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阿爾泰爾的話,軍服的公主目光頓時一寒。
眼前這個冒牌貨,因為對自己的不滿,竟然已經打算拼著跟自己同歸於盡麼?
雖然她們嚴格來說誰都殺不了誰,可是一同被世界彈出去的話,也等於在這個世界再也無法存在了,這跟同歸於盡又能夠有甚麼區別呢?
這種事情,是軍服的公主萬萬不能夠容忍的!
她還要繼續完成摯友死前的遺願,她還要繼續毀滅這個世界,她怎麼能夠容忍被世界彈出去這種情況存在。
所以不能打下去了。
走!
必須要走!
軍服的公主很清楚當前的情況,她已經感受到了世界強烈的反彈感覺,若是再不走的話,恐怕就來不及了。
“給我滾開!”
軍服的公主猛地出手震開了阿爾泰爾,同時身上泛起藍光,就要直接穿梭離開。
“嘩啦啦!”
恰在此時一條條的鎖鏈浮現而出,當場就把軍服的公主給捆綁了起來,導致軍服的公主一切能力施展都被打斷。
天之鎖!
察覺到這種變化,軍服的公主當即施展出了第二十三樂章因果再築,讓天之鎖捆綁自己的果轉移到阿爾泰爾的身上。
兩個人的身軀就如同瞬移般,直接交換了位置。
“再見了,冒牌貨!”
軍服的公主冷笑,就打算離開。
已經用因果再築改變過的因果,無法再一次改變。
“映象世界!”
阿爾泰爾一聲低喝,直接將軍服的公主拉入了映象世界裡,以這樣的方式阻止了軍服的公主穿梭空間離去。
因果還元!
軍服的公主也非常果斷,直接一個因果還元,硬生生地將整個映象世界的存在消弭。
這個時候讓天之鎖解除的阿爾泰爾噴出了一口血,連忙又施展了個因果再築,將傷勢轉移到軍服的公主身上。
軍服公主噴出一口血,可隨即就以不死不滅的能力免疫了這一次的傷害。
兩個人不斷地交鋒,所施展的種種能力,大多是因果層次的能力,讓遠處觀看的人無不露出了吃驚之色。
這兩個人,好強!
軍服的公主多次試圖脫身,但都被阿爾泰爾死死地拖住了,惱怒地道:“你這個傢伙,一定要選擇同歸於盡麼?”
“吾的摯友若是無法歸來,吾滯留此界又有何用?”阿爾泰爾的態度非常果斷。
“你想要離去自己離去就可以了,非要讓吾跟你一同被排斥?”軍服的公主憤怒地說道。
“沒錯。”阿爾泰爾非常肯定地說道。
此時此刻的她非常憤怒,可實際上也還存在著一定的理智。
如果說一開始她是因為憤怒對軍服的公主拼命出手,想要將軍服的公主排斥出這個世界,那麼戰鬥了一會兒後,冷靜下來的她仍然選擇繼續戰鬥,則是其餘的目的了。
正如她所說的那樣,如果這個世界無法對她復活神之哀傷的眾人起到作用,那麼她確實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可是她若是離去的話,煌樹茉美香怎麼辦?
煌樹茉美香絕對不會是軍服公主的對手,一個不小心的話,便可能葬送在軍服的公主手中。
即便阿爾泰爾將煌樹茉美香送回《魔法殺手茉美香》的世界都沒有用,因為軍服的公主完全可以去那個世界找到煌樹茉美香。
阿爾泰爾不可能永遠留在這個世界的,如果條件允許的話,她不介意往來這裡的機會,時不時來看一看情況,可如果條件不允許,那麼也只能拼著自己被永久彈出,讓軍服的公主也被永久彈出,這樣的話煌樹茉美香就安全了,只要讓煌樹茉美香別回原本的世界,那麼只能在被造世界穿梭而無法來到這個世界的軍服公主,就奈何不了煌樹茉美香。
“吾已經讓神之哀傷的眾人飲恨離去了,至少……至少這個世界的茉美香,絕對不能再出事!”
