我迎來死亡的方式.....雖然這麼說有些凡爾賽的嫌疑,但我似乎似乎確實是永生了。”

“根據我的猜想,目前唯一可能讓我死亡的途徑,似乎只剩下了違反【拉特蘭戒律】這一條。戒律是拉特蘭人至高的法律,在約束力這方面甚至要強過憲法,達到了類似規則的層次。違反戒律的人,就算逃過了公證所和第七審判廳的搜捕,也還是會墮天成為墮天使,甚至死亡。坦白來說,我打算試試。但我要找一個合適的方法和機會。”

“畢竟,這關乎到全泰拉的未來!”

薩利爾提了提脖子上的圍巾,將脖頸上駭人的傷痕擋的嚴嚴實實的.這是他昨天嘗試用斷頭臺對自己處刑時留下的痕跡,而他此刻還站在這裡,就說明這種死法也一樣失敗了。

他合上筆記本,剛打算起身走出臨時紮營的帳篷,門外就傳來同伴的對話聲:

“莫斯提馬,公證所那邊讓我去執行一個緊急任務,距離這裡不遠,半天就能趕回來。你和蕾繆安在這裡等著我。安多恩,幫我照顧好他們。我去給薩利爾也打個招呼。”

話音剛落,營地帳篷的門簾就被掀起,有著絢爛如朝霞般的火紅長髮的黎博利少女雷厲風行的走了進來,瞥了一眼書桌前的薩利爾和桌上熟悉的日記本,抿了抿嘴,臉上帶著幾分小小的不滿和擔憂:

“薩利爾,你又在寫日記啊,休息一下吧,偶爾也出去和莫斯提馬,蕾繆安,安多恩她們聊聊天怎麼樣?”

薩利爾露出一個微笑,一臉關心的反問道:“這才幾分鐘不見,菲亞梅塔孩子都有了?”

菲亞梅塔一愣:“甚麼意思?”

跟在菲亞梅塔身後進門的蕾繆安沒忍住撲哧一笑,拍了拍菲亞梅塔的肩膀,笑著解釋道“薩利爾在說你像個老媽子呢,小菲亞。”

菲亞梅塔恍然大悟,生氣的瞪了一眼薩利爾,轉過頭,又看見一臉笑盈盈的蕾繆安,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衝兩人揮舞了一下拳頭,有些委屈:

“你們兩個樂子人就知道聯合起來拿我尋開心,薩利爾就算了,蕾繆安居然也湊合進來,我可是你的隊友!”

“但是薩利爾也是我的隊友啊。”似乎是見到總是一臉刻板嚴肅的菲亞梅塔委屈吃癟的模樣會很高興,蕾繆安嘴角的弧度又上揚了幾分,眼睛也彎成了一道好看的月牙,輕聲評價道,“而且,生氣的小菲亞也很可愛嘛。”

似乎是沒想到蕾繆安會突然誇獎自己,臉皮薄的像一張紙的菲亞梅塔俏臉兀的一紅,下意識的轉過頭瞄了薩利爾一眼,但又立刻逃也似的離開了視線。故作無奈的翻了個白眼,深吸了一口氣,雙手叉腰搖了搖頭:

“不要突然說這種話,蕾繆安!還有,現在還在任務中呢,不要老是笑眯眯的,要保持警惕,這一帶的薩卡茲人說不定還有埋伏呢!”

接著,她又看向薩利爾,眼神有些不自然的閃躲著,提醒道:

“公證所安排給我一個緊急任務,大約要花半天的時間,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匯合,然後再一起返回拉特蘭吧。對了,記得照看好蕾繆安和莫斯提馬,有甚麼事情和安多恩多商量吧。”

說完,她停頓了一下,似乎有些猶豫,但最後還是認認真真的開口道:

“還有一件事。薩利爾,你真的要多出來走走,蕾繆安,莫斯提馬,安多恩,包括我在內都是你最好的朋友,沒必要把甚麼都憋在心裡的。這不是甚麼老媽子的多嘴,昨天的事情我都聽說了....”