阿爾泰爾手段盡出,死死地拖住了軍服的公主。
“冒牌貨!”
軍服的公主也是大怒。
兩個人搏殺在高空之中,一把把的軍刀縱橫交錯,各種因果能力不斷施展,讓來自各個世界的被造物們甚至不敢接近一下,否則一個不慎就可能會葬身在那裡。
這是屬於兩個人的戰鬥!
終於,世界的反彈力量達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讓阿爾泰爾和軍服的公主都有些堅持不住了。
這樣的情況讓軍服的公主憤怒得幾乎要將牙咬碎。
摯友的遺願,還沒有完成啊!
可是……可是沒有辦法了!
幾乎是在同一個時間,阿爾泰爾和軍服的公主身上都爆發出了藍色的光芒,而後彷彿被甚麼吞噬了一半,在虛空之中扭曲,眼看就要被彈出這個世界了。
此事,已經不可逆。
“冒牌貨!”軍服的公主怒吼。
阿爾泰爾察覺到不可抵禦的反彈力量傳來,反而鬆了口氣,轉頭朝著遠處空中看去。
空中的煌樹茉美香已經進入魔法少女的形態,擔心地看著這邊。似乎是察覺到了阿爾泰爾的目光,煌樹茉美香用最快的速度飛了過來。
“阿爾泰爾!”煌樹茉美香大叫了起來。
“茉美香。”阿爾泰爾大聲說道:“不要回原本的世界,軍服的公主無法再來這個世界,但可以穿梭在所有的被造世界中,不要回去!然後……永別了,茉美香!”
留下這句話,阿爾泰爾的身軀扭曲得不成樣子,硬生生地消失在了原地。
同時軍服的公主也消失在了原地。
偌大的天空,驟然變得平靜了下來。
察覺到這樣的情況,煌樹茉美香徹底怔在了原地,怎麼都沒有料到事情最後竟然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怎麼會這樣子呢?
那個對自己很好很好,抱著自己睡覺會感覺很舒服的阿爾泰爾,居然再也看不見了麼?
一時間,煌樹茉美香失魂落魄。
“茉美香!”
賽蕾嘉飛了過來,說道:“阿爾泰爾和軍服的公主,她們到底怎麼了?發生甚麼事情了?”
聽見賽蕾嘉的聲音,煌樹茉美香才回過神來,她轉頭看了看賽蕾嘉,又看了看遠方看著這邊的被造物們,吐出一口氣道:“情況我都明白了,我來告訴大家。”
賽蕾嘉點了點頭。
兩個人當即飛了回去。
不僅僅是被造物,還有造物主們,代表官方的菊地原亞希,紛紛來了。
在眾人的注視下煌樹茉美香說道:“站在我們那一方的,是阿爾泰爾,另一方的,我稱之為軍服公主。這次製作的影片,很遺憾並沒有讓阿爾泰爾掌握復活人的能力,但軍服公主掌握了,可軍服公主並不會選擇復活她的造物主。這樣的情況下,我們完全拿軍服公主沒有辦法。於是阿爾泰爾選擇了和軍服公主同歸於盡……用這樣的詞彙也沒錯吧,畢竟她們再也無法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了。激戰的她們,已經被世界徹底彈出,再也回不來了。阿爾泰爾會回到她原本的世界,軍服公主會進入被造世界。最後阿爾泰爾告訴我,不要回被造世界,因為軍服公主還能夠在被造世界不斷穿梭,所以我們為了避免被報復,必須待在這個世界。”
全場寂靜。
誰都沒有想到,最終竟然會是這樣的一個結果。
兩個阿爾泰爾,竟用了類似同歸於盡的方法離開了這個世界。
……
一個被造世界中。
軍服公主從天而降,墜入下方陽光下閃爍光芒的藍色大湖上。
不過在即將墜湖之際,軍服的公主停了下來。
她第一時間施展自己的能力,試圖穿梭回那個被她稱之為神代之地的世界,可是這次不管她怎麼做都無法做到,神代之地存在著一種不可撼動的防護,硬生生地將她阻擋了下來。
無法回去了麼?
軍服的公主胸脯起伏,極為不甘心。
若非那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冒牌貨,自己怎麼會遇上如此窘迫的世界?
軍服的公主身軀顫抖的自語:“剎那,對不起,不能完成你的遺願了。”
此時此刻,軍服的公主看起來多出了幾分脆弱。
她降落了下來,落在湖中心一座亭子裡面。
“復活的能力……既然註定無法完成剎那的遺願了,那……那隻能親自道歉了吧?”
軍服的公主身上冒出了炫目的白光來,背後也有一道羽翼浮現了出來。
雖然這裡沒有島崎剎那的屍體,但是她本身與島崎剎那有著極深的牽絆,因此她存在著憑空復活島崎剎那的能力。
在軍服公主的能力施展之下,一道身影就這樣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那是一名少女,有著黑色的長髮,齊劉海,兩條小辮子在臉頰兩側落下,黑色的眼眸很明亮,戴著紅框眼睛,身上穿著白色的連衣裙。
她就是島崎剎那,創造了阿爾泰爾的人。
她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宅女,沒有那麼美麗,可是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只是看著眼前的這個人,軍服的公主……不,阿爾泰爾的內心就平靜了下來。
“剎那,抱歉,我無法完成你的遺願了,我無法回到那個世界了。”阿爾泰爾的眼中帶著憂傷之色說道。
“遺願?”島崎剎那有些疑惑。
她並不知道這是怎麼了,只覺得好神奇,自己明明應該死了,卻在這樣一個陌生卻美麗的地方出現,眼前還出現了自己所創作的角色,如同一個真人般跟自己說著話,真的太神奇了。
“剎那你不是帶著對世界的強烈怨恨離去的麼?你的怨恨,我知道的,所以我一直在想辦法為你毀滅掉那個世界,我明明距離成功不算遠了,可是偏偏在最後關頭,有人阻礙了我,害得我被那個世界排斥,害得我無法回到那個世界了。”阿爾泰爾不斷地說著,神色很難過。
島崎剎那怔怔地看著阿爾泰爾,而後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毀滅世界麼?我應該不會希望世界毀滅吧。”島崎剎那笑著說道。
“這不可能,這明明是你的遺願,而我也是因此而誕生出來的,若非強烈的怨恨,我又怎麼會出現在這個世界上。”阿爾泰爾無法接受地道。
“阿爾泰爾。”島崎剎那柔聲說道:“你聽我說,每一個人的情緒都是在起伏的,會在某個時刻變得寧靜,也會在某個時刻變得暴躁,這不會有甚麼規律,會根據各種各樣的情況而改變。在寧靜的時候,會想躺在床上好好睡覺,會對著花兒笑,會覺得世界真美好。而暴躁的時候,甚麼負面情緒都會產生,會想要砸碎甚麼東西,說得可怕點甚至會想殺掉誰,更別說是幻想世界毀滅了。這就是人!不過阿爾泰爾啊,那些真的只是一時間的想法而已,我覺得或許所有人都想過世界毀滅了就好了,但如果真的給他選擇,他會選擇毀滅世界麼?我可能在死去的時候,確實帶著對世界的強烈憤怒吧,可是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不希望世界毀滅的。雖然世界沒有了我,可世界還有無數的人,他們生活得好好的,我不可以破壞他們的生活。”
阿爾泰爾怔怔地看著島崎剎那,完全沒有料到復活島崎剎那後,所聽見的竟會是這般話語。
不一樣。
這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為甚麼會是這樣子呢。
“阿爾泰爾,很抱歉竟然讓你承擔上了想要毀滅世界的責任,這並不是我想要看見的。我當初創造出阿爾泰爾的時候,明明是帶著美好的願望的,我希望阿爾泰爾會是一個天真快樂,無憂無慮的女孩,這才是我的心願。”島崎剎那的聲音非常溫柔。
這樣的話語,也深深地衝擊著阿爾泰爾的內心。
原來……原來自己一直以來都弄錯了麼?