說到這裡時,菲亞梅塔的聲音明顯顫抖了一下,臉上的表情也蒙上了一層不散的憂愁。她或許這輩子也忘不掉昨天的事情,正在戍衛隊執勤的她突然接到訊息,在拉特蘭休比爾街道的角落,一位少年試圖用斷頭臺結束自己的生命,而那位少年,正是自己的隊友,眼前還在拿她開著玩笑的薩利爾。

當昨晚的她急急忙忙趕到聖瑪麗醫院的病房中時,薩利爾的狀況已經穩定了下來,生命體徵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迅速恢復,就連拉特蘭的醫生們都驚呼這簡直是醫療歷史上最偉大的一場奇蹟,一個斷首之人居然憑藉著自身的意志對抗著死亡,甚至戰而勝之。只有菲亞梅塔怔怔的注視著薩利爾脖頸上那觸目驚心的傷口。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隊伍裡那個灑脫樂觀,博學多才,平日裡充當著隊內的歡樂氣氛組,關鍵時刻卻總能用非凡的智慧帶領他們走出困境的薩科塔少年,內心居然有著這麼沉重的負擔,居然會選擇一個人默默在一個偏僻的角落之中,用斷頭臺這種殘忍的方式了結自己的生命。她不知道薩利爾遭遇了甚麼,揹負了甚麼,但她知道,作為隊友和摯友,她必須做些甚麼,來溫暖薩利爾那顆冰冷絕望的心。

“遇到困難的話,大家可以一起幫你克服,沒必要用那樣極端的方式去解決問題......而且,今天是你的生日吧?”

菲亞梅塔輕聲道,目光卻總是不自覺地投向少年罩住脖子的圍巾,那圍巾之下的傷口,昨晚她曾經親手撫摸過,那時候的薩利爾剛剛進行了手術,還在麻醉劑的沉睡之中。那猙獰的觸感和駭人的外觀,難以想象會出現在現在這個面帶微笑的少年身上。彷彿昨晚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覺。

“我,你...脖子上...”菲亞梅塔細聲細氣的想要詢問那道傷口如今的狀況,和薩利爾為甚麼還要參加今天的清剿行動,這不過是一場平凡的清剿行動而已,以薩利爾受傷的嚴重程度,他完全可以推辭掉這次任務。但不知為何,聲音卻卡在了喉嚨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她現在提起這件事情,勾起薩利爾那些不好的回憶,難道不是在薩利爾的傷口上撒鹽嗎?

他之所以不顧傷痛也要來參加我們的小隊行動,不就是認可我們這些朋友嗎?

那我們要做的,就不是舊事重提,去繼續刺激薩利爾,而是儘可能的關懷他,照顧他,讓他知道,他在這個世界上還有隊友,還有朋友,還有她菲亞梅塔在關心著他

“...我會給你帶個生日蛋糕回來的。”深吸了一口氣,菲亞梅塔用無比認真的語氣說道,“可能得回來的稍微晚一些,就麻煩你多等一會了”

說完,她轉過身,飛也似的逃跑了帳篷,向著遠處奔去,似乎連一分一秒也不肯放過。

看著菲亞梅塔離去的背影,薩利爾抿了抿嘴,有些感慨的嘆了口氣。

不死鳥小姐剛剛的狀態似乎不太對勁,她知道了甚麼嗎?都怪昨晚那些醫生,砍掉腦袋又不是甚麼大問題,只要沒死,明明他自己馬上要不了多久就能修復好,結果那些醫生硬是把自己搬上了手術檯,還打了麻醉劑。弄得自己明明屁事沒有,卻還是在病床上睡得跟頭豬一樣,甚麼事情都不知道。

不過,話說回來,果然,自己無論如何都沒辦法對自己的同伴下手啊。

違反拉特蘭戒律的方式有很多種,但要將戒律違反到被反噬而立刻死亡的程度的方式,卻十分稀少。至少根據薩利爾這大半年來收集到的資料來看,最簡單也最快捷的方式就只有一種——同族相殘!更準確的說法是——薩科塔用自己的守護銃,殺死另一個薩科塔!

但薩利爾又不是甚麼現實p社玩家,只把人命當成一個數字,他做不到。更別說是將自己的同伴作為下手的物件了。無論成功或者失敗,他都沒辦法原諒自己。尤其是菲亞雷塔,她真的好可愛,稍微逗一逗就會面紅耳赤,害羞了還會傲嬌不承認,佯裝生氣的斥責你。明明是一本正經的鳳凰人卻總是被自己和蕾繆安,莫斯提馬迫害,簡直就是隊伍裡的團寵。

算了,還是暫時別想那麼多了。只要做好準備,機會總會有的嘛。

再說了,除了戒律之外,他還有最後的一個辦法——泰拉大地上,可是有神存在的啊,既然是神,總能殺得了他了吧?