“我知道了,剎那,我會按照剎那喜歡的樣子去生活的。只是,我們回不去原本的世界了。”說到這裡阿爾泰爾不禁有些後悔。
如果自己早點復活島崎剎那出來,弄清楚島崎剎那真正的心願,或許就不需要面對如今這種窘迫的情況了。
“原本的世界麼?雖然我覺得能和阿爾泰爾在一起,不論在甚麼世界都沒有關係,但好像在我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很多的事情呢,阿爾泰爾能夠跟我好好說一說麼?”島崎剎那睜著亮晶晶的眼眸詢問道。
“我會慢慢說給你聽的,你要聽多久都可以。”阿爾泰爾的聲音也前所未有的溫柔,給島崎剎那述說著發生的種種事情。
藍色的湖泊很明媚,漣漪一圈又一圈。
湖心亭裡,兩名少女看著湖,說著話。
這是屬於阿爾泰爾和島崎剎那的幸福。
……
另一個被視作現實世界的世界,另一個阿爾泰爾出現在夜色茫茫的空中。
穩住自己的身軀沒有掉下去,阿爾泰爾看了看天空,發出了一聲無奈的嘆息。
最終的結果,竟然演變成了這樣子啊。
《re:創造主》的世界,自己已經是無能為力了,那邊會怎麼樣,只能看命運了。
至於自己所在的世界,還不是沒有機會的。
阿爾泰爾這時候想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其餘世界的人無法被自己帶到這個世界,那這個世界的人應該可以被自己帶到其餘世界的吧?
畢竟自己就可以任意往來各個世界,這點另一個世界的阿爾泰爾也說了,這是因為自己本就是屬於這個世界的人,所以存在於這個世界的自我保護屏障不會對自己起到作用,在這樣的情況下,其餘屬於這個世界的人,應該也是沒有問題的才對。
那麼除了人,屍體是不是也可以呢?
自己是否可以直接將屍體帶到那些有復活能力的世界裡,讓那些世界的人,為自己的摯友進行復活呢?
這種事情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不對……不對……似乎忘記了甚麼。”
阿爾泰爾忽然皺眉,思索著自己究竟忘記了甚麼。
她回憶著之前的種種畫面,想著想著突然就想到了,在此前自己曾想要將另一個阿爾泰爾拉入這個世界時,自身短暫地回到了這個世界,因為當時注意力都在另一個阿爾泰爾身上,所以並未仔細觀看這個世界的情況。
可是……
可是這個世界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阿爾泰爾想著,臉色頓時發生了變化,連忙一個因果錨點,讓自己傳送到了夏木市的上空。
當來到夏木市的上空,阿爾泰爾附身看去,一張臉頓時扭曲了起來。
這座墓碑之城裡,無數的墓碑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只剩下一個城市巨大的坑洞呈現在那裡,坑洞裡甚麼都沒有了。
墓碑沒有了,她那些摯友手足的屍體,也沒有了。
誰?
是誰幹的?
阿爾泰爾的怒氣一下子就滋生了出來。
“阿爾泰爾你回來了啊。”這時下面傳來一道聲音。
阿爾泰爾耳朵一動,一晃身就來到了下方的坑洞裡面,看見了一名半截身體埋進了泥土裡面的人。
是識之律者!
“發生了甚麼事情?這裡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阿爾泰爾抓著識之律者大聲問了起來。
“你別兇我啊,我也沒有辦法的,那些人的數量太多了,我也打不過啊。我真的有努力戰鬥過的,可是寡不敵眾啊,這裡就被打成這個樣子了。”識之律者連忙回答道。
“誰?是誰?”阿爾泰爾赤紅著雙眼問道。
“是傑爾夫他們。”識之律者無奈地回答道。
傑爾夫?
阿爾泰爾當即從神之財寶中拿出自己的手機,這才發現手機上已經有好幾個未接來電以及一些發過來的資訊。
資訊自然是龍捲發過來的。
“阿爾泰爾你回到這個世界了麼?布蘭緹什說夏木市已經被毀了,我知道說這件事情的時候你會很生氣,可是一定要冷靜看完啊。傑爾夫他們去毀滅夏木市,似乎是臨時起意的,傑爾夫想臨時報復你,所以就直接帶著人過來了,因為途中大家都在一起的緣故,布蘭緹什也沒辦法通風報信,直到夏木市被毀掉,阿爾巴雷斯帝國的所有人都回去,布蘭緹什才抽出空來稟告訊息的。”
“我知道夏木市對你很重要,所有神之哀傷的人以及夏木市的人都埋葬在那裡,這些死者的墓地被徹底毀滅,無疑是非常過分的事情,你也一定會很憤怒。但是阿爾泰爾,一定要保持冷靜,我們有布蘭緹什作為內應,有的是時間去報復傑爾夫,不要急於一時。總之,你一定要冷靜啊。”
訊息一條又一條,大多都是龍捲勸說阿爾泰爾冷靜的訊息。
因為龍捲很清楚,阿爾泰爾回來後一旦得知夏木市這座墓碑之城被徹底毀滅的訊息,一定會陷入憤怒之中,到時候可能會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來,所以必須要讓阿爾泰爾冷靜下來。
可是冷靜?
該如何冷靜?
阿爾泰爾直接沒看龍捲那些勸說的資訊,捂著自己的額頭,低頭髮出了讓人心底發寒的笑聲,笑著笑著頭上的帽子就掉了下來,一頭的銀白色長髮隨風揚了起來。
識之律者見此嘆息了口氣說道:“我真的盡力了啊,如果一個人我都不怕,可他們人那麼多能力又那麼古怪,我也沒有辦法啊。我都被打得好痛呢,以前可從來沒有這麼痛過。”
阿爾泰爾沒有說話,低笑過後就是沉默,身上散發著讓人不寒而慄的氣息。
“阿爾泰爾你是不是生氣了?你不要生氣啊,發生這樣的事情是誰也不想的,你生氣的話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你,我以為可沒有安慰過別人啊。唉,真的好苦惱啊。”識之律者苦惱地撓了撓自己的腦袋。
見阿爾泰爾還是不說話,識之律者又在旁邊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那個傑爾夫好讓人生氣啊,不但摧毀了這裡,還說了很多氣人的話,可惜我沒有記住,當然就算我記住了,感覺說給你聽也不太好。”
“當時我看番劇明明才看到一半呢,我正在看《龍珠》正到超級賽亞人登場的時候呢,好氣人啊,精彩的地方沒看見。”
“阿爾泰爾你要不要聽歌,最近看了很多番劇我也會唱一點了呢,你想要聽麼?”
“啊,你說今晚的星星怎麼都不明亮了呢?”
識之律者自顧自地說著話。
忽地她發現阿爾泰爾終於動了,不由朝著阿爾泰爾看去,只見阿爾泰爾重新拿起了手機,撥打了一個手機號碼。
那不是通訊錄裡的號碼,號碼是一個字一個字輸入進去的。
“嘟嘟嘟……”
電話接通了。
“是誰?”布蘭緹什的聲音從對面傳了過來。
雖然為了避免暴露,阿爾泰爾一直沒有和布蘭緹什交換電話號碼,可在龍捲和布蘭緹什聯絡的時候,阿爾泰爾也會記住布蘭緹什的手機號碼,哪怕布蘭緹什換了手機,新的手機號碼也是依然記著的。
此刻,阿爾泰爾直接給布蘭緹什打了電話。
“你們,位置,說。”阿爾泰爾的聲音帶著沙啞的感覺。
可即便如此,布蘭緹什也知道在對面的是誰,因為她已經不受控制地報出了自己所在的位置,只有阿爾泰爾可以讓她強行說出這些話語。
將位置說完後,布蘭緹什色變道:“阿爾泰爾,是你?你要幹甚麼?”