“話說,小菲亞說的昨天的事情,是指甚麼啊?”蕾繆安好奇的聲音打斷了薩利爾的思緒

薩利爾回過神來,聳了聳肩,隨意的搖了搖頭,回答道:“沒甚麼大事,不用擔心。”

哪想到蕾繆安當即癟了癟嘴,擦了擦眼角,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帶著哭腔道:

“薩利爾對蕾繆安都不誠實了,蕾繆安會很傷心的啊~”

別裝了!你這個粉切黑的壞女人!

面對眼前金髮少年一副“我信你個鬼,你個粉毛天使壞得很”的死亡凝視,蕾繆安鎮定自若的收起了自己毫無違和感的表演,可愛的吐了吐舌頭,試圖萌混過關。

薩利爾白了她一眼,轉過頭去,還沒來得及動作,卻感到耳畔突然颳起一陣香風。緊接著,灑落在薩利爾肩膀上的粉色長髮遮擋住了薩利爾的半張臉頰,髮絲柔順的觸感伴隨著唇瓣的溼潤在薩利爾的臉頰上如同蜻蜓點水般觸碰又離去,只留下一個淡淡的紅印。

蕾繆安軟綿綿的身軀輕輕趴在薩利爾的肩膀上,將頭靠在他的耳邊,吹拂道:

“今天是你的生日呀,生日快樂。”

“晚上回去之後,叫上小樂一起,開個party吧?明天沒有任務,我們玩上一整個通宵?”

被蕾繆安突然襲擊,薩利爾只感覺思維都慢了半拍。叫上小樂一起,開派對,還通宵!

他老臉一紅下意識的問道:“呃,能叫上菲亞梅塔她們吧?”

“那當然,生日派對怎麼能不帶上小菲亞和莫斯提馬還有安多恩呢?”蕾繆安微笑的表情中帶著幾分狡黠,故作疑惑的反問道“不然你以為是甚麼派對呢?”

薩利爾這才反應過來,差點又中了蕾繆安下的套。

這個女人就是故意讓他想歪的,心眼真是大大滴壞!

但是我喜歡,再多來點罷!

.......

帳篷外,莫斯提馬和安多恩相對而坐。文質彬彬的秀氣青年一身黑袍,身後的光翼與頭頂的光環都與莫斯提馬有著明顯的不同。他一邊檢查著這次剿滅薩卡茲行動的收穫,一邊卻一直目不轉睛的注視著被莫斯提馬斜靠在身側樹幹上的巨大黑匣,幾經躊躇,卻還是沒能抵住誘惑,張開了口。

“莫斯提馬,你在地宮之中撿到的那個黑匣,裡面裝著的是甚麼?”他突然的好奇詢問讓莫斯提馬詫異的抬起頭,沒有多想,只是瞥了一眼黑匣,便隨口回答道:

“這個嗎?老傢伙們說,裡面應該是一對法杖。”

“你的嗎?”安多恩追問道。

“不是,暫時保管在我這裡而已。”莫斯提馬搖了搖頭,“這算是我們這次任務的意外收穫,回去就得上交給公證所了。”

“能給我看看嗎?”安多恩眸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儘量裝作隨意的姿態反而顯得有些刻意。但莫斯提馬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或許是出於對同伴的信任,或許是對於黑匣之中鎖與鑰之獸(神)的一時輕視,或許只是單純的粗心大意,莫斯提馬聞言捧起了身旁的黑匣,毫無防備的將他遞給了眼前的安多恩。

“給,上面有封印,記得不要開啟,也不要對它使用源石技藝,看完還給我,否則老東西那邊沒辦法交差。”

安多恩像是虔誠的信徒一般雙手半舉,接過莫斯提馬手中的黑匣,他的臉上難以抑制的洋溢著狂熱的笑容,將黑匣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莫斯提馬警告的話語就在耳邊,他卻充耳不聞,迫不及待的將手伸向了封印的鎖釦。

潘多拉的魔盒就此被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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