這個時候她正好沒和傑爾夫等人在一起,否則也不會接電話了。
不過她知道嚴重的事情可能要到來了,阿爾泰爾問了她所在的位置,肯定不會甚麼都不做,多半會做出不夠冷靜的事情。
阿爾泰爾卻沒有給布蘭緹什回答。
得到布蘭緹什的地址資訊後,阿爾泰爾便收起了手機,而後消失在了原地。
“走了?”
識之律者見此嘆息了口氣,雙手支撐著地面想從地裡出來,但又沒力氣。
算了,繼續躺著吧,等恢復了力氣就能出來了。
……
阿爾泰爾再度出現時,已經身在海雲市。
目前傑爾夫等人所在的地方,她並未去過,所以無法傳送過去,而海雲市是距離目的地最為接近的城市了,選擇這裡傳送,便可以最快地到達傑爾夫等人的所在。
現身之後,阿爾泰爾直接朝著大海飛了過去,銀白色的長髮在月夜下飛揚。
她做了那麼多那麼多,好不容易想到一個將屍體帶入其餘世界,從其餘世界復活的方法,可是這個方法居然已經沒法使用了,因為屍體都沒有了,甚麼都沒有了,在這樣的情況下,自己又無法在其餘的世界透過二創穫得能力,那還將如何復活大家?
只是想著這些事情,阿爾泰爾就覺得心如刀絞。她此刻沒有其餘甚麼想法,只想要將阿爾巴雷斯帝國剩餘的人全部殺掉,只有如此才可以解自己心頭之恨。
傑爾夫、歐嘉斯特、艾琳、因貝爾、塞雷納、蒂瑪利亞,一個都別想活下來!
雖然那些人很多,也很難對付,可是自己並不是沒有擊殺的機會。她已經想到了,一個將所有人都擊殺的機會!
“嗖!”
阿爾泰爾終於來到了目的地。
這裡是一座孤島。
為了避免被人找到,傑爾夫直接帶著人來到了孤島,並在孤島的山中試圖建立日蝕之門,整座島嶼上只有他們七個人。
因此島嶼上也很寂靜,黑夜下更是陰氣森森,讓人有種生人勿進的感覺。
阿爾泰爾飛到這裡後,無聲無息地進入了島嶼之中。
因為從布蘭緹什那裡知道了詳細的位置,所以阿爾泰爾非常輕易就在島嶼上找到了一個峽谷,並在峽谷中找到了一個進入地底的洞穴,只不過那個洞穴有防護罩覆蓋,如果強行進去的話,會在第一時間被察覺到。
從旁邊阻隔的岩石裡穿梭過去也沒有用,只是看一眼阿爾泰爾就明白了,這個防護罩的防禦是全方位的,根本就沒有一個空缺。
想要不被發現,似乎已經是做不到的事情了。
那麼,就不隱藏了!
阿爾泰爾抬起手,乖離劍已經出現在了她的手中,伴隨著她的高舉,立刻釋放出了恐怖的氣息來,獵獵狂風席捲向四面八方,地面隆隆震動,並開始佈滿裂縫,一棵棵的樹木被連根拔起,漫空胡亂地飛舞。
“天地乖離開闢之星!”
阿爾泰爾一聲嬌喝,直接將手中的乖離劍落了下來,毀滅性的氣息瀰漫在了整座島嶼上。
“轟隆隆隆!”
大地直接被一層一層地掀飛了出去,直接顯露出了下方一個巨大的金色防護罩,而這個防護罩在乖離劍可怕的力量撕扯之下,也迅速地浮現出了一條條猙獰的裂縫來,就彷彿是煮熟的雞蛋被砸碎了殼。
破碎的景象沒有持續多久的時間,就伴隨著“轟”的一聲,整個防護罩徹底化作光點消散了。
這樣的動靜,傑爾夫等人自然是不可能察覺不到的,第一時間一個個就衝了出來。
當看見出現在外面的阿爾泰爾時,傑爾夫等人都是一怔,似乎不太明白阿爾泰爾為甚麼能夠來到這個地方。
“傑爾夫!”阿爾泰爾看著傑爾夫,聲音冰寒刺骨:“破壞死者的墳墓,是否讓你感受到了甚麼滿足呢?”
聞言傑爾夫不由笑了。
原來是為此而來的麼?這點他倒是不意外,只不過看起來那些墳墓比他想象的還要重要,否則也不至於讓阿爾泰爾露出如此瘋狂姿態來。
這樣的話更好,敵人越是憤怒瘋狂,他越是高興啊。
傑爾夫帶著愉悅的笑容:“我不但很高興,甚至想要擺下宴席慶祝。對此,阿爾泰爾你又能夠怎麼辦呢?你就算憤怒,甚至憤怒之下找到了這裡,可又能夠改變甚麼呢?”
對於阿爾泰爾來到這裡這件事,傑爾夫覺得或許是自己等人去破壞夏木市的時候,留下了甚麼資訊讓對方追蹤過來,並沒有多想。
當然眼下的情況,也不允許他們多想。
因為阿爾泰爾直接動手了!
傑爾夫所說的話語,對阿爾泰爾而言是不可饒恕的事情,她揮舞著乖離劍直接一劍落下,毀天滅地的氣息席捲而來。
可幾乎是在同時,阿爾泰爾察覺到身上被捆綁上了堅硬的繩索,那是被艾琳的附加魔法加固過的繩索。
是蒂瑪利亞!
這是一個金色頭髮紮成小辮子在身體右側落下,上身穿著暴露的衣著,下身是紅色褲子的女性,所用的魔法是時間魔法,可以直接暫停時間。
毫無疑問就在阿爾泰爾出手之際,蒂瑪利亞直接暫停了時間過來將她捆綁了起來。蒂瑪利亞根本不敢傷害她,怕受到因果轉變的反傷,所以只敢捆綁。
另一邊歐嘉斯特一揮手,便生氣了金色的防護罩擋住了乖離劍轟來的力量。
“真是可悲啊,阿爾泰爾,僅僅憑你一個人,我都不知道你為甚麼敢來這裡找我們麻煩。哦,差點忘記了,你組織的墳墓被毀了,這讓你憤怒到失去理智了,這就合理了。”傑爾夫毫不留情地在那邊說著奚落的話語。
阿爾泰爾根本沒有接傑爾夫的話,只是開口:“森羅永珍·地二十三樂章·因果再築!”
她改變了自己被捆綁的果,接續了蒂瑪利亞被捆綁的果在其中,直接和蒂瑪利亞交換了位置,自身則是出現在了蒂瑪利亞身後。
“甚麼?”這樣的情況讓蒂瑪利亞嚇了一大跳。
交換位置的同時,阿爾泰爾就近距離對蒂瑪利亞揮下了劍,可前方也傳來了一道聲音:“凝結!”
冬將軍因貝爾穿著斯文的藍灰色衣服,同樣藍灰色的頭髮紮了個小辮子從身體右側落下,戴著的眼鏡下可以看見眼眸也是藍灰色。
他使用的是冬魔法,以極快的速度直接將阿爾泰爾凍結了起來。
因果轉變!
凍結只是一瞬間而已,阿爾泰爾便解除了冰凍,反倒是遠處的因貝爾自己被凍結了。
不過這一瞬的時間,也足以艾琳將捆綁蒂瑪利亞的繩索解除掉魔法的附加,蒂瑪利亞則趁機再度暫停時間,從阿爾泰爾的身邊躲避了開來。
避開之後,蒂瑪利亞十分惱怒,剛才自己可是差一點就栽了,惱怒之下本能地對著阿爾泰爾施展了一個魔法。
時之痕!
這個能力可以讓目標在過去所受到的所有傷害在同一個時間爆發出來,這種大量傷害的匯聚無疑會讓人感覺非常痛苦的。
哪怕是阿爾泰爾,在頃刻間也感受到了劇烈的痛苦,那甚至不是身體的痛苦,還有心靈上的痛苦,一切的一切讓她的意識險些被淹沒。
“啊!”
阿爾泰爾揚天大叫。
“哦?這個能力難道無法用因果轉變麼?真是羨慕你們啊,像我這種能力都具備殺傷性的人,這時候都不敢攻擊她。”一名男人挑了挑眉頭說道。
這個男人留有橘色頭髮,從上方向兩邊有兩道翅膀狀髮髻,臉部正中央有一道水平的傷痕,身穿黑白相間的斗篷,背部背有十二支劍組成的圓盤。
他號稱天神,叫做塞雷納,此刻好整以暇地看著痛苦的阿爾泰爾。
蒂瑪利亞心有餘悸地道:“我剛才太生氣,本能就施展了時之痕,幸好她無法反傷。”
蒂瑪利亞的話語剛落下,阿爾泰爾便停止了痛吼,冷冷地看著這邊:“你是這樣以為的?”
蒂瑪利亞一怔,緊接著劇烈的痛苦便直接瀰漫了她全身。
“啊!”
蒂瑪利亞發出了極為淒厲的慘叫,整個人都無力地倒在了地上,聲音中夾帶的痛苦讓人動容,看得塞雷納和布蘭緹什都不由後退了幾步。
“咳咳,這個傢伙,我們還是一起解決吧。”讓覆蓋體表的凍結消失後,因貝爾推了推眼鏡說道。
“怎麼解決?這可是殺不了的人。”塞雷納頭疼地說道。
“我說的解決是控制住,歐嘉斯特、艾琳,還得多多拜託你們出手才行。”因貝爾沉聲說道。
歐嘉斯特和艾琳自然不會有意見。
“不用了。”傑爾夫這時候卻是打斷了幾人的話語說道:“你們並沒有一定可以控制住她的方法,那麼此舉等於無效。艾琳,直接用世界重構魔法將她轉移走吧,轉移走後,我們也離開這裡。”
傑爾夫並不知道阿爾泰爾擁有因果錨點的能力。
“是,陛下。”艾琳直接拿出魔法杖,對著地面猛地插入,就要施展世界重構魔法。
而這個時候,阿爾泰爾也衝了過來。
“攻擊,抓住。”
阿爾泰爾吩咐道。
直至此刻,布蘭緹什已經沒有隱藏的必要,這次她已經要全滅阿爾巴雷斯帝國的餘孽!
幾乎就在阿爾泰爾話音落下的瞬間,傑爾夫、歐嘉斯特、艾琳都是臉色一變,身上魔力產生了強烈的湧動,似乎制止出了甚麼。而因貝爾和塞雷納則是張口噴出了鮮血,這才好不容易壓制住內容突然產生的悸動,至於在時之痕折磨下的蒂瑪利亞,甚麼都沒有完成,整個人的身軀當場爆炸了開來,鮮血灑了一地。
“布蘭緹什!”傑爾夫扭頭看來,對布蘭緹什怒目而視。
就在剛才這關鍵的時刻,布蘭緹什直接放大了所有人的五臟,硬生生地撐爆了提瑪利亞,而其餘人則第一時間察覺到異樣並用魔力封住了自身,避免了身體被布蘭緹什的形態魔法影響,當然反應稍慢一點的因貝爾和塞雷納仍然受傷了。
布蘭緹什突如其來的背叛,讓阿爾巴雷斯帝國內部頓時亂了下,一時間一雙雙的目光都落在了布蘭緹什的身上。
這樣的目光,讓布蘭緹什有種渾身被針扎的感覺,心底感覺有些驚悚,可阿爾泰爾的命令,對她而言也是不可違背的。
阿爾泰爾的命令是攻擊和抓住,因此在進行攻擊後,布蘭緹什也已經放大了自己的身軀,變成了一個女巨人,在眾人都看著自己的時候,已經伸出手一把將剩餘的人全部抓在了雙手之中。
緊接著阿爾泰爾已經來到了布蘭緹什的身邊。
森羅永珍·第零樂章·維度穿梭!
阿爾泰爾直接施展自己的能力,將所有人都帶到了另一個世界裡。